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項圈與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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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項圈與戒指
元灼參與的香水宣傳圖在西街大屏幕上定點播放，最近的一次展示是在下午兩點。
元灼一共參與了兩次拍攝，第一次參與拍攝的高奢品牌Eternal照片，最終放在旗下的雜志上，而那條雨夜拍攝的視頻則在店裏循環播放。
至於“野獸系列”香水，其價格相對親民，則挑中人流量最多的西街進行大屏幕投放宣傳。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是元灼提升知名度的階梯。
頭一次上大熒幕，肯定要去見證一下。
大樓中間的屏幕一黑，從左往右分別閃過五人，每人皆頭長一對獸耳，手裏舉著一瓶動物模樣的香水。
熊、虎、豹、狼、獅
元灼是第四個。
最中間的C位是唯一一名女性，穿著豹紋抹胸，古銅色的肌膚透著野性的力量感。
每一個野獸都配有一段視頻，等前面幾位的播放完，藍黑色蝴蝶飛到金色香水瓶時，阮南風頓時打起精神，一眨不眨地註視著。
一如他在拍攝片場所想象的那般，狼耳青年發現一個散發奇怪味道的物品，好奇心趨勢他以鼻齒探究。
畫面一轉，他臥躺在青綠草地上，眼神依戀，對準屏幕按下噴頭。水霧散盡後，屏幕裏只留下了一張野獸臣服的照片。
——喚醒荒野，臣服本能。
直到畫面黑下，下一個廣告躍上大屏幕，阮南風才收回視線。
前方不遠處兩名女生的聊天內容依稀傳入耳中：
“這香水設計的挺有意思的，商場裏就有直售店，待會去看看吧。”
“好哇，我挺想看看'美洲豹'那款，要好聞我就自己用。”
“我倒挺想要'草原狼'那款，買來送男朋友當生日禮物剛好。”
另一個女生摸了摸懷裏抱著一只雪納瑞，佯裝惆悵道：“罷了罷了，是我們單身狗不配，你說對嗎團團？”
雪納瑞擡起頭，脖子上的金色項圈吊墜一晃，同時它應景一叫，好似在回應。
阮南風笑著戳了下元灼，問道：“聽見了嗎？人家要去買你拍攝的香水。”
元灼怔怔看著兩名女生離開的背影，第一次沒有聽見阮南風說的話。
“餵”，阮南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看啥呢？她們身上有什麽稀奇的嗎？”
元灼回過神，垂眸看他，嘴裏驀然蹦出一個話題之外的東西。
“項圈。”
阮南風：？？？
他問：“怎麽突然談到這個了？”
結果元灼的下一句話差點令他被自己口水嗆到。
“我想戴項圈。”
阮南風默了默，絞盡腦汁也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
他深吸口氣，保持平常心詢問：“理由？”
他有預感，絕對又是什麽“想讓別人知道他是南風的小狗”。
事實證明，他對元灼的本性十分了解。
元灼一板一正，說得有理有據：“有了項圈，別人一見就知道我是有主的小狗。”
元灼喜歡黏著阮南風，但他清楚，南風無法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就像他每天下樓去超市，周圍人來人往的，他孤身一人，哪怕知道南風就在幾百米的屋子裏等著他回去，他也會突兀地生出抹焦慮。
除了拉著對方的手和戴上項圈，他想不出其他能表達“他歸屬南風”的事情。
“元灼”，阮南風一字一句教導：“人類不會戴著項圈出門。”
元灼莫名有些慌亂，他下意識問道：“那怎麽辦？”
阮南風悄然松口氣。
好歹是進步了點，不會說什麽“我是狗不是人，不需要遵守這些規則”，否則他接下來的話都不好提出來。
阮南風目光快速略過某家店鋪，仿佛只是隨意一掃。
“元灼，你愛我嗎？”
阮南風忽而問。
元灼說：“我非常愛你。”
“你願意和我共度一生本該，無論生死？”
“我願意，我生來就是愛你，追隨你的，這是我的本能。”
他臣服本能，即臣服阮南風。
阮南風闔上眼，緩緩籲出口氣，他牽起元灼的手，嗓音溫和：“在人類社會裏，有一樣東西最能代表'歸屬'。”
元灼問：“是什麽？”
他眼裏寫滿渴望。
阮南風望向那一家明亮純白的店鋪，輕而堅定道：“戒指。”
DR戒指，一生唯愛一人。
元灼拿出一半積蓄定制了一對男士對戒，但定制要等一個月，他等不及。於是又到隔壁金店，掏出錢現場買了一對應急。
對於這種事，他一向大方積極。
“我知道”，元灼開始賣弄他腦子裏的知識，搖頭晃腦道：“結婚要戴戒指，和你給我套上項圈一樣，都代表著'歸屬'。”
瞧他這得意樣，阮南風調笑他：“那你剛剛還問我'怎麽辦'？敢情是裝的。”
元灼一點也沒有被戳穿後的慌亂，他欣賞無名指上的銀色素戒，點評道：“我覺得比項圈好看。”
他咧開嘴傻笑：“無論哪一種，我都歸屬你。”
出門沒看天氣預報，他們在西街吃完飯閑逛時，天空驟然下了場大雨。
盡管他們一路上東躲西藏，依舊被淋了個渾身濕透。夜風吹到身上冷颼颼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受涼生病。
一回到家，阮南風和元灼齊齊脫了被雨淋濕的上衣，阮南風正準備去浴室速戰速決時，身後忽而傳來一聲響亮的噴嚏。
“阿嚏！”
阮南風解.褲腰帶的動作一頓，他扭頭，看見抱著臂膀縮在沙發上的元灼，真心實意道：“要不你先洗？”
元灼吸了吸鼻涕，聲音沈悶：“不用，我還好，你先洗。”
結果下一秒，他就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看起來凍得不輕，第二天包生病的那種。
阮南風：……
“要不……”阮南風挑眉道：“一起？”
這回元灼沒拒絕，跨步上去，生怕阮南風後悔似的，跟著人一起進來浴室，然後關上門。
室內，冷冷燈光從頭頂傾瀉，阮南風背對著他，擡手解開皮筋，動作間，光線沿著肩胛骨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如一只展翅欲飛的蝴蝶。
阮南風捏著褲腰一角，正要彎腰褪去時，忽而身子一頓，他直起身回頭，看著元灼楞楞的神情，笑道：“你不脫嗎？”
元灼的視線從他腰腹上露出的淺灰色布料，緩緩沿著胸膛上移，最終，他與他對視。
“好。”
花灑只有一個，他們錯開使用。
阮南風抹完沐浴露時，元灼空出位置，站到他身後。他按下兩泵沐浴露，胡亂抹到身上，視線餘光始終黏在阮南風身上。
玫瑰花的香氣順著氤氳水霧鉆入鼻尖，瞬間占據他的全部心神。
他看見水流帶上潔白的泡沫，沿著背部脊椎一路下滑。他越過一層朦朧水霧，看清那道濺在肩膀上的水花。他看見阮南風偏過頭，眼中含著星星笑意。
地板濕滑，浴室窄小。
他們之間僅隔著幾步遠，屬於展臂便能相擁的距離。
元灼忽而好想擁抱他，但南風已經洗得差不多了，而他還沒沖水。
元灼低頭盯著小臂上的一團泡沫，驀然，他嘟起嘴，吹掉那一團泡沫。
三兩下套上衣服，阮南風一回頭，便瞅見元灼滿臉郁悶地搓洗身上的泡沫。
對此，阮南風心知肚明。
他故意揚聲說道：“我先出去了，你自個慢慢洗吧。”
聞言，元灼的表情更郁悶了。當他總不能強留南風在這陪著他洗澡，主要是他找不到理由挽留。
畢竟在這之前，他都是一個人洗澡的。
“哦，你去吧，我很快就好。”
阮南風輕笑一聲，佯裝沒聽懂他話裏的暗示，翩翩然離去，順帶貼心地替他關上門。
元灼：……
他洗澡的速度更快了。
裹挾一身水汽，他推開阮南風房門，第一時間註意到今晚空調溫度比之前要低兩度。
阮南風倚靠床頭，拇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元灼走過去，盤腿坐在他旁邊－－直達他學會爬床後，這個位置便是他的了。
按照慣例，他現在就該掀開被子一把抱住阮南風，纏著他早點關燈休息。
但是……
元灼調整了下坐姿，依舊背對著阮南風，腦海裏去不由自主回想方才浴室發生的一切。
只不過這次，他將水流幻想成自己的手。
小狗的鼻子靈敏。
又一次，他捕捉到了那一股馥郁的玫瑰花香，從他的身上，從南風的身上，在密閉的房間內形成一個無形的漩渦，將他的理智下拉旋轉。
他再次感受到春天的存在。
“南風”，元灼吶吶道：“我有點不舒服，春天，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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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灼一共參與了兩次拍攝，第一次參與拍攝的高奢品牌Eternal照片，最終放在旗下的雜志上，而那條雨夜拍攝的視頻則在店裏循環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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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是元灼提升知名度的階梯。
頭一次上大熒幕，肯定要去見證一下。
大樓中間的屏幕一黑，從左往右分別閃過五人，每人皆頭長一對獸耳，手裏舉著一瓶動物模樣的香水。
熊、虎、豹、狼、獅
元灼是第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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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他臥躺在青綠草地上，眼神依戀，對準屏幕按下噴頭。水霧散盡後，屏幕裏只留下了一張野獸臣服的照片。
——喚醒荒野，臣服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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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不遠處兩名女生的聊天內容依稀傳入耳中：
“這香水設計的挺有意思的，商場裏就有直售店，待會去看看吧。”
“好哇，我挺想看看'美洲豹'那款，要好聞我就自己用。”
“我倒挺想要'草原狼'那款，買來送男朋友當生日禮物剛好。”
另一個女生摸了摸懷裏抱著一只雪納瑞，佯裝惆悵道：“罷了罷了，是我們單身狗不配，你說對嗎團團？”
雪納瑞擡起頭，脖子上的金色項圈吊墜一晃，同時它應景一叫，好似在回應。
阮南風笑著戳了下元灼，問道：“聽見了嗎？人家要去買你拍攝的香水。”
元灼怔怔看著兩名女生離開的背影，第一次沒有聽見阮南風說的話。
“餵”，阮南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看啥呢？她們身上有什麽稀奇的嗎？”
元灼回過神，垂眸看他，嘴裏驀然蹦出一個話題之外的東西。
“項圈。”
阮南風：？？？
他問：“怎麽突然談到這個了？”
結果元灼的下一句話差點令他被自己口水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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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風默了默，絞盡腦汁也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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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預感，絕對又是什麽“想讓別人知道他是南風的小狗”。
事實證明，他對元灼的本性十分了解。
元灼一板一正，說得有理有據：“有了項圈，別人一見就知道我是有主的小狗。”
元灼喜歡黏著阮南風，但他清楚，南風無法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就像他每天下樓去超市，周圍人來人往的，他孤身一人，哪怕知道南風就在幾百米的屋子裏等著他回去，他也會突兀地生出抹焦慮。
除了拉著對方的手和戴上項圈，他想不出其他能表達“他歸屬南風”的事情。
“元灼”，阮南風一字一句教導：“人類不會戴著項圈出門。”
元灼莫名有些慌亂，他下意識問道：“那怎麽辦？”
阮南風悄然松口氣。
好歹是進步了點，不會說什麽“我是狗不是人，不需要遵守這些規則”，否則他接下來的話都不好提出來。
阮南風目光快速略過某家店鋪，仿佛只是隨意一掃。
“元灼，你愛我嗎？”
阮南風忽而問。
元灼說：“我非常愛你。”
“你願意和我共度一生本該，無論生死？”
“我願意，我生來就是愛你，追隨你的，這是我的本能。”
他臣服本能，即臣服阮南風。
阮南風闔上眼，緩緩籲出口氣，他牽起元灼的手，嗓音溫和：“在人類社會裏，有一樣東西最能代表'歸屬'。”
元灼問：“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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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風望向那一家明亮純白的店鋪，輕而堅定道：“戒指。”
DR戒指，一生唯愛一人。
元灼拿出一半積蓄定制了一對男士對戒，但定制要等一個月，他等不及。於是又到隔壁金店，掏出錢現場買了一對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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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元灼開始賣弄他腦子裏的知識，搖頭晃腦道：“結婚要戴戒指，和你給我套上項圈一樣，都代表著'歸屬'。”
瞧他這得意樣，阮南風調笑他：“那你剛剛還問我'怎麽辦'？敢情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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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開嘴傻笑：“無論哪一種，我都歸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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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阮南風和元灼齊齊脫了被雨淋濕的上衣，阮南風正準備去浴室速戰速決時，身後忽而傳來一聲響亮的噴嚏。
“阿嚏！”
阮南風解.褲腰帶的動作一頓，他扭頭，看見抱著臂膀縮在沙發上的元灼，真心實意道：“要不你先洗？”
元灼吸了吸鼻涕，聲音沈悶：“不用，我還好，你先洗。”
結果下一秒，他就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看起來凍得不輕，第二天包生病的那種。
阮南風：……
“要不……”阮南風挑眉道：“一起？”
這回元灼沒拒絕，跨步上去，生怕阮南風後悔似的，跟著人一起進來浴室，然後關上門。
室內，冷冷燈光從頭頂傾瀉，阮南風背對著他，擡手解開皮筋，動作間，光線沿著肩胛骨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如一只展翅欲飛的蝴蝶。
阮南風捏著褲腰一角，正要彎腰褪去時，忽而身子一頓，他直起身回頭，看著元灼楞楞的神情，笑道：“你不脫嗎？”
元灼的視線從他腰腹上露出的淺灰色布料，緩緩沿著胸膛上移，最終，他與他對視。
“好。”
花灑只有一個，他們錯開使用。
阮南風抹完沐浴露時，元灼空出位置，站到他身後。他按下兩泵沐浴露，胡亂抹到身上，視線餘光始終黏在阮南風身上。
玫瑰花的香氣順著氤氳水霧鉆入鼻尖，瞬間占據他的全部心神。
他看見水流帶上潔白的泡沫，沿著背部脊椎一路下滑。他越過一層朦朧水霧，看清那道濺在肩膀上的水花。他看見阮南風偏過頭，眼中含著星星笑意。
地板濕滑，浴室窄小。
他們之間僅隔著幾步遠，屬於展臂便能相擁的距離。
元灼忽而好想擁抱他，但南風已經洗得差不多了，而他還沒沖水。
元灼低頭盯著小臂上的一團泡沫，驀然，他嘟起嘴，吹掉那一團泡沫。
三兩下套上衣服，阮南風一回頭，便瞅見元灼滿臉郁悶地搓洗身上的泡沫。
對此，阮南風心知肚明。
他故意揚聲說道：“我先出去了，你自個慢慢洗吧。”
聞言，元灼的表情更郁悶了。當他總不能強留南風在這陪著他洗澡，主要是他找不到理由挽留。
畢竟在這之前，他都是一個人洗澡的。
“哦，你去吧，我很快就好。”
阮南風輕笑一聲，佯裝沒聽懂他話裏的暗示，翩翩然離去，順帶貼心地替他關上門。
元灼：……
他洗澡的速度更快了。
裹挾一身水汽，他推開阮南風房門，第一時間註意到今晚空調溫度比之前要低兩度。
阮南風倚靠床頭，拇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元灼走過去，盤腿坐在他旁邊－－直達他學會爬床後，這個位置便是他的了。
按照慣例，他現在就該掀開被子一把抱住阮南風，纏著他早點關燈休息。
但是……
元灼調整了下坐姿，依舊背對著阮南風，腦海裏去不由自主回想方才浴室發生的一切。
只不過這次，他將水流幻想成自己的手。
小狗的鼻子靈敏。
又一次，他捕捉到了那一股馥郁的玫瑰花香，從他的身上，從南風的身上，在密閉的房間內形成一個無形的漩渦，將他的理智下拉旋轉。
他再次感受到春天的存在。
“南風”，元灼吶吶道：“我有點不舒服，春天，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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