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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沈沒星海(九) 怪物和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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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沈沒星海(九) 怪物和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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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 在星際時代裏,實在是很“大逆不道”了。

在競選神明的路已經被唯一神造就,被人類承認, 一切通往神明職責的路徑都擺在人類面前。

在這種前提下, 司徒寶花還說著這樣的話, 怎麽看都是對神明不忠的悖逆之徒。

甚至,可以不用去檢測她的什麽汙染值,聽見說這話的直接就往療養院收容,估計準沒錯。

換別人聽了,早就一蹦三尺高了。

可聽見這些話的,是執微,執微能夠清晰明確地感知到司徒寶花刻骨的遺憾,與澎湃的野心。

執微望著司徒寶花的眼睛。

她能看見她眼底的情緒,那些癲狂熾熱的, 壓抑著的覆雜情緒, 在司徒寶花眼底蘊藏著, 分明時刻就會掀起濃烈的風暴。

哪怕身處此刻,哪怕都這個時候了,執微還抽出一點心神,琢磨起來了一些有的沒的。

她想, 不愧是星際啊, 夢想都是輝煌繁盛的模樣。

做軍人的夢想破滅了,就想做神明了。在真的存在神明的時代裏,做神明就是人類的第一志願, 是吧?

司徒寶花盯著執微,她註意到執微完全沒有她預想中的那麽“驚詫”或者“憤怒”。

在司徒寶花的印象裏,競選人會對人類的癡心妄想湧起不屑。可執微並沒有。

甚至, 在她說出了這許多話語之後,執微依舊眉目清和地望著她,眉眼間的情緒是很輕柔的。

正常人,應該是她身邊安德烈的那副表情。

驚恐裏裹挾著憤恨,疑惑裏帶著警惕,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武器上面,隨時揣度著司徒寶花的行動,不定時地會撲上來和她決一死戰才對。

但執微沒有,只有執微沒有。

執微聽完之後,態度甚至沒有任何變化,神情從容自然到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緊繃之感。

執微再次開口,說出的話居然是一句禮貌的問候:“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她說完,目光落在司徒寶花的臉上。

她可以看見司徒寶花紅艷到似乎滴落著鮮血的紅唇,從執微與司徒寶花見面開始,美艷壓過了她的英姿。執微想,在十五年前,在司徒寶花還在斯蒂亞德提摩西的私募軍裏服役的時候,她大抵不會是此刻這樣的裝扮。

那時候的司徒寶花,應該是一身軍人的裝扮,就像之前一直跟在祁入淵身邊的靈魄一樣,是一道充滿威脅的影子,不顯眼,但隨時可以開刃。

影子不必塗抹酒紅色的嘴唇,不必吐氣如蘭,只需要堅定效忠,理想燃燒過眼底的火光,靈魂已經是足夠紅艷熾烈的模樣。

十五年過去,司徒寶花改變了裝扮和夢想。

在這十五年裏,她做了領主,為了挽回青春和理想做了許多事情。

她被拋棄,被驅逐,但她的理想並沒有終於十五年前離開斯蒂亞德提摩西的那一天。

她始終繼續在她自己的道路上。

說實話,挺勵志的。執微回想了一下司徒寶花這一路,感覺她的強韌如疾疾勁草,但凡司徒寶花走的正路一點,執微此刻估計就要讚美起來了。

但,夏彌茨攔在了司徒寶花的路上。

於是意外也不意外的,司徒寶花謀殺了競選人。

“神殿會抵達沈沒星海。”執微對著她面前的殺人兇手,冷靜地說,“你可以用選票拉攏競選人,但你沒辦法用票權拉攏神殿。”

執微覆述著之前子午的危頌頌,帶來的準確信息:“神殿不會眼看著競選人死在非競選人的手裏。”

神殿一定會出手懲戒司徒寶花,哪怕神殿自詡高潔,不會以命抵命,但人們都說療養院是自我懲戒的虛無終點,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放逐之地。

執微想,司徒寶花一路走到現在,連競選神明都不去嘗試,就說自己要做神明,她對於神明和神殿的信仰,估計在斯蒂亞德提摩西的軍隊高層貪墨事件裏,就已經被磨滅得渣都不剩了,所以她不可能面對神殿的來襲,就痛哭流涕,直接束手就擒。

她會有應對之法,是吧,司徒寶花?

正如執微所想,司徒寶花聽到了執微的警告,攏了攏頭發,指尖搭在下顎的位置,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

“我知道。”她說,“謝謝你呀,執微競選人。”

司徒寶花的目光深沈幽遠:“但我並非,沒有籌碼。”她說。

-

司徒寶花離開後,安德烈踮著腳,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執微身邊。

他有些膽怯,目前看來,是不敢離開執微哪怕半步了。

“就這麽讓她走了嗎?她自己都承認了,她殺了夏彌茨競選人呀!”安德烈悄聲道。

他並不認識夏彌茨,但他是忠誠的狂信徒,在他看來,競選人低於神明,高於人類,就是未來的神明。

神明預備役被人類殺死,這是對神明的挑釁。安德烈很生氣地這麽想。

執微並沒有多少氣憤,她的理智主導著她的大腦,壓過了無用的情緒:“殺人的事情,我過往沒見過,但在這裏,已經見過了。”她揚起眉梢,說完,自己也心下微驚。

穿越就是穿越,她不做改變,也不可能在這裏活下去。

她必須快速地接受不和平的時代,必須迅速地脫離過往母親為她保障提供的基礎生存環境。

她清楚地意識到她失去了一些東西,但很多時候,失去也被叫作成長。

執微來不及微夏彌茨哀悼,她也不能逼問司徒寶花。她在與司徒寶花的互相試探裏,亮出了她的戰鬥力,並讀取到了司徒寶花的情緒。

人類有趣的地方,就在於人類擁有情緒。

情緒可以被分析推演,可以被利用指代。

司徒寶花的宴會繁華極了,她一直游走在各位競選人之中,和每一位競選人都進行了私聊。

安德烈站在執微身邊,一邊看著,一邊為她做著實時講解。

“這個,組織規模太小,大抵只會用一顆衛星或者天空城和司徒寶花交易。她不會滿意的,喏,她走了。”

“換下一個,這個,組織的競選人在三公的時候被淘汰了六個,現在受到重創,交易的想法會非常迫切。”

“這個,子午的危頌頌競選人,她過來這趟可能是來見你的,主官,你看她沒有什麽交易興趣,都沒怎麽和司徒寶花說話。”

執微沿著安德烈的目光看過去,果然,危頌頌和司徒寶花說了兩句話,她就舉起酒杯,示意對話結束,沒有再和司徒寶花說些什麽了。

宴會結束之後,司徒寶花將各位競選人給出的條件摸得差不多了。

神殿會很快抵達,所以,司徒寶花的交易迫在眉睫。

執微返回紀藍號後,鶉火立即迎了上來。

鶉火和靈魄在得到數據庫裏拿到的信息的第一時間,立刻就開始了工作,解讀出了信息。

根據那些編號人類的信息數據進行整體歸納分析,即便其中的一些內容依舊有些存疑,但數據統計是不會失誤的。

鶉火將統計出來的數據,整理在虛擬屏上,直接遞給了執微。

執微一邊看,她在一邊為她進行解釋。

鶉火:“所有人都顯示意識上傳進度,只是每個人的進度不等,但每一位編碼人類都顯示著實驗次數,意識上傳進度也從10%到100%中間都有,絕大部分都在80%以上。”

“80%的人類信息數據中顯示為正向控制,另外20%的數據中顯示為負向控制。”

“除此之外,根據對於這些人類的編碼覆蓋統計,可以判定這裏歸納了所有生活在沈沒星海選區內的人類。”

執微擡起頭,看向鶉火,和她確認道:“沒有赫克托的信息?”

鶉火:“是的。”

“沒有離開沈沒星海的人類信息。後續沈沒星海禁止出入之後,所謂的‘實驗”應該就開始了。”

執微盯著面前的虛擬屏,看著這些被統計分類做出來的數據。

密密麻麻的字裏行間,寫著的都是實驗次數和異常反應次數。即便遇到了異常反應,但是實驗始終沒有停下。

司徒寶花在做什麽?

實際上,她在做什麽,其實已經很明顯了。執微回憶起那些被禁錮在工兵型機器人內部的人類,想到那些被困在監獄裏,做著毫無意義的工作的人類。

司徒寶花在對那些人類進行精神控制,造成人類壓抑的情緒,人類面對全域監控和禁詞系統,陷入無止境的內耗旋渦,司徒寶花能夠得到什麽?

她想得到的,似乎已經和執微說明了,不是嗎?

執微腦海裏回憶起來了司徒寶花口中提到的,她的理想,她對於她失去的青春與夢想的補償。

就像司徒寶花說的,她想要的,她想得到的,就是成為神明。

怎麽成為神明?

執微耳邊突然縈繞著司徒寶花之前說過的話。

——萬事,萬物,都是,她的觸角。

她又不是什麽克蘇魯外神不可直視之物之大章魚,那麽她所說的觸角,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執微感覺自己在這裏琢磨,也是想不明白的。

好在她之前請靈魄標記了全息領域中沈沒星海遺民的位置,尤其標註了夏彌茨的地標。

執微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索性帶著安德烈和全部的信息數據資料,進入全息,在全息領域的數據虹光裏,找到了夏彌茨。

全息的世界裏,這裏依舊是夏日暖融的叢林花海,光芒彌散在綠葉枝條垂墜的山林裏,清風拂過袖口,帶來了一陣濃烈的花香。

夏彌茨坐在山林深處的空地中,執微和安德烈出現後,他急切地從樹墩上起身,走到二人身邊。

執微打量了他一下,發現他和上次見面的模樣,沒有任何差別。

是的,因為他已經死了,這是他的全息形象,當然不會和之前執微見過的模樣,有任何的差別。

“你之前說,你無法回到現實。”執微緩緩開口,“抱歉,你知道你已經死亡了嗎?”

這實在是一次過於奇妙的經歷,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問出“你知道你死了嗎”這種問題的。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在死後,還聽見有人問自己問題的。

夏彌茨點點頭:“是的。”

說完,他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看:“這不是現實中的身體了,我總是恍然間才醒悟這點。”

執微:“你在三公之前就死了?”

“對。”夏彌茨承認道,“所以在全息領域開展的三公,我才會表現很突出。執微競選人,我不知道怎麽和您形容,但失去現實身體的牽絆之後,意識在全息領域,會獲得很明顯的力量加成。”

“因為這樣,三公我才得到了很好的成績。”

他說起來,倒沒有明顯的恨意殺心,只是一種憂愁爬上了他的眼睫。

“但後面不在全息領域的公選,我就無法參加了。實際上,神殿知道我死亡的消息後,我就失去了選神資格,自然也不必參加公選了。”

“你的死亡……”執微再次開口,“你知道是司徒寶花造成的嗎?”

夏彌茨猛地擡頭,瞪大了眼睛。

顯然,這就是不知道了。

“她沒有直接說,但和承認也沒有任何區別。”執微解釋道。

“神殿會前來處理她,而你要的信息,我帶來了。”

執微將鶉火和靈魄解讀出來的信息,同步給了夏彌茨。

夏彌茨在全息領域,並非一直傻等著執微,更沒有什麽都沒做。

最開始執微沒有被直接引到司徒寶花的宴會,而是被帶去了監獄,就是以夏彌茨為首的活在星網全息裏的人類,在向她傳達信息。

也就是,最開始執微遇見的異常,其實是人們主動暴露異常給她的。

夏彌茨讀完了執微拿到的信息數據,陷入更深的痛苦。

“我只知道,她這麽多年,一直在研究和意識上傳相關的事情,我不知道這麽多人,這麽多次實驗,就發生在我面前。”

安德烈湊過來,開口:“何止。你也在實驗對象裏面呢。你是那個稀有的10%,和稀有的負向。”

夏彌茨本來就挺痛苦的,聽完安德烈的話,更痛苦了。

安德烈不是壞心,他只是不懂。

安德烈猶豫著,還是選擇了問執微:“主官,我一直沒明白,意識上傳難道不是人類的進化嗎?”

夏彌茨的綱領,不就是人類再次進化嗎?意識上傳星網,就是意識進化的一個方面啊。

“你這樣,其實很挺遵循自己的綱領的。”安德烈幹巴巴地安慰夏彌茨。

執微突然覺察到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意識上傳,這個詞……”執微敏銳地將近些日子發生的一切,聯系在一起。

執微:“反過來,就是意識下載。有意識下載這個詞嗎?”

安德烈和夏彌茨點點頭,又搖搖頭。

夏彌茨解釋:“使用光腦獲取信息,本身就是一種信息下載。”

“我說的是意識下載。”執微喃喃著,“安德烈,意識上傳的概念是什麽?”

安德烈腦子笨,不會舉一反三,但他在做副官方面是下了苦功的,不懂的東西,死記硬背也要補齊短板。

現在,之前準備的知識這不就正好用上了嘛!

安德烈立刻輕輕地背誦了一遍意識上傳的概念。

“通過特定專用設備,將人類意識數字化,並轉移到星網載體上,破壞人類身體物質基礎,打散大腦與人體的物質結構功能,湮滅人體物質需求,實現全腦仿真的數字永生。”

他順暢地說完了全部的專業概念。

執微重新咀嚼了一下前半段的名詞解釋。

她語氣很輕,像是接近脆弱的真相後,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而不得不輕柔地放緩手腳。

執微說:“我改變幾個詞,再覆述給你聽,安德烈,你聽我說。”

“通過特定專用設備,將人類意識數字化,覆制並轉移到其他載體上。”

安德烈滿臉疑惑:“什麽,什麽其他載體?”這裏面有什麽其他載體的事情?

執微冷冷地吐出一個詞:“人類。”

她眼前浮現出司徒寶花的笑容,那紅艷的嘴唇和濃烈的香氣,和從那鮮紅滴血的嘴裏吐出的話語。

執微:“她一定很得意她的城邦,很驕傲於她的傑作,於是她對我說過兩遍。”

“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和我說過一遍。”

“她說,萬事萬物都是她的觸角,這樣才是神明。”

安德烈沒懂什麽意思,司徒寶花說觸角,他就真的在想觸角不觸角的。

執微大膽猜測道:“這份信息數據裏面的意識上傳,可能不是我們理解的那種,將意識上傳到星網。”

她咕噥著那些被困在機器人合金制成的部件中的人類,想起那些坐在機床前悶頭工作的人類。

“麻木絕望的人類,類似機器人的人類,沒有自主意識的人類。”執微念叨了一圈,猛地擡頭,目光凜冽地掃過安德烈和夏彌茨。

“將司徒寶花的意識覆制,上傳到人腦中。我問你們,這樣可行嗎?”

安德烈幾乎墜入了冰窟。

他驚醒後,又顫顫地發抖著,嘴上連忙回答執微的問題:“完全……可行。”

夏彌茨的面色是沈沒星海的雪色一般的慘白,他抖著嘴皮子,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顫音。

執微快速地整合著腦中閃過的想法,她的思緒在腦海中高速運轉著,因為迅速地思考,腦神經嗡嗡地跳動著,現實世界裏的指尖都輕輕動了兩下。

“沈沒星海是死域,也必須是死域,因為這裏只有司徒寶花一個人。”

執微:“她說,她在神殿到來之時,並非沒有籌碼。”

“這就是她的籌碼了。一整個選區的人命,拴在她的思想另一端。”

執微說到這裏,甚至有些想笑,這一切荒誕的事情就發生在人們眼前,被司徒寶花冠以理想的名號,被司徒寶花充作她野心的一部分,成為她成神路上的祭品。

“一旦神殿晚來一刻,一旦司徒寶花和某位競選人關於選區交易的合作達成……”

“想想看吧,如果和她達成交易的是我,那麽她的籌碼就多了平川的二十億人口。”執微一條一條數著,“如果和她做了交易的是維諾瓦的麥特歐,倫伊麗莎這個貴族選區,這個神明親眷的選區,就會成為籌碼。”

安德烈之前的反應一直很慢,但現在提起這個,他反應倒是快了。

他立馬意識到了:“你不應該攔著麥特歐的,主官。”

“想想看,如果倫伊麗莎被麥特歐擺上交易臺,又被您贖回,他必然保不住他維諾瓦主捧競選人的位置了。”

執微都氣笑了。

好極了,現在還想著坑別人,誰說這安德烈笨的,這看著不是怪會使壞心眼的?

“我沒想到這個。”執微勉強笑笑,“你思考得很全面,安德烈,謝謝你一直在進步。”

但要是不進步就更好了,執微想。

笨蛋一點的那個安德烈呢?怎麽不見了?她想要笨蛋一些的那個!

夏彌茨終於消化了執微說的內容。

他顫抖著聲音開口:“完全……完全合理,執微競選人,您的分析完全合理……”

“是啊,如果意識上傳,是司徒寶花的意識上傳,那麽她在做的,或者說,她做了十五年的事情,是多麽明顯啊。”

執微代替他總結道:“思維入侵,控制人體,磨滅意識,成為母體。”

“這才是神。”執微學著司徒寶花的口吻,回憶起司徒寶花驕矜明艷的神色,說,“神明就是,萬事萬物都是意識的觸角。”

“可以操縱一切,能夠控制一切,意識生長在每個人體之內,這樣的意識母版,當然可以被稱為母體源頭。”執微說出了司徒寶花的全部目的。

執微分神想著,難怪沈沒星海不會受到汙染侵蝕。

汙染和人類對神明的態度有關,人口越多,產生汙染的概率越大。

這裏看上去有很多人,實際上,只有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神。

執微說到這裏,揚起眉梢,抿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如此這般,她當然不必再去競選神明。她已經成為了沈沒星海的神明。”

“在她和某位競選人的交易達成後,她的神明領域將進一步擴大。”

夏彌茨也窺見了司徒寶花的目的。

“是啊,她當然要殺了我。”他終於在死亡之後,勘破了自己的死因。

“我的競選綱領是人類再次進化,我在一日,我就會提起意識上傳一天。我活一刻,諾卡斯的票權、沈沒星海的鐵票倉,這些資源都在我的身上。”

夏彌茨:“我的命,她不必在乎。”

司徒寶花破開了神殿競選對於神明的壟斷,真的自己研究出了做神的道路。

不過,從事實來看,正如夏彌茨所說。

“我只是預備役神明,她已經靠自己,成為了怪物。”夏彌茨恐懼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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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冷得不像話!日子冷得不像話!凍得卷卷趴趴菜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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