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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沈沒星海(二) 進監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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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沈沒星海(二) 進監獄咯!……

112

說話都不讓人說了, 這是什麽霸道機器人?

執微更換了手動控制,將無語的情緒都宣洩在了懸浮艇的駕駛上,她提起操縱桿, 在機器人圍堵的縫隙裏行駛出了一個漂亮的z字形, 甩著停在了貪狼身邊。

“上車!”她彈開後排艙門。

貪狼動作利落, 他拎著手裏的槍械兜了個半圓,砸退了持續迫近他的機器人。而後,他迅速地爬上懸浮艇後座,關艙門,開舷窗,窗口架槍,瞄準後開始射擊,一套流程熟稔極了。

執微閉上嘴,安靜地搜尋附近的信號, 但並沒有察覺到除了這幫機器人之外的人類活動痕跡。

做競選人也做了三個月了, 遇見過迎接她的, 遇見過等她召見的,遇見過上來偷東西的,沒見過上來直接要把她抓到監獄裏去的。

人生在世,就是什麽事情都能遇到, 是吧?

執微輕笑了一聲, 也行,算是豐富人生經歷了。

她在光屏上開始測算路線,即將升空離開包圍圈的時候, 貪狼突然開口。

貪狼:“主官。這些……似乎不是機器人。”

執微擡頭,透過面前的舷窗看向面前的景象。

合金的機甲部件連接緊密,超出人類的身高壓迫感很強。肩頸、手部、關節處都隨時可以變形為熱武器, 她正看見左邊的這個擡起肘部,對著懸浮艇發射了一枚縈繞著銀磁電波的小型炮彈。

執微立即啟動防禦系統,操縱著懸浮艇側身躲過攻擊,並主動調動懸浮艇的射擊系統,子彈在空中攔截了那麽炮彈,擾亂了它的攻擊速度和落地方向,奔著一旁的山坡去了。

這不是機器人是什麽?她在三公的時候,和盧米農打了半個大廈的機器人,各種款式各種設計的都見過了。

此刻,她面前的這些,就是上一批次生產制造的工兵型機器人,以量大價低為優勢,在十五年前的星際風靡一時。

聽見貪狼的懷疑後,執微坐在懸浮艇的駕駛位上,拉近主屏,放大了面前的景象。

當機器人的面部被她無限拉大,鎖定在眉眼位置後,她看見這些守衛的頭盔上疊戴著防護鏡,處處都是工兵型機器人的配置。

光屏讀取分析著數據,逐步解構著鎖定的圖像,終於,在守衛翻身躲避貪狼射擊的角度裏,執微定格了光屏上的景象。

她在合金部件附蓋的後面,看見了一雙人類的眼睛。

眼型圓潤,睫毛纖長,瞳色是淺棕,目光空洞。

這款機器人,標配渾身都由金屬制成,沒有做過任何類人形配置。

如果是後期做的類人改造,就沒必要全身機械覆蓋。

前後矛盾極了。執微在這樣的一幀圖片裏,看不出任何人類的情緒。

分明在躲避子彈,在進行反擊,但連子彈擦著自己飛過後,眼底一絲生理性的恐懼後怕,也沒有。

貪狼架著槍,說:“我作戰攻擊的時候,能感覺出來不像機器人的對戰感。”

他解釋著二者的不同:“機器的分析很準確,受到攻擊後,中控芯片程序立刻會總結錯誤,同一個招式絕不會在機器那裏再討到好處。必須時刻更換打法。”

他說話的時候,警報聲一直在響,刺耳的滴滴聲幾乎要穿透人的耳膜。

安德烈到處翻找,楞是找不到聲音是從何傳來的,也不知道是什麽裝置在監視在監聽。

他想捂著耳朵,又要聽貪狼說話。他倒是想文字交流,但此刻危機四伏,最快速的交流方式當然是語言。

貪狼:“但人類不一樣,人類的思維做不到如芯片分析那麽快速地就可以回轉一個流程。人類需要思考時間和反應的時間,我們面前的,大概是……偽裝成機器人的人類。”

隨著他的話,他也證明給執微看。

貪狼的一枚子彈,在執微的註視下,射進了前方守衛的大腿。

守衛似乎沒有察覺到疼痛,沒有生理性地踉蹌和彎腰,但紅色的血液順著純白色的機甲部件,在精密器械的銜接處,順著彈孔,汩汩流了出來。

鮮紅色的血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顯眼而醒目著,緊跟著就被機械的足部部件踩踏而過,毫無痕跡。

高效的、不怕死的、失去生理反應的任務落實模式,在機器人的程序運行範圍之內。

一旦意識到這並不是機械,而是人類,一切就叫人毛骨悚然起來。

這些,是在沈沒星海裏,偽裝為機械的,沈默的執行人。

安德烈虛虛捂著耳朵,面色因為警報聲而痛苦起來,可此刻只顧著驚恐:“……這是什麽操作?”

他不解極了。

“人類偽裝機器人是在做什麽?司徒寶花買不起機器人就變態了嗎?”他悲憤道。

執微開口:“貪狼,鎖定攻擊頭部,打掉那些零部件。”

她這個要求有些苛刻,但貪狼沒有任何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

隨著一槍一槍的精準射擊,射線的森森寒光掠過白茫茫的雪原,更多的頭盔出現破損,執微看見了更多的屬於人類的眼睛。

那些眼睛有著各色的瞳色,一樣的空洞。

執微快速地在狹小的空隙裏轉過彎,做了一個漂移,後面被裹在機械合金中的人類,對她窮追不舍。

警報聲依舊響著,對執微一行三人都下達了收押的命令。

執微在開懸浮艇,安德烈坐在副駕駛上,他四處看看,發現到處都是雪地,順著舷窗向天上看,發現天上更像雪地,多看幾眼都眼睛發暈。

他問:“我們去哪裏啊?”他眼巴巴地盯著執微。

這明顯不是他期待得到的待遇。他跟著主官做副官,一直以來基本都是被尊敬厚待的,踏足的地方不是神殿就是會場,怎麽這次要淪落到監獄裏面去了?

安德烈:“這太不對勁了,領主接待競選人的接應員呢?”

他覺得這一切太荒唐了:“諾卡斯也是個很古老的組織,它占有沈沒星海這個選區,本屆也是要選神的。它就這麽和競選人鬧翻,要把競選人關進監獄嗎?”

執微蹙起眉心,萬般的思緒湧過她的腦海。

不,領主不會這麽做,諾卡斯也不會這麽做。

司徒寶花和諾卡斯,面對競選人執微,會糊弄她、會接待她、會期待她無功而返、會佯裝配合她的集會和她爭奪鐵票倉的動作行為,但絕不會在一開始就將異常暴露給她看。

這裏是沈沒星海,這裏有組織有領主,一切被監視監管,一切發生的事情本都應該有序有量。

這裏不是奧維隆,不會在無組織的混亂狀態裏,敢偷安德烈的懸浮艇。

同樣,也不應該在一開始,就收押執微。

除非……執微按著懸浮艇操縱桿的手指緩緩收緊,除非這場快速收押,是誰特意為之,只為了將目的地“監獄”展示給她看。

她回想起那些沈沒星海發過來的,密密麻麻自相矛盾,卻一直一直向執微發送的信息。

答應、拒絕、答應、拒絕……無盡的重覆裏,代表著駁斥和紛爭。

這裏是赫克托的家鄉,他從這裏離開,在神殿裏成為了行動隊的隊長。

他敢於在一開始就向執微效忠,並直接從神殿偷取競選人的信息給她。他明明勇氣斐然,那麽他請執微抵達沈沒星海,在那些未竟的話語裏,是他不肯說,還是他不能說?

執微思量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的底牌還在,紀藍號是退役軍艦,戰鬥力足以覆蓋一顆恒星四顆行星的沈沒星海選區。而她拿著競選人的身份,競選人被攻擊被收押,她更是站上了道德制高點。

有武力有理由,怎麽算都是贏。

執微快速地制定了計劃,而後,她限時立即發了消息給鶉火。

【鶉火。】

鶉火全程作為後備力量,及時提供任何幫助。

【我在。】她立刻響應執微。

執微也沒廢話,直接要求鶉火馬上開始工作,在她與安德烈、她與貪狼的光腦裏,建立單向臨時全息意識連接。

這種連接,基本等同於信息共享,需要建立雙向的通道才能溝通。

不過,雙向的基本是在互相敞開大腦了,有些類似於雙方裸奔。不到一定程度,沒人想真的敞開彼此。

但執微需要的只是單向。方便她下達命令就行。

建立單向的臨時連接,一旦如果需要及時聯絡,她可以直接闖進安德烈和貪狼的腦袋裏,向二人下達命令、傳遞信息。

類似於給安德烈和貪狼買了電話手表,設置了一秒接通。

在語言受到實時警報監管的沈沒星海,她需要建立單向臨時全息意識連接,扯住她的副官和護衛官在她身邊。

做完這一切後,得到了鶉火的完成傳達後,執微駕駛著懸浮艇,在雪地上兜了半圈。

直到此刻,她才回答了安德烈之前的問題:“我們去不了哪裏。就去監獄吧。”

說完,她在安德烈震撼的目光裏,停下了懸浮艇,並徑直打開了艙門。

天色蒼白,地面潔凈,一切都是雪色,天地似乎在這裏被連在了一起。

執微輕巧利落地跳進雪地:“我配合收押。”

她說話的一瞬間,一直響個不停的警報聲,陡然停止。

警報聲結束後,萬籟俱寂,天地一色,四野裏沒有一丁點兒的雜音。

安靜到似乎天地和人類早已共同死亡,這裏純白至此,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現實天堂。

“需要登記囚犯的名字嗎?”執微盯著最前面的淺色眼睛,“競選人執微,副官安德烈,護衛官貪狼。”

她報出了名字,後排的貪狼也一躍而下,站在了執微身後。

副駕駛位置艙門敞開著,安德烈反應過來了。他的表情裏,夾雜了一種痛苦和絕望。但他又在使勁地鼓起勇氣,無聲地開合著嘴巴,呢喃著自我打氣。

他緩緩地,在副駕駛上轉過身子,撅著屁股,慢慢地爬了下來。

duang大一只,啪嘰一下,落在了雪地裏。

他抹了抹臉,被列為禁詞的“漂亮”容貌,比凜冽的雪原還要瑰麗。

說要收押,那就真的是在收押。說要被關進監獄,那就是真的把三個人全部都押解走了。

別看是人類偽裝的機器人,但身上的機械部件全部都能用。執微被穿戴了一件類似於合金制成的馬甲的東西,肩膀的位置上扯出兩根細線,守衛在上面飛行,她被用那兩根細線掉在下方,跟著一起前方監獄。

後面兩位,副官和護衛官,他倆和執微是一個待遇。

執微愈發覺得有問題了。連搜身都沒搜,武器也沒查,但凡貪狼現在擡手,他就能像打小鳥一樣解決天上的人。

她飛在半空,擡眼四處打量,雪地和天空互相反射的光暈近乎一種刺目的白光,看久了只覺得眼睛生疼。

身處空中的時候,執微有些恍然。

前後上下左右,全部都是白色,地面上都是雪景,天空的雲層也像是堆疊的雪,一個錯神,就覺得這裏不像是現實,簡直像是全息裏的場景。

在沒有任何布置的全息中,人會身處在空白的空間裏。不被裝飾的白墻圍堵了六面,人處在這片空間的正中,到處都是白色。

無論望向何處,都是一片潔白。

飛行了一段時間後,守衛帶著執微一行人,抵達了監獄。

落地後,執微擡眼,看著面前的建築。

她在奧維隆見過類似的倉房,形狀是長條形的倉庫,外圍是合金面板。但這裏的建築,長得很像是集裝箱一樣的倉庫,但要比集裝箱要大得多。

從天上向下望著的時候,執微只能看見它的頂棚,那一片白色融進了雪景裏,完全看不出任何區別。

直到落地,執微才發現,這一片巨大的區域都是建築,頂部被雪覆蓋,建築材料也都是白色,落地前後都看不見裏面的景象,也沒發覺到有人類在行走。

執微被守衛帶進了監獄。

大門升起,她才看見了裏面的景象。

之前,她用光腦也檢測不到人類的蹤跡。發覺守衛是人類後,她猜想或許機械外置軀殼遮蔽了人類熱源顯示。

但,還是不能解釋更多的人去了哪裏。

現在,執微知道了。

在純白的建築面板裏,在監獄中,她在大門升起的一瞬間,就看見了裏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她看見這座名為監獄的建築裏,直接架構出了好幾層,每一層和每一層之間都是螺旋分布陳列著的,給人類留出的活動空間很小。

人類在自己的樓層裏,有坐著的位置,但也僅僅是坐著而已。

這一點點的空間不足以支撐人類站起來活動,需要彎著腰,才能在僅有的空間裏前行。

外面是遼闊的雪原,這裏狹窄擁擠得像是蟻穴。

守衛帶著執微,登上了第三層。

走到樓層內部之後,執微才註意到,說這裏是監獄,其實並不十分準確。

監獄是坐牢的,而這裏的人類一直在座位上勞動,他們在組裝機甲、拼接機械部件,這裏分明更像是流水線的工廠。

人們一直在工作,被困在這裏,但一直在監管下工作。

在三層的一處狹小房間裏,守衛停下了腳步。

這處機甲組裝的機床是空著的,有一個多餘的位置,守衛指了指這個位置,然後,又指了指執微一行三個人。

安德烈已經失去了說話的力氣,他沈默著指了指空位,伸出一根手指,又使勁揮了揮手,伸出了三個手指。

他這個意思就很明顯了。

瞎了嗎?!這裏是一個位置,我們是三個人!

就算現在被收押改造了,也沒有直接上來就幹活的吧?好,就算上來就要幹活,也沒有三個人擠一個位置的吧?

那,是三個人幹一個人活兒的意思嗎?

安德烈彎腰,掏出懷裏帶著精美刺繡,還印著伊圖爾家徽的手帕,緩緩地擦了擦那個座位。

他按著執微的肩膀,讓她坐在了那裏。

之後,他沈默地看了貪狼一眼。

貪狼是在底層生活過的,他自在得很,他一屁股就坐在地面上了。

只有安德烈,半蹲著對著亂糟糟布滿灰塵的地面,端著屁股左右來回扭著,試探了幾次,才被貪狼一腳踹過來,直接坐在了地上。

才坐下,守衛才離開,話都沒說,環境都沒看呢。好家夥,面前的機床上面已經開始運轉了。

安德烈還以為一個座位,就是一個人的活兒。

想得美!看見這裏是三個人了,怎麽可能給一個人的活兒?直接就是流水線似的三個人活兒被分派了過來。

執微面前,被傳送過來了許多零部件,她拿起一個看了看,發現是位於機甲頸部的一處連接部件。

她在蘭蒙補習過基礎課,也在蓬萊的時候聽過相關的講座。雖然當時,那些專家學者討論的都是覆雜層面,她沒怎麽聽懂,但基礎知識和基本實操,她在那個時候練習過。

現在,直接上工,她是可以的。

基礎性的工作,並不難,連安德烈都可以直接上手,和小孩子初學的組合練習差不多。

組裝部件,用手連接,附近也有可以使用的工具,做起來不難,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迅速。

但,很磨人。這個才做完,下一個就來了,這個還沒做完,稍微有一點卡,但機床上的流水線根本不停,下一個照樣來。

安德烈做著做著,表情都扭曲了。

執微倒是接受良好,她性子就是這樣,在任何境遇下,都不會過於急躁,會耐心分析,也會沈穩等待。

她把這些工作當作練習,她也通過單向臨時的全息意識連接,安撫了一下安德烈和貪狼。

不會做很久的,很快,會有人來接我們。

執微在連接裏,這麽和他們說。

果然,如她所想,大抵拼裝了二十分鐘,做了一箱子部件後,執微察覺到房間外面狹窄的通道走廊裏,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男人,快速地鉆進了這個房間。

男人看見執微的一瞬間,立刻開口:“執微競選人,您好,我是您的接應員,10673號。”

他的表情是很標準的笑容,標準到執微盯著他看了幾眼,心裏有些發毛。

太標準了,就像那種電腦根據著已有情緒而生成出來的標準圖像。

人類的情感是多變而覆雜的,可以同時存在很多感覺,可以前後發生集中同步的轉變。人類的表情和感覺,怎麽會標準到這樣?

“坐下吧。這裏站不直,彎著腰也不舒服。”執微淡淡道。

他的名字,就是10673號。

10673號聽從了執微的要求,他坐在了地面上,小心地在擁擠的房間裏縮著肩膀。

“抱歉,是系統疏漏。”他微笑著說,“競選人不需要沈沒星海監管,不需要符合沈沒星海的固定監測。”

“我來接您出去,諾卡斯準備好了競選人的房間。當然,還有宴會。”

執微故意說:“沒事,我還能做。”

她把表情控制得很穩,眉眼溫和,甚至歪頭對10673號說。

“你可以先去哄他一下,他的臉色比較差。”執微擡頭,示意了一下坐在一旁的安德烈。

安德烈的臉色何止是差,他的嘴角都快耷拉到胸前了。

10673號湊了過去:“實在是抱歉……”

“不用。我喜歡做機甲拼裝。”安德烈的表情很臭,但嘴巴已經開始陰陽怪氣起來了,“我太喜歡了,以前就是我家裏太有錢了,根本沒有在工廠裏做機甲拼裝的機會。”

安德烈冷冷地哼了一聲,他做工做得手痛,表情怎麽可能好?他揚起眉梢:“現在可太好了,來沈沒星海第一天,就得到了這個機會,我太高興了。”

“滴滴——”違禁詞的監測警報聲再次響徹了房間,刺耳的聲音不停地響著。

安德烈:“我知道了知道了!”

10673號機械性地回答:“監測到的第一時間,就會來接你們,但有一定的誤差。”他說話的時候,表情沒有變化。

那種因為安德烈是一個伊圖爾,而出現的惶恐神色,一點點都沒出現在他臉上。

執微若有所思,說:“沒關系。”

“領主是叫,司徒寶花是嗎?”她突然問道,觀察著他的眼睛,“她不喜歡機械嗎?還是沈沒星海對智械生命覺醒有陰影,寧可讓人類偽裝、勞累,也不使用機械工作?”

她知道,她此刻在監視裏被審視著。

她是被審查的對象,誰是觀看監控屏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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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元旦快樂!元旦元旦!

雖然只休了一天但是也很滿足啦!周三休假就是很舒服~前後工作日的有盼頭,過兩天又是周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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