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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塊 餵到她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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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塊 餵到她身體裏。

番外07

時隔八年, 蘇旎再一次來到許知白曾經的家。

多年過去,院子裏的花草仍然茂盛,橙色鮮艷的淩霄花依舊發了瘋似的向院墻外面攀延,這裏的一切, 仿佛都沒因年歲過去而發生改變, 一切都還是蘇旎記憶裏的模樣。

許知白說, 這些花草是他母親生前種的,這些年他有小心地保護和照料,平時他工作忙, 沒有時間過來,都是小姨抽空幫忙過來澆水修剪。

這棟房子是許知白的父母唯一留下的東西, 許知白當年一直不肯離開這裏, 就是因為他想保留住父母的一切, 留住這個家。

房子長久沒有住人,這段時間也無人過來打掃,現在房子裏面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許知白開了門, 讓蘇旎站在院子裏等自己, 他自己進去找校服。

蘇旎不肯,一定要跟著許知白進去。

許知白只好同意。

在院子裏還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進了房子裏面,蘇旎才恍然有了歲月流逝的錯覺, 房子裏面什麽東西都沒變, 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是歲月的痕跡。

蘇旎被許知白牽著手, 一同走向二樓。

他的臥室也還是八年前那樣,只是床上空落落的,沒有了被鋪。

書桌也空無一物。

倒是一旁書架上還是滿滿當當的。

書籍, 照片,獎杯,都還在原來的位置。

許知白去旁邊櫃子找衣服,蘇旎就停在書架前,再一次看著這些照片,看著青蔥歲月裏,清稚模樣的許知白。

窗外有朦朧的蟬聲,是這個盛夏尾聲最後的奏鳴。

照片裏,少年時期的許知白眉眼青澀,笑意明朗,捧著獎杯和獎牌的神情盡顯自信。

還有他和他父母的合照,笑得很幸福。

蘇旎不知不覺看得入了神,許知白走到她身旁的時候,她都沒發覺。

許知白沒有出聲,先看了看蘇旎,再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他過去多年的青春。

他無聲陪伴著蘇旎,過了一小會兒,蘇旎覺察到他,轉頭毫不吝嗇地誇讚:“以前的你真好看。”

許知白笑了笑,蘇旎又問:“為什麽不把照片帶走?”

許知白回答:“如果帶走它們,這裏就會變得空落。”

蘇旎明白了,許知白是想盡可能地保留住這裏的一切。

“你以前游泳很厲害嗎?”她問著,指向書架上擺著的游泳獎杯,“拿了很多獎。”

“我爸生前是一名體育老師,我的游泳是他教的。小時候覺得感興趣,就一直游了下去,參加了一些比賽,我不算很厲害,比我厲害的職業選手有很多。”

“為什麽後來沒有堅持啊?”

“高三的時候,我想專心考法律系,就暫停了訓練。”

原來是這樣。

蘇旎擡頭望著許知白,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集聚了窗外燦爛的盛夏夕陽。

“你好厲害,做什麽都成功。”

許知白忍不住一笑,揉揉蘇旎的腦袋:“你怎麽回事,一直誇我。我會難為情的。”

“真的嗎?”

“真的。”

蘇旎笑著跳到許知白的懷裏,抱著他的腰,仰頭說:“我男朋友就是很厲害嘛。”

許知白這會兒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在蘇旎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把手裏的校服遞給她看:“校服找到了,不過十年過去,有些舊了。”

“沒關系,能穿就行。”蘇旎馬上抱走校服,生怕許知白反悔不穿。

辦完正事,也舊地重游了一番,兩人手牽著手離開房間。

在樓梯上的時候,蘇旎突然想起來問:“對了,你後來應該沒有繼續學手語了吧?”

許知白腳步微頓,神情有些詫異,蘇旎卻是朝著他笑:“那天來你家換衣服,在你上樓之前,我已經去過你的房間。桌上放的那本手語的書,我也看到了。”

曾經最脆弱最難言的一面被重新翻出來,這一刻的許知白並未覺得難堪自卑,只是滿心的意外和難過。

意外蘇旎什麽都知道。

也難過蘇旎什麽都知道,而他還兀自怨恨了她八年。

“……手術成功後,就沒有再學了。”許知白收好酸澀的心,滾動喉結,回答道。

蘇旎笑一笑,點點頭,沒有繼續問什麽,拉著許知白的手繼續往樓下走。

其實,她還有個問題,她不知道該不該問。

許知白是領養的,所以他和照片裏的父母都不像,但是……

他和他的小姨很像。

在蘇旎的記憶裏,許知白和他的小姨長的很像,她第一眼看到就有這種感覺。

蘇旎不知道許知白是否有察覺到,她不敢擅自提出這一點,畢竟許知白並不想尋找親生父母。

兩人離開這棟房子的時候,最後一抹夕陽消逝在天邊。

天色漸暗時,他們回到了現在的住處。

簡單吃過晚飯,洗過澡,蘇旎催促許知白去換校服,自己則去冰箱舀了滿杯的冰塊,又拿了一瓶冰鎮可樂,走到客廳,預備一會兒好好欣賞來自十年前的許知白。

蘇旎在沙發坐下,看了看可樂易拉罐的拉環,再看看自己剛修的指甲,她想著還是讓許知白來開罐,就把可樂放到了滿杯冰塊的玻璃杯旁。

恰好這時候,許知白換好校服,從房間出來。

許知白的校服是非常經典校園休閑風,白色短袖,藏藍色翻領,搭配藍白條紋校褲,少年氣撲面而來。

較之年少時期,現在的許知白肩膀更寬闊一些,高中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合身。

但是總體還是很青春很好看的,蘇旎很喜歡。

畢業多年後再穿校服,許知白怎麽都感覺有點不適應,他扯扯袖子,又拉了拉衣擺,等擡頭時候,發覺沙發上的蘇旎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

神情好似帶著幾分癡迷。

許知白的心臟倏地一滯,湧上一種很莫名的悸動。

兩人不聲不響地對視著,一小會兒後,蘇旎朝許知白招招手。

許知白走過來,蘇旎拉著他坐到自己旁邊,然後伸手撥弄他的頭發。成熟嚴謹的側分背頭瞬時變了風格,劉海垂落額前,微微遮著他的眉眼。

他好像真的從二十幾歲回到了十幾歲,充滿了少年氣。

蘇旎很滿意眼前的人,雙手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

她不用想都知道許知白讀書的時候,一定有很多人追,真好,他最後是她的。

她也格外滿意許知白這重返十幾歲的少年模樣,心口仿佛浮滿了氣泡,一邊充盈一邊砰砰炸裂。

許知白被蘇旎看得久了,剛想說話,蘇旎就用手指輕按住他開合的薄唇,不讓他出聲。

然後她輕輕挺直背脊,靠近過來。

她先是很輕地親了一下他的眼尾,唇-瓣再緩緩下落,鼻尖,臉頰,最後到他的耳朵。

屬於女孩馨甜的氣息瞬時湧入許知白的耳廓,直逼他的心臟,他不自覺閉上眼,緩慢向後靠,在黑暗中感受蘇旎不斷落下的細密又撩-人的吻。

她像是刻意沒有吻他的唇,直接略過,但是唇有經過他的脖頸,甚至咬了一下他突出的喉結,隨後到肩膀,鎖骨。

高中時期的校服衣擺上升,蝴蝶刺青隨著皮膚的呼吸而脈搏跳動,紋身和校服仿佛不該存在在同一畫面,但它們不止存在了,還留下了強烈的反差。

這種反差更是叫蘇旎心潮湧動,忍不住低頭吻住蝴蝶。

忽地,她想到什麽,心血來潮,起身伸手取過茶幾上放著的滿杯冰塊。

方形冰塊含在嘴裏,透心涼的冰涼。

隨後這股冰涼覆蓋在蝴蝶身上,讓它無法呼吸,又微弱地震顫著翅膀。

許知白從未試過這種感覺,盛夏夜晚的冰塊涼意滲透,從皮膚到他的心臟,他氣息不定,胸腔內仿佛有什麽東西不受控制,即將噴薄而出。

他盡量放緩呼吸,壓制心跳,但他一這樣做,就越能感覺到冰塊在皮膚上的滑-動和融化。

喉結深深滾動一番,許知白扣住蘇旎的後頸,不讓她繼續玩鬧下去,他眼底已然黑沈,呼吸也重了許多。

蘇旎突然被打斷,有些不滿,但下一秒,許知白的吻就覆蓋了過來。

她嘴裏還含-著冰塊,許知白滾燙的氣息像火燒火燎一般融化冰塊。又冰又涼又熱的一個吻,冰塊居無定所般來回滾動,最後融化成冰水,順著蘇旎的唇角緩緩留下。

“冰塊好吃嗎?”許知白壓著嗓,問。

蘇旎腦子還有點懵,沒從剛才這個冰塊吻裏出來。

她眨眨眼,無意識地點了一下頭。

許知白指腹指輕輕摩挲著蘇旎因冰塊而泛紅的唇:“好。”

說完,他轉身端起裝著冰塊的玻璃杯,在蘇旎還出神的時候,將她按在了沙發上。

不對——

不對啊!

蘇旎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明明是她的主場啊!

怎麽她又變成下面的那個了!

“許知白——”

“別動。”許知白學著蘇旎先前的姿勢,手指按住她的唇,示意她噤聲,“你喜歡吃冰塊,我餵你吃。”

蘇旎張著嘴,想收回剛才的話,她才不喜歡吃冰塊呢!她只是想用冰塊來配可樂,而且,她也不要他餵——

蘇旎正想掙紮,卻發現許知白並沒將冰塊餵到她嘴裏。

等等,他不會是想——

裙擺下方驟然落下的冰冷讓蘇旎身體一顫,不受控地閉上眼睛。

靠——

許知白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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