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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這些年你又是怎麽過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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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這些年你又是怎麽過來的呢…

“大小姐,已經調查清楚了,單總旁邊那個外國女人是深色總裁的特助,至於那個孩子嘛…是助理的孩子。”

景煙道了聲知道了,便將電話掛掉。唇邊透著隱隱笑意,也就是說單霧言這麽多年一直都是單身是嗎?

接了電話,景煙握著高爾夫球桿又去了球場,這次心境著實不一樣。

每一桿都恰到好處的進|洞,看著對方女人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景大越發的琢磨不透自己這個妹妹。

這麽些年,景大也很少看見景煙臉上多出什麽笑容,除了今天,雖是不太明顯,但卻依稀能夠感覺得到。

因為上了年紀,自己腰不怎麽好,景大就叫自己妹妹陪單霧言玩兒,而自己則是想回去休息了。

跟年輕人,可經不起這麽造。

見單霧言埋頭蓄勢待發,景大說:“單總,打斷一下。我這把老骨頭得上去休息一下了,我讓小煙子陪你玩兒。還有啊,今天晚上一定要賞臉一起吃頓便飯。”

對於年長景大的邀請,單霧言確實沒理由拒絕,便一口答應下來。

景煙豎著耳朵聽見一切,自顧打著球,壓低帽檐企圖藏著眼底溢出的笑意。

不給她面子,總得給自己哥哥一個面子吧。

打完球,因為是應酬局,茱莉婭沒再讓恩林纏著單霧言,母女兩剛出球場一會兒的功夫,茱莉婭便捂上恩林吵鬧的嘴識趣的打車走了。

見著單霧言的車空出來,景煙走到她車跟前,敲了敲副駕的玻璃,駕駛位上的人摁下車窗,淡淡的問:“請問,有事嗎?”

景煙隨便找了個借口,“我哥預約的家庭醫生來家裏了,這會兒他可能得回去一趟。嗯…能坐單總一個便車嗎?”

單霧言點頭,沒說其他什麽。

景煙坐到了副駕上,車子發動的瞬間,她透過車窗看著景大和保鏢楞在原地的樣子,摸出手機給對方發去了消息。

【大哥,我記得你今天好像預約了家庭醫生?】

過了半晌,景大才回消息:【那你幫我招待好單總。】

景煙摁掉手機屏幕,撐著臉,懶懶的嗓音故意問:“單總,在瑞士結婚了嗎?孩子挺可愛的。”

單霧言看向前方的路,一臉認真的回她:“沒有。那個孩子是我助理的。”,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多餘向景煙解釋後半句。

明明最有可能有孩子的那位,是景煙。

她這樣說,景煙心底自然雀躍。

到了預定的餐廳,兩人直奔包間。

雖是景大已經提前叫人準備了許多的菜系在桌上,但景煙還是將菜單推過去,“單總,想吃點什麽?”

單霧言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就加了一個醋漬黃瓜,然後將菜單遞給了服務員,道了聲謝謝。

景煙怔了怔,抽出一根香煙,繼而說:“單總胃不好,還是少吃酸的為好。”

單霧言愕然,良久開口:“已經沒有能讓我胃再出血的人了。”

景煙薄唇含住煙頭,翻找火柴的指尖頓了頓,眸色下沈,眼睫微微有些發抖。

“我來吧。”,單霧言朝著她這邊傾身過來,擦燃手心裏的火機遞過來。

景煙見勢俯身過來,掌心擋著單霧言手上的火光,兩人溫熱的肌膚在主人撤身的瞬間有過片刻的溫存。

“謝謝。”,對方清而冷的聲音響起耳邊。

白霧絲絲繞繞,在光線下有了具體的走向。景煙長指撚著香煙,單霧言瞳仁散開片刻水霧,這一幕,無疑在沖刺著她腦海間的記憶。

彌散在空氣中熟悉的香水味,輕而緩的流進鼻腔,她總是能第一個聞見屬於對方的味道。明明景煙身上的味道很淡,可她卻要每次不經意的去捕捉,對這種味道暗自流連忘返。

單霧言心知自己卑劣,明明她們已經什麽關系都不是了,她還要偷偷的忘不掉景煙在她記憶裏的每一個動作和生活習慣。

景煙沒有刻意用過哪只手抽煙,但每次抽煙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去用左手銜住香煙。

許是多年未見的閑聊,景煙將話題回到了她的發色上。

景煙從紅唇間緩緩吐出一口煙霧來,懶懶的掀開眼皮,“怎麽換發色了?”

不過一個很簡單又日常的問題,景煙想從頭到尾的都問一問,這麽多年單霧言又經歷了一些什麽。

“黑發看起來可能更年輕一點。”

三年前單霧言就因為有了少年白,才故意將頭發染成了銀白,也害怕景煙嫌棄她長白發了。而今染回來,不過也是同樣的理由,只要一出現白發,她就扯掉,不然就挑染成黑色。

讓自己在她面前永遠保持最佳的狀態。

之前恩林將她錯認成奶奶,不過也只是一個換發色的理由,單霧言實際上也是回國前幾天才染回去的。

景煙將菜放進了單霧言的盤子裏,自己也挑了一塊送進嘴裏,後者咀嚼兩下,眉心一蹙感覺味道不對,她突然制止:“別吃!”

可對方已經吃了。

不論中西的廚子,有的喜歡用檸檬一類的在肉類最後上菜的環節,擠壓幾滴汁水。

可今天有道菜卻將檸檬換成了平替的橙子,也正是這樣,景煙不幸中招。

景煙臉色迅速的紅了起來,呼吸逐漸加重,未燃盡的香煙掉落在地。

“你等我,我去車上拿過敏藥!”單霧言單手捏住她的肩,將對方脖頸放在椅子上,讓整個脖頸暴露在空氣中,給她緩解的空間。

另一手立馬摸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電話一通,她便簡明扼要的邊走邊說,“有個過敏的病人,麻煩你們出車,淮北區舊夢路265號茉莉園中餐廳25號包廂。”

“餵?麻煩您能再覆述一遍地址嗎?”

因為單霧言手持電話,經過前臺的位置有些吵,對方也沒聽清楚。

單霧言有些急了,聲音加大了些,跟著立馬覆述一遍。

讓跟桌的服務員幫她看著景煙的情況,自己奔來露天車庫取藥。

將救命藥攥緊在手裏,單霧言折返快跑,幾步便進了包廂,將藥和桌上的水餵給了景煙。

景煙過敏時候的樣子,和記憶中自己媽媽哮喘發作之時的身影重疊。單霧言眼眸裏掛著患得患失的痛,她可以不和景煙在一起,但景煙一定要平安。

吃了抗過敏的藥,景煙手上和脖頸上最明顯位置出的風疹稍加消散了一些,但臉上的紅依舊未能退去。

老板匆匆趕來,單霧言面上明顯透著不悅,但沒發難於人。

確認景煙眼下沒事,她也就靜靜陪她在此處等急救車的到來。

聽見外面急救車響鈴大作,老板為了彌補,下樓同員工一起去幫忙引路。

單霧言蹲在地上繼續查看景煙現在的狀況,紅眼擔心的問她:“還好嗎?”

景煙晃了晃頭,還是自覺呼吸不暢,不過相比於剛剛緊急發作服用了藥已經好很多了。

聽見急救車聲音越來越近。

單霧言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即便景煙已經是有夫之婦,她還是決然將對方打橫抱進懷裏。

將人送上急救車,護士問;“你是她的家屬嗎?跟我們一起吧。”

單霧言神色頓了半秒,便一絲跟上了車。

到了急診室,景煙躺在病床,單霧言藏著掖了掖被角,看著老板趕來,有苦說不出的感覺,她將人領了出來。

“對不起,是我們的疏忽。我們進口的檸檬斷貨了,便換成了橙子。”

“換了為什麽不說?過敏會死人的。你最好祈禱她今天沒事。”單霧言一說,對方啞口無言。

這種事不好說,也說不清楚,對橙子過敏的人有,只不過以正常人的思維很少會註意到。

單霧言氣也消了,但該走的程序她提前給老板說了一下,至於後面追不追究責任那就是景煙的事了。

她又回了景煙床邊,想伸手去握對方的手,思慮片刻又適時收回。

有機會再次仔細端詳床上的女人,單霧言才發現,她似乎瘦了很多。

剛剛在餐廳抱起她的時候,自己已然不費吹灰之力。

那天博覽會再次見到景煙的第一眼,其實她心裏有很多話想問對方,問她這三年來好不好,問她在靳家怎麽樣。

不過這些話只能爛在肚子裏。

她害怕聽見景煙說過得好,也更怕她說過得不好。

如果景煙過得好,她們的曾經不過過往雲煙,可以任由被其拋之腦後,單霧言第一次有這種自私的想法,但心裏糾結的同時,又心疼她如果真的過得不好,自己也會難安。

其實,她知道好與不好,她們都無可能了。

輸完液,景煙恢覆了些體力,臉上的風疹也逐漸退了下去,她卷起眼皮,看著撐臉已經睡著的床邊人。

對方的臉微微側向一邊,半張臉逆在光影裏。觀察室十足的安靜,景煙緩緩撐起身,放輕動作,拿指腹去點了點單霧言的鼻根。

收回手的瞬間,視線落在了單霧言腦後的卷毛之上,幾根白發隱在墨色之間,景煙瞧得清楚,眼尾頃刻間紅了,唇瓣顫動。

當時用餐時,單霧言已經淡然的話,讓她心口隱隱作痛泛酸。

也就是說,自己狠心提分手的那一天,當時那一刻的單霧言很有可能也因為情緒激動而吐血了是嗎…………

後知後覺,疼痛如潮水拍擊她的胸口。

景煙心疼的喃喃:“這些年…你又是怎麽過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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