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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 48 “我會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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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 48 “我會永遠愛你……

48

完蛋。

按門鈴的人果然是蘇京樾。

他不是在公司加班嗎?!

為什麽會突然過來??!!

蘇旎心下一慌, 這輩子沒這麽緊張過,對著手機不敢說話,幹脆直接掛斷電話。

許知白見蘇旎這個反應, 有些奇怪,他剛要說話, 蘇旎就丟了懷著抱著的衣服和手裏拿著的手機,迅速踮起腳尖緊緊捂住他嘴巴。

“噓!別說話!別出聲!”

蘇旎捂著許知白的嘴巴, 一邊說話一邊往臥室四周看, 這麽大個人, 能藏哪裏呢——

她一陣頭腦風暴, 最後把目標定在了臥室一側的衣帽間。

還好這裏是主臥,留了一間足夠寬敞的衣帽間,最高的衣櫃頂到天花板,剛好能容納許知白這一米八幾的大高個。

蘇旎二話不說,捂著許知白的嘴巴就把人往衣帽間拖,許知白一開始還不知道蘇旎想做什麽, 等蘇旎打開衣櫃的櫃門要把他塞進去時, 他終於回過神。

“等等——”

許知白反手抵住櫃門,另只手捉住蘇旎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手,給自己找到一個喘氣和說話機會, “你要把我——”

“哎呀閉嘴!”蘇旎急了, 不給許知白說話的機會,兩只手胡亂按他的嘴又按他的臉,還順便把人往空衣櫃裏面塞。

“我哥在外面,你先藏好,我去開門,記著, 千萬別出聲!”

許知白的嘴巴鼻子眼睛無差別地被蘇旎亂推一通,他一陣吃痛,找到機會把頭往邊上撇,躲過蘇旎的攻擊,並捉住蘇旎的兩只手腕。

他睜了一下剛被蘇旎不小心打痛的眼睛,眉頭皺著,看著被打得不輕。

“你哥來了,不至於就把我藏起來吧?”

蘇旎意識到自己剛才力道有點重,心疼許知白被打痛的臉,但又著急慌亂:“他還不知道你是誰,光知道你是被我藏起來的野男人,上回還叫我藏好了,別讓他發現。”

已經半個人進了衣櫃的許知白停頓一瞬,野男人?

可不是嘛。

地下情人可不就是野男人。

想到這,許知白不由得翹起唇角笑了起來。

蘇旎見狀,氣急道:“你還有心情笑?!趕緊進去藏好!”

比起蘇旎,許知白顯得不慌不忙的,空出只手捏捏蘇旎氣鼓鼓的臉,故意問:“我有這麽見不得人?”

蘇旎立馬搖頭,但她剛要解釋,許知白又問:“你把我藏在這,他一會兒進來找到我,怎麽辦?”

這把蘇旎問住了,她也不確定蘇京樾是不是嗅到了什麽不對勁,特意跑來抓人的。

萬一他就是為了過來抓她藏起來的野男人,那把許知白藏在這裏也沒用啊!

看到蘇旎的表情有些松動,許知白就趁機牽住蘇旎的手,從那個狹窄的衣櫃裏出來,站定。

“所以,你把我藏起來沒有用。”

對於蘇旎哥哥的到來,許知白絲毫不慌,還能鎮定自若地拍拍蘇旎的腦袋:“走吧,我去開門。”

蘇旎被許知白牽著走出衣帽間,腦子還懵著,等快走到玄關了,她猛的反應過來,拽了一下許知白。

許知白停步回頭,蘇旎蹙眉不確定地問:“你認真的?”

“怎麽了?”

“外面的是我哥!”

“我知道。”

“他很有可能會揍你一頓。”

許知白笑了,繼續牽著蘇旎的手走向玄關,“沒關系,我有醫療保險。”

蘇旎:“……”

此刻,門外。

等了好幾分鐘的蘇京樾已經覺察到不對勁,他臨時放下工作過來,是想和蘇旎談一談上次她和母親吵架的事,沒想到按門鈴沒人應,打電話還被直接掛斷。

回想一下蘇旎先前在電話裏說的那句此地無銀的“你別過來”……

很好,他已經能合理懷疑蘇旎在裏面藏了人。

這是蘇京樾的房子,他知道門鎖密碼,但是他尊重蘇旎的隱私,不想自己開門進去,就拿起手機預備再給蘇旎打電話。

這時候,電子鎖從裏面傳來響動。

門被打開。

一道高挑身影先壓過來,蘇京樾覺察到什麽,從手機收斂目光,緩慢掀起眼皮瞧向開門的男人。

陌生的臉,五官挺拔,眸色自若,臉色平靜,不見分毫的慌張。

兩個身高相似的男人第一次碰面,無聲對視一瞬,蘇京樾先視線下落,掃過眼前男人與自己妹妹牽在一塊的手,隨後掃向妹妹的臉。

蘇旎與蘇京樾的眼神稍一碰觸,莫名的心虛和緊張在她胸腔翻湧。

真是見了鬼了,她這輩子還沒這麽怕過蘇京樾——

不對啊,她到底怕什麽啊!

難不成還真怕蘇京樾把許知白揍一頓嗎?

他要是敢動手,她絕對會咬死他!

短暫的幾十秒,三個人都沒說話,似乎陷入某種微妙的僵持。

最後還是許知白先出聲,打破僵局。

第一次見蘇旎的家人,許知白從容不迫地向蘇京樾伸手,禮貌打招呼:“你好。我是許知白。”

許知白。

這個名字,蘇京樾好像在哪聽過。

他略微蹙眉審視著這個牽著自己妹妹的手出現在自己家裏的陌生男人,很快就將這個名字與最近的新聞報道聯系上。

恒拓律所最出色最年輕的合夥人。

段斯衍的代表律師,最近剛在港城贏了一場漂亮的官司。

原來蘇旎一直藏起來的野男人,是他。

“你好。”蘇京樾伸手,與許知白握了一下,“蘇京樾,蘇旎的哥哥。”

……

蘇旎從未經歷過這麽尷尬這麽緊張的時刻,蘇京樾進門之後,就把她趕到茶水臺這邊倒水。

他說許知白是客人,怎麽能連杯水都沒有。

蘇旎覺得莫名,馬上又猜到蘇京樾是故意的,就是想把她趕走。

無奈這是蘇京樾的地盤,蘇旎心內再不平,都只能照做。

蘇京樾家裏連咖啡豆都可能是過期的,更別提有茶葉這種東西了,蘇旎也不想做表面功夫泡什麽茶,直接拿了個幹凈的杯子倒了杯涼水。

然後捧著水杯,悄悄往客廳那邊探頭,忐忑觀望著蘇京樾和許知白的戰況。

他們會聊什麽?

應該不至於打起來?

但是……

她哥哥不會認為許知白勾引他妹妹然後惡言相向吧?

糟糕,這還真有可能。

蘇京樾的這張嘴,打小就沒說過什麽好聽的話,蘇旎可是從小領教到大——

不行,蘇旎越想越擔心,幹脆就捧著倒好的水,偷偷摸摸地走出茶水臺,躲到離客廳最近的墻後面偷聽。

客廳裏,兩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相對而坐,蘇京樾在直排沙發這邊,許知白坐在單人沙發,主客分明。

作為蘇旎哥哥,蘇京樾一直觀察著許知白,這麽年輕就做到律所合夥人確實不簡單,無論是站著還是坐著,他背脊都挺得直直的,神色淡定,一點都沒有私情被撞破的驚慌和難堪。

“早就聽聞許律師的大名,之前沒有機會碰面,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碰上。”

蘇京樾先客氣開口,意有所指地說,“早知今晚你在這,我就不過來打擾你們了。”

許知白自然聽出蘇京樾的言下之意,他鎮定地回:“晚上蘇旎下飛機,我送她回來,原本是打算安頓好她之後再離開,確實沒想到會這麽巧,與你碰上。”

……嗯?

躲在墻後偷聽的蘇旎眨眨眼。

這個許知白,竟然一本正經地撒謊,明明是他自己要跟過來,說什麽“陪睡服務”……

嘖嘖,男人的嘴,真是騙人的鬼。

蘇京樾輕笑一聲:“是麽。那我們真的算是巧了。”

他故意擡起手腕看一眼手臂,說:“現在快要到零點,有些晚了,不如我們先走,不要打擾她休息。”

許知白明白蘇京樾是什麽意思,點了點頭,從沙發上站起來。

蘇京樾也隨之起身。

這就結束了?

才說了幾句啊,沒了?

蘇旎在墻後懵了懵,顧不上自己正在偷聽,馬上從墻後出來:“你們要走了?”

沙發這邊的兩個男人同時向蘇旎看過去,蘇京樾眼裏滿是對妹妹的無語和怒其不爭,前幾天還跑到德國說自己斷情絕愛了,結果今天就把男人帶回了家。

而許知白,漆黑眼底則含著一抹淡淡的笑,像是早就覺察到她躲在後面偷聽一般。

蘇旎突然被這兩道截然不同的目光註視,尷尬地捧著手中倒好的水,幹幹一笑:“我剛倒好水,水還沒喝呢。”

蘇京樾給了蘇旎一個事後算賬的眼神,率先轉身走出客廳。

蘇旎接收到他的意思,沖他背影不滿地哼了一聲,隨後與許知白對上視線。

蘇旎不想許知白走,可他都被蘇京樾架在那了,不得不走,她只好撇撇唇,露出不舍的可憐眼神。

許知白笑了笑,走到蘇旎身邊,先接過蘇旎為他倒的那杯水,喝了一小口,說:“水喝了,不讓你白忙活。”

趁已經走向玄關的蘇京樾不註意,他在她耳邊悄聲道:“行李箱先放在你這,明天再來拿。一會兒泡了澡就早點睡,晚安。”

蘇旎想說什麽,但是礙於蘇京樾的存在,只好勉強點頭。

……

寂靜深夜,只有兩個人乘坐的電梯沒有向下墜,反而向頂樓天臺上升。

兩個男人一人一邊站著,目視前方的電梯門,並沒看著對方。

剛才在蘇旎面前,蘇京樾有些話不好問,也知道蘇旎在偷聽,所以故意叫走許知白。

現在沒有了蘇旎,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幾分,蘇京樾言語間的試探也格外明顯。

他先問:“你和蘇旎認識多久了?”

許知白沒怎麽猶豫,坦誠道:“八年。”

八年,很好,蘇京樾倒是滿意這個回答,起碼許知白沒撒謊。

但是,提起這八年,他很為妹妹不甘。

“八年這麽長,你為什麽一次都沒有找過她?”

這個問題,讓許知白喉嚨微緊,須臾之後,他毫不掩飾地回答:“我以為她不愛我。”

同時,他說:“這八年的空白,我很愧疚。”

蘇京樾側頭瞧向他,“有些事情,不是你一句愧疚就能彌補。現在你們重新見面,舊情覆燃,你有沒有想過你給她帶來多大的困擾和掙紮?”

“我知道。”

“你要是真知道,就會跟她斷掉,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與她見面。”

“我不會和她斷掉。”

許知白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坦言自己內心的想法,他也瞧向蘇京樾,眸色堅定:“我不會放棄蘇旎。”

兩個男人對視著,男人之間隱形的劍拔弩張暗暗發酵,這時候,電梯叮咚一聲,到達頂樓。

蘇京樾看著這樣肯定的許知白,沒立刻接話,轉身走出電梯。

深夜的天臺夜風環繞,站在這兒,能將遠處星光點點的城市命脈盡收眼底,各類建築閃爍著霓虹,馬路高架兩側的路燈明亮如晝,朝遠方無限延伸。

許知白和蘇京樾面對著這片輝煌的夜景,相鄰而站。

“蘇旎的婚事,是我媽定的。八年前她去德國,也是我媽安排的。不止這些,從小到大,她的生活都有我們母親的參與,她從來沒有心甘情願去接受這些,但是她很愛她的媽媽,為了不讓媽媽傷心,她甘願委屈自己。”

“從小到大,她做過最任性的事,大概就是瞞著家裏人去外面學畫畫。她很喜歡畫畫,可是我媽明令禁止,一開始她還會爭吵,發脾氣,據理力爭,後來她就學會了妥協,明面上聽話,背地裏偷偷去學。”

蘇京樾回憶著小時候的妹妹,眼底閃過幾絲心疼,他稍微收斂情緒,臉色嚴肅,看向身旁的許知白:“現在,你是她做的最任性的選擇。”

“縱然她不是心甘情願,但她也接受了家裏的安排,接受了訂婚,做了一個聽話的女兒。可是你的出現,徹底擾亂了她的心。她因為你掙紮,因為你痛苦,這麽多年,我都沒見過她掉眼淚,可是她為了你——”

說到這,蘇京樾稍作停頓,問許知白:“你說你不會放棄她,你以為嘴上說說就可以?她現在還有婚約,就算沒有了婚約,家裏也不會允許她自由戀愛。你們這條路很難走,你能保證你可以為了她堅持?”

“如果你不是真的愛她,就早點和她斷了,別讓她繼續為你痛苦。”

蘇京樾說了很多,許知白一直凝眸聽著,目光落向遠處,璀璨夜景的光影倒映在他黑沈的眼底,眸色同他本人一般沈默。

在蘇京樾第二次提起讓他主動斷掉和蘇旎的關系,他終於開口。

“我是真的愛她。”

和在電梯裏的回應一樣,許知白對上蘇京樾冷肅質問的眼神,再一次堅定地回答:“我不會放棄她。”

蘇京樾要的似乎就是這個答案。

前面他那麽長一段話,都沒見許知白面色松動改變主意,他便確認,許知白確實是表裏如一的堅定。

蘇京樾不甚明顯地一笑,重新望向遠處的夜景,說:“那就永遠都別放棄。”

許知白覺察出蘇京樾話裏的意思,眸光微斂。

“別看蘇旎有時候脾氣很大,很要強,但其實,她最膽小,最沒勇氣。如果你能給她反抗的勇氣,就多給她一些,讓她有勇氣去過她自己的人生。”

作為蘇旎的哥哥,蘇京樾很心疼蘇旎過去受的委屈,他也知道蘇旎是真的愛身旁這個男人,所以,他結束自己今晚的試探,對許知白真心道:“前面那麽多年,她過得都不快樂,尤其是在德國的這八年。”

“她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

被獨自留在房子裏的蘇旎心內一直隱隱不安,她在客廳裏來回踱步,總感覺蘇京樾和許知白一塊兒離開,會發生點什麽。

唉,她好笨,他們要走的時候就該拉住許知白,不讓他們一起走的。

萬一蘇京樾就是為了避開她,在沒人的時候偷偷揍許知白怎麽辦?

蘇旎知道蘇京樾向來不喜歡許知白的存在,因為他覺得許知白在擾亂她的生活,上回還叮囑她,讓她把人藏好——

蘇旎越想越擔心,思來想去之後,拿起手機給許知白發消息。

在德國的時候,她就已經把他放出她的黑名單,微信也加了回來。

但是這會兒,好幾條消息發出去,不管是微信還是短信,許知白都沒回。

蘇旎幹脆換成電話,偏偏電話也沒人接。

不對勁,太不對勁。

蘇旎正想著要不要打給蘇京樾,家裏的門鈴突然響了。

再次突兀響起的門鈴把本就心慌的蘇旎嚇了一大跳,手機都差點沒拿穩掉到地上。

她楞一下,是許知白還是蘇京樾?

是誰去而折返了?

蘇旎在原地停滯片刻,隨後來不及多想,忙不疊地跑去開門。

門一開,熟悉的溫度就將蘇旎包圍,溫柔而深重的吻不由分說地落下來,許知白捧著蘇旎的臉親吻著她的唇,她猝不及防,瞬時被剝奪呼吸。

蘇旎很懵,雙手懸在半空,沒等她反應,她就被許知白邊吻邊抵到墻邊。

門砰然一聲自動關上。

安靜玄關,許知白深深吻過蘇旎之後,雙手捧著她的臉,與她額頭相靠。

他低著眸,望著她的眼睛,呼吸沈重,似是壓抑著許多無法言說的情緒。

蘇京樾說,蘇旎這八年過得一點都不快樂,她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雖然他心內早已清楚蘇旎這八年的感情,可是當他聽到蘇旎的家人對他說出這句話,他感覺這句話就像一把尖刀,狠狠戳進他的心臟。

他好痛。

為什麽痛,他不知道,或許是後悔沒有早一點買一張機票去找蘇旎,或許是不該用自以為的自尊挾持自己的心,誤會她那麽多年。

或許,或許,或許在八年前,在畫室的時候,他就該告訴她,他喜歡她。

第一次親吻她,是因為喜歡她。

第一次擁抱她,是因為喜歡她。

那些僭越的親密,也是因為喜歡她。

就算她膽小懦弱,知道沒有結果,選擇離開,那麽至少,她在離開的時候,不會那麽傷心,不會那麽痛苦。

至少,她是帶著他的心走的。

她知道他的心意,或許她心裏會好受一些。

許知白好心疼蘇旎過去無法選擇的人生,她怎麽會一直笑呢,她是怎麽做到雲淡風輕的呢,她為什麽要那麽清醒,她明明可以任性自私,為什麽偏要選擇放棄自我。

蘇旎很恍惚,她看到許知白眼底的晃動的碎光,很像是八年前她不小心碰觸到的那個破碎又倔強的他。

她的一顆心立即懸起,很擔心許知白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許知白,你——”

“我愛你。”

蘇旎張著嘴,沒說完的話停在喉嚨口,許知白突然的表白讓她雙眸懵滯,完全沒反應過來。

許知白喉結滾動,與蘇旎額頭相貼的同時,再和她鼻尖相抵。

呼吸交纏間,他說:“蘇旎。我愛你。”

“我會永遠愛你。”

“永遠,永遠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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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心疼是愛的最高境界[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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