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chapter 51 “不穿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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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apter 51 “不穿最好看。……

51

水的浮力會帶來一種頭重腳輕的感覺, 讓人的身體沒有著力點,不能控制,漂浮, 震蕩,搖搖欲墜。

蘇旎經受著感官和身體內部的雙重刺-激, 像一個在水底浮沈即將溺水的人。

窒息的感覺太強烈,尤其是她的嘴巴被人從手後捂住, 透不出一絲呼救的聲。

許知白自少兒時期就練習游泳, 這裏雖不是泳池, 但進入水裏的世界就等同於進入他的舒適領域, 他會托舉蘇旎,又會讓她下墜,蘇旎一次又一次的溺水缺氧,最後無力癱倒即將沈溺水中的時候,他伸出雙臂將她抱住。

水流嘩啦驟響。

他抱起蘇旎,從水裏起身, 跨出浴缸。

非常簡單的擦拭過後, 許知白用幹燥帶著一點兒清香的浴巾包裹住蘇旎稍稍脫力的身體,將她抱出浴室,放到臥室的床上。

沒曾想, 剛緩過勁來的人兒從浴巾之中伸出一小截白皙柔軟的手臂, 捉住許知白的手腕,許知白一時沒註意,差點壓到她身上。

他雙臂撐著,空出身下一點空間,沒有徹底饜足的黑眸瞧著懷下的蘇旎,兩人目光一對視, 就又默契地吻在了一塊。

果然在水裏太費勁。

現在蘇旎才感覺回到舒適圈。

這次她懶得動,都由許知白來。

中途許知白突然離開了一下,應該是回了浴室拿東西,等他再回來,幾分意亂情迷的蘇旎腦子裏忽然閃過裴恩淇說的那句話——

她原本趴在床上背對著許知白,想到裴恩淇的話,她不由得翻過身,伸手就要檢查。

許知白剛準備好,就見蘇旎抓住他好像要檢查什麽的樣子,他不免一楞。

“怎麽了?”

“檢查一下。”

“?”

“萬一真破了呢。”

“……?”

許知白聽明白蘇旎的意思,但不明白蘇旎怎麽會忽然想到這個,她此刻泛著潮-紅又透著股認真的表情,格外可愛。

他心內一動,也更難忍,壓著嗓問:“檢查出什麽了嗎?”

蘇旎仔細翻看半天,確認沒問題後,就搖了搖頭,重新翻過身趴了回去。

“什麽都沒有。”

她的頭埋在被子裏,聲音略悶卻很甜,“就是再次確認,長得真好看。”

許知白聽得喉結滾動,被蘇旎這話招惹出些許羞赧,她真的是很會說話。

他清清嗓子,俯身過來,在蘇旎耳邊追問:“就只是好看?”

“當然不是。”蘇旎稍稍擡頭,看著許知白的眼睛,眨了眨眼:“也好用。”

……

這夜依舊折騰到很晚,卻是樂在其中。

淩晨過後兩人才相擁睡去。

第二天早上,許知白要準點去律所,蘇旎今天也要去拍賣行,就跟著許知白一塊起床。

清晨,只有二人的房子,夏日微亮的曦光不著痕跡地傾瀉進客廳一角,立在落地窗旁的油畫再一次覆蓋上溫潤的晨光。

咖啡的清香漂浮在空氣中,開放式廚房有輕微窸窣的油煎聲,蘇旎套著比自己大了兩三倍的男款T恤,懶著身子坐在餐桌邊,等待著自己的早餐上桌。

短發一睡就亂,蘇旎的頭發只簡單梳理了一下,一會兒要回家換衣化妝,才能出門。

廚房裏的男人,也還穿著家居服,舒適簡單,看得人的心莫名發軟。

蘇旎盯著許知白的身影許久,直到他從煎鍋裏盛出雞蛋和培根。

烤好的吐司,下層放上翠綠的生菜,熱乎的煎蛋,鋪上培根,加一片芝士,最後再蓋上吐司片,簡易的三明治被送到蘇旎手邊。

蘇旎喜歡許知白做的這份三明治,她覺得,他無論做什麽都好吃。

不過……

“你沒放醬嗎?”

許知白正端著咖啡坐在蘇旎對面,另只手拿著手機回覆著工作群裏的問題,手邊也有一份一樣的三明治。

聽到蘇旎的問題,他從手機上擡眸,想了想,說:“你喜歡什麽醬,沙拉還是番茄,晚上我去買。我自己不喜歡吃,所以家裏沒準備。”

蘇旎倒也不是真的喜歡吃什麽醬,她捧著三明治一邊吃著一邊盯著許知白認真的臉,腦子裏浮現出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笑得眼尾上揚。

“我更喜歡你的。”

許知白停頓幾秒,意會過來,無奈一笑,伸手過來捏住她正咀嚼著食物的臉蛋:“你啊。”

“是誰昨晚說不好吃的?”

蘇旎沒想到一-大早的,許知白比自己車速還快,明明是她先開的頭,現在反倒是她的臉先紅了。

“你很討厭哎!我又沒真吃!下次再沾到我嘴邊你就死定了!!!”

許知白及時打住,收回手,表情似笑非笑的,開始和蘇旎一起吃早餐。

律所需要準時上班,許知白合理安排時間,很快就吃完早餐,收好自己那份餐具拿去廚房,然後去衣帽間換衣服。

蘇旎不需要那麽準時準點地去拍賣行,就慢慢悠悠地吃早餐,喝咖啡,順便還欣賞了一下客廳落地窗外的風景。

沒多久,許知白換好西服,習慣性地系著領帶走出來。

蘇旎聞聲轉頭,看到許知白正在系領帶,就放下手中端著的咖啡杯,拍了拍餐桌。

“過來。”

許知白腳步微頓,不明所以地走過去。

兩人面對面後,坐著的蘇旎站起來,雙手主動碰到許知白還沒系好的領帶,她身高不夠,有點踮著腳。

許知白領會過來她的意思,就單手撐在餐桌面,向前俯身,給她一個合適的系領帶的高度。

今天許知白的西服配色仍然是深色系,蘇旎發現,他衣櫃裏就沒幾件淺色的衣服。

她的手指緩慢拉扯著領帶,掀起眼皮瞧一眼看著自己的男人,嘟囔著:“你穿白色更好看。”

“嗯?”許知白眉毛微挑,“什麽?”

蘇旎故意把領帶一扯,系得非常緊,許知白非常配合地皺眉,露出快窒息的表情。

蘇旎笑了,看得出來他是在逗自己,和昨晚一樣,又把領帶松了一點。

這次是認認真真地給他系到合適的位置,再幫他整理了一下襯衣領子,然後說:“我是說你的衣服,都是深色的,雖然好看,但是好沈悶。我更喜歡你穿白的,淺色的。”

她說著,順手把領帶在手裏繞一圈,借著領帶拉過許知白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一口:“你穿白的,更帥。”

許知白明白過來,眼底漾開層層疊疊的笑意,擡手壓住蘇旎的後頸,就偏頭吻住她。

適可而止的深吻結束,他笑著看她,點頭:“知道了,馬上就把衣櫃裏的衣服都換成淺色。”

“那倒也不用,你不管穿什麽,我都喜歡。”

蘇旎雙手摟住許知白的腰,不忘補一句:“不穿最好看,最喜歡。”

一-大早的,許知白都不知道被蘇旎撩撥幾次了,他手指彎曲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我要出門了,你不著急可以慢慢收拾再離開。”

“嗯,路上小心。”

“你也是。晚上見。”

不知何時起,他們已經從“明天見”,變成了“晚上見”。

蘇旎抱緊許知白,在他懷裏笑著點點頭:“晚上見。”

-

蘇旎在許知白家裏磨蹭了一會兒,才開車回到蘇京樾的這套房子。

人才剛進門,蘇京樾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電話接起,蘇京樾開頭就是一句:“舍得回來了?”

蘇旎握著手機接電話,順手關門,往房子裏面走,有點疑惑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剛回來?我們不會真有什麽雙胞胎之間的心靈感應吧?”

“想多了。你開的是我的車。我不想知道你的行蹤都難。”

“……”

蘇京樾這一提醒,蘇旎立刻恍然:“那我昨晚去了哪裏你也知道?”

蘇京樾:“何止昨晚。”

蘇旎:“??”

“你放心,我沒心思管你昨晚在哪睡的,你已經回國兩天,媽也知道你回來了,你預備什麽時候回家?”

蘇京樾突然說到正事,蘇旎猶豫一番,回答道:“我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你回家還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

“不然呢,我才不想無端回去挨罵呢。”

蘇旎知道自己這趟不打招呼跑回德國,梁宛清肯定很生氣,她要是現在回家,等見了面,絕對會被罵一頓。

她不想再和她媽起爭執。

說到這,蘇旎也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哥,我昨天和段斯衍談了,他同意解除婚約。”

蘇京樾還不知道這件事,聽蘇旎說了原委和經過之後,沈默了一會兒,對蘇旎說:“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等他們提起退婚,媽肯定要來找你,你做好心理準備。記著,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地處理,這個時候,千萬不要提你在談戀愛,等退婚的事情過去,再找機會說。”

“我知道,我也是這麽打算的。”

蘇旎一早就想好了,她不想梁宛清把退婚的賬算到許知白身上,更不想把許知白牽扯進來。

“如果媽叫你回家,你先跟我說一聲,我陪你回去。”

“啊?”

“等你們吵起來的時候,我好拉架。免得有人又耍脾氣直接買機票走人,耽誤我的婚禮。”

“……”

嘖嘖,果然婚禮比妹妹重要。

“那你註意點,惹我不高興,我不給你們當伴娘!還有,馬上把車的綁定解除,不許再偷-窺我的行蹤!”

蘇旎說完,又哼了蘇京樾一聲,非常幹脆地掛斷電話。

也不知是不是蘇京樾烏鴉嘴,蘇旎剛換完衣服化完妝,正準備要出發去拍賣行,梁宛清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自那晚吵架之後,蘇旎就沒和梁宛清聯系過,現在她打電話過來,可能是有事情。

蘇旎不知是不是段斯衍那邊已經提了退婚,她拿著響鈴的手機忐忑了一小會兒,最後選擇接起電話。

“餵,媽。”

“你在哪裏?”

“……我在我哥這裏。”

“你馬上給我回來。”

梁宛清話不多說,直接給蘇旎下達了命令,聲音聽著就很生氣。

蘇旎心裏頓時就有了數,估計是段斯衍那邊退婚了。

她先給姜助理發了消息,告訴她早上的事情留到後面再處理,然後離開住處,開車回蘇家別墅。

中途沒忘記打電話給蘇京樾,讓他一起回來。

半小時後。

蘇家別墅。

蘇旎進門前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等邁步走進別墅,先感受到的是全然壓抑的氣氛,接著她看到梁宛清正坐在餐廳那邊,吳嫂給她端過來一杯水,服侍著她拆開藥盒吃藥。

在梁宛清身邊這麽多年,蘇旎一眼就看出她媽媽是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每次生氣或者情緒激動,梁宛清都會犯這個病,必須要吃藥。

蘇旎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一會兒,稍稍深呼吸過後,朝餐廳走去。

越是走近,蘇旎就越是看出梁宛清的面色很差,她心裏一時不是滋味。

吳嫂還在拆藥盒,蘇旎見狀,主動過來,接過藥盒。

“吳嫂,我來吧。”

吳嫂一時沒覺察到蘇旎回來,看到蘇旎時,臉上有些欣喜,可又看看梁宛清,不免露出擔憂的表情。

“小姐,太太這幾天都不大舒服,胃口也不好,每餐都只吃一兩口,你回來了正好勸勸她。”

“嗯,你去忙吧,這裏交給我。”

吳嫂把藥盒交到蘇旎手上,就離開去忙自己的事,幾天沒見的母女倆,這會兒見上了面,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蘇旎熟練地從藥盒裏面拆出兩粒藥丸,遞給梁宛清,再端起桌上的水杯,等著她吞下藥丸後遞給她。

梁宛清拉著張臉,見到蘇旎之後沒有什麽好臉色,接過藥丸和水杯的動作也有些重,明顯是在生氣。

等吃完藥,梁宛清頭疼地按著太陽穴,問蘇旎:“你知不知道我叫你回來是因為什麽事?”

“不知道。”蘇旎如實回答。她有猜到,但不確定。

“段家早上打電話來退婚!斯衍馬上要和別人訂婚了!”

蘇旎下意識露出詫異的表情。

段家會退婚,她知道,可是……段斯衍要和別人訂婚?

梁宛清根本不管此刻蘇旎臉上的驚訝是不是裝的,她怒氣沖沖地責問:“你和斯衍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是不是知道你和別人開房的事情了?所以他才選擇了別人?”

蘇旎發著懵,還陷在段斯衍要和別人訂婚的驚詫裏,等回過神,她蹙起眉頭:“媽,我說過,我沒開房,你能不能不要把話說得這麽難聽。”

“好,那你說說,他們家到底為什麽退婚?”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你不是說了,他選擇了別人,那麽就是他們家權衡利弊之後,別人更合適,這有什麽奇怪的?”

梁宛清不接受蘇旎這種說法,她氣得頭疼得不行,氣也有點喘不上來。

“我們兩家談的好好的,他們突然這樣做,肯定是知道了你的事情,你下午就跟我去他們家,我們好好談清楚。”

梁宛清篤定了是蘇旎的問題,開始想著挽回的方案:“你跟他們保證你已經跟那個男人斷了,以後會和斯衍好好過日子,說不定婚約就能照舊——”

“媽!你瘋了嗎?!”

蘇旎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母親,她覺得好笑,又覺得無語。

“你讓我低頭去認錯?我做錯什麽了?我和段斯衍從來沒有在一起,什麽關系都算不上,我憑什麽去認錯?”

“蘇旎!我是為了你好!”

“不要為我好了,我求求你,不要再為我好,退婚就退婚,我根本無所謂,我不可能去向他們低頭——”

蘇旎話沒說完,臉頰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從來沒打過蘇旎的梁宛清怒不可遏,氣上心頭站起來就是一巴掌,等打完之後,才意識到什麽,眼眸立刻浮現出一抹後悔和心疼。

蘇旎幾乎是被打懵了,不是這一巴掌有多疼,而是她從來沒有挨過母親的打。

這一巴掌,完全是打到了她的心上,讓她懵滯著,瞬時紅了眼圈。

不知多久的空氣凝滯,蘇旎緩緩轉過臉,委屈地望著自己最愛的母親,忍著眼淚問她:“你打我,就是為了讓我求他們不要退婚嗎?”

梁宛清後知後覺地懊悔,顫著收回手,說不出話。

“媽,在你眼裏,我到底算什麽?你為什麽都不問問我想要什麽?你為我選定的婚姻就一定是我要的嗎?”

“我是想給你一個安穩的人生,不希望你以後不幸福。哪個母親不會為孩子做好萬全的打算?”

“可這不是我想要的啊!”

蘇旎的眼淚掉下來,“媽,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要,你為什麽就不能讓我自己選擇自己的婚姻呢?”

“你自己選,選錯了怎麽辦?”梁宛清也說到動情處,眼睛紅了起來,“女孩子的婚姻太重要,萬一你選錯了,受傷害了,怎麽辦?我們為你選擇的,永遠都會是最好的,我們會幫你篩選,幫你把關,總比那些虛無的愛情有保障。”

“那你的婚姻幸福嗎?”蘇旎含淚的眼睛盯著梁宛清的臉,她不忍心提母親的傷心事,可是這個時候,她不得不提。

“你和我爸的婚姻,難道不是爺爺奶奶他們嚴格把關選擇的?你們幸福嗎?這麽多年,你每天晚上掉的眼淚只有我看得到,為什麽你這麽痛苦了,還非要我跟你走一樣的路?你現在說的話,和你的人生,完全是相悖的,你能說服你自己你的做法是對的嗎?”

梁宛清沒想到蘇旎會這樣說,表情怔滯著,久久沒有回過神。

蘇旎自知說了傷害母親的話,難受地低頭,努力忍著眼淚,可鼻酸還是一直讓濕潤的淚水在她眼眶積聚。

好長一段時間的安靜過後,蘇旎聽到梁宛清顫著嗓子開口:“蘇旎,你錯了,媽媽失敗的婚姻,是媽媽自己的選擇。”

蘇旎楞住,眼睫沾著淚光,擡眸望向梁宛清。

梁宛清的手碰觸到桌沿,搭著桌子渾身無力地坐回到椅子上,那張漂亮優雅的臉,寫滿了挫敗和後悔。

“外人眼裏我和你爸是商業聯姻,但是當年,是我執意要嫁給你爸。我明知道你爸心裏有別人,還是不顧家人的勸阻,堅持跟你爸結婚。”

“那個時候,我比你現在還小,太天真,以為愛情是最重要的東西,也以為自己擁有了愛情,一直忘了你爸根本就不愛我。”

“我懷著你和你哥的時候,在你爸的書房發現了他藏起來的肖像畫,畫上面的女人,就是他為了家族利益不得已分手的戀人。我真的無法想象,在我懷著他的孩子,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時候,他每天在他的書房,看著這幅畫思念著另一個女人。”

說到這,梁宛清半邊身子倚向餐桌,伸手捂住心口,這些往事像是把她已經愈合的心重新撕扯開來。

“你和你哥就是那個晚上出生的,當時我情緒波動太大直接送往醫院生產,幸好你和你哥已經快足月,沒有什麽生命危險。如果你們有什麽事,我真的會恨死你爸。”

蘇旎從來不知道這些事情,她楞著,懵著,眼淚從臉頰滑落都沒發覺。

她不知道梁宛清經歷的事,不知道梁宛清當年也是嫁給愛情,她一直以為她的父母是商業聯姻,所以會沒有感情。

忽然的,她想明白了什麽。

“所以……你不允許我畫畫,是因為……”

梁宛清點頭,肯定蘇旎的猜想,“沒錯,是因為你爸。你爸在十幾歲的時候,很喜歡畫畫,很有才華,甚至還小有名氣。那幅藏起來的肖像畫,應該就出自你爸的手。”

得到這個答案,蘇旎的心狠狠揪在一塊,她一下子就理解了梁宛清為什麽不允許她碰畫筆,也突然為自己多年的任性而心痛。

她眨顫著眼睫,試圖把眼眶裏泛濫的眼淚憋回去,稍作冷靜之後,她對梁宛清說:“媽,對不起,剛才我不該對你說這些話。”

同時,她又很堅定。

“但是,段家已經退婚,我就不會去挽回。我不喜歡段斯衍,我不想和他訂婚。我的人生,我很想自己選擇一次。是對是錯,我都可以承擔後果,我不怕選錯。”

“你可以給我這個機會嗎?”

梁宛清許久說不出話,她凝視著眼前這個幾乎不會掉眼淚的女兒,這張與她極其相似的臉此刻正帶著淚水,表情是那樣的誠摯,滿是懇求。

她心內深深掙紮,最後還是不舍得女兒難過,勉強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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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部分劇情終於走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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