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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 46 “你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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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 46 “你招惹的。”……

46

蘇旎慌了。

這裏是廚房, 雖然周圍鄰居都是獨棟,離得沒有那麽近,但是廚房亮著燈, 外面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到裏面——

許知白怎麽可以在這裏做這樣的事!!!

感覺到睡裙的裙擺已經被撩起,蘇旎身體往前一縮, 馬上投降:“我收回剛才的話!”

許知白的指尖在蘇旎裙下的皮膚上停留,聲音慢慢悠悠的:“收回什麽話??”

“收回你需要返廠重修的話!你很行, 非常行!我非常滿意!”

蘇旎是真害怕許知白神智不清在這裏直接進入, 但是等她一改口, 她就聽到身後有一陣細微的胸腔震動, 後面的人,好像是在笑。

蘇旎猛地反應過來,意識到許知白是在逗她,氣得打掉他摟著自己的手,回頭就氣呼呼地推開他。

“混-蛋!你騙我!”蘇旎鼓著張小臉,眼睛瞪得大大的。

許知白被推得向後退了一步, 眼眸含笑, 瞧著眼前被自己惹生氣的女孩。

“沒有,我怎麽會騙你。”他不承認,“你剛才要是不改口, 那我就真的相信是我不行, 沒讓你滿意,我一定好好學習,盡量爭取滿分。”

這種令人害羞的事情,蘇旎真不知道許知白怎麽能做到這麽一本正經、面不改色地說出口。

他不臉紅,她的臉已經燙得不行。

“煮你的飯,我要跟你絕交半小時。”

“好的。”許知白應著, 湊過來在蘇旎氣鼓鼓的臉頰親了一下,“半小時後記得來吃飯。”

蘇旎:“……”

真討厭!

為什麽這麽會!!

他真的沒有談過戀愛嗎?!!

蘇旎被許知白惹得心猿意馬,差點要不知天地為何物了,趁自己耳朵要燙掉下來之前,趕緊擡起下頜,故作高傲地扭身離開。

許知白停在原地,看著蘇旎越走越快的背影,唇邊是藏不住的笑意。

半小時後,許知白將煮好的番茄意面端到餐桌,蘇旎也在這時候重新下樓。

她換了一套衣服,原先那套吊帶睡裙是睡前臨時穿的,裏面除了底-褲,沒穿別的,蕾-絲的裙面又很薄很透,輕而易舉就能瞥見衣物無法遮掩的形狀。

雖然已經和許知白坦誠相見過,但是……

蘇旎仍然有點不好意思穿成這樣下樓吃東西。

現在的衣服稍微正式一點,高定的短裙小套裝,淩亂的發絲被整理,發尾微微上翹,弧度俏動。

臉上是淡妝,不會很刻意,能看出她花了那麽一點小心思。

在喜歡的男人面前,蘇旎還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她走到餐桌邊,許知白主動幫她拉開椅子,這兒好像不是她的家,而是許知白的地盤。

晚餐是很簡單的意面,因為今天蘇旎沒買多少東西,許知白也無從發揮,只能把意面煮了,牛排煎了,簡單吃一點。

“手藝蠻好的。”蘇旎在嘗過許知白煮的東西之後,一邊挺著背脊優雅地切著牛排,一邊給出自己的評價。

許知白坐在蘇旎對面,先是欣然接受她的讚賞,隨後眉毛輕挑,問:“不跟我絕交了?”

蘇旎小哼一聲:“半小時到了。我很講理的。”

許知白笑了,拿起刀叉,自言自語似的:“這半小時真漫長。”

“自作自受。”

蘇旎哼唧著,原本還裝著高傲,但裝著裝著,最後還是沒繃住,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共同笑著,迎來他們之間的第一頓晚餐。

用番茄手工熬煮的肉醬確實比預制餐的味道要醇厚,酸甜適度,很開胃,蘇旎一整天沒吃什麽東西,又消耗了太多體力,就全在這一頓補了回來。

不過吃飯的時候,她還是想起來問許知白:“律所不忙嗎?你怎麽能突然過來?”

許知白倒是不怎麽餓的模樣,慢慢切著牛排,聽到蘇旎的問題,也回答得不緊不慢,“你說我怎麽會突然過來?”

蘇旎:“……”

許知白:“我請了一周年假,不重要的工作暫時往後推了。”

原來如此。

蘇旎想到許知白特意飛來德國找自己,心內的感動又蠢蠢欲動,她真的,從未想過有一個人會將她看得那麽重。

“許知白,”蘇旎突然放下手中的餐具,雙臂交疊搭在桌面,很認真地看著對面的男人,“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許知白聞言,切牛排的動作跟著微頓,他掀起眼皮朝蘇旎看過來,“地下情-人?”

“我很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

許知白看著似乎沒有在開玩笑,蘇旎的心小小揪了一下。

她猶豫一番,對許知白說:“我和段斯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和他只有父母口頭上的默契,他們希望我們訂婚,但是我和他本人之間,什麽關系都沒有,什麽都沒發生過,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我知道。”許知白點著頭,之前他會嫉妒段斯衍,但是現在,他清楚了蘇旎的處境和苦衷,不會再去吃他的醋。

他當然知道,蘇旎和段斯衍什麽都沒發生。

蘇旎也猜到了許知白為什麽會知道,不大自然地垂了一下眸,之後清清嗓子,重新看向他,“我不會和他訂婚,過幾天回國,我會找他談。”

許知白自然不希望蘇旎和其他男人訂婚,當他聽到蘇旎自己已經有了這個決定,眼眸閃過一絲意外。

“你父母會同意嗎?”

“如果我讓他們重新選一個他們覺得合適的結婚對象,他們應該就會同意吧,畢竟,我也不是不聽他們的話,只是要求更換人選。”

這個想法,在蘇旎取下戒指出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解除婚約和離開許知白,並不矛盾。

她不是為了自己的愛情解除婚約,就算不上違抗父母,她能接受和父母選定的人結婚,但是不能接受和人品有問題的人結婚。

她想了想,跟許知白說:“我懷疑,酒店的事情,是段斯衍告訴我媽的。”

許知白的表情瞬時凝重,蘇旎倒是笑了一下,說出自己懷疑的原因:“那天他在拍賣行碰到你之後,就和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好像是故意不明說,又好像是在暗示我。雖然我媽平時會管著我,但不至於每天盯著我,查我的行蹤。肯定是有人告訴她這件事,由她出面,斬斷我和你的聯系。”

如果段斯衍那天沒有在蘇旎面前故意提許知白,蘇旎或許還不會懷疑到他,女人的直覺太敏銳,她心中有了懷疑,就斷然不會壓下這個懷疑跟他走入婚姻。

“不過我挺奇怪的,為什麽他不主動跟我或者你挑明,反而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繞一-大圈。”

蘇旎想不通的地方,許知白在聽她說完事情經過時,心裏就全明白了。

“或許,他有他的忌諱。”

許知白聲色沈著,眼裏眉間似是已經有了判斷,蘇旎不明地看著他,表情顯露著疑惑。

許知白沒有和蘇旎說太多,蘇旎知道段家背後的那些勾當,對她來說不是什麽好事,他只說:“你不要有壓力,退婚的事情,慢慢來,我不希望你因為這個再次和你家人吵架。”

他說著,反倒安慰蘇旎:“我不介意當你的地下情-人,放心,我很聽話,不會求著你給我名分。”

……什麽嘛。

蘇旎聽著,又想笑,又想哭,這個男人,真會哄人。

“我才舍不得讓你一直當地下情-人呢。”

“那我就等著你給我名分的那天了?”

蘇旎噗嗤一聲笑起來,點點頭,“我會努力解除婚約,至於名分嘛,看你表現咯。”

許知白也笑了,“好,我一定好好表現,絕對讓你滿意。”

咦,不對勁。

蘇旎感覺怎麽什麽話到了許知白嘴裏,不管黑的白的最後都會變成黃的?

她睨他一眼,轉而想到什麽,問:“你訂酒店了嗎?”

“酒店?”

“對啊,你不訂酒店,晚上睡哪?”

許知白的視線在四周環顧一圈,再看向蘇旎,眼裏意思很明顯。

蘇旎馬上否決他的這個想法:“不行,別想。我媽要是知道我把男人帶回來住,絕對會打死我。”

“好,”許知白點著頭,言辭之間聽著有幾分可憐,“我馬上訂酒店,一會兒就走。你不用送我。”

蘇旎被許知白惹笑,知道他是在裝模作樣,就故意問:“真不要我送?”

接著她坐直身體,露出可惜悵然的表情,“那好吧,本來還想收拾收拾陪你去住酒店的。既然你連送都不需要,那我就——”

還在張合的嘴唇突然被傾身過來的男人親了一下,蘇旎唇-瓣微張,懵懵眨了下眼。

許知白不知何時從餐桌對面站起來,微微俯著上半身,手掌撫著蘇旎的側臉,拇指指腹摩挲著她紅潤的唇面,“不許反悔。”

蘇旎反應過來,笑著推開他。

真討厭。

又偷親。

……

蘇旎家裏沒人,但蘇旎還是沒那麽大膽,讓許知白留宿。

兩人吃過晚餐之後,蘇旎回樓上收拾衣服,許知白在樓下收拾廚房。

蘇旎從未有過這種雀躍的心情,心頭積壓的所有東西都悄然消失,整個人輕盈盈的,還有點頭重腳輕。

收拾好衣服,她找出手機,將兩張電話卡重新裝了回去,手機重新開機。

臨走前,也沒忘記把家裏電話線給插回去。

原本斷聯,就是為了躲開許知白,怕被他找到。

現在沒必要了。

畢竟,人都已經登堂入室了。

這邊的酒店許知白其實在國內的時候就已經定好,他並沒有真的打算住在蘇旎家裏,他知道分寸。

不過是下機第一時間就來找蘇旎,還沒來得及去酒店辦理入住。

現在,兩個人在柏林的深夜時分,帶著行李和跨越兩個國家的那幅油畫,入住柏林的酒店。

許知白定的是一間套房,他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將重新打包的油畫小心珍重地放好。

蘇旎站在他身後,見他這麽仔細,忍不住打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什麽大師名作呢。”

而且,放在她家就好了,還非要走到哪帶到哪。

這麽重視。

許知白放好畫,回頭親了一下蘇旎的臉,眼底帶笑:“在我心裏,就是大師名作。”

許知白的每一次偷襲,都能叫蘇旎面紅心跳,這次也是一樣。

她佯裝不高興地推開他,扭頭往套房裏側的主臥走,嘴裏催促著:“你快去洗澡,我困了,要睡覺。”

許知白跟過來,“我先洗嗎?”

兩個人的行李箱都放在主臥這邊,蘇旎把許知白的行李箱推向他,雙手環胸站定在他身前,挑挑眉:“不然你還想和我一起?”

“嗯……”許知白故作思索,“也不是不行?”

蘇旎忍不住笑,“想得美。”

許知白笑笑,單手扶住自己行李箱的拉桿,再向蘇旎確認一遍:“真的要我先洗?”

蘇旎:“真的。”

“那我進去了?”

“你廢話好多,快點去洗!”

許知白被趕去一個人洗澡,看似很失望,進去浴室的時候,唇邊卻是漾著笑意。

酒店套間的浴室在主臥裏面,隨著流水聲嘩啦響起,磨砂玻璃後面的頎長身影朦朧顯現,看不真切,卻隱約可見惹人遐想的身體線條。

蘇旎能想象到玻璃浴室後面是什麽樣的情景,也能回想到這具身體是怎樣的肌肉起伏。

她臉頰微燙,及時收回目光。

然後拿起手機,查看著自己所購物品的配送時間。

看到即將送達,蘇旎馬上走出臥室,順帶關上臥室的門,不讓裏面洗澡的人聽到聲響。

幾分鐘後,蘇旎重新回到主臥。

許知白這次洗澡挺快的,蘇旎剛進來,他就剛好打開浴室的玻璃門出來,全身上下濕-漉-漉的,只有腰間圍著一條欲蓋彌彰的浴巾。

頭發是濕的,不住往下滴著水,肩頸線條流暢延伸,胸膛和腹部的薄肌因水滴的殘留而愈發性感。

尤其是腰腹處,蝴蝶刺青被低低圍著的浴巾遮掩住,只露出若隱若現的翅膀末端。

許知白用幹毛巾擦著頭發,看著剛好走進來的蘇旎,問:“剛才是誰按門鈴?”

蘇旎的右手在見到許知白的時候就已經下意識背在身後,她眨眨眼,掩飾地說:“酒店的工作人員。”

“有什麽事嗎?”

“沒有。就是來告知一聲,這邊的隔音挺好的。”

許知白:“……?”

蘇旎看著許知白明顯沒明白的神情,偷偷笑了笑,隨後又忍不住上下掃視了一圈他的身體——

身材真好。

怎麽能有人八年了身材還一直這麽好,甚至是比八年前更好。

“你洗完了?”蘇旎問。

許知白:“嗯。”

“這次還挺快的嘛。”

也不知道是誰,每次洗澡都那麽慢,不知道在裏面做什麽。

蘇旎笑著,走到床邊,坐下,然後像招呼小狗狗一樣招呼許知白過來。

“過來。”

許知白沒怎麽思考,擦著頭發走到蘇旎面前。

她坐著,他站著,她若是不擡頭看他,她的鼻息能恰好落在他腰腹下方的位置。

這樣恰好的高度差,很容易令人想入非非。

許知白與蘇旎一高一低地對視著,他剛開始沒註意這個位置有些越界,等覺察到,喉結不自覺滾了滾,預備往後退一步,蘇旎卻及時扯住了他的浴巾。

“你跑什麽?”

許知白清一下嗓,反問:“你不是困了?”

蘇旎仰著脖頸望著許知白,眼神向下瞧一眼,又瞧向他的臉,笑著:“是啊。但是你好像不困,都醒了哎。”

許知白眼底暗沈幾分,手指圈住蘇旎扯住自己浴巾的手,把責任怪到蘇旎身上:“嗯。怪你。”

“我怎麽了?”

“你離得太近。”

蘇旎露出無辜的表情,再故意低眸瞧一眼:“沒有啊,哪裏太近。”

許知白有點受不住蘇旎這番挑弄,抓著她的手讓她松開自己,說:“困了就睡吧,今天你應該很累了。”

蘇旎看似聽話地松了手,等許知白放松之際,她再次伸手,直接扯走了浴巾。

許知白毫無準備。

此刻的他,就像八年前在畫室,毫無遮掩,一覽無餘。

不同的是,當年的蘇旎目睹眼前的一切能盡量進入畫畫的專業狀態,不透出一分一毫的心亂和心悸。

現在,她眼底滿滿都是捉弄。

“很有精神噢。”她看著他笑。

許知白將蘇旎的笑盡收眼底,發緊的喉結動了動,“你招惹的。”

蘇旎滿意自己的作品,張開雙臂抱住許知白,恰好的高度,雙唇在蝴蝶上面貼了貼,然後擡頭望著他:“你困了嗎?”

許知白的喉口已經緊繃,說的話都好像是盡量克制擠出來的。

他問:“你呢?”

蘇旎不回答,自顧自說著自己想說的:“這些年,你是不是經常游泳?或者,有刻意鍛煉?”

手指開始回顧曾經出現在畫紙上的素描線條,有一些變化,和少年時期不一樣,是成年特有的寬闊。

“你知不知道當年我為什麽非要你做我的模特?”

蘇旎的指尖像是落在許知白的心臟,沿著他的心臟脈絡滑-動,他漆黑的眼緊盯著蘇旎,開始顯露出成熟男性的進攻性。

他還保持著理智,壓著嗓回答:“因為你喜歡。”

蘇旎不喜歡許知白的搶答,張口咬了一下蝴蝶,然後拽過他,把他按到一旁。

她拿著自己一直藏在身後的東西坐過來,“因為你身材好啊,笨蛋。”

蘇旎說著,朝許知白晃晃手中盒子。

“我買了。這次就不用你那麽辛苦控制,但是,現在開始,你必須得聽我的。”

前面每一次,都是許知白掌握主控權,蘇旎早就想翻身當主人了。

她就是這種不服輸的性格。

在這方面,也不想落下風。

許知白按捺著自己快蓬勃的心,克制著,滾動喉結,眼神寵溺看著蘇旎,笑了一笑。

“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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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蘇·饞貓·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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