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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蓬萊(六) 這一定是給蓬萊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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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蓬萊(六) 這一定是給蓬萊的暗示!……

092

三千多年前, 隕落的那位,唯一神。

那的確是不可再生的。

祂是一切的起點,也是神明的開始。

在祂隕落後, 神格破碎, 人們瓜分祂的神格, 才就任成為神明。

……如果祂隕落的時候,破碎的不止是神格,也破碎了一定的軀體流露在宇宙裏。

那麽浮玉山的礦產,或許就像一顆晶瑩的琥珀,從祂隕落的那一刻開始,被時間蘊藏著,直到人類挖掘發現,加工為藥劑。

神格幫助部分人類成為神明,軀體幫助全部人類進化。

執微的目光幾乎冷凝成了冰魄, 她微微擡著一點眼睛, 眼神從纖長的眼睫後面清淩淩地空空望著。

鶉火最開始很茫然。直到周圍的空氣凝滯, 直到執微未竟的話語縈繞在她的耳邊,她終於破開迷霧瘴氣般地,跟上了執微的思路。

“主官,您是說……”鶉火聲音很輕很低, “浮玉山的礦產, 是那位隕落神的……身軀?”

她身體不太好,說話本就有些有些中氣不足,底氣發虛。說著這些話的時候, 更是只是說話都像是要跑調一樣,語氣都飄忽了。

執微根據這幾個被破譯出來的詞,聯想不出什麽更縝密的邏輯。

一切都是腦洞, 於是自然可以隨意發散。

執微問道:“如果祂的確真實地活過,那麽祂就一定有實物的身體。祂的遺骸,有被記載過埋葬在哪裏嗎?”

“神殿。”鶉火立刻說。

這在星際時代,是人人知道,人人堅信的事情,和宇宙遼闊一般是人類篤信的常識公理。

“神殿是神明隕落之地。祂是隕落在那個位置後,那裏才依托著祂的遺骸建立起神殿。”鶉火回答道。

貪狼在周圍做日常警戒,於是鶉火拿著破譯出來的幾個字符來找執微的時候,執微身邊只有安德烈。

安德烈從看見那幾個字符開始,一直低頭,啃咬著他的指節。好像他是個什麽嚙齒類動物,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一樣。

直到鶉火說起神殿,他才驚慌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啞著嗓子為執微補充信息。

“每一屆競選成功的神明,是在神殿宣誓就職的。”

安德烈:“我小時候問過歷代的一些神明,祂們沒有只說,但通過默認的態度來看,神明會在神殿見到隕落神的遺骸,並且會在隕落神面前再次覆述自己的競選綱領,並宣誓就職。”

執微在腦海裏幻想了一下那個畫面。

“我沒法想象那個場景。”她艱難地說,“是類似於冰棺嗎,還是,什麽保鮮技術……”

安德烈的信仰算是幾個人裏最純粹的,不像鶉火,是個半吊子,也不像執微,她不信神。安德烈很信的,於是聽見執微的這種描述,差點白眼一翻暈過去。

“這都是什麽用詞……”他低低地控訴了一聲。

但他是執微的副官。他聽從執微的命令,以執微的話語為導向,達成執微的一切目的。

哪怕在這種驚濤駭浪掀起對那位唯一神不敬地褻瀆推測的時候,安德烈也悄聲,回應了執微的問題。

“應該是離著很遠。”安德烈偷偷說,“站在祂面前宣誓的神明,看不清具體的場景。”

“但,神殿的確是隕落神的埋骨地。”

安德烈堅定地說:“祂不可能葬送在浮玉山。”

執微想,是這個道理,以三千多年前的環境和人們對唯一神信仰的推崇,祂的葬身地一定會被保護起來,成為一種兼具著政治意義和宗教意義的象征。

祂不可能死在浮玉山,即便浮玉山那裏真的有祂的遺骸,或許也只是散落的一部分。

如果,解讀破譯出來的這幾個字符,裏面的內容是真實有效的。那麽執微真的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全篇文章,究竟在寫些什麽了。

還有另一個詞,菲爾尼約爾。

“這個我們初步猜測,可能是《駁斥進化神綱領論》的作者。但也不一定,也可能是當初這篇文章發表的同期時間的有名人物。”鶉火說道,“我也會加緊調查的。”

“全篇內容的破譯大概還需要一些時間。”她說。

執微倒也不急著逼著鶉火一直去工作。她隱隱觸碰到了一點真相,就覺得脊背發涼。

而且,這些真相,分明都離著她並不遙遠。

或者說,只要她想,真相都將與她有關。

執微按了按太陽穴的位置,平覆好了心情。

“鶉火。”她再次叫了一下鶉火的名字。

而後,執微拿出了她隨身帶著的,總不離身的帆布包。她低頭翻找了一下,拿出了地膚獻給她的,據說是浮玉山最後一瓶基因進化藥劑。

精美的黃銅小瓶子,裏面的液體在人類的目光註視下,緩緩地閃耀著它那水紅色的光暈。

執微都沒把它放在紀藍號上。它就和她用來裝著汙染彈丸的水晶小瓶子一樣,總被她隨身帶著。

此刻拿出來,執微望著它清透的水紅色,還有些恍惚。

仿佛又回到了那日的沙洲,面前是地膚捧起的盒子,裏面盛放著這支藥劑,身邊是海嘯般的聲音。

執微:“取一滴,稀釋,你和靈魄一起看一下。”她對鶉火這麽說。

浮玉山自從沙洲被汙染吞沒之後,就不再出現在人類的視野裏。正如之前地膚和執微談起浮玉山的時候,她說的那樣,浮玉山消失得太久了,久到很多人都認為浮玉山的故事像是童話或者編撰的傳奇。

但現在沙洲汙染區消失,執微想,《駁斥進化神綱領論》全部破譯出來之後,她掌握的信息再多一些之後……如果那時候她還被裹挾在這競選神明的事情裏,還沒有回家的話,她會再去一次沙洲,親自去看看浮玉山。

執微就是這樣的性格。

她沒有什麽很強的對於未知的恐懼感,有的時候她也是真害怕,但都不影響她那顆大心臟兢兢業業本本分分工作著。

遇見困難的時候,執微往往都是一邊念叨著“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一邊向前猛猛沖。

她頭腦清醒,尖銳地迫使自己擁有理智,保持戰鬥能力,願意傾盡所有力量,與敵方周旋,試圖抓住反殺的機會。

她永遠站在自由和自我的一端。

鶉火接過藥劑,手指都是翹著的,那叫一個小心翼翼。

“要不,我在星網上匿名聯系一些生物專家?打碎一些數據,多找一些專家進行分析?”

鶉火的擔心很現實。

“靈魄和我的專業,大概都是信息數據方向的,我們研究生物藥劑,可能不會很快出結果。”鶉火這麽說。

她說得當然有道理。

但在星網上海選生物學家,執微是真怕一個不註意海選到鐵血銀紅的專家。

這太正常的,銀紅是全星際最大的兩個組織,專家也要投票的,也要選神的,專家也有自己的歸屬選區和好感競選人的。

直接選到了鐵血銀紅的選民,以星際這種“選民可以為競選人付出一切”的生活方式,執微想,恐怕數據出現異常後,專家一點兒都不會顧忌自己的職業方向業務道德,立刻就會上報組織。

她直接把秘密往銀紅手裏塞做什麽?

是麥特歐還不夠陰沈沈?還是小狗神捏造生命的綱領還沒引起她的註意?

“還是先別。”執微嘆了一口氣,“你們兩個先看看吧。”

“這東西來得隱秘,又寶貴,一旦暴露,地膚和沙洲都有危險。”

真要用生物學家的話……執微想,那她當然會去薅祁入淵的羊毛。

執微回憶著地膚說過的話,喃喃開口:“浮玉山的最後一聲啼鳴……”

她思索了一會兒,對著已破譯出來的字符,扯出她的光腦虛擬屏,寫寫畫畫了一會兒,整理著自己的思路。

執微還是覺得信息量挺大的,她沒忍住吐槽的欲望,問鶉火和安德烈:“你們說,如果這真的是從神明屍身裏榨出來的進化力量……你們怎麽想?”

“很危險。”鶉火評價道,“但也很誘人。”

她忍著人類對於神明的本能性恐懼,真實地回答了主官的問題。

安德烈輕輕顫抖了一下。他膽子小,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超乎他的理解範圍了。

他害怕的時候,就會很黏執微。執微在他眼裏,是無所不能的,是人格偉大還高尚,實力優秀還能打的完美競選人。

安德烈怕是很怕的,但蹭到執微身邊坐著,偷偷摩挲了兩下執微的衣角,他心底就沒那麽發抖了。

面對執微的問題,安德烈也實話實說:“……我,我覺得有點兒惡心。”

他臉色發白,看著更像一捧未化的雪了。

鶉火理智地開口:“神明不是人類。哪怕是競選成功的人類,成為神明的一瞬間開始,就不再是人類了,而且,我們說的還是隕落神。”

“如果真的是三千多年前的那位隕落神的遺骸碎片,那就更不是人類了。”鶉火分析著,“如果把神格理解為祂破碎的精神力量,遺骸……就可以認作是,一種能量成因。”

安德烈沒怎麽聽懂,很努力地瞇著眼睛思考。

執微聽懂了,於是她垂著眼神,面色不明。

她還是沒有擺脫思維慣性,她是用人體的概念去幻想那位唯一神的。

但唯一神是一切的起源,祂究竟是人樣的神明嗎?

還是那些別的生命概念,比如天使、克蘇魯章魚、人魚等一些奇幻生物,都是有可能的。

鶉火說得對。可以殘酷地把祂破碎的身軀,理解為一種能量成因。

執微想到了石油這種東西。石油的形成原因裏,就有一個假設,是生物成因說。

認為石油是古代生物的遺骸,經過數百萬年或者上億年、幾億年的高溫、高壓,與地下物質混合,經過生物化學的覆雜過程,轉化為石油這種能量物質。

生命是生命的燃料。

生命造就生命,生命成就生命。

“當然可以這樣想,鶉火。”執微輕輕開口,“這樣才是理智的、正確的、合理的、自洽的。”

她肯定了鶉火的說法,從理智上,她也讚同鶉火的想法。生命長於生命之上,一切都很正常。

執微靠在椅背上,輕輕向後仰著身體。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只手虛虛地攏著她的一雙眼睛。

“我只是……我只是……”她竟然有些語塞。

她可是執微,她可是在互聯網大廠各種早會日會周會月總結期中期末回報裏次次存活下來的執微。

哪怕上一秒鐘她還在走神,但只要領導下一秒點到了她的名字,執微就永遠不會沒話說。

別管說的是不是廢話,反正她不會沒有話說。

可此刻,執微居然有些語塞。

“神格破碎,軀殼遺落……”執微悶著聲音,喃喃道,“一個生命隕落後被奉為神明,然後星際時代,於祂倒下的身軀上生機勃勃。”

“我只是有一點點……”執微難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她像是卡住了,思維重覆著此刻的事情,難以向下發展,連帶著自己都墜入沼澤。

溫暖的沼澤,隨時可以掙脫的沼澤,執微並沒有被困在這裏,她只是在這裏,找著一個詞。

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找到了,她只是難以開口。

安德烈本就坐得離著她很近,見執微低落,他將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你只是有一點點同情祂。”他小動物樣子的直覺上了線,他開口說,“主官,是這樣的。”

執微一聽,更難以承認了。

她下意識地覺得有些羞愧:“我在做什麽,我在同情、可憐三千多年前無所不能的唯一真神嗎?輪得到我……”

“這就是你啊,執微。”安德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他站在執微的對面和身邊,脫離開執微競選人的身份,再去看執微這個人。

安德烈每次這樣做,都會被執微的人格魅力晃到雙眼。

他很實誠地開口:“因為在你眼裏,唯一神和汙染種,沒有什麽不同。你永遠站在事情的角度上,平等地看待所有生命。”

“你的選民、你的從屬,敬仰的、愛慕的、驚為天人的,就是你這一點。”

安德烈的聲音清透極了,像是一泓清泉,浸濕澆潤了執微幹涸的心扉。

執微本來還有些覺得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聖人病。

但安德烈一段話,直接把她哄好了。

是啊,她只是,保有了她自己。她的思維做出反應,她的頭腦進行思考,她沒有被同化,於是她覺察到異樣,為了異樣而不適,而痛苦。

痛苦證明她並未麻木。

執微點點頭,舒了一口氣。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放下了對於那位唯一神隕落神的思緒。

看著鶉火取了一滴水紅色的藥劑,她又將銅制的瓶子收回來。

指尖劃過瓶身,像是拂過一段未被解讀的浩瀚生命絮語。

-

祁入淵把靈魄借給了執微,她並不是閑著沒事做了。

她按著她的計劃,拽著執微去了幾次學術會議。

祁入淵就像是開了什麽馬甲分身技能一樣,組織之間的會議,她用的是祁入淵的身份。

還用蘭蒙徐教授的身份,參加了一些機械設計方面的學術會議。

執微看著都覺得累。

關鍵是,組織之間的會議,祁入淵以銹齒輪的話事人身份去參加,執微跟著去,也很合理。

她旁聽了一會兒,聽著什麽組織之間的運作、選區的爭奪、選區性質轉化之類的知識,也算是學到了東西。

這種情況下叫她出來發言,她還能胡扯出來點兒什麽東西。

組織之間的運作,協同觸達,拉通邏輯合力賦能,對吧?

選區的爭奪,做出業績,采取分層打法,形成紐帶閉環壁壘式突擊落地,外加沈澱細分滲透體系,是吧?

選區之間的性質轉化,摸準調性,達成集成裂變,以點線面多方位確認用戶感知度,差異化梳理鏈路及領域周期,行吧?

這是在開什麽組織之間的業務交流會議嗎?這是在開她的述職評議會,執微上臺就能發言。

這裏好得很嘞,ppt也不用做,她也不用花時間摳一個動畫細節,追求領導要求的ppt流暢度。

畢竟領導說,“ppt要做得不像ppt像視頻才行”。

現在多好,沒有ppt!不用做ppt!那和獎勵執微有什麽區別?!執微被獎勵到了!

但,後來祁入淵披著徐教授的馬甲,去參加什麽機械設計的學術會議的時候,執微就有些發懵了。

場館明亮,布置精心,人們圍繞著虛擬主屏坐著,座椅是繞著圈兒的形式擺放著的。

中央位置是主屏,各參會人員面前有分屬光屏。執微是競選人,她坐在很靠前很靠中心的位置,然後,開始發呆。

執微聽不太懂什麽機械基礎理論、機械設計進化學、機甲演變……這真的有些難為她了!

這裏面都是些什麽知識,都雜了都學雜了,堪比唆使小學生直接去造潛艇!

聽也聽不懂,她就很無聊。

因為太無聊了,執微拿著一個會議的紀念品,玩了起來。

紀念品是一個機甲組裝的實驗模型,是會場派發給小朋友的,所以構造很簡單,非常便於啟蒙理解。

正正好,就是執微現在可以理解的。

於是,她低頭拿著這個機甲組裝模型,研究了起來。

前面的幾個步驟,執微都順利地通過了,但後續就有些玩不明白。

執微一擡眼,看見身邊挨挨蹭蹭湊過來了幾位小朋友,小朋友們的手裏拿著不同的模型。

但都沒玩,都盯著執微,目不轉睛地看著。

這幫小朋友頂多五六歲,正是最可愛的時候。

小朋友眼巴巴地盯著執微:“執微競選人,您好。”

講禮貌的小朋友真的怪可愛的,只要不是熊孩子,臉頰上嘟嘟著臉頰肉的小朋友,都很有趣。

執微故意嘆口氣:“哎,怎麽辦呢,我不會拼了。”

小朋友們立刻反應過來了。

開始爭奪起來,試圖打作一團,並且還在學家長說話。

“我來!我來!我可以的!”

“我願意為您效勞,我很忠誠的!”

“我成績最好了,讓我來!”

執微一下子被小朋友們包圍了。兩個身形壯一些的小朋友,還彼此推搡起來,互相捏扯著彼此的臉蛋子。

她只好啼笑皆非地為兩個人分開。

“不許打架。”執微故意嚴肅了一會兒,但根本繃不住。

小朋友為她打起來了,在她眼裏,有些像是兩只小貓為她扯住了彼此的毛毛。

貓貓沒有錯的!貓貓只是想吸引人的註意!是人錯!

人應該盯著貓咪,人要在貓之間端水,才能避免貓打架!不然就是人錯!

執微急忙端水:“好啦,你們一起教我,好不好?”

她說的是“教”。

因為在執微眼裏,她的確是不會,是在請求小朋友為她提供教學,來教她怎麽拼裝機甲。

但旁觀者可不這麽覺得!

就連小朋友都不這麽覺得。

小朋友認為這是人很好的大人,在陪自己這個小朋友玩。

“好!”“我來我來!”“不不,我先來!”

小朋友本就喜歡和大人玩,更何況還是這麽有耐心、親切、美好的大人!小朋友們搶瘋了!

執微學瘋了!這是什麽?這是多對一的基礎版教學,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了!

旁觀者也懂瘋了!

別人看見這幅場景,不會覺得執微真的不知道怎麽拼接機甲。

拜托,這是執微耶,這是競選人執微,她站在臺上說話的時候,氣場可以蓋過在場的所有人,她的自信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

她難道不會玩一個給小朋友的紀念品拼裝機甲?

她就是在哄著孩子們玩!

看到了這溫馨一幕的蓬萊選民,彼此對視著,從互相交錯移開的目光裏,堅定地確認了一件事情。

執微對孩子這麽有耐心,說明她人好,性格溫柔,待人親切。

但此刻,在蓬萊的會議上,執微展示出了對蓬萊的孩子驚人的耐心,她和蓬萊的孩子玩在一起。

瞧,執微輕輕摸了摸一個小朋友的臉蛋。看,她還擁抱了一下最小的那個孩子。

人們不禁想得更深了一些。

是,這些是蓬萊的孩子。蓬萊的孩子,深層的含義就是蓬萊的未來。

執微對蓬萊的孩子這麽有耐心,就是對蓬萊有耐心。

她擁抱撫摸了蓬萊的孩子,就是接受了蓬萊的未來!

懂了,懂了,全都懂了!

人們不禁四處張望,在默契共通的腦回路裏彼此點頭,雀躍地確認著這個認知。

好,好極了,這一定是執微競選人發出來的暗示,這一定是執微競選人給予蓬萊的信號!

她接受了蓬萊,那麽接下來……

就到了蓬萊的場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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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冒漸好了,失去的胃口回來惹!想吃蛋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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