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 代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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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代溝
◎今天好像才是他真正了解她的開始◎
囈語著疼，江南煙也睡不下去了，揉著眼睛問他：“還有多久到啊？”
他看了眼導航：“不到一小時，”關切地安撫，“忍得難受嗎？很快了，到了醫院塗了藥就不那麽疼了。”
“還行。真沒多嚴重，你別擔心，不然我怎麽會又走了一家才感覺出來呢？”她故作輕松地說，玩笑著轉移話題，“誒呀，原來你們這兒的人還開車啊？我以為大家出門都騎馬呢。”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騙人，分明疼得額角直冒汗，唇都咬得發白了。
但為了不讓她的註意力被背部的疼痛牽引，他沒有揭穿她，而是逗趣：“這邊是稍微窮了一點，但已經跟隨大部隊進入新社會了，騎馬只是大家的愛好，不是日常出行方式。”
但她顯然理解錯意思了，以為他在指責她，忙聲道歉：“我沒有冒犯當地人的意思。”
見她誤解，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咱們看起來確實是有代溝啊。”
他眼中的玩笑話落到她耳中卻變成了責備。
江南煙下意識反駁：“哪裏？你是哪一年的？”
雖然猶疑糾結和他的未來，也清楚軌跡不再有關聯對她是最好的選擇，但她潛意識裏還是受不了他拒絕她，尤其是這種非常有可能出現問題的環節——年齡。
“女孩子的年齡不能問。江老師，男孩子也得一視同仁。”他挑眉戲謔。
“我是98的，”她耍無賴，“這下我說了，禮尚往來你也得說，不然根據‘來而不往非禮也’的公式推導，就是你非禮我。”
這是什麽胡攪蠻纏的邏輯？桑吉啼笑皆非，為了不“非禮”她，他無奈地回答：“1990。”
31啊，那確實有點老了。
她趴在座位上頭轉向內側默默嫌棄了一秒，但回過頭又是另一幅模樣：“那咱們都是90後，瞎說什麽代溝，”她晃著腳教育，“半瓶醋晃蕩可不好哦。”
見她對這個話題感興趣，被疼痛打蔫了的情緒明顯高漲起來，他便多說了兩句：“我是1990年1月1號淩晨出生的，跟80後沒差了。”
“那89年12月31日晚出生的還說自己跟90後沒區別呢。”她低聲咕噥了句。
“你說我什麽壞話呢？我沒聽見。”他調侃。
“我說，哇天哪，桑吉小朋友還在媽媽肚子裏就這麽聰明，知道多等幾刻來蹭90後的名頭，這不一下就年輕了一輩，”江南煙感慨，“而且新年的淩晨生的寶寶，那是小喜鵲，為這個家帶來新一年的美好與祝福。”
“你說的話怎麽跟我媽一樣。”他哭笑不得。
“阿姨也這麽說的啊？”江南煙沒註意到，但桑吉發現她的稱呼從“咱媽”變成“阿姨”了。
他很清楚自己該離她遠點，但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也對他冷淡下來。
晃了晃腦袋，不讓自己去胡思亂想這些。他這會兒還跟她接觸只是因為她受傷了他無法對弱者置之不理，僅此而已。
“對，紮西就是祝福的意思，”他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所以你們今天去索南家就是去收費的嗎？”
“嗯。”提及此她的情緒又低落下去。
“那莫拉交了嗎？”他語氣裏帶著擔憂，“她家三個孩子都在上學，開學季正是用錢多的時候，實驗田那點租金估計是不夠分的。”
江南煙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證實了他的猜測：“沒有，”不過她說出了自己的對策，“你放心，我已經想到辦法了，不會讓他們不能繼續參與課後輔導的。”
“你要自己貼錢？”桑吉很快猜到。
“呃……”被一語道破，江南煙一時語塞，“你這樣顯得我的辦法很不用心啊，一下子就被別人摸透了。”
“不是那個意思，”他趕忙解釋，“只是這是眼下你能找到的唯一的解決辦法了。”
聽她剛才跟同事交代任務的語氣，交不起這筆費用的孩子應該還不少，而且估計時間緊任務重，這麽短的時間內根本沒辦法為這麽多人找到資助者，所以想讓他們繳上費用只有自己倒貼了。
“但是我不認可你這個方法。”他提出反對。
毋庸置疑，這個辦法是目前看起來最有效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後果？班級裏的其他孩子會說你厚此薄彼，家長會懷疑你別有用心，甚至看你解決得好，下次遇到類似的困境，連同事都有可能以能者多勞為由全部推給你。”
雖說真金不怕火煉，真人不怕話傳，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他工作三年有餘的經驗之談。
“我知道，所以我決定以我媽媽的名義資助。”那天和許女士通過電話後她就決定好了。
“行，你考慮周全就好，”桑吉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這個看起來毛毛躁躁的小姑娘居然想得這麽周到，“那索南的那一份我出了，莫拉剛才也說了，我算他半個家長。”
“不過你不要告訴莫拉是我給的，之前我阿依要給他大姐二姐拿點錢她都會不高興，她總說做鄰居是因緣巧合，不是來占我們家便宜的，那樣會辜負了慈悲的佛。”
“好，我會保密的。反正除了索南還有四個孩子，我就不跟你搶他了，”江南煙歪著頭思索，“不過既然她不願意接受你們直接出錢，那我們是不是得找個辦法幫她賺錢？雖說開源節流，但開源才是正道，只光靠省卻沒有收入只會一直窮下去。”
“主要是莫拉家沒有勞動力。她腰閃到了，幾乎沒辦法再下地，我以實驗室的名義把她的田租了過來，雖然找了實驗田比較覆雜，租金比尋常人家高的借口，但也沒辦法給太多。”
“大姐二姐都還在上學，平時會趁著假期勤工儉學。索南下了學也做點小零工。他們已經很努力了，幾乎是做了所有能做的。”桑吉皺眉，失落卻無力。
實驗田的事是他在暗中幫忙她不意外。
“或許，是沒有找對方向呢？”她咬唇。
“什麽意思？你有想法了嗎？”之前總是無奈地聽她語出驚人，相處下來他才發現，她這分明是思維跳脫，腦子靈光，活點子多。
“剛才家訪的時候，我看見索南家墻上掛著很多畫，那是唐卡嗎？”她沒有直接說出，而是先確認一番。畢竟她對少數民族的傳統文化只是一知半解，半吊子水平還是不敢賣弄。
“對，莫拉很會畫這些，”說到這個桑吉有些崇拜，但隨即聲調又低了下去，“不過現在不常畫了。”
“她很會畫那就更好了，這樣的話我們可以以唐卡為切入點。”這是她剛才的靈光乍現。
“以唐卡為切入點？”桑吉不解，“莫拉現在不常畫的原因就是繪制卷軸畫投入成本大但幾乎沒有收益。”
他耐心解釋：“制作一幅唐卡短則半年，長則十餘年，這麽多的精力投入，卻賣不出去只能掛在家中自己欣賞，因為大家窮，即使有心也無力。草原又大，大家離得遠，走動不頻繁，莫拉會畫唐卡的事傳得不廣，只有親近的人找她，她心善，熟人就不怎麽收錢。”
“以前是以前。但是這一次，我們的目標群體可不是當地人，”江南煙神神秘秘，“現在提倡物質和精神都要滿足，旅游業發達起來，甘薩的文旅局花樣百出吸引游客，那我們就可以把消費目標群體放到游客身上。”
“甘薩在祖國的西南，來這裏玩一趟對大部分人來說可以算是不遠千裏，這麽遠的地方很少會再來，那臨走前帶點紀念品大家肯定是願意的。”
“比如我之所以會知道唐卡就是兩年前來這裏玩，臨走前在甘薩機場的紀念品商店聽店員介紹的，她天花亂墜地把唐卡的前世今生以及各種寓意作用都說了個遍，游客們秉持著‘來都來了’的古老傳統，紛紛掏錢買下。”
桑吉醍醐灌頂，透過後視鏡和她相視一笑。
江南煙繼續：“雖說傳統唐卡是卷軸畫，但這樣的卷軸畫一是帶著不方便，二是制作周期長定價肯定要高，那大部分游客基本上不會買賬，那我們就不一定要做大的，咱們可以做成小的紀念品。”
“我當時買的是打印出品，索南奶奶手繪的肯定會更精細好看更接近傳統。現在都提倡中式美學，弘揚傳承傳統文化，唐卡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又是少數民族的特色，在外人眼中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只要願意做肯定會有出頭的機會。”
“而且現在互聯網通到家家戶戶，網絡購物很發達，我們不只可以做線下，還可以通過平臺營銷，做網絡渠道的銷售，”她捧著臉開始暢想未來，思維發散開來，“你們農業研究所不也一樣嘛，完全可以借著互聯網的風口，讓農產品通過電商，直播的方式提高銷量。”
“農業研究所的工作是提高農產品的質量和數量不假，可終究還是要給老百姓填飽肚子，讓老百姓增收致富。”
桑吉靜靜地聽她規劃憧憬未來，第一次發現，今天好像才是他真正了解她的開始。
以前只覺得她看起來斯文恬靜卻總是滿嘴跑火車，雖然他並不排斥甚至覺得很可愛，可那只是表面上的她。
她好像不只有那些模樣，她靈活機敏，她善良有主見，她樂於助人……她身上有數不清的閃光點。
忽然有些愧疚，他以往對她的了解太浮於表面了。
不過，現在開始，應該也不急。
【作者有話說】
桑：更愛了完蛋
半瓶醋晃蕩：比喻充實的人謙虛寡言。
小可愛們請舉爪讓我看見泥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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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像才是他真正了解她的開始◎
囈語著疼，江南煙也睡不下去了，揉著眼睛問他：“還有多久到啊？”
他看了眼導航：“不到一小時，”關切地安撫，“忍得難受嗎？很快了，到了醫院塗了藥就不那麽疼了。”
“還行。真沒多嚴重，你別擔心，不然我怎麽會又走了一家才感覺出來呢？”她故作輕松地說，玩笑著轉移話題，“誒呀，原來你們這兒的人還開車啊？我以為大家出門都騎馬呢。”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騙人，分明疼得額角直冒汗，唇都咬得發白了。
但為了不讓她的註意力被背部的疼痛牽引，他沒有揭穿她，而是逗趣：“這邊是稍微窮了一點，但已經跟隨大部隊進入新社會了，騎馬只是大家的愛好，不是日常出行方式。”
但她顯然理解錯意思了，以為他在指責她，忙聲道歉：“我沒有冒犯當地人的意思。”
見她誤解，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咱們看起來確實是有代溝啊。”
他眼中的玩笑話落到她耳中卻變成了責備。
江南煙下意識反駁：“哪裏？你是哪一年的？”
雖然猶疑糾結和他的未來，也清楚軌跡不再有關聯對她是最好的選擇，但她潛意識裏還是受不了他拒絕她，尤其是這種非常有可能出現問題的環節——年齡。
“女孩子的年齡不能問。江老師，男孩子也得一視同仁。”他挑眉戲謔。
“我是98的，”她耍無賴，“這下我說了，禮尚往來你也得說，不然根據‘來而不往非禮也’的公式推導，就是你非禮我。”
這是什麽胡攪蠻纏的邏輯？桑吉啼笑皆非，為了不“非禮”她，他無奈地回答：“1990。”
31啊，那確實有點老了。
她趴在座位上頭轉向內側默默嫌棄了一秒，但回過頭又是另一幅模樣：“那咱們都是90後，瞎說什麽代溝，”她晃著腳教育，“半瓶醋晃蕩可不好哦。”
見她對這個話題感興趣，被疼痛打蔫了的情緒明顯高漲起來，他便多說了兩句：“我是1990年1月1號淩晨出生的，跟80後沒差了。”
“那89年12月31日晚出生的還說自己跟90後沒區別呢。”她低聲咕噥了句。
“你說我什麽壞話呢？我沒聽見。”他調侃。
“我說，哇天哪，桑吉小朋友還在媽媽肚子裏就這麽聰明，知道多等幾刻來蹭90後的名頭，這不一下就年輕了一輩，”江南煙感慨，“而且新年的淩晨生的寶寶，那是小喜鵲，為這個家帶來新一年的美好與祝福。”
“你說的話怎麽跟我媽一樣。”他哭笑不得。
“阿姨也這麽說的啊？”江南煙沒註意到，但桑吉發現她的稱呼從“咱媽”變成“阿姨”了。
他很清楚自己該離她遠點，但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也對他冷淡下來。
晃了晃腦袋，不讓自己去胡思亂想這些。他這會兒還跟她接觸只是因為她受傷了他無法對弱者置之不理，僅此而已。
“對，紮西就是祝福的意思，”他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所以你們今天去索南家就是去收費的嗎？”
“嗯。”提及此她的情緒又低落下去。
“那莫拉交了嗎？”他語氣裏帶著擔憂，“她家三個孩子都在上學，開學季正是用錢多的時候，實驗田那點租金估計是不夠分的。”
江南煙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證實了他的猜測：“沒有，”不過她說出了自己的對策，“你放心，我已經想到辦法了，不會讓他們不能繼續參與課後輔導的。”
“你要自己貼錢？”桑吉很快猜到。
“呃……”被一語道破，江南煙一時語塞，“你這樣顯得我的辦法很不用心啊，一下子就被別人摸透了。”
“不是那個意思，”他趕忙解釋，“只是這是眼下你能找到的唯一的解決辦法了。”
聽她剛才跟同事交代任務的語氣，交不起這筆費用的孩子應該還不少，而且估計時間緊任務重，這麽短的時間內根本沒辦法為這麽多人找到資助者，所以想讓他們繳上費用只有自己倒貼了。
“但是我不認可你這個方法。”他提出反對。
毋庸置疑，這個辦法是目前看起來最有效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後果？班級裏的其他孩子會說你厚此薄彼，家長會懷疑你別有用心，甚至看你解決得好，下次遇到類似的困境，連同事都有可能以能者多勞為由全部推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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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我決定以我媽媽的名義資助。”那天和許女士通過電話後她就決定好了。
“行，你考慮周全就好，”桑吉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這個看起來毛毛躁躁的小姑娘居然想得這麽周到，“那索南的那一份我出了，莫拉剛才也說了，我算他半個家長。”
“不過你不要告訴莫拉是我給的，之前我阿依要給他大姐二姐拿點錢她都會不高興，她總說做鄰居是因緣巧合，不是來占我們家便宜的，那樣會辜負了慈悲的佛。”
“好，我會保密的。反正除了索南還有四個孩子，我就不跟你搶他了，”江南煙歪著頭思索，“不過既然她不願意接受你們直接出錢，那我們是不是得找個辦法幫她賺錢？雖說開源節流，但開源才是正道，只光靠省卻沒有收入只會一直窮下去。”
“主要是莫拉家沒有勞動力。她腰閃到了，幾乎沒辦法再下地，我以實驗室的名義把她的田租了過來，雖然找了實驗田比較覆雜，租金比尋常人家高的借口，但也沒辦法給太多。”
“大姐二姐都還在上學，平時會趁著假期勤工儉學。索南下了學也做點小零工。他們已經很努力了，幾乎是做了所有能做的。”桑吉皺眉，失落卻無力。
實驗田的事是他在暗中幫忙她不意外。
“或許，是沒有找對方向呢？”她咬唇。
“什麽意思？你有想法了嗎？”之前總是無奈地聽她語出驚人，相處下來他才發現，她這分明是思維跳脫，腦子靈光，活點子多。
“剛才家訪的時候，我看見索南家墻上掛著很多畫，那是唐卡嗎？”她沒有直接說出，而是先確認一番。畢竟她對少數民族的傳統文化只是一知半解，半吊子水平還是不敢賣弄。
“對，莫拉很會畫這些，”說到這個桑吉有些崇拜，但隨即聲調又低了下去，“不過現在不常畫了。”
“她很會畫那就更好了，這樣的話我們可以以唐卡為切入點。”這是她剛才的靈光乍現。
“以唐卡為切入點？”桑吉不解，“莫拉現在不常畫的原因就是繪制卷軸畫投入成本大但幾乎沒有收益。”
他耐心解釋：“制作一幅唐卡短則半年，長則十餘年，這麽多的精力投入，卻賣不出去只能掛在家中自己欣賞，因為大家窮，即使有心也無力。草原又大，大家離得遠，走動不頻繁，莫拉會畫唐卡的事傳得不廣，只有親近的人找她，她心善，熟人就不怎麽收錢。”
“以前是以前。但是這一次，我們的目標群體可不是當地人，”江南煙神神秘秘，“現在提倡物質和精神都要滿足，旅游業發達起來，甘薩的文旅局花樣百出吸引游客，那我們就可以把消費目標群體放到游客身上。”
“甘薩在祖國的西南，來這裏玩一趟對大部分人來說可以算是不遠千裏，這麽遠的地方很少會再來，那臨走前帶點紀念品大家肯定是願意的。”
“比如我之所以會知道唐卡就是兩年前來這裏玩，臨走前在甘薩機場的紀念品商店聽店員介紹的，她天花亂墜地把唐卡的前世今生以及各種寓意作用都說了個遍，游客們秉持著‘來都來了’的古老傳統，紛紛掏錢買下。”
桑吉醍醐灌頂，透過後視鏡和她相視一笑。
江南煙繼續：“雖說傳統唐卡是卷軸畫，但這樣的卷軸畫一是帶著不方便，二是制作周期長定價肯定要高，那大部分游客基本上不會買賬，那我們就不一定要做大的，咱們可以做成小的紀念品。”
“我當時買的是打印出品，索南奶奶手繪的肯定會更精細好看更接近傳統。現在都提倡中式美學，弘揚傳承傳統文化，唐卡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又是少數民族的特色，在外人眼中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只要願意做肯定會有出頭的機會。”
“而且現在互聯網通到家家戶戶，網絡購物很發達，我們不只可以做線下，還可以通過平臺營銷，做網絡渠道的銷售，”她捧著臉開始暢想未來，思維發散開來，“你們農業研究所不也一樣嘛，完全可以借著互聯網的風口，讓農產品通過電商，直播的方式提高銷量。”
“農業研究所的工作是提高農產品的質量和數量不假，可終究還是要給老百姓填飽肚子，讓老百姓增收致富。”
桑吉靜靜地聽她規劃憧憬未來，第一次發現，今天好像才是他真正了解她的開始。
以前只覺得她看起來斯文恬靜卻總是滿嘴跑火車，雖然他並不排斥甚至覺得很可愛，可那只是表面上的她。
她好像不只有那些模樣，她靈活機敏，她善良有主見，她樂於助人……她身上有數不清的閃光點。
忽然有些愧疚，他以往對她的了解太浮於表面了。
不過，現在開始，應該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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