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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 37 “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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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 37 “套……”……

37

蘇旎現在坐在一個非常滾燙的位置, 這種滾燙讓她覺得許知白真的是瘋了。

身體在發瘋,腦子也在發瘋,不然怎麽會說出這種相互比較的話。

蘇旎這會兒再聽不明白許知白的意思那她就真是傻子了。

他是在說段斯衍, 她的未婚夫。

他應該是以為她和段斯衍什麽都做過,所以——

他想跟段斯衍比什麽?

簡直就是神經病!

蘇旎氣得不行, 掙紮著要從許知白身上起來。

許知白的手掌按在她身後背脊,緊貼著她衣裙之下的皮膚, 將她摁在自己身前。

經過前面幾次掙紮無果的經驗, 蘇旎知道只要許知白不松手, 她就不可能掙脫, 幹脆不浪費力氣,放棄掙紮,就坐在他腰腹的位置,掀著眼皮瞪著他:“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麽?”

許知白喉結滑動,輕聲應著:“當然知道。”

“許律師,你好歹是學法的, 你覺得你現在這種行為合適嗎?”

“不合適嗎?你沒結婚, 我單身,我們就算做了什麽,也只涉及道德問題, 不犯法。”

“……”

好像也沒錯。

蘇旎被許知白的話噎到, 微張著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許知白卻是輕輕抿動薄唇,露出一個很淺很淡的笑,然後偏頭,再次用唇貼了一下蘇旎的唇。

這次, 他沒退開多遠,與蘇旎鼻尖相抵。

他的氣息很清,很幹凈,落到蘇旎鼻腔,就變得很沈,直接裹著她已經紊亂的心向下墜,一寸一寸地撼動著她岌岌可危的理智。

尤其是他剛才那個笑——

蘇旎的意識開始恍惚,她幾乎,沒有見過他這樣笑。

許知白明銳捕捉到蘇旎的楞神,唇角再次翹了一下,什麽都沒說,只放緩力道地含吻住她嘴唇。

蘇旎瞬時肩膀微縮,眼睛楞楞睜著,四肢百骸陷入一陣無法抵抗的酥麻僵硬。

她不知道自己對許知白是不是生理性喜歡。

從第一眼,到後面的每一次接觸,就算是重逢之後他一次又一次的強硬的吻,她的心都會因他而顫動。

理智在替她抗拒,但她胸腔裏的那顆心,完全不受控地瘋狂跳動,沒有一絲抵抗的意思,甚至還想從他這裏汲取更多更多。

要完蛋了。

蘇旎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已經開始遲鈍,大腦神經被許知白的氣息裹挾,淪為他的俘虜,她已經快要不能思考。

尤其是他吻得這樣溫柔,這樣纏綿,一點一點地勾纏走她的舌和心。

房子裏的冷氣開得很足,可蘇旎還是感覺自己被盛暑天的燥熱包裹,像是回到八年前許知白的房間,蟬鳴在窗外噤了聲,落在耳邊的只有彼此相互交疊的呼吸聲。

蘇旎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意志這樣薄弱,在他人面前她總是高高在上,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掌握在她手裏,由她主導,但碰上許知白,她所有的驕傲就都變成極其脆弱的偽裝,她的一顆心,只掌握在許知白手裏。

理智再怎麽叫囂,她都聽不到,意志就這樣毫無聲息地被許知白一點一滴侵蝕,脆弱的偽裝也隨之分崩離析。

她輸了。

放棄了。

她的心太軟,面對許知白,她完全強硬不起來。

她擁有的東西好似很多,但獨屬於她的東西實在太少,如果能擁有這一刻——

那就擁有這一刻吧。

至少,她的心是歡喜的。

蘇旎頹敗於許知白過於溫柔繾綣的吻,放棄與道德理智糾纏,閉上眼睛主動回吻。揪著許知白肩膀襯衣的手緩緩向上圈住他的脖頸,手臂綿軟,後腰微塌,與他胸膛相貼。

許知白察覺到蘇旎的主動,和那晚在酒店套房一樣,但是這次,他覺得,她應該沒有再認錯人。

他的心也跟著她的動作軟了下來,親吻的時候,給足了她換氣的空間,每隔一小會兒,就稍微停下,由她喘息,之後再重新吻上。

小翻領的無袖連衣裙,拉鏈在背後。

高檔布料的拉鏈總是順滑,以往輕輕一拉,就能拉到底,但今晚,拉鏈下落的聲音非常緩慢地摩挲過蘇旎的耳膜,微妙窸窣的聲音混在彼此沈重的喘息裏,形成某種暧昧的前奏。

蘇旎的後頸被許知白的修長的手指扣著,她向旁邊偏著頭,許知白炙熱的氣息就如烈日下的雨滴一滴一滴落到她頸側,再無聲蒸發。

以前在畫室,蘇旎用眼睛和手中的畫筆,清晰描繪過許知白的清冽眉眼和高挺的鼻骨,現在,許知白正用他的鼻尖描繪她的身體線條,她的腦袋很沈,裝不下任何東西,只感覺熱。

很熱。

嚴絲合縫的熱。

客廳強烈的冷氣正對著蘇旎吹,連衣裙落地,冷氣毫不留情地吹拂蘇旎身上每一寸皮膚。

但是又好熱,許知白用吻傳遞給她的溫度讓她在冷熱之間煎熬。

蘇旎緊閉著眼睛,眉頭難耐蹙著,渾身無力,不知自己正攤倒在哪。

是沙發,還是許知白的懷裏?

她沒想清楚,就一陣天旋地轉,好似被人攔腰抱起。

她發冷一般蜷縮在抱她的男人懷裏,強勁有力的臂彎托著她,數不清多少步,她就陷進了一個更黑更柔軟的沼澤。

沒有開燈的臥室,深色系的床,蘇旎背後是柔軟床墊,身前是看不清的黑暗。

黑暗之中,是覆在她身前,她暗自喜歡了八年的少年的臉。

她喜歡他總是冷靜淡漠的眉眼,她記得他額角的傷口,她在他埋頭在她心口的時候,用手指去觸摸那個額角的傷。

好像留疤了。

指腹的觸感有些明顯。

她不自覺想到那個初遇的夜晚,他滿臉倔強地走出院門,在隨夜風微晃的淩霄花中,與她對上視線。

額角的傷,緩緩向下流著血,低落在他白色T恤的衣領,浸出一小團一小團的紅。

他的眼眸太沈,他看著她,他轉身就走——

蘇旎突然感受到心口一陣密密麻麻的隱秘的疼,是許知白正制造出來的,也是她的心臟傳來的。

她在黑暗之中想追上那個少年,不想再次經歷這漫長分別的八年時光。

她在異國他鄉,她一點都快樂,她學著成長,長成一個成熟的大人,但她最大的願望,還是回到那個蟬鳴不歇的盛夏,她和他坐在只屬於他們的畫室裏,共同度過只屬於他們的夏日。

最後一次見面的那天,蘇旎在許知白身上留下一只蝴蝶。

時光荏苒,現在,她的手指被帶領著重新觸碰到這只蝴蝶,清晰感知著蝴蝶的脈搏,蝴蝶的呼吸,以及蝴蝶翅膀震顫之下滾裂山脈。

當蝴蝶脈絡印壓到蘇旎的身體皮膚,有什麽東西已經在失控。

蘇旎在混沌的大腦中勉強找回一點理智。

“許知白……”

“套……”

“用套——”

明顯失力嬌柔的聲音,讓差點失控的情況暫停下來。許知白雙臂撐在蘇旎身側,額角和鼻尖都出了一層細汗,一番冷靜過後,欲·望被強制壓下。

他低頭,在蘇旎耳側親了一下。

“我這裏沒有這種東西。”

他的嗓音很啞,很沈,“放心,我不會進去。”

許知白的聲音就貼在蘇旎耳旁,意味明顯的字眼讓蘇旎的身體愈發滾燙。

“我沒想真的對你做什麽。”

許知白的薄唇在蘇旎耳朵邊輕啟,說:“但我會讓你舒服。”

……

昏昏沈沈。

蘇旎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長的一覺,睡眠沒有驅趕走她身體的疲倦,反而在她醒來的時候,身體肌肉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而形成的酸痛,一時間全都襲卷過來。

好累。

蘇旎腦子裏就只有這兩個字,她緩緩勁,睜開眼。

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完全陌生的臥室,完全陌生的床。

拉得嚴實的窗簾,讓整個房間暗沈,唯一的亮光,是一側浴室裏的燈。

淅淅瀝瀝的流水聲,有人在洗澡。

蘇旎楞神好一會兒,終於回想起這裏是哪,咻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蓋在身上的被子順著她坐起的動作下落,她下意識抓住,遮擋住前胸——

咦,她竟然穿著衣服。

一件很幹凈的白T,寬松有餘,完全包裹住她。

蘇旎略顯意外又有些發楞地看著身上這件衣服,努力回想自己是什麽時候穿上的,大腦卻如一團漿糊,什麽都想不起來。

估計是許知白給她換上的。

夜裏她好像因為太累,睡了過去,之後就像喝酒斷片了一樣,後面的事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但她記得睡覺之前發生了什麽。

兩人坦誠相見的畫面在蘇旎腦海中重新浮現,就是這張床,是的,就是這張床。

混亂的呼吸。

急需填補卻又無法真被填補的身體破洞。

要死了。

蘇旎霎時閉上眼,無法再去回想那亂七八糟的畫面。

真是要死了!!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蘇旎不知道現在已經是什麽時候,但是無論是什麽時候,她都得走了,她沒辦法面對許知白。

她掀開被子下床,四處尋找著自己的衣服。

臥室地面幹幹凈凈,一塵不染,什麽都沒有。

她想了想,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擰開門把手,再躡手躡腳地出去。

走出臥室,蘇旎才發現現在已經天亮。

巨大的落地窗外面,一抹橙黃正在天邊隱隱浮現。

天都亮了。

所以,她是在許知白這裏過了一夜?

想到這,蘇旎的頭更痛了。

她趕緊去沙發那邊找昨天被丟下的衣服,但是客廳地板上也什麽都沒有。

衣服神秘消失了?

還是被許知白扔了?

蘇旎疑惑著,腦子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什麽,馬上光腳跑到陽臺那邊找到烘幹機。

烘幹機的上方,她昨天被丟下的連衣裙正整齊疊著。

她拿起來,不用特意去聞,就已經聞到衣物被洗過烘幹之後的幹燥清香。

既然衣服洗了,那她貼身的衣物……

蘇旎彎身,試著打開烘幹機。

果然,她昨天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貼身衣物,正乖乖待在烘幹機裏面。

拿出來的時候,還帶著一陣軟綿的溫熱。

這個許知白,要不要這麽細心,還知道幫她洗衣服。

蘇旎適才混亂的心突然靜了下來,還衍生出幾分柔軟。

她記得,那一年她和他從泳池出來,他也是這樣細心的幫她把衣服曬到太陽底下。

那時候,他家還沒有烘幹機,衣服被太陽烘曬過的軟乎溫度,一直留在她的心上。

蘇旎低頭,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很快,她又清醒過來,收斂起笑容,趁許知白還在洗澡,趕緊去客廳這邊的衛生間換衣服。

寬大的T恤包裹著蘇旎嬌小的身軀,衣擺長度恰好到她大腿根,T恤裏面,什麽都沒穿。

衛生間門關上,蘇旎脫下身上這件T恤,無意一瞥胸前——

靠。

蘇旎眼前又是一黑。

顏色清晰的吻痕遍布胸口,她就算再不想回想,都能想的到許知白留下這些痕跡的畫面。

這個混蛋!

蘇旎氣呼呼地甩下許知白的T恤,繃著小臉,換上自己的衣服。

換好之後,她開門出來,回頭瞧一眼臥室,臥室的門還關著。

真能洗。

大清早的洗澡都洗這麽久。

蘇旎在心裏嘟囔著,也好,他洗久一點,她就有時間回家了。

這個時候,蘇旎才想起自己昨晚落在玄關的手機和車鑰匙。

她繼續光腳走向玄關,彎身將它們從地毯上撿起來。

手機有許多未讀消息,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裴恩淇昨晚的通風報信。

蘇旎看著,不禁在疑惑蘇京樾是懷疑什麽了嗎,怎麽向裴恩淇打聽。

但是蘇旎又想,蘇京樾應該一早就很好奇許知白是誰了,她和裴恩淇關系這麽好,他問裴恩淇,也不奇怪。

蘇旎組織著語言,正想回覆裴恩淇,忽然的,聲音響起一個聲音,嚇得她差點沒拿穩手機。

“你要去哪?”

蘇旎背對著身後的人,快速眨眨眼,穩定心神後,關掉手機回頭,傲慢地回:“你管我去哪?”

不知何時從臥室出來的許知白,已經洗過澡,頭發沒有吹,發梢濕黑。

成年後的他,平日裏劉海總是梳起,露出分明淩厲的五官,此刻額前垂落的劉海柔順地遮著他的眉眼,倒有那麽幾分曾經的少年氣。

尤其他還穿著簡約的家居服,白色T恤和長褲,隨性又幹凈。

許知白的視線先從蘇旎沒穿拖鞋的腳上掃過,隨後看著蘇旎,神色自若地問:“吃早餐嗎?”

蘇旎:“……?”

“昨晚沒吃成晚餐,現在要和我一起吃早餐嗎?”

許知白朝蘇旎走近幾步,說:“西式和中式我都準備了一點,咖啡,吐司煎蛋,或者清粥小菜,你喜歡哪種?”

蘇旎看著已然靠近自己且近到不能再近的男人,鼻腔一感受到他的男性氣息,她就不可遏止地想起昨夜他們之間的肌膚之親。

心跳頓時亂了節奏。

她清清嗓子,故作冷臉拒絕:“都不喜歡,我不想和你吃早餐。”

“為什麽?”

“我不餓。”

“真的不餓?”

“……”

許知白說著,擡手想要碰觸蘇旎,蘇旎下意識往邊上側了一下臉。

他動作輕頓,眼底浮上一層不甚明顯的笑意,隨後用修長的手指輕柔地順了一下她睡亂的頭發。

她的頭發很短,睡亂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可愛。

整理完蘇旎的頭發,許知白放下手,說:“一起吃吧,都準備了,不要浪費。”

有時候,蘇旎還真想罵自己。

明明都準備跑了,結果被許知白一個整理頭發的動作搞得忘卻本心,留下來和他一起吃早餐——

已經坐在大理石島臺邊上的蘇旎在心裏暗罵自己好幾遍。

餐桌上面的食物還沒收拾,許知白將準備好的早餐從廚房端出來,放置在島臺上,兩人暫時在島臺這邊用餐。

許知白確實準備了中式和西式兩種早餐,吐司面包是烤過的,帶著香脆的焦邊,煎蛋煎得很好,形狀漂亮。

小粥清淡,在瓷碗裏冒著米香,幾道配菜簡單但是看著很好吃。

“喝咖啡嗎?”他問蘇旎。

蘇旎本想搖頭,但她想看許知白忙活,就故意點了點頭:“加奶不加糖,奶泡要打綿密一點。”

許知白接收到命令,沒說什麽,徑直去一旁的咖啡機旁操作。

蘇旎坐在高腳凳上,手托著下頜,看著前方忙活的男人。

這樣的早晨,微透的晨曦,安靜的房子,突然讓她有一種不真實感。

也有一種偷來的安心。

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其實不過就是此刻這般,一房兩人三餐四季,簡單,卻幸福。

好奇怪。

她竟然會用幸福兩個字來形容現在這一刻的感覺。

機器攪拌奶泡的聲音響起,蘇旎不自覺回神,低眸抿了抿唇,她好像是第一次將“幸福”用在自己身上。

快清醒吧。

就算是擁有,也只能擁有這一瞬間。

蘇旎,你不能貪心。

蘇旎在心內提醒著自己,調試過來心情後,許知白也將咖啡放到了她手邊。

空氣中漂浮著咖啡的焦香,蘇旎伸手握住咖啡杯的手柄,卻發現許知白倚在島臺邊,正直直瞧著她。

她眨了一下眼,不明地問:“看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在想,你為什麽趁我洗澡的時候換上衣服,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就要離開。”

蘇旎楞住,一陣沒緣由的心虛。

她能說自己是因為不好意思面對他所以要偷偷走人嗎?

說出來也太丟人了,比昨晚那個抓著他的手想要索取更多的她還丟人!

那個時候的畫面在蘇旎腦海重新浮現,蘇旎臉頰微微泛紅。

許知白倒是靜看蘇旎幾秒,漆黑的眼底流露出一絲故作的不明。

“昨晚,是我讓你不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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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你放過我吧,我真沒有露骨描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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