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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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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調戲

◎他是不是也動心了?◎

她渾身無力地靠在門背上,腿軟得站不住,身體順著門板緩緩滑落,跌坐在地上。

雙手捂住臉,事情的發展方向怎麽變奇怪了……

完全不受控了。

桑吉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跌跌撞撞地撲到床腳的沙發凳上,毫不克制地發出一聲尖叫,試圖釋放一下自己覆雜的心緒。

或許是她使了洪荒之力,聲透門墻,把奶奶嚇得要去敲門問情況,還是跟著下樓的桑吉給她使了個眼色她才沒跑過去。

“怎麽樣了啊?現在這是怎麽回事?”老太太有些擔憂,突然不確定自己配合孫子的演出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了。

“沒事,繼續在這裏住。”他拍了拍她的肩通知過後,一臉高深莫測地又上了樓。

“什麽嘛,神神叨叨的,”老太太擰眉一臉困惑,“現在年輕人都這麽玩了?”

桑吉走遠了她才想起來,不對啊,她剛才看見他是想叮囑他別太過分來著,畢竟一個是老男人,一個是小姑娘。

江南煙不知道房間外的世界在發生什麽,她只知道自己的世界要塌了。

他剛才在做什麽啊?她剛才在做什麽啊?他們剛才在做什麽啊?

她把頭埋進柔軟的被子裏,腦袋轉來轉去,企圖把剛才那一幕忘掉,可惜怎麽也沒有辦法。

其實細細想來,這段日子裏他們更暧昧的動作也不是沒做過,只是當時或多或少處在緊急的狀況中,根本都無暇關註。

可是這會兒沒有了其它優先級,這些親昵的動作就被無限放大。

所以。

他是不是……也動心了?

其實她也想繼續住在這裏。

除了條件明顯比宿舍好,她也舍不得能與桑吉朝夕相處的機會。

還有奶奶,一個月的相伴讓她們更加親近,在舉目無親的異地他鄉能有一個這樣慈祥和藹、充滿關懷的老者,無論這份溫暖是出於什麽目的,都讓她無比眷戀。

所以她剛才答應得也不算完全不帶腦子,只能說是半推半就。

她不敢再想下去,怕自己走火入魔了。

不知不覺就趴在凳子上睡著了,第二天起來脖子酸疼得不行。

走出房間看見奶奶正在餐桌前擺酥油茶和糌粑,看到她起來,她連忙招呼她。

“煙煙快來吃早飯,餓壞了吧?”語帶嗔怪,“這只小豬睡得這麽好呢,昨晚敲門叫你出來吃晚飯都沒聽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畢竟那心情起伏,累人也是很正常的。

不知道是哪來的默契,桑吉也正好下樓。

他難得打了聲招呼:“早。”

江南煙眼珠子軲轆軲轆轉,走到奶奶身邊一秒鐘八百個假動作地幫忙,仿佛根本沒聽到他在說話,還在默默給自己洗腦這一定不是對她打的。

不料他確實變了個樣,視線很直白地掃射過來:“怎麽不回話?”

老太太一臉吃瓜表情地譴責:“你訓女兒呢?”

聽到他被訓,她下意識跟在一邊幸災樂禍地附和:“就是就是。”

“我聽著這不是會說話呢嗎?”他故意逗她,要跟她拌嘴。

“你少管我。”她忍不住不說話了,做了個鬼臉回懟。

老太太在一旁倒茶笑著搖頭,這兩個小孩子。

雖然過程江南煙不想再回憶,但莫名其妙地,兩人之間的大冰山就被打碎了。

吃過飯,奶奶去廚房端出盤子招呼桑吉:“我早上做了點青稞餅,你給索南阿依拿過去。”

“行,”他懶洋洋地拖長尾調,又側身看向斜對面埋頭苦吃的姑娘, “江南煙,去不去?”

“你自己去。”雖然索南不排斥她,但她還是不隨便去學生家裏了,她可想做不給學生壓力的好老師。

其實是因為難得休息日,她懶得出門。

“我順便要去看看他家田,你上次不是感興趣?”他像釣魚似的拋出餌,誘惑她。

“……”這人要不要這麽可惡啊,盡知道怎麽拿捏她,無奈妥協:“去,我去換個鞋。”

桑吉在後面暗笑。

老太太趁機八卦:“你們倆現在這是?”

“如您所願,行不?”前一陣子跟所長提了異地調職的事,磨了幾天他終於松口,既然有機會,那他現在那點心思就不藏著掖著了。

她瞪大眼睛繞到他身側扯他衣服後領子:“不是?真的假的?”

不過不等他回答,江南煙已經穿好鞋出來了,不情願地叫他:“走吧。”

他賤賤地向奶奶擺了個無奈攤手的姿勢,站起身端著盤子往外走。

獨留老太太在原地揪心撓肺地暗罵這臭小子。

走出家門,桑吉追上步子甩得大幅的江南煙:“來草原久了,成練家子了?”

她無語:“你最近怎麽變成小學生了?”反正她的初中學生已經不這樣鬥嘴了。

“可能跟小妹妹在一起,心態也變年輕了?”

這人怎麽變得油嘴滑舌的啊……

雖然蜜罐子確實容易讓人沈溺,她心底知道自己是很開心的,但這個攻勢還是有點招架不住啊。

不禁低頭唾棄自己,嘴炮的功夫一到互動實戰全丟盔棄甲了。

“走快點,咱們趁日頭還沒上來趕緊去把地看了,不然一會兒太曬了。”她自以為不顯山不露水地催促著。

桑吉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可愛,也不戳穿她的羞赧,順著她的口風:“行。”

他的尾音故意拖得長,落在江南煙耳裏莫名有了一種白日調情的羞赧,她悄悄地用手背貼了貼臉,應該沒太紅吧?

不料某人不給她留退路,語調散漫又懶洋洋的:“想什麽呢?臉這麽紅?”

“熱,不行嗎?”她怕被看出來不對勁,語氣微微沖。

說完她就後悔了,旁邊的人緊接著也沒了聲,她更慌了神,揪著衣角不停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兇了?人家就是單純關心,是自己思想不純潔,這個遷怒太無緣無故了。

“你……”

“熱就走慢點。”

異口同聲。

還願意說話?而且還能遷就她蹩腳的借口,那是沒事了?江南煙松了口氣,嚇她一跳。

不禁懊惱,喜歡人這種患得患失,胡思亂想的感覺真是……

讓人又愛又恨。

以她對心理學學習內容淺薄的認知,她覺得自己應該去學一下的,好歹不用提心吊膽了……

被自己簡單的腦回路笑到了,她忍不住噗嗤出聲。

桑吉本來覺得自己有點搞清她在想什麽了,這會兒看她莫名其妙笑了又覺得自己還是高估自己了。

誰說都是90後就沒有代溝的?

索南家不遠,走了一會兒就到了。

本來是她落荒而逃似的走在前面,但等到需要敲門的時候她還是不得已站在那裏等他跟上來敲門。

雖然做老師了,但還是無法掩蓋她內向的本質,對主動跟人交流這件事她還是挺排斥的。

桑吉知道她的尿性,知道她在等什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裏仿佛寫著:這會兒不硬氣了?

這是赤裸裸的嘲笑,她握緊了拳頭。

不過與跟不熟悉的人尬聊相比,這份氣她還是先受著吧。

慫包一下子就權衡利弊地妥協了。

他心裏有度,剛才調戲夠了,這會兒也不再端著逗她,直接上前一步敲門開口:“莫拉,你在家嗎?我阿依做了點青稞餅給您拿來嘗嘗。”

小貓逗多了會想要躲起來,不過雖然知道這個道理,但他覺得自己在這種時候就是個沒有理智的毛頭小子,根本克制不住。

估計是聽出桑吉的聲音,屋裏蹦蹦跳跳很歡脫的聲音愈來愈近:“桑吉大哥我來啦。”

打開門流程式熱情地招完呼就伸手去抓盤子裏的餅:“快給我嘗嘗莫拉做的青稞餅,饞死了。”

桑吉沒躲過他的眼疾手快,只好皺眉嫌棄:“也不先洗個手。”

索南含糊不清地辯解了一段,但他大口大口塞著餅,桑吉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什麽?”

他本想咽下去再重覆一遍,結果身後的江南煙探出個頭開始翻譯:“剛才聽到有青稞餅,我來開門前就火速去洗了個手。”

索南正好咀嚼完這一口,驚奇地看向她:“江老師,你也在?”

不怪他看不見,實在是兩人的體型差有點大,江南煙如果沒有特意探出頭,則是嚴嚴實實被桑吉擋住。

“對,桑吉說要來看實驗田,我就順道跟著來了。”她從他身後站出來。

“行,進來坐坐吧。”他帶著他們往裏走。

“所以你是怎麽翻譯出來的?”桑吉低頭小聲地在她耳邊問。

他是真的好奇,他算是看著索南長大的,都沒能練成這樣的默契,這樣的功夫。她才教了他多久啊,就能譯個十成十。

她無奈扶額,誰知道呢?來之前也沒人告訴她當老師要修煉出這樣的技能,尤其是當班主任。

當學生哭哭啼啼舌頭都捋不直的時候來找你,你必須得快刀斬亂麻,迅速get到他們的意思,然後處理好,不然只會了化小事,小事化大……

桑吉聽了,心疼地抽出手拍了拍她的肩。

她來到這裏後的辛勞有目共睹,本來就瘦的姑娘即使現在每天好吃好喝,仍舊日漸消瘦。

“不過還好,挺有意思的。”至少很鮮活,哪怕沒那麽完美,但一切都不是死氣沈沈的模樣。

他沒來得及接話,索南奶奶就走了出來:“吃過早飯嗎?要坐過來一起吃點不?”

“不了奶奶,我們現在要去田裏了,你們先吃,”他放下手中的盤子,招呼著,“盤子待會兒讓索南有空拿回去就好了。”

“行,”聽說他們要去田裏,奶奶就沒再留人,“你們做正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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