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水彩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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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水彩畫
被蚊子咬了光靠唾沫是沒用的，元灼從櫃子裏翻出個止癢藥膏，給阮南風塗上。
他垂頭擠綠豆大小的乳白膏藥，腦袋一晃一晃的，阮南風一下看清他眼角的一道白痕。
那是他保護他留下的痕跡。
明明後背上的傷口最嚴重，可偏偏就是這道最輕的傷口，最後留下了疤痕。
阮南風情不自禁觸上那道白痕，恰好此時元灼塗完藥，脆弱的眼角驟一被碰，他下意識眨了下眼。
阮南風沖他笑了下，收回手，掀開被子躺下，面朝他側躺，道：“睡覺。”
燈光猝然熄滅，元灼抱著阮南風，鼻子搭在他的肩膀上，嗓音有點悶，語氣卻是歡悅：“南風，我知道對象就是伴侶的意思，你親口承認我是你伴侶了。”
“對，我承認了。”
阮南風不是內斂的性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更何況抒發愛意不是什麽難堪的事。
他仰頭，以吻封緘元灼喋喋不休的歡喜，道：“我的男朋友是一只傻狗，傻狗，能睡覺了嗎？”
傻狗說：“能。”
元灼抱緊懷中的人，卻又不至於讓人難受，他深深嗅著那股如草長鶯飛般的春日氣息，心臟滿滿漲漲，內心喟嘆。
愛如氣候，暖陽春草皆因一人而起。
他是追風跑的太陽。
開車往西邊去，會到達一個水庫公園。
微光與夏日的到來，阮南風忽而生起興趣，帶著元灼去水庫公園玩。
公園大門口有租借自行車的鋪子，阮南風交了押金，和元灼分別推出一輛黃色自行車出來。
“總不能一直悶家裏無所事事”，阮南風笑道，仿佛前幾個月被硬拉出去的人不是他。
他撥了下車鈴，接著道：“趁今天天氣好，教你騎自行車。”
元灼上手快，不用阮南風跟在後邊扶著車身，十分鐘左右，元灼便能騎著自行車利落拐彎沖刺。
水庫專門有一條人行道和自行車道，中間用一圈白色圍欄分割開，兩道皆是高挑樹木，湖邊碧藍水庫則種了一圈柳樹，看著十分養眼。
公園人不多，道足夠寬敞，他們保持不緊不慢地速度，並肩前行。
前面恰好是一條直道，阮南風目不斜視，驀然道：“你喜歡這裏嗎？”
元灼說：“喜歡。”
阮南風像是想起什麽，笑了下，道：“我年輕那會兒就挺喜歡和朋友來這騎自行車，或者去戶外爬山出一身汗，然後回去舒舒服服洗個溫水澡 ，窩在房裏吹著空調喝著可樂，別提有多快活。”
阮南風總愛用“年輕那會兒”來形容幾年前的自己，可他分明才26歲，元灼不喜歡他這麽說。
他認真糾正：“你不老。”
說完，他又補上一句：“冰箱裏還剩三瓶可樂，你一回去就可以喝。”
每次一見他這認真的模樣，阮南風總忍不住逗他：“我就知道，你每天都在監視我。”
元灼的外號眾多，且都是阮南風瞎取的。從監控器小狗到竊聽器小狗，再到“元老師”，每一個都蘊含別樣的意味。
元灼習慣了他的不著調，鎮定自若道：“沒了我就可以補上，保證你每天打開冰箱都能拿到想要的。”
阮南風：“包括你的冰淇淋？”
元灼微妙一頓，道：“包括。”
前面有一個長上坡，阮南風嫌累，遂停下來，二人在一個拐彎口推著自行車慢悠悠走上人行道。
比起騎車，走路能更好欣賞沿途風景。即便走完那一個上坡路，阮南風也不急著騎車。他不急，元灼自然也沒意見。
夏風拂面，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新與湖邊的潮濕。
望著湖邊挑撥水面的楊柳，阮南風思及過往，悵然道：“我小時候爸媽就愛帶著我來這散步，那時候我也養了只大黑狗，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說完，阮南風才覺得不妥。
且不說他在元灼面前提別的小狗，就他最後一句話，是不是不夠尊重人家？
他下意識看向元灼，可元灼沒有露出一絲不虞的神情，反而聽得仔細，那眼神望過來時，裏頭仿佛在問他“然後呢”。
阮南風想了想，給自己的過去作了個總結：“我很愛他們，但後來，他們都相繼離開我了。”
元灼忽而停住腳步，一手扶著自行車，一手攬住他肩膀，貼身上去，擁抱著他道：“我會一直陪著你。”
阮南風楞了楞，明白元灼是在安慰自己後，他輕笑一聲，捏著元灼的臉頰親吻上去。
“下次安慰我，你直接親上來，效果更好。”
以前阮南風看別的小情侶黏黏糊糊地親作一團，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不懂就嘴巴碰嘴巴而已，有必要隨時隨地大小親嗎？
可自從和元灼在一起後，他才曉得是他冤枉人家了。
親吻很美好，尤其是與相愛之人的親吻，洶湧或綿長的愛意，只有在親吻時方可得到一瞬的抒發。
兩輛自行車停靠一邊，他們躲在一棵樹下相擁而吻，什麽悲痛悵然全都消散不見，唯剩滿腔愛意隨血液搏動。
元灼喜歡擁抱，也喜歡親吻，但他更喜歡的是和抱著阮南風和他親吻。
他喜歡挨著阮南風，喜歡與對方的一切肢體接觸，尤其是接觸面積越大，他越喜歡。
一吻結束，銀絲斷開，兩對眼睛默默註視著對方。
阮南風說：“元灼，我想聽你再說一遍那句話。”
元灼立即道：“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
阮南風張了張口，想說“我也是”，背後倏然傳來一道遲疑的女聲打斷了他。
“哥？”
阮南風回頭看去，是阮伊樂。
她戴著個白色帽子，背著個米色書包，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轉，最終落到阮南風殷紅的嘴唇上，了然於心。
她看著元灼，一本正經問道：“哥，我是該喊嫂子嗎？”
阮南風清咳一聲，道：“喊'元哥'吧。”
嫂子什麽的，還是算了。
阮伊樂順勢喊道：“元哥好。”
元灼摸了摸鼻子，“嗯”了聲，算是應下。
元灼在外人面前不太愛說話，為了避免尷尬，阮南風找了個常見的話題，道：“樂樂，好巧啊，你也在這散步啊？”
阮伊樂抓住書包肩帶，頭往後偏了下，道：“我來畫畫……說起來，還要謝謝哥你送我的水彩工具，我很喜歡。”
說道這個，阮南風想起來了，他沖阮伊樂眨了下眼睛，笑道：“我還記得你說要畫一幅畫給我作謝禮……”
阮伊樂腦子轉得快，一下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放下書包，道：“擇日不如撞日，給你看看我最近努力的成果。”
她看向挨在阮南風身後，高出他半個頭的元灼，靈機一動道：“你們背朝水庫，就站在那棵柳樹後邊，不用太久，很快就好。”
她從書包取出工具，翻開畫本，筆尖沾上一抹黑，大膽落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水庫邊的風似乎格外多，吹動垂柳細枝，一縷一縷往岸上的人靠。
元灼不愛笑，於是這個重任就交給阮南風了。
他們肩靠肩，姿勢親密有度，一個目視前方，一個時不時扭頭看著旁邊那人。
“好了。”
一聲落下，三人幾乎同時動起來。
阮伊樂將畫小心撕下來，遞給湊上來的二人。
阮南風捧著畫看，畫面整體采用綠色與淡藍色，寥寥幾筆將背景裏的樹與湖勾畫出來，但在畫的最中心，是他和元灼。
風卷起衣角發絲的弧度，和眉眼神情的生動，無一不被舒適清新的配色勾勒出來。
阮伊樂將元灼時不時看他的這個動作保留下來，明眼人一看畫便知二人關系非同一般。
阮伊樂在繪畫這方面確實有天賦，短短幾月便有如此成果，屬實厲害。
阮南風真誠誇讚：“畫得真好，你可以去接稿了。”
元灼也難得表示出欣賞，道：“好看，你很厲害。”
阮伊樂被他們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她靦腆一笑，一邊收拾工具，一邊簡單簡述自己未來的規劃：“我已經想好了，我未來想學計算機，如果有空餘時間，就再畫畫接稿。”
阮南風笑道：“這麽拼啊？”
阮伊樂點頭，堅定道：“賺錢，是人生最大的目標。”
阮南風簡直忍不住想為她鼓掌，小小年紀就這麽有覺悟，哪像他和元灼，一個直接不工作，一個工作一次吃三個月，三個月工作一次。
不過現在元灼照片打出點知名度，越往後便越忙，只能珍惜這一段所剩無幾的休閑時光了。
送別阮伊樂時，她忽而回頭，對二人道：“哥，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阮南風一怔，也回道：“祝你前途無量，風光勝舊。”
他們騎上自行車繞水庫一圈，退還自行車拿回押金，阮南風開著轎車回去。
在進過一家文具店時，元灼忽而叫停。
阮南風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將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閃。
見元灼開始解安全帶，他嘟囔道：“快點啊，停久了要交罰單的。”
元灼下去不到五分鐘就回來了，一上車，阮南風看清了他懷裏抱著的東西，心領神會道：“相框？你想將那幅畫裝裱起來？”
元灼說：“是的。”
經過兩個小時的時間，水彩畫早已幹透，他拿出那幅水彩畫，打開相框，將畫放進去。
他好好端詳著裝入相框的畫，道：“放床頭櫃上剛剛好。”
“連放的地方都想好了，你真是……”阮南風失笑搖頭，他重新啟動車子，餘光瞥見被元灼懷裏抱著的畫，心中不免對這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生出幾分期待。
這張被賦予祝福與期待的水彩畫，最終被妥善放置在每日清晨一睜開眼，便能看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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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保護他留下的痕跡。
明明後背上的傷口最嚴重，可偏偏就是這道最輕的傷口，最後留下了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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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灼抱緊懷中的人，卻又不至於讓人難受，他深深嗅著那股如草長鶯飛般的春日氣息，心臟滿滿漲漲，內心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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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與夏日的到來，阮南風忽而生起興趣，帶著元灼去水庫公園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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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一直悶家裏無所事事”，阮南風笑道，仿佛前幾個月被硬拉出去的人不是他。
他撥了下車鈴，接著道：“趁今天天氣好，教你騎自行車。”
元灼上手快，不用阮南風跟在後邊扶著車身，十分鐘左右，元灼便能騎著自行車利落拐彎沖刺。
水庫專門有一條人行道和自行車道，中間用一圈白色圍欄分割開，兩道皆是高挑樹木，湖邊碧藍水庫則種了一圈柳樹，看著十分養眼。
公園人不多，道足夠寬敞，他們保持不緊不慢地速度，並肩前行。
前面恰好是一條直道，阮南風目不斜視，驀然道：“你喜歡這裏嗎？”
元灼說：“喜歡。”
阮南風像是想起什麽，笑了下，道：“我年輕那會兒就挺喜歡和朋友來這騎自行車，或者去戶外爬山出一身汗，然後回去舒舒服服洗個溫水澡 ，窩在房裏吹著空調喝著可樂，別提有多快活。”
阮南風總愛用“年輕那會兒”來形容幾年前的自己，可他分明才26歲，元灼不喜歡他這麽說。
他認真糾正：“你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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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一見他這認真的模樣，阮南風總忍不住逗他：“我就知道，你每天都在監視我。”
元灼的外號眾多，且都是阮南風瞎取的。從監控器小狗到竊聽器小狗，再到“元老師”，每一個都蘊含別樣的意味。
元灼習慣了他的不著調，鎮定自若道：“沒了我就可以補上，保證你每天打開冰箱都能拿到想要的。”
阮南風：“包括你的冰淇淋？”
元灼微妙一頓，道：“包括。”
前面有一個長上坡，阮南風嫌累，遂停下來，二人在一個拐彎口推著自行車慢悠悠走上人行道。
比起騎車，走路能更好欣賞沿途風景。即便走完那一個上坡路，阮南風也不急著騎車。他不急，元灼自然也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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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湖邊挑撥水面的楊柳，阮南風思及過往，悵然道：“我小時候爸媽就愛帶著我來這散步，那時候我也養了只大黑狗，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說完，阮南風才覺得不妥。
且不說他在元灼面前提別的小狗，就他最後一句話，是不是不夠尊重人家？
他下意識看向元灼，可元灼沒有露出一絲不虞的神情，反而聽得仔細，那眼神望過來時，裏頭仿佛在問他“然後呢”。
阮南風想了想，給自己的過去作了個總結：“我很愛他們，但後來，他們都相繼離開我了。”
元灼忽而停住腳步，一手扶著自行車，一手攬住他肩膀，貼身上去，擁抱著他道：“我會一直陪著你。”
阮南風楞了楞，明白元灼是在安慰自己後，他輕笑一聲，捏著元灼的臉頰親吻上去。
“下次安慰我，你直接親上來，效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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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從和元灼在一起後，他才曉得是他冤枉人家了。
親吻很美好，尤其是與相愛之人的親吻，洶湧或綿長的愛意，只有在親吻時方可得到一瞬的抒發。
兩輛自行車停靠一邊，他們躲在一棵樹下相擁而吻，什麽悲痛悵然全都消散不見，唯剩滿腔愛意隨血液搏動。
元灼喜歡擁抱，也喜歡親吻，但他更喜歡的是和抱著阮南風和他親吻。
他喜歡挨著阮南風，喜歡與對方的一切肢體接觸，尤其是接觸面積越大，他越喜歡。
一吻結束，銀絲斷開，兩對眼睛默默註視著對方。
阮南風說：“元灼，我想聽你再說一遍那句話。”
元灼立即道：“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
阮南風張了張口，想說“我也是”，背後倏然傳來一道遲疑的女聲打斷了他。
“哥？”
阮南風回頭看去，是阮伊樂。
她戴著個白色帽子，背著個米色書包，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轉，最終落到阮南風殷紅的嘴唇上，了然於心。
她看著元灼，一本正經問道：“哥，我是該喊嫂子嗎？”
阮南風清咳一聲，道：“喊'元哥'吧。”
嫂子什麽的，還是算了。
阮伊樂順勢喊道：“元哥好。”
元灼摸了摸鼻子，“嗯”了聲，算是應下。
元灼在外人面前不太愛說話，為了避免尷尬，阮南風找了個常見的話題，道：“樂樂，好巧啊，你也在這散步啊？”
阮伊樂抓住書包肩帶，頭往後偏了下，道：“我來畫畫……說起來，還要謝謝哥你送我的水彩工具，我很喜歡。”
說道這個，阮南風想起來了，他沖阮伊樂眨了下眼睛，笑道：“我還記得你說要畫一幅畫給我作謝禮……”
阮伊樂腦子轉得快，一下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放下書包，道：“擇日不如撞日，給你看看我最近努力的成果。”
她看向挨在阮南風身後，高出他半個頭的元灼，靈機一動道：“你們背朝水庫，就站在那棵柳樹後邊，不用太久，很快就好。”
她從書包取出工具，翻開畫本，筆尖沾上一抹黑，大膽落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水庫邊的風似乎格外多，吹動垂柳細枝，一縷一縷往岸上的人靠。
元灼不愛笑，於是這個重任就交給阮南風了。
他們肩靠肩，姿勢親密有度，一個目視前方，一個時不時扭頭看著旁邊那人。
“好了。”
一聲落下，三人幾乎同時動起來。
阮伊樂將畫小心撕下來，遞給湊上來的二人。
阮南風捧著畫看，畫面整體采用綠色與淡藍色，寥寥幾筆將背景裏的樹與湖勾畫出來，但在畫的最中心，是他和元灼。
風卷起衣角發絲的弧度，和眉眼神情的生動，無一不被舒適清新的配色勾勒出來。
阮伊樂將元灼時不時看他的這個動作保留下來，明眼人一看畫便知二人關系非同一般。
阮伊樂在繪畫這方面確實有天賦，短短幾月便有如此成果，屬實厲害。
阮南風真誠誇讚：“畫得真好，你可以去接稿了。”
元灼也難得表示出欣賞，道：“好看，你很厲害。”
阮伊樂被他們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她靦腆一笑，一邊收拾工具，一邊簡單簡述自己未來的規劃：“我已經想好了，我未來想學計算機，如果有空餘時間，就再畫畫接稿。”
阮南風笑道：“這麽拼啊？”
阮伊樂點頭，堅定道：“賺錢，是人生最大的目標。”
阮南風簡直忍不住想為她鼓掌，小小年紀就這麽有覺悟，哪像他和元灼，一個直接不工作，一個工作一次吃三個月，三個月工作一次。
不過現在元灼照片打出點知名度，越往後便越忙，只能珍惜這一段所剩無幾的休閑時光了。
送別阮伊樂時，她忽而回頭，對二人道：“哥，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阮南風一怔，也回道：“祝你前途無量，風光勝舊。”
他們騎上自行車繞水庫一圈，退還自行車拿回押金，阮南風開著轎車回去。
在進過一家文具店時，元灼忽而叫停。
阮南風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將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閃。
見元灼開始解安全帶，他嘟囔道：“快點啊，停久了要交罰單的。”
元灼下去不到五分鐘就回來了，一上車，阮南風看清了他懷裏抱著的東西，心領神會道：“相框？你想將那幅畫裝裱起來？”
元灼說：“是的。”
經過兩個小時的時間，水彩畫早已幹透，他拿出那幅水彩畫，打開相框，將畫放進去。
他好好端詳著裝入相框的畫，道：“放床頭櫃上剛剛好。”
“連放的地方都想好了，你真是……”阮南風失笑搖頭，他重新啟動車子，餘光瞥見被元灼懷裏抱著的畫，心中不免對這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生出幾分期待。
這張被賦予祝福與期待的水彩畫，最終被妥善放置在每日清晨一睜開眼，便能看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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