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73:愛像是一場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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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3:愛像是一場游戲…

看著診所外停下一輛熟悉的轎車,李與將屁股下面的椅子拉了出去,匆匆忙忙的躲在了門後。

護士都沒摸清楚狀況,就見她跟耗子躲貓一樣,瑟縮在診療室門後墻根的位置,朝著自己比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後小聲說:“待會兒有人來找我,你就說我今天沒上班。”

對方點點頭,李與放緩呼吸,心跳開始加速。

外面那輛車的車牌號她有印象,是陳燃的車。看來上次自己跑了,這人今天肯定是來讓她負責的。

但她那天喝得太多了,究竟睡沒睡到她還是個未知數,她陳燃現在還找上門來了。

李與耳朵貼近門面,聽見外面走廊的步子聲由遠及近,壓抑住心中隱隱翻騰的緊張。

陳燃很少來牙科診所找她,一進來護士眼眸都亮了起來。

沒想明白,這李醫生不是最喜歡美女了嗎?這麽活生生一位禁欲的美人主動來找,她既然躲了?

不太像她們李醫生平時的風格。

診所的同事都說,就算路邊路過一條狗,也要被李與撩撥兩下才能走。

看來,這兩人非常之有情況。

陳燃頓足在門口掃了一圈診室,同面前的護士對上視線,她問:“請問,李醫生今天有來嗎?”

護士笑呵呵的,還沈浸在對方的這張臉上,高挑身材,一頭黑色中長狼尾,擡眸間帶了點兒古風憂郁。

嗯,禁欲,十足的禁欲。

對方這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哦…那個、我們李醫生啊…她今天休假呢。”

“這樣啊…謝謝。”

基乎是很快的一絲失落在陳燃眼底閃過,隨即她便轉身從門口的位置出去。

李與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在門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見人走遠,車也消失後,確認安全她才舍得走出來。

護士側眸調侃:“誒?李醫生,你為什麽躲著這美女啊?”

要了命了。

怎麽跟她說?

難道要跟她說自己睡了別人,又不想負責,於是拍拍屁股連房費都忘了付然後以火箭般的速度打車離開酒店,而後好幾天別人發消息都沒回的事?

太羞恥了…

李與吞吞吐吐,劃著椅子去了治療臺跟前坐著,戴了手套,拾撿著無菌布上的器械。

人越是心虛的時候,越是喜歡沒事找事做。這些明明是待會兒需要拿去消毒的。

旁邊的人劃著椅子過來,肘擊了一下她,看出來李與神色不尋常,“說說唄~李醫生~”

李與隔著口罩清咳一聲,問牛答馬,“下午預定的那位女士,什麽時候來?”

旁邊的護士劃了劃時間,“下午兩點過來。”

軟磨硬泡下,趁著午休,幾個同事在休息室一起吃飯的時候,李與戳著米飯鄭重其事,“就是我有一個朋友…”

聽見這個前綴,其餘幾個人眼睛都亮起來了,菜也不搶了,渾身也有勁兒了。

李與繼續說:“她吧…和她的朋友睡了…”

“什麽?”其餘牙醫和護士異口同聲裏透著無限的震驚,不禁又往這兒湊了湊。

李與被嚇得退了一下椅子,然後才又說:“但她吧…其實一直都把對方當朋友來著,從來沒想過這層關系會變得覆雜起來。所以就…來問我了…”

紮堆的同事裏,有個男醫生扒拉米飯,義正言辭,“這不就妥妥的渣男嗎?”

李與扣了扣臉,補充道:“額…她是女的,對方也是女的…”

同性戀,她們診所見怪不怪了。首當其沖,李與是第一個,之前她還聽他們八卦說,診所還有一對隱形的gay。

她這麽一說,其餘人的表情就有點難耐了,一副吃瓜當事人就在跟前的舉動。

李與激動:“等等!不是我啊!真不是我!我、我還是祖國的花朵呢!”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另一個同事懶懶散散的冒出一句:“我們………好像沒說是你吧?”,接著又轉身擡頭望著站著吃瓜的其他人。

………

對面的幾個人都齊刷刷的沈默望著她。

誰信?

沒人信。

“李醫生啊…不會今兒上午那位就是你發生關系的朋友吧?我記得…以前好像有來診所找過你的吧?”

李與埋下心虛的視線,眼睛瞇成一條縫,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洞鉆進去,“哪兒能啊…那真是我朋友。”

她有些後悔了。

靠背,早知道不跟這群人講了。

_

呼吸機的在仁心醫院的投放效果不錯,獲得相關醫療部門批文批準上市量產,用於有需要的臨床。

鑒於研發部的員工最近都處於大壓強的工作進度上,上層批了公費給於項目的慶功宴。

來參加的還是以員工自願為準,除非有領導親點的,而單霧言就是那個被副總裁點到一定要去的人。

豐成包下了一個星級中餐廳,員工陸陸續續到場,景煙作為研發部一把手,收斂了平時工作上的強硬,眸色幾度多了一絲溫柔。

做了實驗,因為這件事是臨時的通知,單霧言也就沒及時換衣服,還是穿著早上通勤的一件白色薄襯衫過來。

明崇就比她晚一分鐘進來,單霧言往後退了幾步,在偌大的包房裏幫她抽出椅子,對方道了句謝。

正在窗口和陳清聞交談的景煙捕捉到了這一幕,心猿意馬,轉眸繼而勾著笑。

她們比其他同事早到,便乖乖的坐在這處,明崇同單霧言小聲說:“景總今天好漂亮啊!”

聽見她誇,單霧言才借此理由也將自己的視線移過去。

其實剛剛一進來單霧言的註意力就被吸引了過去,只是礙於某種原因,她不能多看兩眼。

景煙穿的一身黑色的西服馬甲,微卷長發散在背後,長身玉立,雖然唇邊帶笑,但依舊給人清冷疏離的感覺。

收回自己基乎定格的視線,單霧言去了趟洗手間。

明崇問要不要一起陪她,被她明確拒絕。

單霧言打開水龍頭,雙手捧了好幾次冷水砸在臉上,企圖讓自己清醒一下。

心裏的聲音在提醒她,景煙已經訂婚了,她們現在不過又回到了上下級關系,其餘什麽多餘的心思只會累及自身,給自己找不痛快罷了。

冷水的刺激,卻是能夠緩解這種情況。

她擡頭望著鏡中的自己,細睫下垂,還是湧起一陣失落。

那天在馬場的時候,景煙對那句話沒有任何反駁,那一刻遺留下來的痛陣陣發作,拉扯著她現時的心臟。

情緒冷靜下來,單霧言才又返回了包間,這個時候,研發部的員工基乎已經全部到場。

服務生拿著分酒器為每個人的杯裏都添了適量的紅酒,隨之離開。陳清聞提杯高舉,散開工作時臉上的嚴肅,對著所有人高喊:“今晚大家都玩兒得愉快!”

大家都紛紛應下來。

飯局還沒開場,陳清聞離開出去接電話,門打開的同時從門口進來的是投資呼吸機項目的林陽。

他雙手合十,一套職場客套話,“不好意思啊…景總,不好意思,大家!我來晚了!”

後面還跟著仁心的兩位院長。

林餘和李昌平。

擡腳一進來,李昌平就同圓桌一處坐著的單霧言對上了視線。

單霧言將視線毫無波瀾的挪開,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卻暗暗掐住手心。

景煙起身迎去,林餘輕聲笑著,俯視才發現熟人挺多,點頭和那處的單霧言打招呼。

單霧言輕點頭算作回應。

林陽落座之後介紹了同自己一同來的兩位,研發部和仁心交往密切,有一部分員工常常走動,基乎是認識院長的。

一位年輕,一位年長一些。

添了座,林餘坐在單霧言旁邊,林陽和李昌平一起坐在景煙旁邊。

飯局一般都是領導侃侃而談的局,其餘員工只當是放松吃飯。

林陽朝景煙提著酒杯,笑了一下:“景總,我敬你。”

彼此碰過杯後,沒等對方說些什麽,景煙紅唇輕含杯壁,微微擡頭間絲滑的酒液便立馬順入了口腔。

一滴不剩。

見此,林陽也爽快的喝完。

程如月在一旁又幫忙添了酒,景煙示意讓她去吃些菜填填肚子,不用守著。

她便又回到了明崇旁邊的位置。

好像有人的臉色不太對勁,究竟是單霧言的,還是她們景總的,程如月一時半會兒還拿捏不準。

單霧言臉上一種淡淡的死氣傳來,而景煙好像也不對,平日裏她跟對方去應酬的酒局沒有一千,也有一百,很少有見景煙不吃點東西填肚子就立馬空喝酒的。

奇怪,非常奇怪。

要說她們沒什麽,之前兩人零星半點的事情真要拼湊起來,也到還能當個小說素材。要說她們有什麽吧,景煙好像和自己未婚夫甜蜜得要死,就連她這個很少看社會資訊的人,都能在媒體鏡頭下被他們齁死。

程如月夾著菜放在碗裏,搖搖頭,旁邊的方敞暴風吸入,反正沒cue到自己,吃吧吃吧得了。

聽到旁邊的動靜,程如月嫌棄的挪了一下椅子。

還廠長的兒子呢,就這吃相。

陳清聞回來落了座。

景煙幫忙添了酒,陳清聞笑了一下,想起說:“單霧言,你從波克德來豐成,我們好像還從來沒有一起真正喝過酒?”

他在故意點單霧言。

單霧言聽懂了他的意思,要她以現在員工的身份敬酒給他。

自行添了酒,單霧言起身走過去,沒去觀望任何人的表情,和陳清聞提了一杯。

這時候林陽也靠過來,和她一同對飲。從杯中撤離視線,眸色下跌間,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的鉆戒依舊那麽的刺眼。

紮得她心臟隱隱發痛。

好在酒精有麻痹的作用。

彼此,麻木與疼痛相互交織著。

酒局的第一個字便是酒,這種場面離不開酒,單霧言尤其討厭,更何況陳清聞客客氣氣的說要讓她和仁心的院長李昌平再熟識一下。

說是磨合磨合,說不定冠心病的項目會進展得更快。

單霧言冷臉,視線虛無,她根本就不想看見眼前人的臉,但此時此刻卻要忍著厭惡敬他這位生理學上的父親的酒。

好不甘心,單霧言無言,自行將酒往嘴邊送,被旁邊的人一把捏住手腕。

景煙將杯搶過去,同陳清聞說:“陳總,單霧言是我的員工,這樣喝可能不太行。”

陳清聞礙於景煙背後的景家,便沒說什麽,笑著說,“那…這酒都分到杯裏了,不喝會不會浪費了?”

他故意的,意思指明既然景煙有意當這個英雄,那她就得喝。

單霧言側眸,眼神如死灰,將景煙手裏的酒又搶了回去,咬緊後槽牙,仰頭將混合著痛楚的酒液一同咽下喉頭。

景煙怔在那處,沒說話,手臂下垂在腰側,拇指摩挲著中指關節上的那枚鉆戒…

李昌平同樣痛快的飲下杯中酒,對於單霧言這個女兒他不了解,也從來沒問過對方一句好不好。

他好像就是年輕時候犯下的一個錯誤,單霧言反覆在他的生活裏出現,對於深居於醫院高位的自己來說,不過是在提醒他德不配位。

李昌平好不容易坐上這把椅子,他舍不得,也不甘心,單霧言只流著他一半的血,其餘他一概不會承認。

也更不會承認他與單郁的那段日子。

他與單霧言各自安好是最好的結果。

各種想法湧入腦海,李昌平視線片刻在單霧言身上停留過後,便坐了下去。

草草應付過後,單霧言也毫不猶豫的轉身回了座位。

明崇見她喝了好多酒,臉上掛起了明顯的紅暈,便夾了菜過來讓她先吃點東西。

“吃點吧,單組,不然會很難受的。”

單霧言這次沒拒絕,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視線正在逐漸變得模糊,時不時對不上焦。

根本沒法提起手來,去大轉盤的位置夾菜。

不過好在提前知會了季繁,哪怕醉了有人來接她。

單霧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於執著了,模糊的眼底,她卻感覺到一道熟悉的視線正在悄然移過來。

外面淅淅瀝瀝下起了雨,包間裏依舊熱鬧。

飯局結束,林陽本想送景煙,大樓正門卻緩緩停下一輛黑車,車窗下搖,一張宛若冷霜的側臉映入眼簾。

林陽幫忙打傘在側,急忙叫了一聲,“阿姨。”

景母微微側了側視線,沒說任何話,深邃的眸色打量了一下自己女兒,還有在身後被一個面龐幼稚的女生扶住的單霧言。

只不過草草一眼,她微不可覺的蹙眉。

景煙喃喃,吐詞不清。

林陽以為景母是專門來接自己女兒的,便要幫忙開門扶她上車,結果把住車把手的時候,他才察覺裏面上了鎖。

“阿…”林陽話還未說完,黑車後面急停下另一輛同色系轎車,上面匆匆下來一個高個子龍須背頭的西裝男。

林陽愕然。

這位好似眼熟。

好像就是港城的那位。

——靳西庭。

這一刻,真正的見到了追求者的未婚夫,林陽心酸的同時又帶了那麽點心虛。

靳西庭從傘下單手扶過景煙的腰背,用一副不太地道的普通話溫柔的喚了一聲:“阿煙?”

“還好嗎?”

司機撐開傘在另一旁,靳西庭有意兩人抱上車,景煙娘蹌頓在原地,持著淩冽的眸看了一眼另一輛車裏掩在夜色下的那半張側臉。

單霧言從明崇的傘下走出去,雨砸在她單薄的背脊上,前面一男一女盡管在別人眼裏般配,可她眼裏卻容不得。

可容不得…又能怎樣呢…

這是景煙她自己的選擇啊…

景煙晃著步子,在靳西庭的幫助下上了車。單霧言沈重的步伐就此停下。

算了……難道她這個無名無份的人要在景煙的未婚夫面前爭求一個名分嗎?

那將她置於何地?

兩車一前一後駛入如濃墨又深不見底的夜色。

額前的碎發被雨濡濕,單霧言頓足在原地,整個身形都在雨幕裏發抖,眼睫同雨水那般,重重的,沈沈的一同陷落。

心底的無數個聲音在告訴她。

她又被拋棄了,毫無預兆的。

明崇趕忙追過來,“單組,你怎麽了?”,其實她心裏隱約明白了什麽。

單霧言視若無睹,神色發楞的往前走,每一步她的神經都充斥著痛感,席卷她的五官。

為什麽…景煙就能這麽不要她了…

她還要裝作若無其事,欺騙自己什麽都沒發生過。

彼此的親吻,肌膚的親昵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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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每天可能都得零點之後更[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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