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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 45 “沒讓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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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 45 “沒讓你滿意?……

45

蘇旎還是要坐在上面, 她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所以用盡全力去感受許知白的存在。

手指急切碰觸到紐扣,碰觸到那只蝴蝶, 盛夏的黏熱裹挾著彼此的呼吸,心跳混亂且無序。

蝴蝶重見天日, 所處皮膚緊繃,一切的熱源都要往蝴蝶下方湧去, 許知白率先冷靜下來, 雙手托住蘇旎的腰身, 一個翻身, 將她從身上拉了下來。

兩人面對面在床上側臥,他握緊蘇旎剛才試圖越界的手,低沈的眼眸直直望著她略微紅腫的眼。

她臉頰泛著一層不自然的紅暈,他感覺到她眼角還有晶瑩閃爍,忍不住靠近,薄唇輕輕吻去那片淚滴。

許知白用自己強撐的理智去制止蘇旎的不理智, 他垂眸看著她, 與她鼻尖相對,沈著嗓出聲:“我來找你,不想為了做這個。”

蘇旎迎著許知白的目光, 很輕地眨顫眼睫, 像是成功被制止了,琥珀瞳孔靜得又好像什麽都沒聽到。

許知白伸出手,手指輕柔覆在蘇旎臉側,指腹細微摩挲著她皮膚,說:“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那晚之後, 你就不告而別。”

蘇旎沒想到他還糾結這個問題,抿抿唇,露出點委屈的神情。

“你就這麽介意我睡完就跑嗎?”

“嗯,介意。”

蘇旎的心稍一下沈,許知白就說:“我知道你和你家人吵了一架。我介意的,是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有那麽一小會兒,蘇旎都沒有說話。

她看著近在眼前的這張臉,心痛和心喜的感覺都這樣強烈,以至於,她願意和許知白坦白。

強撐太久,故作堅強太久,她沒辦法再戴上雲淡風輕的面具,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我媽知道那晚我和你去了酒店。她以為我和你……”

蘇旎說著,不自然地垂下眼眸,“她要我和你斷掉。”

許知白沒想到蘇旎和家人吵架是因為他,他不禁心生內疚,微蹙著眉,問:“所以,你在答應她之後,準備了回德國的機票,然後來找我?”

“……嗯。”

“你真的準備和我斷掉嗎?”

蘇旎仍然低著眸,回答不出來。

她一番猶豫之後,吸吸酸澀的鼻子,擡眸重新望向許知白,委屈地說:“對不起。我沒有辦法。”

“我從小就享受著父母無私的給予,他們給了我最好的經濟條件和最好的生活,聽從他們的安排,就是我的責任。我的婚姻,是不能自己做主的。或許,我可以談戀愛,但是談完了,最後我還是要和他們選定的人結婚。”

“就算八年前我很喜歡你,但是我知道沒結果,所以我不敢表達,不敢擁有,連和你告別,都不敢。”

蘇旎說得很明白,許知白也聽得很明白,他心裏沒有一絲對現實差距的忿恨或者怨念,只有滿心的對蘇旎的心疼。

“當你清醒地喜歡上一個不可能的人,你是要過程,要結果,還是轉身就走?”

蘇旎眨顫著睫,問著許知白,問完之後,自己先慚愧地笑了一下。

“我很沒用,我選擇了轉身就走。”

許知白眸色沈沈,他緩慢放下撫著蘇旎側臉的手,轉而張開手臂,將她摟到自己懷裏。

“我要過程,”他的下巴緊緊抵在蘇旎頭頂,堅定地說,“也要結果。”

蘇旎聽到許知白的答案,身體僵硬,眼眶不由自主又泛上一層熱淚。

她的心是感動的。

可是……

“我們怎麽會有結果呢,太難了。”蘇旎把頭埋在許知白胸口,“我沒有勇氣反抗我媽,我不想惹她生氣,這麽多年,她只有我。”

許知白擁著懷中脆弱難過的人,沈默須臾,他問:“你相信我嗎?”

蘇旎頓了一下,從許知白懷裏擡起頭,略顯不明的眼睛四周洇著一圈令人心疼的紅。

許知白低眸與蘇旎對視,朝她微微笑了一下,安慰她:“相信我。只要你不再推開我,不再逃跑,我們就一定會有辦法。我不會讓你為難,我會努力配得上你。”

蘇旎的表情停滯,下一秒,她就死死抱住許知白。

眼淚要掉下來,她努力忍著,說:“你很優秀,你沒有配不上我。”

是命運太愛開玩笑。

是他們的家庭不對等。

不是他不夠好。

在她心裏,他就是最好的。

許知白低頭親吻蘇旎的發頂,然後擡起她的臉,指尖很輕劃過她發腫的眼睛,拭去眼尾的淚痕,柔聲道:“不要哭了,好嗎?”

蘇旎點點頭,隨後笑了起來,嗔怪地說:“這是我這輩子眼淚流得最多的一次。都怪你。”

許知白也跟著輕動唇角,“這樣最好,所有的眼淚都在今天流光。以後的每一天,你都會快樂。永遠不會有眼淚。”

好奇怪。

許知白沒有說黏膩的情話,就只是最樸素的語言,卻叫蘇旎的一顆心,感動到無以覆加。

蘇旎的眼眶閃著淚花,笑著點頭,笑著流淚,然後擡起下頜,去找許知白的唇。

他們重新吻在一塊。

沒有了先前那個吻的急躁,這一次是輕緩纏綿,循序漸進。

經過那一晚,他們已經非常熟悉彼此的身體,她偏頭讓他的吻落在自己脖頸和肩膀,也會惡作劇地捧住他的脖子咬他的喉結。

柏林的夏天沒有蟬鳴。

只有緩緩滲透進房間的午後陽光,溫柔,繾綣。

陽光落在地面揉亂堆疊在一起的衣服上,曬透過去所有的晦澀和潮濕。

另一邊同樣也是潮濕,陽光無法滲透,只有悶燥。

蘇旎的心神愈發恍惚,卻還能找機會故意開玩笑:“你不是說,你這趟過來,不是為了這個嗎?”

低頭在胸口的男人擡起頭,前額的碎發被細汗打濕,不知何時悄然落下,徒增幾分少年氣,眉骨依然挺拔,狹長的眼睛,壓著重沈的暗濤。

他沒回答蘇旎,倒是再一次在兩人不可控制的時候清醒一瞬。

他似是想到什麽,低頭看了一眼,之後喉結重重滾動,重新瞧向躺著的蘇旎。

兩個人不知什麽時候培養了默契,只一個眼神,彼此都能知曉對方的意思。

蘇旎看出許知白在想什麽,在許知白要及時打住的時候,直接翻身過來,把他壓-在床上。

接著她抓著他的手,緊貼自己的心跳,喘著氣說:“臨時逃跑不是男人該做的事。”

許知白感受著手心底下纖薄的皮膚,以及皮膚底下的清晰跳動的心臟,與他此刻胸腔內的心跳完全不相上下。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不行。”

“怎麽不行?”蘇旎也學著剛才許知白低眸瞧一眼的動作,看了一下坐的位置,再瞧他:“你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許知白搖頭,不讓蘇旎任性,“不能這樣。這對你不好。”

蘇旎看著許知白認真的臉,忍不住翹起唇角,故作思索:“你怎麽不問問我這裏有沒有?萬一有呢?”

如她所料,她話剛說完,就見許知白皺起了眉頭。

蘇旎好喜歡許知白這個表情,立刻笑著俯身下來,湊到他耳邊,說:“真是可惜,你是第一個進這個房間的男人。我沒有那個東西。”

說完她又張開嘴唇咬住他的耳垂,細密的疼感更像是摩挲心臟的調-情。

“但是,你能控制呀。”她的氣息在他耳邊撲閃,她說著話,唇-瓣輕輕張合,是暗示,也是明示。

許知白仍皺著眉,等到與蘇旎重新目光相對,蘇旎粲然一笑:“在外面呀,傻瓜。”

……

今天的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蘇旎的情緒也透支太多,後面又因為翻來覆去酣暢淋漓數不清幾次,夜幕剛剛降臨時,她就沈沈睡了過去。

好在許知白在蘇旎嬌啞著聲說自己沒力氣要睡覺時及時撤走了臟亂的床單被套,在她迷迷蒙蒙的指引下,找來新的,臨時換上。

陌生國家的夜晚和國內完全不一樣。

夏天是不一樣的溫度,空氣之中攜帶的氣息也是不一樣的。

許知白之前來過柏林,短暫停留,匆匆離去。

但是當時的他並不知道,原來他和蘇旎離得那樣近。

現在在他懷中安靜睡著的人,嬌俏的短發在不久前被他吹幹,散發著一股柔和的他不熟悉卻很喜歡的香味。

他幫她洗頭吹頭清理身體的時候,她還埋怨著他弄她一身,臟臟黏黏。

她心情好像好了很多很多,還會故意問他有沒有嘗過是什麽味道,逗著他。

其實蘇旎說的對,許知白會控制,就是這個控制的度,實在是太挑戰人性-欲-望。

大腦皮層會僵硬發麻,會讓人非常容易地失去理智,就此深陷。

還好,許知白最後都控制住了。

不過就是蘇旎比較辛苦,被迫洗了好幾次澡。

此時夜幕深深,許知白回想著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從他登機,中途轉機,再落地柏林,然後循著自己查到的地址,找到蘇旎的住處。

別墅門鈴他按過,沒有人來開門。

他相信她在,也相信她應該恰好是出門了,所以就極具耐心地站在門外等。

他知道自己會等到她。

許知白對自己是有絕對的自信的,他相信自己做出的一切判斷,這種判斷也終於讓他等到了蘇旎。

再之後……

就是蘇旎的那句“我也愛你”。

許知白輕輕吻了一下蘇旎的臉頰,看著她安然的睡顏,眼底滿是愛意。

他現在懂了蘇旎的處境。

他一定不會讓她為難,同時,他也會要到他們的結果。

他不會再讓她離開自己。

樓下玄關還淩亂著,許知白簡單套上自己原來被蘇旎亂七八糟脫下丟到地上的衣服,回到樓下,從行李箱裏拿出新的衣服換上。

之後他整理了一下玄關,將紙盒收到一旁,油畫重新擺好,拿上蘇旎落下的車鑰匙,開門出去。

……

蘇旎開始睡得很沈,後來逐漸進入夢境,混亂的夢境讓她不受控地心跳失序,猛然驚醒。

一種從未有過的患得患失感襲卷蘇旎身心,醒來之後的她出了一身的汗,她怔怔地從床上坐起來,望著熟悉而沒開燈的房間,開始懷疑今天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她的夢。

因為睡過一覺還沒完全清醒,蘇旎的腦子還是懵亂的,不自覺擡手扶額的時候,被牽動的酸痛肌肉在告訴她,今天不是她的夢。

被換過的床單,酸脹的腰腿四肢,新的睡裙,胸-前斑駁的吻痕,都是真實的。

腦海裏浮現的那些今日的畫面,他們相擁的姿勢,親吻的力度,以及說過的每一句話,也全都那樣清晰。

既然這些都是真的,那麽……

許知白呢?

蘇旎恍惚一小會兒之後,不知是在害怕什麽,顧不上身體沒緩過來的勁,倏地跳下床,跑出臥室。

平日寂靜環繞的別墅,此刻空氣之中正漂浮著一絲食物香氣。

蘇旎剛打開臥室的門,就捕捉到這絲氣味,腳步稍一頓足,而後快速跑下樓。

一樓只有廚房亮著燈。

那一道光源,像是蘇旎生命中最溫暖的一道光,讓她不由自主地循著這道光奔跑。

在廚房準備二人晚餐的許知白聽聞身後急促的腳步聲,沒等他回頭,一個用力的擁抱就從他身後而來。

他一時受力,身體向前傾了一下,但他很快穩住,站定。

蘇旎從許知白的身後緊緊環抱著他的腰,側臉貼在他骨骼微凸的背脊,沒說話,就只是用盡力氣抱著他。

許知白察覺出什麽,顧不上正在洗的蔬菜,帶著一點兒冰涼水漬的手指輕輕碰觸到蘇旎的扣在自己腹前的手,輕聲詢問:“怎麽了?”

“醒來沒看到你,以為你走了。”

蘇旎甕著聲,像埋怨,也像撒嬌,“更以為,你沒有來過,今天只是我做的一場夢。”

蘇旎的話,讓許知白的心瞬時軟得一塌糊塗。

原來她會這樣害怕。

“不是夢,我也沒走。”

許知白說著,打開前方的水龍頭稍微沖了一下手,然後握住蘇旎的兩只手腕,打開她雙臂,自己在她的懷抱中轉過身,正面著她。

他看著剛睡醒的蘇旎,俏麗素淡的臉,一雙眼睛漂亮之餘帶著點兒對他不見的慌亂委屈,讓他忍不住擡起她下巴,親了親她的唇。

“放心,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許知白揉揉蘇旎還沒怎麽睡醒的臉,微微笑著,“我只是想起你好像說過你早上出門是為了買吃的,就去你車裏看了一下,把你買的東西拿了出來。”

他還用眼神示意一下旁邊正在煮著東西的鍋,說:“怕你醒來餓,準備先給你煮點吃的。”

原來是這樣。

蘇旎也不知自己怎麽突然有些黏人,有點丟臉,但她還是想順著自己的心,黏在許知白身上,袒露自己的膽怯。

“許知白,我真的好怕你不見了。我的膽子變得更小了。”

許知白擁住她,唇-瓣在她耳側貼了貼,似在哄一個孩子:“不會。我永遠都在你看得到的地方。”

真會說。

怪不得能贏那麽多官司,口才是真的不錯。

蘇旎在許知白懷裏笑了起來,後知後覺地臉紅,有點兒難為情。

她都不好意思看許知白的,轉頭把話題扯到旁邊正在咕嚕嚕煮著東西的鍋上:“你在煮什麽?”

“看你買的東西,好像只能煮意面,就熬了點番茄肉醬。”

“那我可要好好嘗嘗了,不滿意是要重做的,我很挑剔的。”

許知白似乎是想到蘇旎在某一方面也很挑剔,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他們培養的這該死的默契,讓蘇旎一看到許知白的眼神,就猜到了他在想什麽,立刻拉下一張臉,故作傲嬌地問:“你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許知白否認。

蘇旎才不信,“你就是在想什麽,別掩飾了,我都看出來了!”

許知白只好承認,揉揉蘇旎的發頂,說:“就是想到你確實很挑剔,快了要慢,慢了要快,進了要退,退了又要進——”

他還沒說完,就被紅臉的蘇旎及時捂住了嘴巴。

“許知白!”

許知白被蘇旎捂著嘴,說不出話,只能眨一下眼,表現自己的無辜。

蘇旎瞬時氣惱,瞪著許知白的眼睛:“那是因為你技術不過關!超級大處-男趕緊回廠重修吧!”

許知白得到這樣的評價,眉頭蹙起,眼神更加無辜。

蘇旎哼他一聲,放下手,沒想到他突然伸手拽過她,直接將她正面抵向廚房臺面。

身高腿長的男人能完全籠罩蘇旎嬌小的身軀,廚房外面是別墅的小花園,夜色靜靜,偶爾會有幾聲不甚明顯的車流聲從他們耳邊逝過,剩下的,就是蘇旎和身後男人交疊的微妙呼吸聲。

“技術真的不過關嗎?”

許知白緩慢沈透的嗓音足夠碾磨蘇旎為數不多的意志,叫她心跳加速,大腦混亂。

蘇旎穩住呼吸,不服輸地點頭:“當然。”

“沒讓你滿意?”

“不滿意。”

“可是每一次你都很喜歡。”

“……那我是裝的!怕傷害你作為男人的自尊!”

蘇旎全身上下真的就是這張嘴最硬,她看不到身後許知白的臉,不知道許知白正在笑,他沒笑出聲,就是覺得蘇旎這嘴硬的壞毛病,得改。

他長臂一伸,關了燃著火的竈臺開關,然後用這只手臂摟住蘇旎的腰,俯身上半身與她後背貼緊。

“你確定要我重修?”

“……確定。”

“好。”

許知白應著,仿佛還很好心一般,詢問蘇旎:“現在嗎?”

其實蘇旎此刻的腦子已經被潮水侵襲已經有些不大能思考,她都沒好好思考許知白這句話,就下意識點了頭。

然後,她就聽到了許知白深沈性感的聲音,當初她第一次聽他說話,就覺得他的聲音,怎麽能這麽好聽。

“我聽你的,現在就重修,一定讓你滿意。”

蘇旎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許知白下一句:“我記得你的話,會在外面,但是你一定要註意,聲音小一點。”

他還特別過分的,唇-瓣貼到她耳邊。

“周圍有鄰居,別讓他們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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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許律:某些危險行為請勿模仿[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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