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就讓我回應你已失序的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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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就讓我回應你已失序的狂野
此後，向惟發專輯賣雜志，褚楚慶祝自己搶到第一批。向惟第一次開Live House，褚楚抱怨黃牛把票價炒到天上去，拿這筆錢去看老牌歌手多好，下個月又準時出現在現場。
向惟第一次開體育館，褚楚徹夜未眠，性情上頭，通宵寫千字作文，真情實感如同高中的征文比賽，前半程作為朋友，後半程作為粉絲，他有幸從頭到尾見證向惟逐夢路上的成長。
從海邊第一次聽他唱《慢慢喜歡你》，到他成為樂壇新秀，天賦與資源共同織就向惟的夢想，褚楚分享到他夢的一角，為自己無根無蒂的迷茫前程，開辟出一條不算丟人的路。
向惟第一次參加衛視跨年，褚楚找那位家教高中生的家長幫忙，花大價錢收到票。
倒數時刻，向惟在大舞臺與一眾明星互相擁抱祝福，漫天紙花金雨下，褚楚淹沒在人群中，在手機裏記錄一聲新年快樂。
……
哪怕有些是吐槽工作的，也要拐到“班還是要繼續上的，不然下次演唱會去不起怎麽辦”。
哪怕有些是難過於水逆倒黴的，也要上價值，扯到“如果是向惟，他應該不會在這些小事上糾結”，最後打氣鼓勁，翻過這篇，過些日子又為收到向惟演唱會的票而高興不已。
這是一本即時的、私密的電子日記，每一條，每張圖片，每段文字，繞不開向惟這個人。
追逐成為習慣，喜歡成為肌肉記憶，披星戴月，亦步亦趨，離不開“愛”這件事。
說大也大的事，占據生命中難舍難分的分量。
說小也小的事，無人問津便已足夠堅持不渝。
舊事重提的利器勾起無盡沈睡的記憶，大刀闊斧地將那些刻骨銘心的曾經連根拔起，翻騰著、喧囂著，浪頭似的迎面湧來。
那麽鋪天蓋地。
令人措手不及。
一張張，一幕幕，向惟從褚楚的視角尋找自己的影子。
第一次開Live House，場子小，觀眾少，臺下全是真正喜歡他的自己人。粉絲呼喚他名字的吶喊沖進後臺，他一向淡定的心臟怦怦直跳，脫穎而出，成名在望，他當真成為了一名歌手。
第一次開體育館，臺風穩當許多，低頭擡頭皆是為他點亮的光，越來越多人從五湖四海來愛他，越來越多前輩貴人表露對他的欣賞，越來越多資本肯定他的價值，他似乎已經做到了小有成就。
第一次參加跨年演唱會，鄭儀和向文銘都趕往海南錄制現場作陪。倒數過後全場狂歡，臺上叫得出叫不出名字的藝人互相擁抱，他拂去落在身上的紙花，邁入陌生而繁榮的名利場。
作為新人，向惟的事業才剛起步。
作為追隨者，褚楚的足跡已經陪他踏過千山萬水。
向惟絕非多愁善感的人，都怪褚楚，惹得他這幾個月哭的次數比前幾年累加更多。
他討厭錯過，討厭時差，討厭失控，討厭後悔，討厭無力改變的過去。
褚楚吹幹頭發出來，套著一件厚實的珊瑚絨睡袍，和高中那件相似，不過長大後買的，不用因為便宜而委曲求全，選擇並不喜歡的貓耳朵款式。
向惟在客廳裏，沒玩手機，沒看電視，沒把他家當花園逛，平板屏幕朝下蓋在沙發上，褚楚疑惑道：“怎麽了？軟件登錄不了嗎？”
抱臂而坐的人有了動作，向惟擡眼，褚楚驚覺他眼眶泛紅，鋪著淺淺一層晶瑩的淚。
褚楚一楞，不足為道的小脾氣霎時收斂起來，小聲問：“你怎麽了？”
向惟聲音微啞，緩緩道：“得問問你，你做了什麽？”
“我不就洗了個澡嗎？最多最多也就是忘用泡腳桶，不能因為我太有責任心、加班加太多就怪我吧……”
褚楚站在茶幾旁，目光掉在沙發上的平板，猛然驚醒：“我的微信……”
“我都看到了，別想不認。”向惟預判他的意圖，雖小有哭腔，壓迫感不減半分，“為什麽不給我看？”
褚楚耳邊嗡嗡作響，傻楞楞的，不知道在說什麽：“沒什麽好看的，這些你不是都知道了麽……”
向惟說：“這不一樣。”
他站起，飛快抹去眼角的淚，靠近褚楚面前，瞧不出哭泣的痕跡。
“褚楚，我沒追過星，所以一直不信會有人願意為了另一個人，一個無法準確及時回應這份愛的人，付出那麽多。”
烏睫垂落，俊容清冷，他眨一下眼，褚楚清楚地看到一滴淚水閃過，方寸已亂的證據掉在地上，再找不見。
“甚至你遠不止付出了那麽多，還見證過那麽多，在那麽多不同的地方聽過我唱那麽多歌，從我還是個對音樂毫無敬畏的毛頭小子，到能靠音樂生活、靠音樂說話、靠音樂贏得尊重和喜歡的歌手。”
褚楚眼前模糊，想哭，但是不想顯得太矯情，於是浮誇地癟嘴：“我本來可以和寧喆丞一樣，無痛看演唱會，無痛拿周邊，是我自己弄丟了機會，該我付出。”
“各打五十大板，你不該推開我，我不該任你推開。”
向惟嘆息，一聲氣音囊括百感交集，伸出雙手捧起他的臉，拇指輕輕來回撫摸，指腹下的皮膚真實平滑。
這一刻，向惟忽然理解過去唱的那些作詞人筆下的感恩。
感恩遇見，感恩重逢，感恩愛，讓平靜如水的生命浮現波光，讓人嘗盡酸甜苦辣，明白幸福多麽珍貴。
“播客你還在聽嗎？”向惟問。
褚楚咕噥：“錄都錄了，為什麽不聽……”
“好，我繼續錄好不好？”向惟低下頭去，額頭蹭著額頭，“以後不要發小號了，楚楚。誇讚獎賞，抱怨吐槽，和你愛我，我都想知道。”
他改口了，褚楚還是一耳朵能聽出分別，更親昵和體貼的分別。
淚水順著眼角淌下，褚楚誇他：“向惟，你生來就是要做歌手的，只要是聽過你歌聲的，沒有一個會不喜歡你。”
向惟不敢再看他，闔眼“嗯”一聲。
眼淚止不住地流，褚楚接著埋怨：“向惟，你能不能管管黃牛？太貴了！買件衣服五百塊我嫌貴，黃牛漲價五百塊我還擔心價格太低會是騙子。”
“知道了。”向惟猜到他下一句要說什麽，強忍哽咽。
“向惟，”褚楚包住他捧臉的手，熱淚與輕吻一同落在他掌心，他啜泣但堅定，“我愛你。”
熱意從指尖循行至全身，向惟無法回應所有愛意，唯獨可以回應這份雙方都苦等多年的愛：“褚楚，我愛你。”
泡腳桶最後也沒用上，哭著哭著不知怎的親在一塊，親著親著不知怎的，褚楚又被迫洗了一次澡。
躺到床上已是深夜，向惟把人抱到房間，放下還要點評一句“太瘦”。
褚楚長期腦力勞動，這會兒又經過幾次“體力勞動”，虛得懷疑又要去掛中醫號。
等向惟關燈，他又困又累，虛弱道：“向惟，你今天說，有什麽就說什麽。”
“嗯。”向惟翻身過來，牢牢抱住他，“怎麽？”
褚楚問：“那你為什麽每次都不做到最後啊？”
“……”向惟折服於他的語出驚人，“你很想做？”
褚楚在他懷裏動了動：“你不想做？”
怎麽可能？向惟打預防針：“據說很痛。”
“我不怕痛。”褚楚堅定道。
這大半夜的……
“沒有準備東西。”
“我……”
“好了，小嘴巴閉起來，”向惟警告，收緊臂彎，“再挑釁一句，我真的會讓你痛。睡覺吧，小騙子。”
褚楚真的半點不畏懼，而且還挺心動的，但是再胡鬧就真的可以去見中醫了。
他冷靜下去，冬夜寂靜，在愛人懷裏依偎入眠。
清晨，向惟迷糊地聽見一陣鋼琴聲，彈的還是他熟悉的《小幸運》。
他在睡夢中困惑，褚楚這麽早就在練琴嗎？然而聲音很快停止，他想，原來是鬧鐘。
懷抱一空，褚楚似乎輕手輕腳離開。向惟沒能戰勝周公，意識一沈，再度昏睡過去。
醒來已是日上三竿，家裏沒人，褚楚給他留了消息，大年二十九，他要回他媽家一趟，幫忙置辦年貨，再做個大掃除，晚上回家。
向惟去年因公出差，在國外過了一個年，今年情況覆雜，他決定年初一再回家團聚。
給家人發去祝福和紅包，他放下手機，從冰箱找出半袋速凍水餃，吃過後思索再三，動手清掃起褚楚借口沒空收拾的屋子。
從客廳到臥室，他正幫忙擦拭工作桌，門口響動，接著一串腳步聲靠近。
“田螺小夥，你沒走啊，”褚楚的語調掩飾不住的開心，拎的兩大袋菜都沒放下，“為了犒勞你，我決定晚上做火鍋吃！”
田螺小夥將那些小周邊小心擺齊，很好說話：“都行，主人說什麽是什麽。”
大年二十九，星城不少人已經在燃放煙花，今年星城是春晚分會場之一，連續彩排有些天了，今晚更加正式，褚楚家可以望見場地的燈光和煙花。
向惟說他這套房子租得挺好，明晚可以看現場直播。褚楚說沒錯，沒有延遲，要不你也在這兒看唄。
向惟不答，舀一勺牛肉擱進他碗裏，說他下樓就到會場，不如自己上直播，保證絕對同步，絕無延遲。
火鍋一起煮，碗也一起洗，兩個大男人擠在廚房水池前，褚楚心花怒放，想玩一出黏糊情趣，有意無意往向惟身邊擠。
暧昧沒感覺到，向惟手一滑，差點打碎一只碗。
褚楚老實了，抱著睡衣進浴室，洗得皮膚透紅，不再提昨晚的事，乖乖爬上床去，抱著平板看電影。
向惟納悶地進去洗漱，出來時屋裏漆黑一片。他走進房間，床頭點亮一小盞夜燈，被子鼓起的人形小包好像在小幅度地動。
屋外春晚的彩排仍在繼續，音樂模糊，煙花破空。
向惟慢下步伐：“褚楚。”
鼓包的動靜停住，某種預感在心裏騰起，向惟快步流星，上前掀開那床礙事的被子。
褚楚下身不著寸縷，睡褲扔在床尾，上衣卷起大半，昨夜說沒準備的東西，此刻都床上，小燈昏暗，仍能看清他皮膚並無褪色的紅。
他本能地蜷縮起來，漂亮長腿屈起，腳趾因為尷尬而緊蜷，像幹壞事被抓包，極度難為情，從齒縫中擠出聲音：“還要看多久，我冷……”
氣血極速上湧，向惟渾身發熱，仿佛被蠱惑，指尖搭上他的腳踝，惹得褚楚一抖。
向惟擡腿跪在床沿，過分地明知故問：“這是什麽意思？我不懂，你教教我。”
褚楚從胳膊裏擡頭，瞋目而視，不覺憤怒，只覺秋波蕩漾。
手緩緩沿小腿向上撫摸，向惟低聲：“是在勾引我嗎？”
頭皮發麻，汗毛直豎，褚楚既緊張，更興奮：“還不夠明顯嗎？”
他忽然伸直雙腿，搭上向惟的腰，猛地一勾。
向惟及時撐在床上，低頭瞧去，褚楚的紐扣只剩胸口系著一顆，要露不露，赤裸裸的引誘：“我在邀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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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很感性的愛哭包。我愛你是我愛你，不是我也愛你。
本章章節名截取自：陳綺貞《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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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邊第一次聽他唱《慢慢喜歡你》，到他成為樂壇新秀，天賦與資源共同織就向惟的夢想，褚楚分享到他夢的一角，為自己無根無蒂的迷茫前程，開辟出一條不算丟人的路。
向惟第一次參加衛視跨年，褚楚找那位家教高中生的家長幫忙，花大價錢收到票。
倒數時刻，向惟在大舞臺與一眾明星互相擁抱祝福，漫天紙花金雨下，褚楚淹沒在人群中，在手機裏記錄一聲新年快樂。
……
哪怕有些是吐槽工作的，也要拐到“班還是要繼續上的，不然下次演唱會去不起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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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成為習慣，喜歡成為肌肉記憶，披星戴月，亦步亦趨，離不開“愛”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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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小也小的事，無人問津便已足夠堅持不渝。
舊事重提的利器勾起無盡沈睡的記憶，大刀闊斧地將那些刻骨銘心的曾經連根拔起，翻騰著、喧囂著，浪頭似的迎面湧來。
那麽鋪天蓋地。
令人措手不及。
一張張，一幕幕，向惟從褚楚的視角尋找自己的影子。
第一次開Live House，場子小，觀眾少，臺下全是真正喜歡他的自己人。粉絲呼喚他名字的吶喊沖進後臺，他一向淡定的心臟怦怦直跳，脫穎而出，成名在望，他當真成為了一名歌手。
第一次開體育館，臺風穩當許多，低頭擡頭皆是為他點亮的光，越來越多人從五湖四海來愛他，越來越多前輩貴人表露對他的欣賞，越來越多資本肯定他的價值，他似乎已經做到了小有成就。
第一次參加跨年演唱會，鄭儀和向文銘都趕往海南錄制現場作陪。倒數過後全場狂歡，臺上叫得出叫不出名字的藝人互相擁抱，他拂去落在身上的紙花，邁入陌生而繁榮的名利場。
作為新人，向惟的事業才剛起步。
作為追隨者，褚楚的足跡已經陪他踏過千山萬水。
向惟絕非多愁善感的人，都怪褚楚，惹得他這幾個月哭的次數比前幾年累加更多。
他討厭錯過，討厭時差，討厭失控，討厭後悔，討厭無力改變的過去。
褚楚吹幹頭發出來，套著一件厚實的珊瑚絨睡袍，和高中那件相似，不過長大後買的，不用因為便宜而委曲求全，選擇並不喜歡的貓耳朵款式。
向惟在客廳裏，沒玩手機，沒看電視，沒把他家當花園逛，平板屏幕朝下蓋在沙發上，褚楚疑惑道：“怎麽了？軟件登錄不了嗎？”
抱臂而坐的人有了動作，向惟擡眼，褚楚驚覺他眼眶泛紅，鋪著淺淺一層晶瑩的淚。
褚楚一楞，不足為道的小脾氣霎時收斂起來，小聲問：“你怎麽了？”
向惟聲音微啞，緩緩道：“得問問你，你做了什麽？”
“我不就洗了個澡嗎？最多最多也就是忘用泡腳桶，不能因為我太有責任心、加班加太多就怪我吧……”
褚楚站在茶幾旁，目光掉在沙發上的平板，猛然驚醒：“我的微信……”
“我都看到了，別想不認。”向惟預判他的意圖，雖小有哭腔，壓迫感不減半分，“為什麽不給我看？”
褚楚耳邊嗡嗡作響，傻楞楞的，不知道在說什麽：“沒什麽好看的，這些你不是都知道了麽……”
向惟說：“這不一樣。”
他站起，飛快抹去眼角的淚，靠近褚楚面前，瞧不出哭泣的痕跡。
“褚楚，我沒追過星，所以一直不信會有人願意為了另一個人，一個無法準確及時回應這份愛的人，付出那麽多。”
烏睫垂落，俊容清冷，他眨一下眼，褚楚清楚地看到一滴淚水閃過，方寸已亂的證據掉在地上，再找不見。
“甚至你遠不止付出了那麽多，還見證過那麽多，在那麽多不同的地方聽過我唱那麽多歌，從我還是個對音樂毫無敬畏的毛頭小子，到能靠音樂生活、靠音樂說話、靠音樂贏得尊重和喜歡的歌手。”
褚楚眼前模糊，想哭，但是不想顯得太矯情，於是浮誇地癟嘴：“我本來可以和寧喆丞一樣，無痛看演唱會，無痛拿周邊，是我自己弄丟了機會，該我付出。”
“各打五十大板，你不該推開我，我不該任你推開。”
向惟嘆息，一聲氣音囊括百感交集，伸出雙手捧起他的臉，拇指輕輕來回撫摸，指腹下的皮膚真實平滑。
這一刻，向惟忽然理解過去唱的那些作詞人筆下的感恩。
感恩遇見，感恩重逢，感恩愛，讓平靜如水的生命浮現波光，讓人嘗盡酸甜苦辣，明白幸福多麽珍貴。
“播客你還在聽嗎？”向惟問。
褚楚咕噥：“錄都錄了，為什麽不聽……”
“好，我繼續錄好不好？”向惟低下頭去，額頭蹭著額頭，“以後不要發小號了，楚楚。誇讚獎賞，抱怨吐槽，和你愛我，我都想知道。”
他改口了，褚楚還是一耳朵能聽出分別，更親昵和體貼的分別。
淚水順著眼角淌下，褚楚誇他：“向惟，你生來就是要做歌手的，只要是聽過你歌聲的，沒有一個會不喜歡你。”
向惟不敢再看他，闔眼“嗯”一聲。
眼淚止不住地流，褚楚接著埋怨：“向惟，你能不能管管黃牛？太貴了！買件衣服五百塊我嫌貴，黃牛漲價五百塊我還擔心價格太低會是騙子。”
“知道了。”向惟猜到他下一句要說什麽，強忍哽咽。
“向惟，”褚楚包住他捧臉的手，熱淚與輕吻一同落在他掌心，他啜泣但堅定，“我愛你。”
熱意從指尖循行至全身，向惟無法回應所有愛意，唯獨可以回應這份雙方都苦等多年的愛：“褚楚，我愛你。”
泡腳桶最後也沒用上，哭著哭著不知怎的親在一塊，親著親著不知怎的，褚楚又被迫洗了一次澡。
躺到床上已是深夜，向惟把人抱到房間，放下還要點評一句“太瘦”。
褚楚長期腦力勞動，這會兒又經過幾次“體力勞動”，虛得懷疑又要去掛中醫號。
等向惟關燈，他又困又累，虛弱道：“向惟，你今天說，有什麽就說什麽。”
“嗯。”向惟翻身過來，牢牢抱住他，“怎麽？”
褚楚問：“那你為什麽每次都不做到最後啊？”
“……”向惟折服於他的語出驚人，“你很想做？”
褚楚在他懷裏動了動：“你不想做？”
怎麽可能？向惟打預防針：“據說很痛。”
“我不怕痛。”褚楚堅定道。
這大半夜的……
“沒有準備東西。”
“我……”
“好了，小嘴巴閉起來，”向惟警告，收緊臂彎，“再挑釁一句，我真的會讓你痛。睡覺吧，小騙子。”
褚楚真的半點不畏懼，而且還挺心動的，但是再胡鬧就真的可以去見中醫了。
他冷靜下去，冬夜寂靜，在愛人懷裏依偎入眠。
清晨，向惟迷糊地聽見一陣鋼琴聲，彈的還是他熟悉的《小幸運》。
他在睡夢中困惑，褚楚這麽早就在練琴嗎？然而聲音很快停止，他想，原來是鬧鐘。
懷抱一空，褚楚似乎輕手輕腳離開。向惟沒能戰勝周公，意識一沈，再度昏睡過去。
醒來已是日上三竿，家裏沒人，褚楚給他留了消息，大年二十九，他要回他媽家一趟，幫忙置辦年貨，再做個大掃除，晚上回家。
向惟去年因公出差，在國外過了一個年，今年情況覆雜，他決定年初一再回家團聚。
給家人發去祝福和紅包，他放下手機，從冰箱找出半袋速凍水餃，吃過後思索再三，動手清掃起褚楚借口沒空收拾的屋子。
從客廳到臥室，他正幫忙擦拭工作桌，門口響動，接著一串腳步聲靠近。
“田螺小夥，你沒走啊，”褚楚的語調掩飾不住的開心，拎的兩大袋菜都沒放下，“為了犒勞你，我決定晚上做火鍋吃！”
田螺小夥將那些小周邊小心擺齊，很好說話：“都行，主人說什麽是什麽。”
大年二十九，星城不少人已經在燃放煙花，今年星城是春晚分會場之一，連續彩排有些天了，今晚更加正式，褚楚家可以望見場地的燈光和煙花。
向惟說他這套房子租得挺好，明晚可以看現場直播。褚楚說沒錯，沒有延遲，要不你也在這兒看唄。
向惟不答，舀一勺牛肉擱進他碗裏，說他下樓就到會場，不如自己上直播，保證絕對同步，絕無延遲。
火鍋一起煮，碗也一起洗，兩個大男人擠在廚房水池前，褚楚心花怒放，想玩一出黏糊情趣，有意無意往向惟身邊擠。
暧昧沒感覺到，向惟手一滑，差點打碎一只碗。
褚楚老實了，抱著睡衣進浴室，洗得皮膚透紅，不再提昨晚的事，乖乖爬上床去，抱著平板看電影。
向惟納悶地進去洗漱，出來時屋裏漆黑一片。他走進房間，床頭點亮一小盞夜燈，被子鼓起的人形小包好像在小幅度地動。
屋外春晚的彩排仍在繼續，音樂模糊，煙花破空。
向惟慢下步伐：“褚楚。”
鼓包的動靜停住，某種預感在心裏騰起，向惟快步流星，上前掀開那床礙事的被子。
褚楚下身不著寸縷，睡褲扔在床尾，上衣卷起大半，昨夜說沒準備的東西，此刻都床上，小燈昏暗，仍能看清他皮膚並無褪色的紅。
他本能地蜷縮起來，漂亮長腿屈起，腳趾因為尷尬而緊蜷，像幹壞事被抓包，極度難為情，從齒縫中擠出聲音：“還要看多久，我冷……”
氣血極速上湧，向惟渾身發熱，仿佛被蠱惑，指尖搭上他的腳踝，惹得褚楚一抖。
向惟擡腿跪在床沿，過分地明知故問：“這是什麽意思？我不懂，你教教我。”
褚楚從胳膊裏擡頭，瞋目而視，不覺憤怒，只覺秋波蕩漾。
手緩緩沿小腿向上撫摸，向惟低聲：“是在勾引我嗎？”
頭皮發麻，汗毛直豎，褚楚既緊張，更興奮：“還不夠明顯嗎？”
他忽然伸直雙腿，搭上向惟的腰，猛地一勾。
向惟及時撐在床上，低頭瞧去，褚楚的紐扣只剩胸口系著一顆，要露不露，赤裸裸的引誘：“我在邀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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