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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沈沒星海(八) 落選不是很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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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沈沒星海(八) 落選不是很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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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頌頌這次來, 明顯不只是單純的拜訪。她那種生澀的試探,就淺淺地隱藏在她主動披露的訊息裏。

或許再過幾日,執微會在和夏彌茨的交流中, 參破他無法回歸現實的真相, 進而明白他已死的事實。

但, 都沒有此刻危頌頌的告知有震撼力。

一個競選人的死亡,神殿內部消息的披露,銀紅對於神殿的滲透……這一切如同一幅清晰的畫卷,在執微面前緩緩鋪陳開來。

執微低頭,啜飲了一口杯子裏的東西。

她甚至沒太多心力去品味她究竟喝了什麽,只是慢慢咽下,註意力都在面前的危頌頌身上。

榮枯可以幫她拖延時間,那麽,危頌頌一定也可以幫她做些什麽。

執微向後靠去, 姿態輕松了一些, 做出了一副閑聊的架勢。

“有司徒寶花在, 這裏就算不得是無主選區。先別說他們了,二公之後我就沒見過你。”

“你最近還好嗎?”執微輕易地扯開了話題。

危頌頌也不認識夏彌茨,往屆裏又不是沒死過人,她對於夏彌茨的惋惜裏, 更多的是期待神殿為競選人做主的動作。

執微轉移了話題後, 危頌頌的語調也活潑了一些。

“我還可以。”她語氣有些幸災樂禍,“二公的時候麥特歐丟了臉,我回去之後, 子午還舉辦了宴會,我們慶祝維諾瓦的主捧競選人的素質下降。”

執微故意揚起眉梢,神情和語氣都故意有些好奇。

她試著問:“我在的組織是小組織, 銹齒輪只有我一個競選人,這種是叫作唯一競選人。”

“我沒去過大組織,所以對於這方面真的是一竅不通。像銀紅裏面的這種主捧競選人,究竟是怎麽決定的呢?”

執微目光有些心疼地望著危頌頌:“我想,你這麽好,怎麽要低麥特歐一頭呢。”

她的目光像是水潭,幽深清遠,又澄澈得似乎可以倒映出危頌頌的面孔。

危頌頌明顯猶豫了一下。

執微一直盯著危頌頌的眉眼,她看著她變化的每一分表情。

危頌頌的競選綱領,是子午組織裏每屆上報的傳承綱領,她會使用組織給的綱領,而不是自己組團隊自己思考,足以證明她性格裏有一定的游移性。

這種性格,深挖下去,會發現她主見偏弱,主體性不強,容易被說服,且並不執拗。

偏偏她又很傾慕執微,認可執微的勇氣,讚嘆執微的高尚。

執微通過和危頌頌的兩次接觸,判定她是一個弱勢的理想主義者,有些像是戰爭年代裏堅定著救國信仰的,未出校門的學生。

這種人野心不強,但並非沒有。通俗一些來說,這種人關於自己的野心不強,但一旦將野心外置到事情或者理想上,就會爆發出震撼四野的火光。

果然,危頌頌在執微提起主捧競選人的時候,表現很自然,半點沒有麥特歐作為主捧競選人的那種“我的我的都是我的”“維諾瓦的資源都是我的”“什麽別的競選人都是在搶我的東西”類似的應激反應。

危頌頌只說:“我差得遠,而且,我對自己的實力有認知,我能為子午穩住靠前排名的位置,就已經很好了。”

執微指尖搭在杯壁上,一點一點摩挲著,頭腦快速地思考著。

“至於子午的主捧競選人,我說實話……子午和維諾瓦相比,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才模式。”

“維諾瓦是培養,子午是篩選。”危頌頌直言,“子午的主捧競選人參加過三屆選神,最終位次都是前五,是熟面孔,也有固定選民,是這屆實力最均衡的一位。”

執微記得這位競選人。

這位屬於穩紮穩打的路派,之前參與的每屆都更換競選綱領。

從“將小朋友換下的第一顆乳牙變成金子”,到“人類可以將水果捏在手裏榨成果汁”,再到“將星際各地豐產的一種裝飾植物變成可徒手捏造的建築材料”……

一直在思考,從未放棄進步。

……當然有沒有進步,很難說。

執微在危頌頌的表達裏,讀出了子午比起維諾瓦的弱勢。也正是因為子午處於劣勢,子午想得到一個鐵票倉的意願,才格外強。

她換了一種說法:“我還以為再次和你見面會在什麽集會上。”

“但這裏,似乎辦不了集會。”執微語氣故作遺憾。

危頌頌倒是見怪不怪:“私人一對一的集會一樣可以開展,喏,就是她莊園裏的宴會,反正可爭取的選民,也只有司徒寶花一個。”

她安慰執微:“這種集權者模式的統領,宇宙中這麽多選區裏,司徒寶花不算罕見的。”

執微想,是啊。但集權到這種程度,很難說真的是熱愛權力。

她一定在圖謀些別的什麽。

危頌頌結束拜訪,離開後,陸陸續續,各組織的競選人也都抵達了沈沒星海。

銀紅裏,光是子午的人就來了十幾個。維諾瓦倒是沒人來,自己培養內定的主捧競選人,就是排除了內部競爭,直接送飯送到了麥特歐嘴邊。

後面來的競選人裏,有許多人都希望拜訪執微。

執微沒有見任何一個。

她在紀藍號內,聽著靈魄為她帶來的最新信息。

靈魄按著執微的命令,將司徒寶花這個人查了個底朝天。她的過往經歷,她的原生家庭,她的童年青春,所有的過往歷史在執微面前一條一條信息直接陳列著。

執微一邊看,靈魄一邊為她同步講解。

靈魄挑著關鍵的內容,開口說道:“司徒寶花,她在斯蒂亞德提摩西的私募軍裏,服役過很長一段時間。”

執微突然感知到腦海裏,有某一處嗡鳴了起來。

像是某處的腦神經突然像是琴弦一樣撥動著,連帶著頭腦泛起漣漪波紋,她的思緒被浸沒在水域裏,泛起一陣一陣的浪花。

執微回憶道:“赫克托說過,司徒寶花是在十五年前成為領主的。”

“我們抵達沈沒星海後,遇上的那些陳舊批次生產制造的工兵型機器人,那些機器人量大價低,在十五年前風靡一時。”

執微:“後來這些機器人被淘汰了嗎?”

靈魄迅速查詢了一下:“斯蒂亞德提摩西向來繁華,引領著風潮,以它為首,逐步淘汰。”

靈魄不只是要說這個。

她是人工智能生命,又是蓬萊歷史碑林的山魂,但凡人類歷史存在過的記憶和印痕,她都會在星網的縫隙裏找到蹤跡。

“這裏面,牽扯到了十五年前,斯蒂亞德提摩西的軍備過剩事件。”

靈魄:“簡單概括就是,有人利用斯蒂亞德提摩西的繁華星域,進行大量軍備補充,暗地裏做財產轉移。斯蒂亞德提摩西采買了過多的軍需品,從星艦到工兵機器人,都產生了冗餘。”

“後來,這件事開始在軍隊內部進行自查,開除了許多軍人,而後結算通報。”

靈魄將資料調出,展示在執微面前的光屏上面:“司徒寶花的私募軍服役期,就是在那個時間點,突然中斷的。”

執微看了一下,感覺這事情前後都怪熟悉的。

吃回扣多采買的這種事情,以前的人吃不到星艦的,但可以吃點供應商的,倒也屢見不鮮。

至於司徒寶花是不是吃得最多的,執微感覺夠嗆。她在最後被排擠出了游戲,就說明她沒有靠山,自身級別不夠。

或者再往執微之前常見的事情裏代入一下,那麽司徒寶花大抵有可能是背了鍋。

總之,不管她吃沒吃軍備的回扣,她一定是拿了些補償,才會回到沈沒星海。

這批被淘汰的機器人,應該就是她從繁華的斯蒂亞德提摩西,帶來安寧落後的沈沒星海。

所以,當時她會迅速地掌握一部分話語權,作為她的發家之本。

執微了解到了一定的司徒寶花的過去,她琢磨著司徒寶花這個人,想著想著,她突然呢喃道:“十五年這個界限,好耳熟啊。”

安德烈立刻舉手:“盧米農,盧米農十五年沒見過他的姐姐了。”

他記這個記得倒是很清楚,很難說是為了了解對手,還是單純見不得執微和別人好。

執微搖搖頭:“不。”

她此刻,站在紀藍號的主控室裏,面前放著環繞型的光屏,上面都是司徒寶花的資料。

她突然笑了起來,轉了一圈,擡起腳尖點了兩下。

執微:“紀藍號,十五年前作為斯蒂亞德提摩西護衛軍的軍艦,退役。”

安德烈立馬清醒了:“是的!是的!”

“然後它又好又破又貴又撿便宜,一直賣不出去,主官買到了!”

靈魄這回,都不用執微下達任何命令,她的光紋閃過紀藍號的主控屏,快速地校驗著紀藍號的功能。

“私募軍和護衛隊,是兩套體系,但機械武力承載於星艦,是一套核心。”靈魄說。

她的聲音都興奮了起來:“紀藍號於那些機器人,屬於同批次,服役中的星艦,擁有對位於本源系統裏的,所有同批軍用武器都無法抗拒的,召回功能。”

“召回功能被刻在,所有在役機器傭兵的核心芯片中。”

執微:“但星艦和工兵都已經退役。”

靈魄:“但您面前的,是智械生命體。”她語氣飛揚起來,她和執微熟悉了一些之後,隨著更多的幫助,就是真實地如人類一般的性格顯露。

她像人類面對自己擅長的事情一樣,很自信地向著執微保證:“我們曾經覺醒,難道區區一個召回功能,我還不能喚醒?”

執微肯定地點點頭,表示對靈魄的信賴。

很好,撿到寶了。不管是紀藍號,還是靈魄,都撿到寶了!

她這種撿到寶的心情,持續到次日參與司徒寶花的宴會,她心情都很好。

司徒寶花將所有的競選人都邀請到了莊園,在這一次的見面裏,她盛裝出席,沒有遲到,舉止優雅地穿梭在人群之中,和每一位競選人都相談甚歡。

安德烈站在執微身邊,喃喃開口:“她真的很……之前只有人們邀請競選人的,哪裏見過一個人,邀請競選人們的?”

執微望去,只看見司徒寶花如同繁盛花朵的絳藍色裙擺。

她一點兒都不著急。安德烈去為她倒酒了,她也只是看著。

她知道,司徒寶花必然會來找她。

執微沒有等多久,十五分鐘後,司徒寶花就游蕩到了執微身邊。

她身上彌漫著濃烈的香味,紅唇輕啟:“執微競選人總是喜歡站在無人的角落裏。”

司徒寶花說話的聲音,近乎於一種詠嘆調,一般除了歌劇裏,執微沒見過正常人這麽說話。

可見她心情不錯。執微這麽想。

司徒寶花的確心情很好,她站在執微身邊,說:“麥特歐競選人那邊出了些急事,我只好請更多的競選人過來。”

執微瞥了她一眼:“你很著急嗎?”

司徒寶花輕輕哼了一聲,她半真半假地說道:“我怎麽會不著急呢?您在一天,我就惶恐一日。”

執微提起了興趣,她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司徒寶花的臉上。

“我看不出來你怕我。”執微緩慢地說話,咬字清晰極了。

司徒寶花瞇著眼睛,指尖緩緩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她似乎有些遺憾:“我怎麽會不怕呢?人類的意識是很奇妙的東西,人類會獻出自己的心思和信任,全然聽從另一種思維。”

“您有這種能力。”司徒寶花說,“從沙洲到奧維隆,所有人都好奇執微競選人到底做了什麽,其餘的競選人分明都會披露細節,可您,反而在隱匿細節。”

“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發生了,是嗎?”司徒寶花明明在發問,但語氣卻那麽肯定。

執微安靜地抿起唇角,露出了一個毫無破綻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司徒寶花困惑地說:“他們為什麽肯為了您,安靜至此呢?為您違逆了人性中的一部分,誰去撬開嘴巴,都不開口,是因為對您的信仰蓋過了人性嗎?”

執微思索了一下,說:“唔……他們可能也是有些怕我。”

她在沙洲裏逃離汙染,戰鬥力直接擺在沙洲面前,她在奧維隆直接開球跑路,布萊恩死了活,活了死,在不知內情的人們看來,赫然是她的示威。

即便執微不想承認,但,換作她是當地居民,她也會怕自己這麽個形象的。

“人們也怕我。”司徒寶花說。

司徒寶花眼神有些迷離:“但,為什麽我得到的畏懼更多,沒有得到一點愛戴?”

執微直接開口:“競選人擁有傾慕與愛。”

“你為什麽沒有做諾卡斯的競選人?”執微的聲音很輕,但直擊人心。

司徒寶花笑了一聲:“我也篤信神明,可競選成功的幾率太小了,宇宙有多少人啊,幾百上千億的人裏,只要兩千個競選人,一層一層選下來,一旦落選就要等十年。”

“實在是,太容易落選了。”她遺憾著。

執微:“……是嗎?”

即便在此刻,她聽見這種話,也開始痛苦起來了!

什麽?很容易落選嗎?真的很容易嗎?!那她怎麽還沒落選?!她怎麽混著混著越來越強?!

司徒寶花沒給執微在心底多吐槽一會兒的機會。

司徒寶花抿著笑,目光落在不遠處為執微倒酒的安德烈身上,她說:“伊圖爾家裏出過神明,這兒有一個神明親眷呢。”

她說著話,輕手輕腳又迅速地抵達安德烈的身邊。她沒有什麽鋪墊話語和前置行為,像是突然興起,擡手就奔著他的後頸摸去。

執微毫不遲疑,一個念頭直接打到了安德烈腦海裏。

【轉身。】

安德烈立刻轉身,緊跟著後退半步。

司徒寶花沒有得逞,她的面色陡然陰沈下來。她沒有盯著安德烈,而是目光幽深地回望著執微。

“他的反應不會那麽快。”她意識到了什麽,說,“您或許不清楚,但我在斯蒂亞德提摩西的私募軍裏服役過。”

“我想制服誰,都會很輕松。”

司徒寶花:“一個貴族出身,只受過家庭教育,沒上過戰場的大少爺,是躲不過我的。”

“只有一種可能,有人提醒他,有人操縱他。”

司徒寶花的腦筋真的很清楚,她立即就想到了一種可能,直接開口:“為了避開禁詞警報,您對他建立了單向全息意識連接,是嗎?”

對於這個,執微沒有什麽可以否認的,她點了點頭。

執微承認後,司徒寶花的臉色更微妙了。她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目光沈郁,嘴角卻一直笑著。

司徒寶花走回執微身邊,她笑容更大,吐氣如蘭,輕輕說:“我們真的很像。”

“是吧?一旦人邁出建立單向全息意識連接這一步之後,那種可以操縱對方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著迷了。”

執微擡眼看她:“軍隊在戰場上會用這個,你在私募軍裏學到的?”

執微沒有受到她的影響,說著自己的思路:“軍隊用這個,長官可以及時對下屬發布命令,我用這個,可以避開你的監測。”

她真的有些不解了:“你是沈沒星海的王,這裏近乎是你的私域城邦,你用這個做什麽?”

司徒寶花:“您說反了。”

“我用了這個,才是沈沒星海的王。”

她目光幽幽地望向遠處的那些觥籌交錯的競選人。

司徒寶花昂著下巴,挑著眉毛,得意與驕傲充斥著她的眉眼:“競選人高於人類,低於神明,但我看,他們也很單純嘛。”

“實時星網支持率,和十三張票,就可以釣這麽多人過來。”司徒寶花輕哼,“難道這些人都覺得自己會進入總選嗎?誰能到達需要統票的階段?”

她喃喃道:“競選人低於神明,低於神明……做了競選人,也是低於神明。做了神明,又低於古早神明。想高於神明,就需要像您這樣,成為唯一神。但三千多年來,只有您有這樣的宏偉理想。”

“我的理想就很簡單了。”司徒寶花說。

她攏了攏發絲:“從沈沒星海開始,下一步是平川或者倫伊麗莎,或者其它選區,都不要緊。”

“我為斯蒂亞德提摩西付出了青春和信仰,我在私募軍服役,奉長官的命令如神明之言。但最後我不得不離開。”

司徒寶花:“其實我很喜歡做軍人,戰艦劃過星海的那一剎那,正義和公理就被顯現出來。”

她眉眼很漂亮,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執微聽著她說話,沒有搭話。

司徒寶花對著執微點點頭,她要離開了,要去找另一個競選人,談論一個選區的未來。

執微一直沒有打斷她的自憐,直到此刻,她才冷不丁地開口:“事實是,抱歉,我知道你服役過的事情。”

她站在司徒寶花對面,攔住了她的去路:“我的星艦,紀藍號,之前在星際最繁華的選區斯蒂亞德提摩西的護衛隊裏,服役過五十年。”

“退役到現在,已經十五年了。”

執微:“它是一艘六十五歲的星艦,番號已經被磨滅了,後來我為了取了紀藍號的名字,又經過了改裝,它變了模樣。”

司徒寶花盯著執微,她的目光裏糅合著一種覆雜至極的情緒,驚詫、震撼、破防的剎那,全部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裏。

“你是競選人,你有著取之不竭的獻金調度,但你買了一艘退役的、破舊的、效力過別人的星艦?”她咬牙道。

她是真的毫無預計,刺激得她把對執微呃尊稱都掉了。

執微當然不介意:“是的。”

她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當時只是圖便宜,而且價格真的很貴,我還是攢夠了錢才去付款的。”

“但謝謝我勤儉持家的副官找到了它,也謝謝我從未嫌棄過它,只感激它肯載我遨游宇宙。”

執微:“所以,我此刻站在這裏,和你說話。”

司徒寶花的喉頭緩緩滾動著,她眸光發冷,終於開口,說的卻是:“可以,我可以只和您交易。或者,沒有平川的事情,但我獻上那十三張選票。”

“我要的從來不是這個!”執微眼神冷凝,厲聲呵斥,真心實意地這麽說。

執微:“我和你打聽一個人。”

“諾卡斯的競選人夏彌茨。”

司徒寶花:“他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他是一道意識,存活在全息領域裏躲避我。”

“他死亡後還在試圖集中那些意識上傳到星網的人類,想形成力量抗衡我。”她說。

執微心思百轉千回。司徒寶花通過全域監控和禁詞系統,控制著人類的意識,人類壓抑麻木著,她汲取到了什麽力量?

司徒寶花只說:“他攔了我的路。”

執微不解:“他要選神,你要獻票,他攔了你什麽路?”

“成神。”司徒寶花掀起眼皮,“成神的路啊,執微競選人。”

她濃烈燦爛地笑了起來:“我的青春和那些驕傲的夢想,被葬送在貴族的錢權交易裏。我做軍人的夢想被擊落,我總需要另一個偉大的理想來支撐自己。”

“貴族信仰的、平民依仗的、永遠高高在上的、絕不會被背棄忤逆的,神明。”

司徒寶花拖長著尾音:“我的過去不幹凈,會被扒出來黑歷史,人類絕了我選神的路。”

“但我找到了我自己的路。”司徒寶花看著執微,像是天地之間,無論雪光寒色,只有執微一個人。

“當萬事萬物都是我的觸角,我怎麽不是神明?”

她天真又殘忍地,向著被譽為“救世主”的執微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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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旺旺的布丁很好吃,滑滑嫩嫩diudiuduidui的,一口就被吃下肚了!軟糯耙耙毫無攻擊力,很像被領導拿捏的我(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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