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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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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領證

新年這天。

南星語和南志平一起貼對聯,幫著劉美麗做飯打下手。

忙了一天也沒空給席燼打電話。

吃完年飯,又陪爸媽看春節晚會,聽爸媽調侃著節目越來越不好看。

終於得空給席燼發信息。

奇怪的是過了12點,席燼都沒有回覆。

南星語回到房間,打去電話。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嗯?”

南星語狐疑嘀咕:“幹嘛呢?”

之後幾天。

南星語跟著爸媽走親戚,拜年。

一直沒聯系上席燼。

她猜想發生了什麽。

難道他過年回京州,被他爸爸軟禁了嗎?

前幾天網上瘋傳的求婚視頻,突然被集體下架,很有可能是席家公關部緊急處理的。

席家一直希望和江家聯姻。

兩家也有了商業戰略合作。

怎麽樣也比她一個毫無背景的人,帶給席家的利益多。

更何況。

她還是個“殘次品”。

-

京州。

席燼自從看到母親跳樓身亡,在ICU昏昏沈沈睡了幾天。

破碎的意識裏,很多記憶碎片像過電影一樣在腦子裏閃過。

他和席頌一左一右靠著花錦芳,聽她講睡前故事,關燈前,她會給他們一人一個晚安吻。

席頌學認字的時候,花錦芳耐心陪著,他則是在旁邊假裝看書,讓母親看到他也是個好學的孩子。

席頌對他笑:“弟弟,書拿反了。”

花錦芳看到,難得對他笑。

後來席頌再次病倒,他再也沒看到母親對他笑過。

他拿著繪本,拉著母親衣角,鬧著讓她講故事。

她很嚴厲呵斥他:“你哥哥都病了,你能不能懂點事?”

她每天寸步不離守著席頌,再也沒多看他一眼。

有一天,他看著滿身插管的席頌,“哥哥,是不是你死了,媽媽就會愛我?”

剛巧被進來的花錦芳聽到。

她生氣的甩了他一個耳光。

並且命令他不許靠近席頌。

之後。

她再也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平安夜前夕。

他站在門外,透過門縫看著花錦芳溫柔的給席頌擦身,詢問席頌想要什麽聖誕禮物。

席頌說想要一個小雪人。

花錦芳立刻答應,去了外面給他做雪人。

席燼躲在角落,聽到房內儀器警報聲。

他推開門,見席頌拔掉了氧氣管。

他記得醫生說過,席頌要靠這些儀器才能活。

他緊張跑到床邊,撿起掉落的氧氣管,想幫席頌裝上,卻因身高不夠,怎麽也夠不著。

席頌呼吸越來越重,快死的模樣嚇壞了他。

他小手抓緊氧氣管,無措站在床邊。

等花錦芳察覺異樣沖進來,心跳監視器已經成了一條平行直線。

小雪人落在地上。

摔得粉碎。

......

席燼恢覆清醒,已經是三天後。

他錯過了花錦芳的出殯儀式。

花家也沒有等他醒來的意思。

在他們看來,有這個兒子還不如沒有。

墓園。

悄無聲息。

唯有落葉簌簌,敲打著冰冷的石碑。

席燼一身黑衣,立在墓碑前,腳下是出殯那天留下的鮮花,殘香。

他淡淡的目光盯著墓碑上女人的照片,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毫無波瀾。

女人披著長發,嘴角微微帶笑,顯得端莊溫柔。

旁邊是席頌開懷大笑的照片。

花家把他們合葬在一起。

席燼接過張哲遞來的三炷香,對著墓碑拜了三下,彎腰想要把香插上,扯到傷口讓他呼吸凝滯片刻。

張哲忙說:“席總,我來吧。”

席燼按住傷口處,緩解兩秒,忍著痛半跪下來插好香火。

張哲幫著攙扶他起來。

席燼沒再多留,低聲說:“走吧。”

上了車。

他閉目靠著座椅,額頭滲出冷汗,壓著嗓子說:“送我去機場。”

他好想倒在南星語懷裏,讓她抱抱他,親親他。

張哲回頭:“席總,醫生說.......”

“去機場。”

“好的,席總。”

-

南星語已經三四天沒有席燼的消息。

這天不用出去拜年。

她陪著劉美麗在院子裏繞毛線。

劉美麗看出她心不在焉,幾次把毛線纏亂了。

“小語,你現在和席少爺......怎麽樣了?”

剛走到門口的席燼,聽到裏面的聲音,頓住腳步。

張哲雙手提著禮品,見boss止步,他向後倒退了幾步,靜靜等候著。

南星語把毛線弄打結,正低著頭打開死結。

明明聽到了劉美麗說什麽,拖延似的“嗯”了一聲。

劉美麗說:“前幾天,我朋友發了個視頻給我,說是深市有個什麽總裁用無人機求婚,那名字和你一樣,該不會就是席少爺吧?”

南星語瞞不過,只能說:“嗯。”

劉美麗擰眉:“那你現在什麽意思?你不是跟我說了,不會跟他結婚嗎?”

聽到這。

席燼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

難道她2月14日要告訴他的答案.......

“小語,我知道席少爺對你是真心的,我和你爸對席少爺這個人,確實也沒什麽可挑剔的。”

“可是上次的事,真的太嚇人了。”

“你差點因為他丟掉小命,席家水太深了,你能不能聽媽媽的話,咱們找個普通人家,簡簡單單過我們的小日子。”

南星語擡頭,淡淡說:“媽媽,我不會嫁給他,其實我......”

她正想說自己身體問題。

“咚”一聲響。

母女倆立即看過去。

劉美麗說:“小語,先去開門,是不是你二姨來拜年了。”

南星語放下一團毛線,起身:“哦。”

她拉開門。

左右看了眼。

沒人。

-

【我到了深市。】

南星語突然收到席燼信息。

她有些意外。

按照她對席燼的了解,他要是回來了,肯定會來接她一起去深市。

難道有急事,所以沒空接她?

而且他也沒有說明最近失蹤的原因,更沒有讓她提前過去陪他。

看來席家那邊發生不少事。

他的冷淡,是不是因為他也動搖了。

初七這天。

也是2月14日。

南星語坐高鐵去了深市。

席燼在出口站接她。

南星語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覺他瘦了一圈,臉色也不太好,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席燼嘴角勾著淡淡的弧度,顯得很無力,像是客套的笑。

他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

“走吧。”

“嗯。”

南星語乖乖跟著,餘光註意著身邊的人。

他的手插在外套口袋。

沒有要牽手的意思。

上了車。

南星語忍不住問:“阿燼,你去京州發生了什麽事嗎?”

席燼目光微移,拉著安全帶扣上,“家裏一點事,都過去了。”

下一秒。

她的手伸過來,指尖掃過他額前碎發。

“你長了幾根白頭發。”

上次他離開的時候明明還沒有,南星語問:“生病了嗎?你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席燼拉下她的手,側臉看她,“我們去辦件重要的事。”

車子緩緩前行。

席燼目光盯著前方,一語不發。

南星語惴惴不安。

車子到了民政局門口停下。

南星語看到那幾個字,立即看向席燼,“你帶我來這幹嘛?”

席燼眼裏沒什麽情緒,盯著她,“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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