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 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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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暗爽

◎她對他有特別的吸引力◎

“不過剛才那些也都是設想,從腦海中的想法到真正落實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說不定還沒出世就夭折了呢,”她還是很清醒的,“互聯網就是把雙刃劍,前一秒上天但下一秒墜地的多了去,下定決心要做這件事還是得從長計議。”

“是這個理。不過雖然有風險但我們還是得盡力一搏,如果能成功,那幫到的可不只是索南一家。而且我們可以聯合政.府一起做這個事,這算推廣文化,擴大就業。”桑吉鼓勵她。

“不過現在這些先放放,前面路口就到醫院了,咱們先去把你的傷看了。”

江南煙點頭。剛才興奮起來忘記了自己是個傷殘患者,這會兒工作神經偃旗息鼓了疼痛神經又開始工作。不由得感慨自己就是天生操勞的命。

停好車後桑吉打開後座的門試圖來背她,但後背麻到動彈不得,他最後只好手穿過她的腋下把她從座椅上拖出來,順勢考拉抱著她。

江南煙一開始只覺得被痛感操縱大腦的感覺真不好,但現在——桑吉單手環著她的腰讓她抱緊他,另一只手把車門關上,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她感覺自己要神志不清了。

這下是痛感和羞感同時占據大腦。

她的胳膊環著他的脖頸,不受控地重重咽著口水,結結巴巴地指出:“你可以把我放在地上,我自己能走。”

原本桑吉還以為她是口渴,剛想問她要喝水嗎,不料是因為這。

不過因為她這一直白的開口,他也意識到兩人的關系沒到可以做這樣親密動作的地步,連忙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地上,轉過身去蹲下:“上來,我背你。”

“好……”她有些無措地上了他的背。

被桑吉背著走在路上,江南煙緊緊抿著唇,生怕心臟從口中跳出去。

來的時候還沒覺得他背她有什麽,但經過剛才的親密接觸,這會兒她面紅耳赤,尷尬得都不知道手腳該往哪兒放。

他們現在離得這麽近,不知道他有沒有感受到她怦怦愈來愈快的心跳。早上還躲著呢,現在卻原形畢露。她不禁在心裏唾棄自己不爭氣。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身材是真的好,寬肩窄腰,緊實有力,她忍不住又咽了兩口口水。

騰出一只手給自己的臉扇了扇風,不能再想了,心跳已經很快了,再這樣要收不了場了,萬一因為心率過速從骨科轉入心內科可就不好了。

桑吉背著江南煙專註地往前走,努力讓自己去忽視後背傳來的柔軟觸感。

不知道江南煙會不會已經在心裏把他當成了占小姑娘便宜的登徒子,可他剛才真的沒有考慮太多,只想盡快把她從車裏帶出來。

只是現在去解釋或許多少有點欲蓋彌彰的意味,他默默地在心裏嘆口氣。

其它的不重要了,還是她的傷比較重要,他低頭加快了步伐。

一路無言,江南煙想扯點話題散散空氣中揮之不去的暧昧氣氛:“我重嗎?你累不累?”

“我有背人在身上?”他小幅度輕輕掂了掂她,像是自言自語,“哦,有啊。”

一開始有點懵,他這是在做什麽?反應過來她喜笑顏開地捶了他肩膀一拳:“你盡會油嘴滑舌。”

“實話。”這話倒是不假,雖然沒有桑吉說得那麽誇張,輕飄飄到像空氣一樣可以被忽視,但他無法忽視她的存在是因為她對他有特別的吸引力,而不是體重。

不過她確實太瘦了,背著抱著都有些硌手:“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記憶裏兩年前她沒有這麽瘦。

“可能吧,老師確實不是一般人能當的。”不是教書育人累,是一堆上課之餘七零八碎的事累。

她來到這裏後還沒有上稱稱過,但每天照照鏡子還是能感覺出來自己消瘦了不少。

還沒來得及回話,他們到了診室。剛才在路上江南煙用手機提前掛了號,這會兒正好輪到。

一頓檢查套餐坐下來,輕度肋骨骨折。

她還不敢相信:“骨折?這麽嚴重我還能坐那麽久?而且肋骨在前面,我明明感覺後背更疼。”

“雌鷹般的女人。”醫生安慰獎似的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又給她解釋了後背更疼的機理,她似懂非懂地點頭。

見她聽不懂的模樣,醫生換了措辭:“簡單點說,肋骨跟其它地方也是有連接的,力量是會傳遞的。要是只有一份檢查結果還有可能出錯,但你做了全套,每一份顯示都是如此,那不會錯的。”

她只是好奇地隨口一提,這會兒見這麽覆雜就不想聽了:“好好好,給我上藥上固定吧。”

擦好藥安好固定器後,桑吉認真仔細地記下醫生說的註意事項和換藥覆查時間,轉頭對她說:“你先坐,等我一下。”

她不解,但乖乖坐著。

看到桑吉推著輪椅進來的時候,她絕望地閉了閉眼,趕緊用另一只還沒上固定器的手慌張地朝他擺,做著“別過來啊”的口型。

可惜桑吉沒有理解她的意思,還是推著過來了:“你裝了固定器我沒法背也沒法抱,幹脆坐這個吧?”

“別別別,我上半身骨折又不是腿瘸了,咱別占用公共資源。”

更重要的是她心理作祟,總覺得坐著這個輪椅會被來來往往的路人多看一眼,而引起別人的註意正是她這個社恐最害怕的。

“但你剛才都疼得站不直了,”他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安慰她,“沒事,醫院裏多的是人用輪椅,你不會成為焦點的,別人看過來頂多是因為你漂亮。”

雖然說得在理,但是——誰讓你在醫生面前說的啊?!情人眼裏出西施也要有個度啊?!她餘光都瞥到醫生看著他們倆一直憋笑了。

還沒等她拒絕的話說出口,醫生跟著勸:“小妹妹,你男朋友借都借了,你就賞他個臉唄,而且你是骨科患者,又只走這麽一小段路,算不上占用公共資源的,不用有心理負擔。”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江南煙的腦子像炸開了煙花一樣。

她迅速地看向桑吉,見紅色也爬上了他的耳廓,又“咻”得撇開,兩人默契地都沒有否認。

她手腳慌亂地坐上輪椅,示意桑吉快逃離現場。

上車以後,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起這件事,也不敢去深思彼此心裏的想法。

吃了止痛藥後,江南煙的背沒那麽疼了,她兜轉忙碌了一天,現在輕松下來,沒一會兒就累得睡著了。

桑吉透過後視鏡看她恬靜的睡顏,心底生出無限柔軟。

逃避可恥,或許,他該正視他的情感了?

睡夢中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江南煙昏昏沈沈間被桑吉喊起來:“江南煙,醒醒,到了。”

她迷迷糊糊地揉眼睛,看著眼前的熟悉面孔,軟軟地問:“咦?你怎麽又到我夢裏來了?”

伸出手揉他的臉:“不過這個夢也太粗糙了吧?你的臉都是反的。”

“不過能夢見你就挺好的,”她咕噥,隨即大聲控訴,“你這個中央空調。”

桑吉剛想把自己的臉從她的魔爪下拯救出來,就聽到她的後半句,幹脆把手撐在座椅上,氣極反笑:“你個小沒良心的,是誰開了這麽久的車送你去醫院,你還反過來罵我?”

“我說的明明是事實,”她撅嘴,“你不就是看我受傷了可憐就送我去,別的姑娘受傷了你也一視同仁。”

“你也會那樣親密地抱她們,醫生調侃你們是小情侶你為了她的面子也不會反駁。”她越說越委屈,眼底都見淚意。

“不會。”桑吉猛地聽見她的控訴,有些楞怔。

之前沒想過這些,此刻她一股腦說出來,他捫心自問,如果是其他人受傷了,他肯定也會幫忙送去醫院。

可他一定不會抱那人,也不會那麽緊張,心像被揪著一樣替她感到疼,更不會像她說的那樣,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舉動。

不會因為醫生隨口說的那句“男朋友”沒被否認而暗爽了一路。

江南煙對他是特別的。他很清楚。

“夢裏你當然哄我了。”她哼哼唧唧。

“那你要不要掐掐自己看是不是夢?”他無奈。

“好,”尾音綿軟地拖長,手慢慢地伸到臉頰邊捏了一下,桑吉看她這0.5倍速的懶洋洋動作覺得好笑,“誒喲,好痛。”

“所以——”她猛地瞪大眼睛,眨巴了兩下。

不是夢……

江南煙絕望地閉上眼睛,試圖裝死,隨即睜眼,眼神堅定,手指對著桑吉像做.法似的點了兩下:“巴啦啦能量——法拉法依——消除之術——”

“怎麽樣怎麽樣?”忘了沒?她湊上去左看右看。

“你……”在幹嘛?桑吉不解,但看她一臉期待,又不敢問出來。

“這是巴啦啦小魔仙抹掉別人記憶的咒語,現在你已經被我刪掉剛才的記憶了。”她一臉信誓旦旦。

“並沒有。”本以為他會順著她的話,結果他是順著桿子往上爬。

“你!”江南煙憋了半天,憋出個,“過分!”

這不就在告訴她她的巴啦啦小魔仙是假的嗎?這跟向一個奧特曼迷反覆強調世界上沒有光的惡劣行為有什麽區別?

毀人信仰的臭男人。

她冷哼一聲,自己扶著椅子爬起來。獨留桑吉在風中淩亂。

他就說嘛——他們有代溝。

“不對,這是哪兒啊?”江南煙推開他,正準備下車,才發現這不是學校,“你怎麽開到你家來了?”

【作者有話說】

煙煙(表面抱住自己):你要幹什麽?

(暗地裏):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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