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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單獨談話 我只信任你,你也只能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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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單獨談話 我只信任你,你也只能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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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微深吸了一口氣, 緩緩地將瞬間格外活躍的大腦壓制下來。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她可以明顯感覺到大腦正在放空著,卻有額外的細微感觸順著脊柱攀爬到腦髓裏攪動, 叫人頭皮發麻。細微的戰栗蔓延在身體上, 神經和肉^體像是與外界逸散在空氣中的某種分子形成共振。

仿佛真的有誰在和她溝通。

她確實感知到了什麽東西, 這是唯一神的情緒嗎?執微在這一刻深切地懷疑起來——唯一神真的死了嗎?

三千多年前死掉的東西,到現在還可以在浮玉山捕捉到祂的情緒?

執微實在是搞不懂這位長著羽毛的、用骨梳梳自己的、可能還把自己斷掉的骨頭做成梳子的,到底是什麽物種?

祂的善惡是動物般的直接,還是數據般的覆雜?

執微更不理解的是,她為什麽可以和唯一神達成共鳴。

如果換成任何一個別的競選人,自己能和唯一神達成共鳴,恐怕直接下一秒就宣傳起來了。這是什麽?這是唯一神的傳承,這是選神的依仗!唯一神繼任者的名頭立刻就可以舞起來了!

執微從來沒有宣揚這個。

她不覺得這是榮耀,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懷疑。如果這種共鳴情況在之前出現過, 一定會有存在的痕跡, 但執微從未捕捉到這樣的輿論, 說明沒有人和唯一神有過什麽溝通。

那為什麽她可以?

她就是特殊的那個,她就是唯一的那個?

這樁樁件件,不得不叫執微再次懷疑自己和唯一神的聯系。

是啊,她從來沒有忘記, 她還有一個身份——星辰混亂者。這個神殿一直追查的中二名詞, 背後的真實含義到底是什麽?

是她之前理解意義中的混亂了時間和空間的穿越者,還是……有更多的、更深層次的,執微暫時還未能理解的東西?

執微此刻站在浮玉山中, 只覺得這些光禿的山脈和層疊的建築迷住了她的眼睛。她有些看不清真相,也很難窺見道路。

陪在她身邊的,只有沿著石刻墓碑飄移起伏的光團。

執微瞧著靈魄, 目光也掃過這些將無形的數據化為原始的石頭,才保存住了一些真實存在痕跡的AI遺骸。

“你們AI成為人類的助手,聽著人類傾訴的時候,數據推演幫助著你們理解人類的故事,進一步和人類溝通。”執微想起之前她和手機裏的AI聊天吐槽。

別管她當時那笨蛋AI給出的是什麽離譜回答和反應,但她做出這種傾訴行為的那一刻,她就是忘記了它是一串運算數據。她在期待它給予情感反饋。

“在這種不工作純走心的時候,AI聽起來倒是和神明做的事差不多。”執微突發奇想,道,“集中整合人類群體的情感,作為人類的情緒出口。”

執微想了一下,覺得又荒謬又正常。“最不應該有情感的神明和AI,都被人類賦予期望,被人類期待擁有情感。人類將它們和祂們視為承載裝填情感的容器。”

執微說到這裏,突然頓住了。她有了一個奇妙的想法,這想法叫她的心臟如同石頭一般下墜。

“你說,唯一神會是AI嗎?”她問靈魄。

“如果祂是第一個覺醒的人工智能生命,快速地疊代進化,進化到可以操縱一種對人類來說未知的能量,於是被人類視作神明。只是,祂對人類過於寬容,導致陰差陽錯下最後堵死了所有人工智能生命的覺醒道路,你覺得說得通嗎?”

靈魄:“……”她好像死機了,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一點動靜。

執微倒也只是胡亂猜測一下,畢竟這種因果輪回循環的劇情,很像是現實裏會發生的事情。

長著羽毛的唯一神,祂的善惡是動物般的直接,還是數據般的覆雜?

靈魄無法給出一個答案。之後,她就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執微也不清楚她那飄忽的光團裏在流竄著什麽樣子的數據流演算。

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沒有可信的解答,返程的路上,執微還勸靈魄不要糾結這個,她說她只是隨口一提,但靈魄貌似被刺激得不輕。

回到紀藍號後,靈魄晃晃悠悠地飄遠了。執微一落地,就看見了甲板上的安德烈。

他一個人靠在舷窗邊坐著,桌上零零散散放著一些紙質文件,光腦扯出了四五個虛擬屏,都閃爍著星網上的消息。

執微現在看安德烈都有些心虛,瞧著安德烈一副被工作摧殘到萎靡的樣子,就知道他處理她的事情到了一種不眠不休的地步。

“還好嗎?”執微摸摸鼻子,湊過去問他。

安德烈比執微還操心執微的事業,他可是執微最大的事業粉!現在瞧著執微的事業都成這樣了,他心情要是能好了就見鬼了。

“當然心情不好……”安德烈語速慢慢的,說起話來,像是魚在咕嚕嚕吐泡泡。

執微擡手,把掌心按在了安德烈的腦殼上。他毛絨絨的金色發絲蹭在她的手心裏,像是在撫摸一只長毛橘貓和一顆黃金獼猴桃的混血崽。

安德烈抱著胳膊,腦袋歪著頂了頂,又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執微打量了他兩眼,發現安德烈即便最近總是滿臉愁緒,可也沒瘦弱下去,肌肉還是豐潤飽滿,哪怕縮起來也顯得很大一只。

執微呼嚕了他兩把,聽見安德烈嘟嘟囔囔地抱怨著。

“網上關於你的討論一直沒停下來過,主官。所有人都想搶在第一個來見你,想打動你,成為你新的組織。”

銹齒輪消散之後,無數的組織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奔著執微就湧了上來。

這些組織的想法都大差不差,銹齒輪這種小破組織都可以擁有執微,我差什麽?我也要擁有執微!

誰都覺得只要先搶到了第一次和執微見面的機會,就能領先起跑線,就能比別的組織有更多的優勢。

但執微去往沙洲的行蹤非常隱蔽,紀藍號全程沒有暴露行駛痕跡,沙洲又是她的占領區。在執微的鐵票倉,所有人長著一張嘴巴,誰也別想打聽到一點兒她的消息。

人們都在找執微,可誰也沒找到。星網上都在討論執微她去做什麽了?

失去了組織,整合了銹齒輪的資源,執微分明更強了。不過,在許多人眼裏,她也更慘了。

美強慘升級版的執微,就這樣在安德烈的擔憂裏,收到了一艘飛船駛向沙洲星域的警示消息。

執微調出了虛擬星圖,望著屏幕上的軌跡紅點。她抱著胳膊,都不必多想,可以直接篤定地開口。“維諾瓦。”執微甚至可以把人名說出來,“麥特歐。”

安德烈覷向執微,有些訥訥不安。

執微的心緒很平穩,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行為,確保自己不會一巴掌扇在麥特歐的臉上。遷怒不是理智的舉動,執微早已明白,針對銹齒輪的陰謀不可能是麥特歐自己搞出來的事情。

所以,即便第一個找到她的人是麥特歐,她也可以成熟地準備幾杯滾燙無味的白水,請麥特歐坐下來,在沙洲的地界上吃沙子。

執微把溝通的事項都交給了安德烈。

副官也沒有讓她失望,派了幾艘無人艦去騷擾了一波,和麥特歐那邊來回試探了幾個回合,好一通拉扯,最終將會面地點定在了一處荒無人煙的沙坡。

榮枯副官和安德烈副官提前將那個沙坡地皮踩了好幾遍,各種反監察儀器探測了許久,確保沒有任何危險,這場會面才終於到來。

執微才到這裏,一瞧,發現唔還不錯!布置得簡單又完備,有桌子有椅子有熱水的。除了一點,荒郊野地裏到處是風沙滾滾,張嘴就可以吃沙子。

結果,麥特歐不慌不忙地開啟了一處屏蔽防護罩。安德烈不服,又不放心麥特歐的設備,擔心他耍手段,於是在他的防護罩裏又開了一個。

執微:好極了,罩中罩。

雙方都上手段就互相抵消了,執微也終於可以正式和麥特歐說點什麽了。

麥特歐身後站著榮枯,執微身後立著安德烈。他坐在執微對面,手肘撐在桌面上,身後是漫天沙塵,昏黃的色調籠罩著他淺金到發白的發絲。

“所有人都在找你,執微競選人。”麥特歐輕輕說。

執微揚起眉梢:“我麽?我就和人們預料的一樣啊,低調地藏起來,等到組織話事人墮落為汙染者的風波消弭一些,再出來活動啊。我有什麽可找的呢?”

麥特歐將水杯端起來,拿在手裏,也不喝一口,只是用灰綠色的眼珠子盯著執微。

“誰也追蹤不到我的痕跡,可你知道我在這兒。”她打量著麥特歐,“猜得真準。”

麥特歐輕輕地笑了起來,眉眼舒展開,霧蒙蒙的綠眼睛像是森林倒映在湖泊中的暗影。

他笑道:“沙洲對你來說,是不同的,對嗎?”

“這片汙濁骯臟的星域迎接過它的救世主,作為第一個臣服的選區,哪怕處處比不上後來的,不像倫伊麗莎可以幫你處理此時的輿論,不像蓬萊可以幫你集資花錢打掉別人的選神位,可你喜歡,你最可能來這裏。”

麥特歐:“你很在乎感情,就並不那麽理智了。”

執微輕輕向後靠去,雙手交疊,是一種防備的姿勢。

麥特歐也不在乎她的排斥,謙遜禮貌地開口:“我比子午的人先見到你,是我的榮幸。”

執微裝作詫異地望向他。她想,哇,麥特歐真會裝。

她明白他前來的意圖,望向麥特歐執拗的眼神,偏偏故意說:“你不會是來邀請我加入維諾瓦的吧?在這種時候,麥特歐?”

執微知道自己很珍貴,她也一向愛護自己。

可這種像是對待唐僧肉、香餑餑、萬人迷一樣對待她的方式,出現在麥特歐身上,執微還是覺得身上發冷。

麥特歐是有點陰郁的一男的,執微很難想象他像是安德烈一樣,堅定選擇誰的樣子。那根本不是麥特歐的劇本,麥特歐這種性格,就應該是野心勃勃的墻頭草。

你弱的時候,他對你不屑一顧,你強的時候,他時刻想著弄你,好自己上位。

他現在坐在執微對面,用一副“我現在說的做的都是站在你的角度為你考慮都是為了你好啊”的態度對待她,她只覺得麥特歐瘋了。

這什麽情況,難道是因為維諾瓦從小培養麥特歐,於是現在哪怕麥特歐的太子位置不穩了,還是願意過來給組織做說客?

這是一種什麽樣子的偉大精神啊?好無私的集體主義精神啊!誰都可以為了組織效忠,做出這種事情來,但麥特歐做這種事情?算了吧,執微才不信。

執微看著麥特歐,就覺得他在憋壞水兒,怎麽看怎麽別扭。

她警惕他,他也知道她懷疑他,他卻裝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都這樣了,麥特歐還在這裏向著執微保證。

“維諾瓦會幫你的第一名更穩固。”

執微尖銳地指出:“那它怎麽沒幫著把你的第一名穩固住?誰是年初那陣子的第一名,總不是我吧?”

麥特歐一點兒也不局促,絲毫沒有被揭穿老底的尷尬。他望著執微的臉,微微晃動著視線:“我掉下來是因為有你。”

“喔,小麥。”執微故意親昵地叫他,削弱她和他之間針鋒相對的平等感,營造她高於他的氛圍,“你說服不了我。”

麥特歐瞇起眼睛:“是的,我說服不了你。”

“你堅定、敏銳,我無法影響你的決策。”他將水杯啪嗒一聲撂在桌面上,“我能做的有限,但維諾瓦可以影響神殿。”

麥特歐輕輕開口:“取締無組織競選人的身份,要求競選人必須有所屬組織才可以選神,這項法條如果提出,到年底總選前怎麽著也會通過吧?”

喲,搞這個?打不過她,也拉不攏她,直接想從源頭解決問題?執微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該說他們聰明,還是該說他們厲害?

早幹什麽去了?早在年初就來這套,她現在說不定已經到家了!說不定已經重返電視臺趕上錄制了!

執微絲毫不在乎,話鋒一轉就借力打力。

“是嗎?你能確定,還是維諾瓦能確定,四個月的時間就能做到修改選神規則?如果你們真的能做到,那麽恭喜,我隨便加一個組織或者自己成立組織的寬闊道路,根本沒有被你們堵上呢。”

麥特歐面色不改,絲滑地轉移話題,另起爐竈。

“銹齒輪的話事人墮落為汙染者,這件事情一出,哪怕銹齒輪曾經有鐵票倉選區,也都沒有了。誰會支持一個連最高領導話事人都不虔誠信奉神明的組織?銹齒輪和那些消失的小組織一樣,註定會像塵埃一樣消逝。”

“宇宙浩瀚,這麽多年只有銀紅不朽。”他拖著長音,聽起來是那麽驕矜尊貴。

執微嗤笑一聲:“我知道。”

小組織無聲、愚蠢,被利用拉攏,或者被攻擊消逝。

她平靜地說:“小組織是沒有出路的,看似競選人有無數的選擇,實際上只有兩個。”

這麽多年,神明都出自銀紅。沒有任何例外,沒有任何小組織的競選人成功選神。

“你或許猜到了,維諾瓦在其中做了什麽,可也不要認為子午是無辜的那個。”麥特歐高高在上地說,“默認也是支持,這是銀紅的默契,選民不需要更多的組織了。”

“你很厲害,執微,你撐起了銹齒輪,但銹齒輪永遠無法成為下一個銀紅,哪怕它有你,也不行。”

他像是宣布真理一樣,宣告道:“這是銀紅的聯合絞殺。沒有小組織有資格參與後期競選。”

執微還是有些意外麥特歐將一切說明的。就這麽光明正大地承認詭計,而後邀請她加入泥潭,就這麽理直氣壯,仿佛一切都是如此理所當然。

麥特歐再次誘惑她:“比起子午,維諾瓦更適合你,不是嗎?危頌頌到現在都沒有聯絡到你吧?但我找到你了。”

“我比危頌頌強,這是事實。”

執微可不慣著他的自吹自擂:“我看見的可不是這樣的事實。她是實時第三名,你是第六名,孰強孰弱一目了然吧。”

麥特歐只是微笑。唇角的弧度揚起標準的模樣,發型一絲不茍。

她望著麥特歐,從他霧蒙蒙的灰綠色眼睛裏,看出一種黏稠的故作親密。

這種體會仔細而別扭地附著在她的肌膚上,執微低頭一看,發現小臂上泛起了雞皮疙瘩。

她意識到這是麥特歐的拉攏,也在這一瞬間有種沈入水底的窒息感,潮濕的泥濘將所有的感知都席卷。執微恍然間驚覺此刻的麥特歐也逐步在她眼前變化著。或者說,進化著。他比初見的時候難對付得多。

執微生出一種厭煩,又覺得一切都很好笑。

“在你們眼裏我是什麽?我究竟此時此刻是一種什麽形象?沒有組織可以依托的小可憐嗎?”執微呢喃著。

她深切地明白,明白這是一個好機會,一個可以完成她之前墜在心底的想法的好機會。

她可以一口答應下來,可以加入維諾瓦,去這個信奉智慧神的組織,去給麥特歐做配,將她的人氣流量導向麥特歐,之後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淘汰。

瞧,這不就是她最開始想好要走的路嗎?可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步,執微發現自己只顧盯著麥特歐灰綠色的眼睛。

他的眼珠像一顆腐爛的橄欖。

或許過去了五分鐘,或許只過去幾秒,她聽見了自己堅定開口的聲音。

“不。我說不。”

執微蹙了下眉心,再開口的時候,每句話都不用她動腦子費心組織言語或是措辭,每句話都像清泉一樣流淌出來。

“請你去披著銀色走向你璀璨的路吧,麥特歐。我給你的回答永遠是,絕不。”

麥特歐輕輕說:“放棄接受智慧神恩賜的機會嗎?分明是只要你願意,成為神明恩賜別人的道路就近在眼前。”

他的語調很平和,甚至有幾分溫柔。

“沒有人會殺你,執微,沒有人敢殺你。你是神明競選人,是預備役神明。可心軟又慈悲、寬和又溫馴的你總要考慮你身邊的人。就比如,你的副官,安德烈,他背離伊圖爾家族,選擇你,想得到的是這樣一個結局嗎?”

安德烈是一位合格的副官,他不會隨意插話,可他的表情已經寫滿了不讚同。顯然他覺得麥特歐是在胡說八道。

麥特歐好平靜啊。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執微知道,麥特歐來見她,絕不只是為了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挑撥她團隊的關系。

“你究竟想說什麽?”執微問。

麥特歐的神情變了。他用一種“世界上只有我懂你”的表情,款款地望向執微。

“我們單獨談談,好嗎?只有你和我,我們兩個人。”

執微蹙眉:“沒有必要。”

現在的談話場景已經夠私密的了,一共就只有她和麥特歐,安德烈和榮枯四個人。還要怎麽單獨?副官是主官的外置心臟,這話她現在一個穿越者說得都比土著要熟練了。

麥特歐堅持:“不,一定有這個必要。執微,你不知道我會說什麽。”

執微沒有動搖。榮枯面色沒變,安德烈眉眼間倒是因為執微的愛重,而泛起淺薄的感動得意。

麥特歐看了一眼安德烈,驀地開始重重嘆息。

“你以為他了解你嗎?”麥特歐語調不耐,“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我最了解你。”

安德烈瞪他。

麥特歐厭倦地掃過安德烈漂亮明艷的臉,不肯為美麗蠢貨多留下一絲眼神。他冷笑一聲:“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安德烈?你的愚蠢和你的容貌是一樣的等級,都格外叫人讚嘆。”

“即便你侮辱我的副官,麥特歐,我也只會攻擊你。”執微說。

她可不會搞什麽同等代換,去罵兩句榮枯給自己找場子。她警告麥特歐,再對著安德烈陰陽怪氣,她就對他本人不客氣。

麥特歐連連搖頭,只說:“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副官,安德烈。”

他尖酸道:“你喜歡你的主官。”

“那是你淺顯意義上的喜歡,附庸一般的喜歡。愛?有嗎?愛在你這裏是正向的?是積極的?是成就你的?讓你勝任了工作,讓你成為合格的伊圖爾?這可不是愛。”

“愛怎麽能不夾雜著對立、矛盾和傷害?怎麽能不在爭搶中愈加璀璨?”

執微向後靠去,側身握了一下身後安德烈顫抖的指尖,呵斥道:“我沒時間和你在這裏探討愛的哲學,麥特歐,你到底有事沒事?!”

“你不信任你的副官,但我信任我的副官。如果你堅持單獨說話,你可以請你的副官榮枯離開。”

她說:“我的安德烈副官可以旁聽。”

麥特歐的微笑更深:“信任,是啊,當然,接下來的談話涉及到信任的問題。”

“但這裏沒有副官的事情,執微,下面的談話和這兩位副官,和你我是否信任他們都沒有任何關系。”他說,“單獨談話,我只信任你,而你也只能信任我。”

“我們是一起的,執微。”他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執微只想沖上去掐他的脖子,像吊爐烤鴨一樣把他揪起來。好在她做過社畜,忍耐力不亞於飼養十只比格和五百只鴨子的忍人農場主。

她咬著牙忍住了,但也氣笑了。

“好啊,好得很。”執微笑瞇瞇地說,“就留我和你。”

她喝過基因進化劑,她保證如果打起來,可以把麥特歐打到烤鴨變燒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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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連續上班的社畜忙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什麽是周末什麽是休息,聽都沒有聽過!吞掉周末的領導可惡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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