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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蓬萊(七) 修仙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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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蓬萊(七) 修仙暫停——

093

正在和小朋友愉快學習的執微, 並不知道周圍望過來的學者、同事,甚至各位地勤安保人員都在想什麽。

她怎麽可能知道,她只是跟著小孩學點基礎應用知識, 就被解讀成了“她在乎蓬萊的未來”這種概念。

一個人這麽想就算了。

關鍵是, 每個看見的人都這麽想!

就連站在臺上, 正在發言的祁入淵,看見了臺下這一步,目光都帶上了幾分深意。

祁入淵想,嗯,這樣很對,從展示自己對蓬萊新一代的友好與耐心,以此向蓬萊示意。這是一個很得體又優雅的辦法。

完全沒人顧及執微玩了一組機甲拼裝成功後,那成就感滿滿的心情。

人們都覺得,執微是在和小朋友玩嗎?執微難道不會玩小朋友的玩具, 一定要小朋友教她嗎?

不, 一定不是。

執微是競選人, 而競選人的每一個行為,都值得選民深思和分析。

她這是在給蓬萊暗示。就看蓬萊能不能接得住了。

於是暗中觀察著執微的許多雙眼睛,都閃過了然的神采。人們凝望在她身上的目光深沈極了,打量著她的每一步舉措。

執微的確感覺到有很多人在看她了。

她回頭, 挨個掃視了一下, 有些一頭霧水,但還是微笑著點頭營業。

表情管理是滿分狀態,嘴角揚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在眼神交接的時候向著對方釋放善意, 在目光移開的時候表達禮貌和親切,這都是執微之前當地下愛豆的時候,對著臺下觀眾做慣了的。

她這麽一掃視, 大家的想法更堅定了。

眾人:……瞧!她進一步肯定了我們的猜測!

這都不是下一部的暗示了,這分明就是明示了!

所有人心底都湧出了一股子沖勁兒。

就是那種“非要立刻為執微競選人做些什麽”的表忠心的幹事風格!

執微看見那一雙雙閃爍著的晶亮眼睛,那一對對赤誠熱烈的火熱目光,她還有些疑惑呢。

怎麽了?怎麽突然都這種眼神了?

她又沒表演什麽唱跳rap熱場,各位的表情怎麽和見到了愛豆的人生舞臺一樣。

執微很費解。

但機甲組裝很好玩。她把自己手裏的那一套玩成功了之後,又拿了幾套,和小朋友們一起玩得不亦樂乎。

這玩意兒還真有些寓教於樂的感覺,執微之前聽那些學術會議,只覺得原理幹巴巴的聽不懂。自己上手試驗了一會兒之後,發現也並沒有什麽難的,主要就是靠實操的經驗和成熟度。

會議間歇的時候,執微還在盯著她面前桌面上動起來的,做著各種動作的五個機甲模型。

它們塗裝不同,戰鬥領域方向不同,但縮小後的模型,倒是都怪可愛的。

她靠在桌前,間或戳兩下機甲模型的時候,一擡頭,發現向她走過來的這個人,她很眼熟。

李家的執行人,李鷺俠。

李鷺俠還是一身幹練的作訓服,佩戴的配飾並不多,但用眼睛乍一看,都能看出她胸口的那枚黑曜石胸針的昂貴程度。她緩緩走回來,站在執微面前,欠身行了個禮。

“又見面了,執微競選人。”她這樣開口說道。

執微觀察了一下她的神色。

唔,很正常,和之前看著沒什麽兩樣。

但她想想之前奧維隆滋溜開走的那一剎那,在奧維隆星球上的李鷺俠的反應,她就覺得有些搞笑。

可能那時候李鷺俠還在睡覺,或者她比較勤奮,已經起身工作,或者一夜沒睡。

然後,站在窗戶邊,悠悠地遠眺星球天際的景色。

結果發現星球被人開走了,她只能立刻逃跑,不然鬼知道這顆行駛著的星球會把她拉到哪裏去。

該死的,是黑車!

想到這裏,執微有些想笑,就難免有些心虛。

她輕咳一聲,端正了神色,對著李鷺俠理直氣壯起來。

李鷺俠站在執微面前,也很難不想起在奧維隆發生的事情。

她幽幽開口:“一覺醒來發現星球被開走了,這種體驗幾輩子能有一次啊?”

“執微競選人,那一瞬間,我真的感覺到我老了。不止接收能力退步了,連想象力都落後了。”

執微故意裝傻:“哈哈,是嗎?哪有?我看你照舊鋒芒畢露,氣勢迫人!”

她對李家的印象,就是賺黑錢的貴族。

在沒有撕破臉的時候,可以互相哈拉幾句。執微也並不想和她撕破臉。

她拿著李家的把柄,那麽主動權就在她手裏。

所以她站在李鷺俠面前,一點兒都不會退縮。

在執微和李鷺俠說話的時候,正是處於這場學術會議的間歇休息時間。

上半場的學術會議已經結束,一些重要的論述發表,也在這個休息的空檔時間,被陸續傳上星網,與星網上的信息數據做了同步。

和學術論述一起同步上傳的,還有會議現場一些有趣的、值得人註意的事情。

就比如,執微在蓬萊和小朋友的互動,就被人及時發到了星網上。

一般來說,總有競選人會借著和小孩子的互動,來展示自己的“和藹”“親切”和“人格魅力”。小孩子這張牌,在競選人手裏,是可以在任何時候都打出來的,不會出錯的牌。

幾乎每一位競選人,都和小朋友互動過。每一位競選人,在明面上,對著小朋友都是極其富有耐心的。

可人們還是將目光,放在了和小朋友一起玩耍的執微身上。

人類對於情緒的感知,是很敏銳的。

有時候,人類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分明找不出具體的原因,但對於不同的個體做出同樣的事情,人類的感知是不相同的。

別的競選人陪小朋友玩,選民看了就是看了。還會偷偷蛐蛐兩句。

【這都是多老套的招數了?小孩就是價值正確唄?】

【怎麽感覺小孩有些害怕呢?看起來也不是很溫馨。】

【咦還抱人家小孩,挺好的……我去看看別的競選人。】

看了,就過了。是這麽一個態度。

但直到人們看到執微。

她的身上,沒有那種哄著小孩玩的“大人感”。圍在她身邊的小朋友,也沒有這類視頻裏小孩子常見的“工具感”。

執微神情認真,仔細註視著小朋友的每一個動作,小朋友興奮地為她講解機甲拼裝的原理概念。

她聽得很認真,不像是在哄小孩,而是在真的讚美她的“小老師”。

“喔——原來是這樣。你好厲害呀,你的思維特別縝密,我一聽就明白了。”

“這裏是要這樣嗎?唔,還差一點。”

她甚至還關註到了,一直圍在她身邊,但沒有發言,只是偷偷看她的小朋友。

“你幫我拿一下這個零件,謝謝你!”

得到任務的安靜小孩,頗具使命感地舉著那枚零件,胸膛挺得像一棵矮子松。

要說她明明沒有在哄小孩,可她又真的是在哄小孩。

可說她是在哄小孩吧,但看完這段視頻的人,不管大人還是小孩,分明都被她哄住了。

【我不敢想我要是在她身邊,我會長出翹多高的尾巴……】

【太溫柔了吧,這種基礎拼裝,小朋友都會的,她故意叫小朋友教她,以此鞏固小朋友的學習成果,她可真好。】

【以後這幾位小孩的簡歷可以寫上——曾任唯一神的老師。】

執微,好有魅力的一位競選人。

她都不需要主動露面,宣揚綱領,只是和小朋友玩的一段視頻被同步到了星網上,就一石激起千層浪。

麥特歐,也看到了這段視頻。

他很費解。他真誠地問他的副官榮枯:“我也和小孩子互動過,我的互動片段,怎麽沒有這麽高的熱度?”

榮枯盯著他眉眼中的矜貴看了兩眼。

“可能是因為,你比較……”她卡住了,過了半晌,才幽幽說道,“比較哄小孩。”

麥特歐指著光屏:“她也在哄。”

光屏裏的畫面,是執微輕輕抱了一下一位小朋友,小朋友興奮地笑出了牙花子。

榮枯:“很覆雜,這個事情。她是在哄,但表現得沒那麽哄,反而表現得很平等,甚至有些學生氣的請教感。溫和到了極點後,人們反倒是希望她真的在哄自己。”

麥特歐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冷哼。

“她倒是會這些迷惑人的把戲。”他說。

他按了按眉心,思索了一下,望向榮枯。

“李家,已經到了蓬萊了,對吧?”他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看著榮枯的眼睛。

榮枯目光閃爍了一下。

她扯出一個笑意,毫不退縮地盯著麥特歐的臉。

麥特歐那淺金色的頭發,在光屏散發出的光暈的照射下,似乎和空氣融為了一體。金到發白的頭發,像是沒有頭發一樣,削減了他蒼白的面容,和一副冷淡的精致五官。

“我只能是伯爾第的榮枯。”她強調道,“或者是李家的李榮枯。”

“我做不了兩個人。”她說。

人沒辦法既要還要。人總是要做出取舍。

她可以拋下李家的桎梏,隱姓埋名帶著伯爾第鐵票倉站在麥特歐身邊。也可以回歸李家,用李榮枯的身份去蓬萊。

只能二選一。

麥特歐卻覺得她不夠盡心,他揚起眉毛,有些不可置信地聽見了榮枯的拒絕。

“你是我的副官。”麥特歐強調說。

榮枯點頭:“是的。”她目光幽暗了一些,“但我不是你的所屬物。”

“我對你百分之一百的效忠,主官。我可沒辦法百分之二百地為你。”

在榮枯副官這麽和麥特歐說話的時候,同時間,宇宙的另一邊,蓬萊選區,紀藍號上的另一位副官安德烈,在說著和她完全相反的話。

安德烈:“我是主官的副官!我是屬於主官的副官!”

貪狼怪聲怪調地開口:“你是,你是。”

他陰陽怪氣道:“你真黏人,我要拿你去黏主控室的芯片扳。”

自從鶉火和靈魄破譯了一些《駁斥進化神綱領論》的內容後,安德烈就總是有些害怕。

他膽子小,就很黏執微。

此時此刻,安德烈坐在執微身邊,不肯叫執微離開他,自己回蓬萊乘湖心船。

“我是主官的副官,你對我有所有權。”安德烈黏糊極了,扒著執微的胳膊,“你不能不管我,真的,我只有在你身邊才安心。”

執微頭都大了。

“鶉火和靈魄在破譯《駁斥進化神綱領論》,她倆需要在紀藍號上工作。我在紀藍號上也沒什麽事情做,我還挺喜歡去湖心坐船的。那你和我一起去坐船?”

安德烈立刻就答應了。

他倒不是不想執微離開紀藍號,他只是不想執微離開他。

執微見他不吵了,就拍拍他的頭。

嘶,但感覺這樣做的話,對待安德烈,有些太像對待什麽大型狗了。

於是執微將手腕下移,摸了摸安德烈的臉。

……更怪了!

安德烈被摸了頭,也被摸了臉,他一點兒也不覺得怪,他覺得簡直太有安全感了!

他高興地跟著執微就走了。

另一邊,蓬萊,則在試探執微的心意。

在一個多月前,蓬萊就向執微伸出了示好的試探,表示可以集結資金,為執微打掉一個選神位。

但當時,執微並沒有接受這個示好。

蓬萊的實力很強,資金充裕,在沒有執微通過的情況下,選神位是不能打了……但,蓬萊需要回應執微的暗示,明確蓬萊的忠心。

畢竟在過往的選神裏,蓬萊、東塢等地,都是典型的游移觀望者。

它們往往直到最後階段,瀕臨總選,或者已經到了總選的時候,才會以傳統選擇支持的競選人。

這次,是蓬萊等地第一次,在競選開始的一季度,就效忠競選人。

因為這是執微,也因為……

總之,蓬萊秘密商討後,決定積極回應執微的暗示。

於是,蓬萊攻擊了在它眼中“不配始終向第一位運作”的麥特歐。

此時的麥特歐與執微隔著大半個宇宙星系,他受到輿論攻擊的時候,實在是沒有忍住,暗罵出了聲音。

不是,什麽情況?他欠執微多少錢嗎?執微每走一步,怎麽都踩著他的顱骨?他就這麽背運?

他二公結束,都掉出前五名了,回到維諾瓦後,接受了幾輪證述和審判,才保住主捧競選人的位置。又靠斯瑅威的餘力,請了幾位神明助力集會,才艱難往上爬了一點。

他才剛剛貌似要好起來,這又是怎麽了?!

麥特歐忍無可忍,他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又不是什麽無限永恒長毛羊,可以一直被執微薅毛。

他必須,也不得不改變一下這種處境。

於是,麥特歐來到了蓬萊。他到來的目的,其中一個,就是與執微講和。

執微在湖邊看到麥特歐和榮枯的時候,眼睛都瞪圓了。

好嘛,這湖邊是什麽野怪刷新點嗎?可以刷新出神明,還可以刷新出維諾瓦的麥特歐。

執微驅使著游船,靠近了湖邊。

麥特歐站在岸上,俯視著湖水波紋,灰綠色的眼睛熠熠閃光。

執微站在船上,安德烈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後。

榮枯和執微行禮後,主動向安德烈開口,提出要求:“安德烈副官,想請你帶我欣賞一下附近的景色,可以嗎?”

安德烈看向執微。

執微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目光,他才開口:“好,跟我來。”

說著,他利落地起身上岸,和榮枯一起向著遠處並排走去了。

周遭寂靜,只剩下了執微和麥特歐。

麥特歐慢吞吞地上了船。

他靠在船艙邊,盯著湖面金光樣的波紋,沒有說幾句客套話的力氣了。

“才三月份,我們的戰爭不必這麽早開始。”麥特歐被折磨得不輕,語氣都有些疲憊。

執微:“……我們又有戰爭了?”

“你真會氣人。”麥特歐以為她是故意的,咬著牙說,“蓬萊、東塢等選區,合力打我一個人,挖我過往的黑歷史,連我小學時候的成績單都挖出來了。”

他拖著長音,感嘆道:“可你呢?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啊,執微競選人。”

“我的團隊把星網都翻遍了,連你一點兒的歷史都找不到。你的信息封存做得可真是漂亮。”

執微:“……嘶。”

麥特歐提醒她了。

她回去後,需要趕緊拜托鶉火做一些她以往的歷史資料同步到星網上去。

不然,神殿那邊在荒星無名處查不到“星辰混亂者”,萬一目光移到了競選人裏面,她這個沒有歷史的人,真的很像是混亂了時間和空間來到這裏的“星辰混亂者”。

執微心中想著別的事情,面上不顯,表情如常。

“你說得對,麥特歐,我們沒必要現在就針鋒相對。”

“我有一件事情,一直很想問你。”既然說到了這裏,執微就順其自然地開口。

“掌管舊日秩序,重現過往輝煌。”她覆述了一遍麥特歐的綱領和主張。

執微問道:“你的競選綱領和神明職責的細則,究竟是什麽呢?”

麥特歐的競選綱領,並不像執微的“競選唯一神”這麽好理解。

他的重點在於舊日,綱領傾向也都是想回到過去。說得有些模糊,於是執微只知道他試圖抹殺汙染者和汙染種,對於具體細則,還真的沒有深入地理解到位。

對於這些,自然不會有比問麥特歐本人更好的理解方式了。

麥特歐坐在了甲板上的搖椅裏,靠在椅子上,輕輕晃了兩下。

他說:“以舊日時間為基準,消除一切可消除的異樣。”

“或者,有一個說法更容易理解。”麥特歐望向執微。

執微瞇起眼睛:“——毀滅神?”

摧毀汙染者和汙染種,消除一切可消除的異樣,回到以舊日時間為基準模板的世界?

“這太宏偉了。”麥特歐笑了一下,“我為什麽一定要毀滅呢?”

他說:“時間倒流,空間重置,請歷史中應有的降臨。”

“覆原神。”麥特歐更喜歡這樣說。

執微重覆了一下:“覆原沒有汙染者和汙染種的世界。”

說話說得很漂亮。

怎麽覆原?無非是……殺戮。

麥特歐坐直了身體,他在搖椅上,也坐得筆直。

他讀出了執微眉眼中的不忍,他反而是很不讚同:“執微競選人,我必須要說的是,對於汙染者和汙染種,你可以同情他們,你甚至可以喜歡他們,但是他們和我們不是一樣的物種。”

“以此劃分階級?”執微問。

麥特歐搖頭:“什麽階級?哪有階級?你當然為他們營造平等的錯覺。”

只是他不會這麽做。

但不妨礙他甚至為執微提了個“營造平等”的建議。

執微直言:“聽起來有些卑劣。”

麥特歐輕哼一聲:“我倒是覺得我很偉大。”

他強調道:“汙染,那是汙染。”

“神明也只是可以不被汙染影響心智,人類在汙染面前不堪一擊。”

麥特歐的聲音字字如石子敲擊湖面:“總要有人解決不斷擴張的汙染區汙染者汙染種的問題吧?難道命運會降臨一位不被汙染影響的神明,偏偏祂還可以控制汙染,就此解救全部人類,救世主現世嗎?”

他語調很是嘲諷。

此刻的執微,安靜得如同一只壞掉的喇叭。

她嘆了一口氣:“沒有人想過弄明白,汙染到底是什麽嗎?”

麥特歐:“已經弄明白了。汙染是人類不忠的懲罰。”

執微:“所以你自認虔誠偉大?”

“難道我便卑劣?”麥特歐無所謂地說,“那好,那我一向用卑劣做通行證。”

“不過不要緊,當我成為神明之後,我的卑劣也將光明正大。”

麥特歐甚至勸說執微:“你要去做獵手,不要做獵物,當你決定選神的那一刻起,就不要把自己當作人類去看。”

“脫離開人類的利益,才能維護更多人類的利益。執微競選人。”

“不管你怎麽認為,我真切地這樣想。”麥特歐說。

執微沈默了一會兒,問:“布萊恩的死亡呢?”

“必要的犧牲。”麥特歐神情冷漠。

執微:“汙染者的死亡呢?”

“正確的犧牲。”麥特歐揚起眉梢。

執微:“汙染種的死亡呢?”

“遺憾,但值得的犧牲。”麥特歐說。

執微在沈默裏感知到一縷荒誕,在麥特歐的理所當然裏,心口微緊。

“謝謝你的誠懇,麥特歐。”她嘆了一口氣。

“我並非高高在上地質問你,我也沒有立場譴責你。我只是建議你——”

執微說:“當你主動將自己與人類區分開,規劃人類的生存死亡和命運,或許有一天人類也會規劃你。”

“我是一個斯瑅威。”麥特歐眉眼間流露出矜貴,“誰能規劃我的生死?”

說完,他轉頭,看向執微:“那麽你呢?執微競選人?”

“你難道不是為了這個月蓬萊的開山門,為了那個預言,才來到這裏?”

執微頓住了身體,緩緩地回過身來。她被麥特歐話裏的信息量打了一個猝不及防。

“開山門。”她幹巴巴地重覆了一遍。

怎麽了?誰閉關結束,修仙暫停,從蓬萊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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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卷卷還是病懨懨的,沒什麽胃口……然後試著點了頓烤鴨外賣,全部吃光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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