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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 38 “這樣不行,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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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 38 “這樣不行,容……

38

不滿意?

不行, 這話問的……實在太有歧義。

好像他們真做了什麽一樣。

明明……就沒有嘛。

蘇旎耳根發燙,她自己都沒想到原來她也會這麽容易害羞。

不過她掩飾的很好,天大地大, 面子最大,她故意若無其事地端起咖啡, 雲淡風輕地說一句:“一般般吧。”

這像是在隱晦的說,昨晚許知白確實沒怎麽讓她太滿意。

許知白倒也沒辯駁或者急於證明什麽, 只淡定地看著蘇旎。

他這樣冷靜, 反而叫蘇旎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總感覺自己會一不小心就被他看穿。

蘇旎避開許知白的目光, 清一下嗓子,抿了口咖啡,岔開話題:“咖啡不錯。”

許知白還是看著蘇旎,幾秒過後,他似有若無地笑了笑,轉身走出臥室的方向。

他一離去, 蘇旎臉上故作的鎮定馬上就垮了。

真是要命。

她能說昨晚其實她很滿意嗎?

就算沒有真的做到最後那一步, 但其實,根本沒差多少,除了那一步, 其他的……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蘇旎自己都沒想到原來她也會這樣敏感, 那些暗夜裏的喟嘆和交疊的喘息,現在都好像還在她耳邊。

真實。

清晰。

令她再一次心猿意馬。

蘇旎閉閉眼,緩一口氣,端起咖啡一飲而盡後,跳下島臺邊的高腳凳,剛準備走人, 就見許知白拎著一雙女式拖鞋從臥室出來。

許知白瞧見蘇旎的動作,眉毛微挑,似是詢問。

蘇旎的屁-股又默默挪回到了高腳凳的凳面,故意解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沒洗漱。”

許知白徑直走到蘇旎身前,先半蹲下來,單手捉住她光著的腳,白皙圓潤的腳趾被套進他拿過來的拖鞋裏面。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長,指甲修剪的整齊幹凈,這樣一雙手,握著她的腳,不由得叫她心臟一滯。

她忽然想起昨天他的這雙手是怎樣兌現那句“我會讓你舒服”的承諾。

不進去,但舒服。

確實,他做到了。

還做得很好。

蘇旎一想到最後許知白仿若因長期游泳泡水而泡軟發白的指尖,臉頰倏然滾燙,立刻踢開他的手,自己跳下高腳凳,將另一只拖鞋穿上。

被踢了一腳拒絕的許知白還是沒太多反應,由著蘇旎,自己緩慢站起來,“洗漱用品準備好了,在裏面浴室。”

“全新的?”

“嗯。”

蘇旎忽地蹙起眉頭,細細審視著許知白,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好久,才問:“你平時是不是經常帶女人回家?”

她撇撇唇,說道:“拖鞋,洗漱用品,都準備了,很熟練嘛。”

“沒有。”許知白這次倒是回答的很快,語氣和表情也不見什麽逃避和心虛,“我一直獨居。這裏除了你和小姨,沒有其他人來過。”

這個回答還算讓蘇旎滿意,不過她還是哼了一聲,扭頭往臥室裏面的浴室走去。

許知白站在原地看著蘇旎略顯高傲的背影,輕輕扯動唇角。

她會這麽問,就說明她在意。

他喜歡她這種在意。

這樣就說明,他在她心裏總算有了屬於他的位置。

稍作停頓之後,許知白擡步,跟上蘇旎。

全新的備用牙刷和毛巾正折疊整齊,規整地放在浴室的洗漱臺上。

灰黑色的牙刷,藏藍的毛巾,一看就是男士用的,看來許知白沒撒謊,這裏確實沒有其他女性來過。

蘇旎停在洗漱臺前,先打開水龍頭用適宜的溫水沖了把臉,再從包裝盒裏拆出新牙刷,擠上牙膏,對著鏡子開始刷牙。

不知是不是房子裏的冷氣開得太足,明明剛洗過澡的浴室,沒有一點熱氣,只有冷冰冰的潮濕。

是冷氣太冷傳遞過來,還是……許知白習慣洗冷水澡?

一個男人大清早洗冷水澡,又洗了那麽久……

蘇旎頓時反應過來,咬住牙刷紅著臉望著鏡子裏的自己。

偏偏這時候,鏡子裏多了一個男人。

許知白身上幹凈的浴後氣息一時覆蓋住牙膏的清冽,他從她身後分開雙臂,撐在洗漱臺兩側,恰好將她圍在自己和洗漱臺的中間。

他沒有靠的很近,也不算是擁抱,但就是這樣,圍住她,胸膛沒貼靠住她後背,屬於他的溫度卻在空氣中傳遞到她身上。

尤其是當他與鏡子裏的她對視,微微壓低上半身,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陡生一種熱戀情侶之間的繾綣暧昧。

蘇旎的背脊倏地有癢意攀爬,喉嚨微動,想說話,意識到嘴巴裏還都是牙膏沫,便快速洗漱完,扯過旁邊擺放的毛巾擦了一下臉。

“你幹什麽?”蘇旎看著鏡子裏的許知白,問。

許知白也看著鏡子裏的蘇旎,沒回答。

蘇旎想到自己今天早上醒來時候穿的T恤,不禁又問:“昨晚……你什麽時候給我穿的衣服?”

“你沒力氣之後。”

許知白回答的一本正經,但這幾個字非常具有畫面感,蘇旎馬上反駁:“誰沒力氣了?”

“說錯了。應該是你太累了,睡著的時候。”

“……”

有什麽區別嗎?

不都還是那個意思——

蘇旎面露不滿,沒等她說什麽,許知白就說:“你睡得很沈,給你擦身體,換衣服,你都沒醒。”

“你還給我擦身體了?”蘇旎有些驚訝,怪不得她醒來之後全身沒有一點黏膩的感覺。

“嗯。”許知白點頭,下巴輕貼著她柔軟的發頂,“本想叫你去洗澡,但是你睡得太沈,叫不醒。”

說話間,他的右手從一側的洗漱臺撤回來,輕輕摟住蘇旎的腰,兩人的背脊和胸膛順勢貼上。

蘇旎還在心裏沈浸式罵自己太沒用,竟然就那樣睡著了,還叫不醒,連許知白給她擦身體換衣服都不知道。

她簡直不能想象那個畫面,意亂情迷的時候坦誠相待還能接受,但是一方清醒的時候——

這樣被看·光,實在很羞·恥。

蘇旎忍不住低頭,閉了閉眼,這才發覺許知白已經摟住自己的腰。

“許知白——”

她感覺到了危險的溫度。

“你不用去上班嗎?”

蘇旎不敢輕易有所動作,擔心會再次引發昨晚那種不可控的情況,僵硬著身體暗示許知白:“天亮了,你應該去律所了。”

“那你呢,你要去拍賣行嗎?”

“我……”

蘇旎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今日的安排,拍賣行今天沒什麽工作需要她過去,而且她本來就不用天天去工作打卡。

雖然不用去拍賣行,但她下午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於是,她稍微向前撤離一點身子,回答:“我不去。下午我要去試婚禮的禮服。”

蘇旎答應了裴恩淇今天下午去試伴娘禮服,現在距離婚禮還有一點時間,如果不合適,還來得及修改。

她不是故意少說“伴娘”兩個字,等意識到的時候,許知白的手臂已經用力將她圈緊,她被帶著向後半步,被牢牢按住。

兩人的身高差距擺在那,蘇旎感覺自己的後腰仿佛是被沈重炙熱的石頭狠狠撞了一下,微妙的疼痛在她四肢百骸湧動。

“許知白!”

蘇旎氣惱蹙眉,剛想罵他,就聽見許知白問:“你們真的會訂婚嗎?”

蘇旎即將出口的話懸停在了她喉間,她聽著許知白突然認真又很不適合此刻這個情景的問題,嘴唇微張,竟真有幾分他是她地下情-人的錯覺。

這個男人,昨晚說什麽要做她的地下情-人。

還預備跨越道德的界限——

他們應該算是跨越了的,雖然,她和她的未婚夫什麽關系都沒有,也沒有什麽道德的約束。

但是無論怎麽樣,他們現在在浴室,他這樣抱著她,還讓她清晰感受到他無法忽視的體溫和變化,怎麽都有些不合適。

又不是戀人。

不是情侶。

甚至連炮·友,都還算不上。

“我的父母和他的父母都默認了這段關系,等辦完我哥的婚禮,我們會開始準備我們的訂婚。”

蘇旎第一次和許知白談論起她未來的婚姻,心口微微發澀。

許知白沈眸凝視著鏡子裏她的臉,問:“你的父母默認,那你呢?”

“我?”

“你的婚姻,你沒有自主權嗎?”

真不愧是律師,總是一針見血,殺人不眨眼。

蘇旎不知許知白是不是在嘲笑她這樣的人生,不高興地回:“你管我有沒有自主權?他們的選擇就是我的選擇,我的選擇也是他們的選擇,我和你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你是指階級不同,還是身份不同?”

許知白瞬時接話,曾經橫隔在兩人之間又從未被明確提起的差距在這個時候被證實提起,但他並沒有一點受傷的樣子,也沒有退縮的意思,用最冷靜的語氣對蘇旎說:“除去這些身外之物,在法律上,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我和你,並沒有哪裏不一樣。”

蘇旎討厭這個話題,這是她最不想面對的,她就是沒有自主選擇權,她就是要和家裏選定的人進入婚姻,她就是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她就是沒有勇氣去抗爭——

許知白憑什麽這樣輕飄飄地說他們沒有哪裏不一樣。

“你有自主選擇權,你趕緊去找適合你的結婚對象,你現在這樣抱著我算什麽?你還真準備知三當三嗎?”

蘇旎忍不住嗆回去,她還想繼續往下說,嘴唇剛張,許知白就掰過她的下頜,從身後吻住她。

相同的清冽牙膏香氣,好似還帶著點雨後櫻花的甜香,混合又升溫。

蘇旎楞滯須臾,許知白也只輕輕吻了她一兩下,雙唇退離之後,他與她對上目光,不再是隔著鏡子。

他看著蘇旎,唇角還帶著昨夜蘇旎咬破的傷,這點小傷並沒影響他利落俊挺的五官,反而有幾分隱隱的暧昧旖旎。

“對。”

他的指腹摩挲著蘇旎的唇面,眸色認真地說,“你不和他分手,我就做你們之間的第三者。”

蘇旎再次被許知白的話驚詫到。

她很確定,他不是開玩笑。

這種確定,讓蘇旎的情緒變得覆雜,既緊張這種不能見光的關系,又忐忑揣測許知白決定這樣做的原因。

如果他對她態度的轉變是因為知道手術的真相,但是那一個真相,不足以叫他現在這樣拋棄應有的道德感。

所以,他是為什麽?

是因為……喜歡她嗎?

蘇旎不敢確定,不敢向許知白當面確認,她已經不像十幾歲時那樣輕輕一笑就能掩飾自己所有的少女心事,也無法直白地將這些話問出口。

她緊緊捏著自己唯一一張底牌,不敢輕易打出去。

她怕輸。

怕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她的底牌就是,她喜歡他。

蘇旎心潮浮動,腦海之中思緒萬千,混亂糾纏,以至於,她沒有去否定許知白這種危險的想法。

兩人目光相交,無聲僵持一會兒後,許知白低眸盯著蘇旎的唇,似笑非笑:“說不定,你會覺得我比他好,而改變主意。”

——選擇他。

許知白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這種男人之間的比較,爭奪意味很是明顯。

他很自信,他什麽都不怕。

他會盡自己的努力,讓蘇旎的心逐漸偏向他這邊。

身體被掰過來,正面相對。

蘇旎的腰身依然被許知白單手摟著,他的吻開始落下來,她不由得向後傾身,他也順著她的姿勢微微俯過來,空著的另只手撐在她身側的洗漱臺上。

蘇旎被吻得節節敗退,身後沒有太多著力點,兩只手揪住許知白的兩側衣擺,許知白從洗漱臺上收回手,抓住她的,引領著她將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許知白等蘇旎的兩只手都搭到自己肩頸處後,掐住她的腰,輕巧一個用力,就將她抱起,讓她坐在了洗漱臺上。

洗漱臺面天然的石材自帶一股涼意,隔著不夠長的裙擺滲透進蘇旎腿下皮膚。

蘇旎不自覺顫了一下,許知白就雙手抱緊她,一邊吻一邊給他傳遞自身的體溫。

其實昨晚,許知白一-夜沒睡。

他給蘇旎清理完,幫她換上自己的衣服之後,就守在她的身邊,靜靜看著她略顯恬靜的睡顏。

許知白很珍惜蘇旎在身邊的每一分每一刻,雖然,他確實挺壞的,費盡心思想要拽住蘇旎的心,哪怕蘇旎現在只是留戀他的身體,他也願意。

從身體,到生活,再到情感,這樣無聲的滲透,總有一天,她會交出她的心的。

經過昨晚,蘇旎此刻的身體已經非常熟悉許知白的每一次進攻,不再欲拒還迎,非常自然地繞過剩餘不多的理智對他的進攻做出反應。

潮濕的浴室開始不斷升溫,兩人徹底熱烈地擁吻在一起,不知是誰的手,碰翻了洗漱臺上擺放的牙杯牙刷。

它們怦然摔落在地,發出的聲響卻沒有人聽到。

洗凈烘幹的連衣裙再次皺巴巴落地,白色的T恤落在它旁邊,昨夜光線太暗,蘇旎沒有仔細看清她留給許知白的那只蝴蝶。

現在她看清了。

暗青色的線條,隱在皮膚表層的下方,線條簡單,脈絡清晰。

蘇旎主動伸出手指,碰觸到蝴蝶翅膀,然後擡眸,與凝視著自己的男人對視。

他的胸膛在起伏,他的蝴蝶在呼吸。

蘇旎感受著他和自己一樣過快而沈重的吐息,在他的註視之中,手腕下落。

許知白的呼吸驟然一沈,閉上眼睛,似是冷靜一下之後,睜開。

蘇旎仍然掀著眼皮望著他,好似終於在這刻,找回自己的主場。

她像當年在他臥室一樣,故意用力收攏手指。

“早上我沒睡醒的時候,你就已經在洗冷水澡。現在又這樣。”

蘇旎眼底含笑,看著許知白黑沈的眼眸,“許律師,這樣不行,容易壞的。”

許知白喉結翻滾一番,握住蘇旎的手,不給她一會兒臨陣逃脫的機會。

嗓音比起剛才,明顯喑啞:“壞沒壞,你試試,就能知道。”

……

淋浴間的花灑是在半個多小時後打開的。

有了熱水的加入,潮濕冰冷的浴室開始氤氳起朦朧熱氣,如白霧一般環繞著整個封閉空間。

蘇旎的肺活量不好,許知白卻總是挑戰她的肺活量,先前是在洗漱臺冗長纏綿的吻,現在是站在花灑底下捧著她的臉,非要在這時候看她。她的頭發被熱水淋濕,水流從頭頂的花灑細密落下,順著她的眉骨和鼻尖流淌。

蘇旎艱難睜眼,偏頭忿忿咬住臉側許知白的手指,許知白便將她轉過身,背對自己。

繼續洗漱臺沒結束的事。

淋浴間的玻璃早已經起霧,蘇旎的五指張開,在霧面玻璃上落下清晰的手掌印。

掌印的水珠匯聚,蜿蜒向下滑-動,逐漸露出她以及她身後男人的臉。

蘇旎已經開始後悔。

其實八年前她就該知道,許知白的忍耐能力超乎他人。

剛才她想臨陣脫逃,許知白像早有預料一般沒給她機會,現在她更是沒有機會。

蘇旎一直懸著一顆心,很怕許知白一個不小心,就讓彼此負距離。

偏偏這顆懸著的心,又好似是在期待什麽,一次又一次的因隕石墜落般的撞擊而顫-栗。

水流聲淹沒她的耳朵,她什麽都聽不到,只感覺自己陷在火山爆發的巖漿之中,皮膚被巖漿燙烤,她則陷落,沈溺。

再也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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