第12章 胃是一種情緒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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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胃是一種情緒器官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後，我再次在手機上打開N.E，發現自己的那篇文章下面的評論有了上萬條，轉載率高得離譜，因為是收費文章，我後臺的賬戶收益也隨之水漲船高。
我翻著下面的評論，不少人在下面評論“路易·維恩是英雄”，幾乎全部都是罵醫保企業支持路易·維恩的，想來巴倫多薩帝國的群眾對這些醫保企業忍耐許久，只是一直沒有一個公開而又具體發洩的出口，他們認為路易·維恩那枚子彈並不是單單打在醫保CEO的身上，更是打在了巴倫多薩醫保制度的腐敗上。
我的N.E賬號關註者有十幾萬，這篇文章發出去後又再以非常快的速度上漲關註量，我想勞倫斯·溫森特哪怕關註我也不會用他的真實姓名，所以去被關註列表裏面翻他的賬號無異於大海撈針。
勞倫斯·溫森特看了一眼手機，“梅爾太太今天要回家一趟，午餐只能由我親自下廚了，小家夥，你想吃什麽？有什麽忌口嗎？”
說實話，我屬實沒有辦法把公眾面前穿著軍裝或者西裝的勞倫斯·溫森特和現在眼前這個穿著居家服問我要吃什麽並且準備親自下廚的勞倫斯·溫森特當作同一個人。
我頓時又警惕了起來，手指緊緊地握著手機，“溫森特先生，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你可以問我很多問題，而我都會如實回答你。”
“聖誕節為什麽要約我看歌劇？”
“平安夜沒看夠。”
“那您完全可以自己去，畢竟平安夜您也是一個人去的。”
“我說的是看你。”
我的臉紅了起來，我甚至可以非常明顯地感覺到我的臉在發燙，可能是又發起了低燒，“我沒什麽好看的。”
“不要貶低自己，”勞倫斯·溫森特直勾勾地看著我，“你聰明正義勇敢，而且很漂亮。”
我其實不太受得住這樣直白的誇讚，“溫森特先生，您並不了解我多少，正如我也並不了解您一樣。”
“相信我，我了解你比你認為我了解你的程度多很多。”
“溫森特先生，你到底想做什麽，我一無所有。”
勞倫斯·溫森特站起身，“小家夥，如果我要對你做什麽的話，我完全沒必要大費周章，解決你而且不為人所知的方法很多。”
“或許你受某位小說人物影響，喜歡烹飪，我現在在這裏，不就像任人宰割的羔羊？”
說完我就後悔了，因為勞倫斯·溫森特說：“這倒被你猜中了，我的確準備吃掉你，”他走到我的跟前捏了兩下我的肩膀，“不過你身上的肉可能有點少，可能要養胖一些，口感會更好。”
事已至此，我起身跟在他的身後出了書房。
繞過走道到了廚房，我看到廚房有一面墻上面放了水培蔬菜機，上面放了不少嫩綠的蔬菜，勞倫斯·溫森特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這是梅爾太太弄的，她說這樣可以隨時吃到新鮮的蔬菜。”
我看他把今天早上梅爾太太系著的卡其色帶蕾絲花邊的圍裙系在身上，明顯小太多，和他高大嚴肅的形象完全不匹配，甚至顯得有些滑稽，“有特別喜歡的食物嗎？”
看樣子他不打算把我當作食物來烹飪，我走上前在島臺前的椅子坐了下來，看著他在冰箱裏面翻來翻去，“我對食物的要求不高，能果腹就行了。”
他從冰箱裏面拿出了一些海鮮，“那可不行，我以前在海軍陸戰隊的時候也和你一樣的想法，後來梅爾太太來了，她說人的胃是一種情緒器官，吃到美食就會發出幸福的訊息，從而讓整個人都快樂起來。”
勞倫斯熟練地洗菜切菜，“海鮮意面和托斯卡納蔬菜湯可以嗎？梅爾太太給我做了提拉米蘇，可以當作飯後甜點。”
他又在櫃子裏面拿出一個玻璃杯給我倒了熱水，“先喝點熱水。”
這樣輕松的氣氛讓我慢慢不再覺得緊張和不安，只是我有些奇怪，為什麽像他這樣的人物聖誕節會過得這麽冷清，“這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勞倫斯·溫森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什麽不一樣？”
保羅和我說過，每年聖誕節他的家就格外熱鬧，他們家族一家子還有他父親的下屬以及陸軍元帥那一大家子都會在他家歡聚，整個聖誕假期都是聲色犬馬，按理說無論是勞倫斯·溫森特的家族還是他的身份地位，都不應該如此冷清地一個人過聖誕節。
我托著腮問：“您怎麽會一個人過聖誕？”
“因為我冷漠而且自私。”他聳聳肩，“不過今天不是一個人，你在這裏。”
鍋裏的食物發出“滋滋”的聲音，我自討沒趣地喝了一口水，尋思著到底還要不要接著說話。
勞倫斯·溫森特很熟練的同時架起了兩個鍋，很快我就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勞倫斯·溫森特問：“你在這裏坐著，是為了監督我有沒有往食物裏面下毒的嗎？”
同新聞媒體上面看到的不一樣，我一直覺得他冷漠自私，可在短暫的接觸中，我又覺得他很風趣幽默，“我剛剛仔細想了想，溫森特先生的確沒有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地謀殺一個小人物。”
“哈哈哈……”勞倫斯·溫森特又笑出了聲，“你可不是什麽小人物，說不定你以後會成為一個大人物，既然如此，那就放輕松點好嗎？”
我徹底地放下了所有的戒備，誠如我說的，勞倫斯·溫森特如果真的想要要對我做什麽，完全沒有必要等到現在，“我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像您這樣的大人物竟然會見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然後現在還在給我下廚。”
勞倫斯·溫森特解下了圍裙，“我只是想更深入了解一下去年慷慨激昂攻訐我的小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好奇心是人保持人生樂趣的關鍵因素之一不是嗎？”
勞倫斯·溫森特把海鮮意面和蔬菜湯放在我的面前，我的胃在我徹底放松下來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抗議起來，現在食物的香味侵入鼻腔，我不由咽了咽口水，“繆塞說‘對壞事的好奇心是一種可詛咒的毛病，是從一切不潔的接觸中產生的’，好奇心也會害死貓。”說實話，我不太會聊天，而且因為經常點評時事新聞，所以有時候說話難免刻薄。
“事物總是有兩面的，不能單單看到壞的一面而否定好的一面不是嗎？”勞倫斯·溫森特給我遞來刀叉，接著坐在了我的對面，“你是悲觀主義者嗎？”
“我沒有任何主義，我是活到哪日算哪日。”
無論是意面還是蔬菜湯的味道都很不錯，勞倫斯·溫森特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他碰了一下我的杯子，說：“讓我們一起慶祝一下。”
“慶祝什麽？”
“為了慶祝而慶祝。”
勞倫斯·溫森特吃得很少，大部分時候都是在看著我吃，見我快吃完的時候，才問了一句：“甜點需要嗎？”
我搖搖頭，“夠了，溫森特先生，我的胃已經很滿了。”
食物的確會給人帶來幸福感，吃飽後整個胃都會變得充實溫暖，又因為生理結構的作用，人就會出現困倦的現象。我的感冒還沒有徹底好，吃過午餐後就有些犯困，勞倫斯·溫森特在廚房收拾的時候，我坐在沙發上和閃電大眼瞪小眼。
勞倫斯·溫森特出來的時候看了我一眼，“你或許吃個藥睡個午覺？”
我覺得我應該回去了，“溫森特先生，我想我應該回去了。”
他朝我走過來，“你不是問我到底想對你做什麽嗎？我準備讓你幫我個忙，不過需要等你精神好一些的時候。”
就在我差點認為他是個好人的時候，他這一句話又讓我緊張起來，“我不做違法的事。”
“我知道，你有不屈的信仰和靈魂，”他伸出手放在了我的發頂上，“小家夥，上樓睡會吧，放心，對你來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不會違背你的任何意志。”
我忐忑不安地上了樓，服用感冒藥後很快就睡著了，這裏很暖，暖得讓人覺得幸福。
這個世上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你好的，命運給所有的饋贈都標好了價碼，這是下午我坐在勞倫斯·溫森特書房的沙發上看著他的致辭稿時發出的感慨。
外面橘色的夕陽灑滿草地，餘暉透過窗戶落在了書房的地板上，整個書房都變得溫馨起來。
我的目光都在勞倫斯·溫森特的致辭稿上，上面有很多修改的痕跡，旁邊甚至還有幾句“fuck”“shit”之類的臟話，看得出來勞倫斯·溫森特對這篇辭職稿很不滿意。
“新年的第一天我要給海陸空三軍做新年致辭，我的秘書給我寫的我改了好幾次，還是不太滿意，於是就想到了你。”勞倫斯·溫森特抽著煙，一只手搭在我身後的沙發靠背上，“面向公眾的發言要能夠帶動公眾的情緒，小家夥，你也知道，除了海軍，我在空軍和陸軍的支持率很低，而政府部門很多人非常擅長寫一些說了相當於沒說的話。”
一般來說，我在思考的時候經常會找一個讓自己更舒服的姿勢，比如我經常躺在寢室的床上，一邊抽煙一邊在筆記本上面敲字，我的床單因此被煙灰燙了不少洞。
現在坐在沙發上，我不自覺地就脫了拖鞋將雙腿盤了起來，身子斜靠在右手邊的扶手上。
整篇致辭看下來比較套路化，而且正如勞倫斯·溫森特說的那樣，因為他在三軍中的支持率不高，所以致辭中用詞也比較謹慎，的確會缺乏情緒上的煽動。
我擡頭的時候，發現勞倫斯·溫森特正盯著我，“溫森特先生，您確定要我幫您修改嗎？”
“非常確定。”
“溫森特先生，”我正色起來，“我想提醒您，我不過是個還未畢業的新聞系學生，這麽嚴肅的致辭稿，我沒有辦法保證我的措辭是否嚴謹，語句是否存在漏洞從而給您帶來麻煩，您這樣實在太過草率和冒險。”
“哈哈哈……”勞倫斯·溫森特伸手觸著我的臉頰，“小家夥，你盡管修改，我的直覺告訴我，找你不會錯。”
就沖著讓我這麽一個小人物幫他修改致辭稿，我就覺得他沒有任何直覺，正如GLS對他的評價一樣：獨斷輕率。
我幾乎重新給他寫了一份致辭稿，坐在他的書桌前敲著他的筆記本鍵盤，時不時停下來抽一口煙，因為沒有被打擾所以整篇寫下來很流暢，“寫完了。”
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勞倫斯·溫森特走到我的身側，俯身一只手撐在桌面上，我稍微側頭，就看到了他線條流暢的側臉，我指著筆記本屏幕上面的文稿說：“因為您在三軍的支持率不高，所以沒有必要單獨對三軍進行分別致辭，同時從開頭就將他們去年一年的付出提到比較高的位置，會讓他們自身散發自豪感……最後結尾的話，需要將所有人的情緒提到更高的一個層次，需要一些鼓舞人心的話語，所以我引用了一些名人名言……跟您的比起來，我的可能會顯得有些不夠正式或者說是有些討好，但是溫森特先生，致辭不應該是工作，而應該是祝福和真誠。”
勞倫斯·溫森特認真地瀏覽著文稿，我看著他突出的喉結，有些不自在起來，他離我太近了，我的臉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他溫熱的吐息。
“去年在看到你的那篇文章，我對你做了一番簡單的調查，一開始我的確以為你是我的政敵找來攻訐我的槍手，調查完以後直覺告訴我你不是，但是我很喜歡你寫的文章，很具有情緒煽動性。”勞倫斯·溫森特側過臉看著我，“‘一個國家的強大，不在於它的武器有多先進，而在於它的士兵有多堅韌’，你讓我看到了我身上所缺乏的一些東西，看來我去年就應該找你。”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臉上帶著欣賞和溫柔的笑容，我的心竟然為此動了動，我想應該是因為我得到一個目前來說相對陌生又是大人物的評價。
接著，我的臉又開始發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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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後，我再次在手機上打開N.E，發現自己的那篇文章下面的評論有了上萬條，轉載率高得離譜，因為是收費文章，我後臺的賬戶收益也隨之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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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溫森特看了一眼手機，“梅爾太太今天要回家一趟，午餐只能由我親自下廚了，小家夥，你想吃什麽？有什麽忌口嗎？”
說實話，我屬實沒有辦法把公眾面前穿著軍裝或者西裝的勞倫斯·溫森特和現在眼前這個穿著居家服問我要吃什麽並且準備親自下廚的勞倫斯·溫森特當作同一個人。
我頓時又警惕了起來，手指緊緊地握著手機，“溫森特先生，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你可以問我很多問題，而我都會如實回答你。”
“聖誕節為什麽要約我看歌劇？”
“平安夜沒看夠。”
“那您完全可以自己去，畢竟平安夜您也是一個人去的。”
“我說的是看你。”
我的臉紅了起來，我甚至可以非常明顯地感覺到我的臉在發燙，可能是又發起了低燒，“我沒什麽好看的。”
“不要貶低自己，”勞倫斯·溫森特直勾勾地看著我，“你聰明正義勇敢，而且很漂亮。”
我其實不太受得住這樣直白的誇讚，“溫森特先生，您並不了解我多少，正如我也並不了解您一樣。”
“相信我，我了解你比你認為我了解你的程度多很多。”
“溫森特先生，你到底想做什麽，我一無所有。”
勞倫斯·溫森特站起身，“小家夥，如果我要對你做什麽的話，我完全沒必要大費周章，解決你而且不為人所知的方法很多。”
“或許你受某位小說人物影響，喜歡烹飪，我現在在這裏，不就像任人宰割的羔羊？”
說完我就後悔了，因為勞倫斯·溫森特說：“這倒被你猜中了，我的確準備吃掉你，”他走到我的跟前捏了兩下我的肩膀，“不過你身上的肉可能有點少，可能要養胖一些，口感會更好。”
事已至此，我起身跟在他的身後出了書房。
繞過走道到了廚房，我看到廚房有一面墻上面放了水培蔬菜機，上面放了不少嫩綠的蔬菜，勞倫斯·溫森特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這是梅爾太太弄的，她說這樣可以隨時吃到新鮮的蔬菜。”
我看他把今天早上梅爾太太系著的卡其色帶蕾絲花邊的圍裙系在身上，明顯小太多，和他高大嚴肅的形象完全不匹配，甚至顯得有些滑稽，“有特別喜歡的食物嗎？”
看樣子他不打算把我當作食物來烹飪，我走上前在島臺前的椅子坐了下來，看著他在冰箱裏面翻來翻去，“我對食物的要求不高，能果腹就行了。”
他從冰箱裏面拿出了一些海鮮，“那可不行，我以前在海軍陸戰隊的時候也和你一樣的想法，後來梅爾太太來了，她說人的胃是一種情緒器官，吃到美食就會發出幸福的訊息，從而讓整個人都快樂起來。”
勞倫斯熟練地洗菜切菜，“海鮮意面和托斯卡納蔬菜湯可以嗎？梅爾太太給我做了提拉米蘇，可以當作飯後甜點。”
他又在櫃子裏面拿出一個玻璃杯給我倒了熱水，“先喝點熱水。”
這樣輕松的氣氛讓我慢慢不再覺得緊張和不安，只是我有些奇怪，為什麽像他這樣的人物聖誕節會過得這麽冷清，“這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勞倫斯·溫森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什麽不一樣？”
保羅和我說過，每年聖誕節他的家就格外熱鬧，他們家族一家子還有他父親的下屬以及陸軍元帥那一大家子都會在他家歡聚，整個聖誕假期都是聲色犬馬，按理說無論是勞倫斯·溫森特的家族還是他的身份地位，都不應該如此冷清地一個人過聖誕節。
我托著腮問：“您怎麽會一個人過聖誕？”
“因為我冷漠而且自私。”他聳聳肩，“不過今天不是一個人，你在這裏。”
鍋裏的食物發出“滋滋”的聲音，我自討沒趣地喝了一口水，尋思著到底還要不要接著說話。
勞倫斯·溫森特很熟練的同時架起了兩個鍋，很快我就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勞倫斯·溫森特問：“你在這裏坐著，是為了監督我有沒有往食物裏面下毒的嗎？”
同新聞媒體上面看到的不一樣，我一直覺得他冷漠自私，可在短暫的接觸中，我又覺得他很風趣幽默，“我剛剛仔細想了想，溫森特先生的確沒有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地謀殺一個小人物。”
“哈哈哈……”勞倫斯·溫森特又笑出了聲，“你可不是什麽小人物，說不定你以後會成為一個大人物，既然如此，那就放輕松點好嗎？”
我徹底地放下了所有的戒備，誠如我說的，勞倫斯·溫森特如果真的想要要對我做什麽，完全沒有必要等到現在，“我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像您這樣的大人物竟然會見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然後現在還在給我下廚。”
勞倫斯·溫森特解下了圍裙，“我只是想更深入了解一下去年慷慨激昂攻訐我的小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好奇心是人保持人生樂趣的關鍵因素之一不是嗎？”
勞倫斯·溫森特把海鮮意面和蔬菜湯放在我的面前，我的胃在我徹底放松下來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抗議起來，現在食物的香味侵入鼻腔，我不由咽了咽口水，“繆塞說‘對壞事的好奇心是一種可詛咒的毛病，是從一切不潔的接觸中產生的’，好奇心也會害死貓。”說實話，我不太會聊天，而且因為經常點評時事新聞，所以有時候說話難免刻薄。
“事物總是有兩面的，不能單單看到壞的一面而否定好的一面不是嗎？”勞倫斯·溫森特給我遞來刀叉，接著坐在了我的對面，“你是悲觀主義者嗎？”
“我沒有任何主義，我是活到哪日算哪日。”
無論是意面還是蔬菜湯的味道都很不錯，勞倫斯·溫森特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他碰了一下我的杯子，說：“讓我們一起慶祝一下。”
“慶祝什麽？”
“為了慶祝而慶祝。”
勞倫斯·溫森特吃得很少，大部分時候都是在看著我吃，見我快吃完的時候，才問了一句：“甜點需要嗎？”
我搖搖頭，“夠了，溫森特先生，我的胃已經很滿了。”
食物的確會給人帶來幸福感，吃飽後整個胃都會變得充實溫暖，又因為生理結構的作用，人就會出現困倦的現象。我的感冒還沒有徹底好，吃過午餐後就有些犯困，勞倫斯·溫森特在廚房收拾的時候，我坐在沙發上和閃電大眼瞪小眼。
勞倫斯·溫森特出來的時候看了我一眼，“你或許吃個藥睡個午覺？”
我覺得我應該回去了，“溫森特先生，我想我應該回去了。”
他朝我走過來，“你不是問我到底想對你做什麽嗎？我準備讓你幫我個忙，不過需要等你精神好一些的時候。”
就在我差點認為他是個好人的時候，他這一句話又讓我緊張起來，“我不做違法的事。”
“我知道，你有不屈的信仰和靈魂，”他伸出手放在了我的發頂上，“小家夥，上樓睡會吧，放心，對你來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不會違背你的任何意志。”
我忐忑不安地上了樓，服用感冒藥後很快就睡著了，這裏很暖，暖得讓人覺得幸福。
這個世上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你好的，命運給所有的饋贈都標好了價碼，這是下午我坐在勞倫斯·溫森特書房的沙發上看著他的致辭稿時發出的感慨。
外面橘色的夕陽灑滿草地，餘暉透過窗戶落在了書房的地板上，整個書房都變得溫馨起來。
我的目光都在勞倫斯·溫森特的致辭稿上，上面有很多修改的痕跡，旁邊甚至還有幾句“fuck”“shit”之類的臟話，看得出來勞倫斯·溫森特對這篇辭職稿很不滿意。
“新年的第一天我要給海陸空三軍做新年致辭，我的秘書給我寫的我改了好幾次，還是不太滿意，於是就想到了你。”勞倫斯·溫森特抽著煙，一只手搭在我身後的沙發靠背上，“面向公眾的發言要能夠帶動公眾的情緒，小家夥，你也知道，除了海軍，我在空軍和陸軍的支持率很低，而政府部門很多人非常擅長寫一些說了相當於沒說的話。”
一般來說，我在思考的時候經常會找一個讓自己更舒服的姿勢，比如我經常躺在寢室的床上，一邊抽煙一邊在筆記本上面敲字，我的床單因此被煙灰燙了不少洞。
現在坐在沙發上，我不自覺地就脫了拖鞋將雙腿盤了起來，身子斜靠在右手邊的扶手上。
整篇致辭看下來比較套路化，而且正如勞倫斯·溫森特說的那樣，因為他在三軍中的支持率不高，所以致辭中用詞也比較謹慎，的確會缺乏情緒上的煽動。
我擡頭的時候，發現勞倫斯·溫森特正盯著我，“溫森特先生，您確定要我幫您修改嗎？”
“非常確定。”
“溫森特先生，”我正色起來，“我想提醒您，我不過是個還未畢業的新聞系學生，這麽嚴肅的致辭稿，我沒有辦法保證我的措辭是否嚴謹，語句是否存在漏洞從而給您帶來麻煩，您這樣實在太過草率和冒險。”
“哈哈哈……”勞倫斯·溫森特伸手觸著我的臉頰，“小家夥，你盡管修改，我的直覺告訴我，找你不會錯。”
就沖著讓我這麽一個小人物幫他修改致辭稿，我就覺得他沒有任何直覺，正如GLS對他的評價一樣：獨斷輕率。
我幾乎重新給他寫了一份致辭稿，坐在他的書桌前敲著他的筆記本鍵盤，時不時停下來抽一口煙，因為沒有被打擾所以整篇寫下來很流暢，“寫完了。”
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勞倫斯·溫森特走到我的身側，俯身一只手撐在桌面上，我稍微側頭，就看到了他線條流暢的側臉，我指著筆記本屏幕上面的文稿說：“因為您在三軍的支持率不高，所以沒有必要單獨對三軍進行分別致辭，同時從開頭就將他們去年一年的付出提到比較高的位置，會讓他們自身散發自豪感……最後結尾的話，需要將所有人的情緒提到更高的一個層次，需要一些鼓舞人心的話語，所以我引用了一些名人名言……跟您的比起來，我的可能會顯得有些不夠正式或者說是有些討好，但是溫森特先生，致辭不應該是工作，而應該是祝福和真誠。”
勞倫斯·溫森特認真地瀏覽著文稿，我看著他突出的喉結，有些不自在起來，他離我太近了，我的臉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他溫熱的吐息。
“去年在看到你的那篇文章，我對你做了一番簡單的調查，一開始我的確以為你是我的政敵找來攻訐我的槍手，調查完以後直覺告訴我你不是，但是我很喜歡你寫的文章，很具有情緒煽動性。”勞倫斯·溫森特側過臉看著我，“‘一個國家的強大，不在於它的武器有多先進，而在於它的士兵有多堅韌’，你讓我看到了我身上所缺乏的一些東西，看來我去年就應該找你。”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臉上帶著欣賞和溫柔的笑容，我的心竟然為此動了動，我想應該是因為我得到一個目前來說相對陌生又是大人物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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