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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遞交辭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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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遞交辭呈。

季繁將單霧言扛了回來,她的肩頭也被一同濡濕。將人放倒在沙發,她叉起腰重重的嘆息一聲,單霧言還是放不下對方。

她走近中島臺,兌了蜂蜜水將人扶起餵了些。

但現在有個棘手的問題,她渾身都濕透了,現在要換一套幹凈的衣服。季繁扣了扣頭,有點不太好意思。

雖然之前在瑞士和單霧言一起擠過出租屋,但每次兩人回家的順序不一樣,且當時狹小的空間裏依舊能塞得下兩張折疊床,中間還拉了一塊布,關於私密部位都給對方留了十足的體面。

哪怕她們都是女性。

季繁咬咬唇,下定決心一鼓作氣,這個時候可不能矯情,她將視線挪往別處,指尖摸到了單霧言的胸口處。

躺下的人基乎是一把將她抓住,臉上依舊紅得透徹,那頭白發被全部打濕,活脫脫一個淋湯雞。

單霧言看見是季繁正在解自己衣物,很快又平靜的栽頭下去。

怎麽辦…她季繁從來沒看過任何同性的隱私部位,今天卻要這樣難為情嗎?

季繁心有忐忑,繼續手上的動作。

解到一半,門鈴響起。

這個點了,會是誰來找單霧言?

季繁不假思索,穿著白襪踩著地板走到門口。

門一開的瞬間,季繁心裏咯噔一下,“你…怎麽是你?”

付蓮之竟然主動上門找單霧言?

外面的女人抖了抖傘上的水,上下覷了面前的季繁一眼:“為什麽不能是我?”

季繁心頭莫名酸起來,移開身讓她進來,付蓮之將傘放在了屋檐下,然後走了進來,一邊說:“需要我幫忙嗎?”

後面的季繁就靜靜立在那兒,合上門的瞬間手上還捏著門把手,一臉難耐。

付蓮之見她不答,先行走到沙發邊,看了眼單霧言的情況。

“就這麽濕衣濕褲的把人放在沙發睡?”付蓮之朝著那邊的季繁看去,後者回意過來,笑了一下,“哦,正要幫她換衣服來著。”

季繁卻聽見付蓮之說,“我來吧。”

門邊那處的人幾步走過來,疑惑的問:“景煙叫你來的?”

付蓮之擡眸,“是不是又能怎麽樣?”,她手要去脫單霧言身上的襯衣,被季繁叫住,“要不我還是喊個阿姨吧?”

“阿姨?為什麽要叫阿姨?你是覺得單霧言現在不換衣服還可以扛到你叫別人來嗎?”

季繁心緒不寧,卻又擋不住付蓮之去解對方的衣物。

付蓮之說得很對,等她叫人來了,單霧言可能會二次受涼。沙發上的人唇色已然冷得發白。

“幫我打點熱水。我給她擦身子。”付蓮之囑咐一旁的人。

見無人回應,付蓮之擡頭,卻瞧見季繁將視線移開了很久。她再次問:“季總,我要點熱水。”

掉線的季繁趕忙哦了一聲,側頭往浴室走,過了會兒端著一盆熱水過來。

外加一塊擰幹的毛巾。

付蓮之在一邊忙活,見她這副樣子,不禁問:“都是女人,你在回避什麽?”

季繁嘴巴講話企圖混過去,“我不好意思…”

給單霧言攏好睡衣,付蓮之笑她虛偽,“她是你的朋友,你跟我談不好意思?季繁。”

季繁沒回,自顧的埋頭沒反駁。

付蓮之勾起笑手上又接著打濕毛巾,擦了擦對方潮紅的臉,然後讓季繁又要了一條幹毛巾和吹風機。

幫單霧言弄幹頭發,付蓮之進廚房熬了些姜湯,然後盛出來順手遞給了季繁,“我就先走了,這湯你記得餵給她喝。”

季繁動動唇,望著已經正在換鞋的背影,“你不留下來嗎?這…這麽晚了。”

付蓮之轉身,微微愕然,“我為什麽要留下來?”,更何況這是單霧言家,她沒有任何理由就這麽留下來。

哪怕是季繁要求的,

季繁捏著碗,編了個理由,她指著單霧言說:“其實你沒來之前,我給她餵了蜂蜜水,她不要我餵。”

付蓮之挑眉不信的望著她。

季繁佯裝過去餵,付蓮之看不下去對方敷衍又懶懶散散的動作,下一秒便叫了停,她又將高跟鞋放了回去,一把搶過對方手上的碗。

“你讓開,我來。”

一邊往後退,季繁一邊暗爽,反正今晚付蓮之別想離開。

季繁小心思一轉,悄悄踩著拖鞋去了廚房,看看鍋裏還有沒有剩下的姜湯。

鍋被洗過了。

季繁轉眸去看那邊的付蓮之,也就是她只做了一碗嗎?沒有她的份?

心裏不平衡又不敢說,只好得又灰溜溜的過來,看著付蓮之一口口的餵單霧言喝姜湯,季繁咬住下唇,羨慕得不行。

看著單霧言徹底熟睡,付蓮之也有些累了,行動上好像還有要離開的意思。

季繁佯裝咳嗽幾聲,欲拒還迎的出門看似要送送付蓮之,實則已經故意在裝可憐了。

付蓮之看向她:“感冒了?”

“噢~可能淋了點兒雨,沒事的,沒什麽大礙。”

“哦。那你記得晚上多看著單霧言。”付蓮之臨走之前還交代著,季繁應下的同時手作拳狀將頭偏向一邊咳嗽。

付蓮之說一句她就咳嗽幾聲。

“你真沒事?”

付蓮之關心的問。

聽到她的關心,季繁咳得更加厲害了些:“沒事的,你註意安全。付總。”

季繁沒合門,轉身擡步,心裏默數著數,就看付蓮之吃不吃這套了。

付蓮之後知後覺的嗯了一聲,外面傳來雨傘撐開的聲音。



怎麽跟人家的套路不一樣。

好像付蓮之根本不吃她這套。

季繁內心一陣小失落。

天際閃過一道光亮,繼而是巨大的雷聲。夜色深沈,外面的雨點聲越來越響。

“你…”季繁有意主動挽留,卻見付蓮之已經撐傘走進了雨中。

季繁不甘心的合上房門,氣餒的躺在了另一側的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心思繁重。

與此同時,付蓮之就靜靜撐傘站在外面,雙睫下垂,停留片刻後,她才又轉身走進雨霧裏…

天一亮,單霧言坐在沙發上註視著對面沙發上的人,季繁動了動惺忪的睡眼,卷開眼皮,被她嚇了一跳。

季繁基乎是立馬彈起身來,“你…你這麽盯著我幹嘛?”

單霧言捏著身上的衣袍,對方自然懂了,悠悠飄過來一句酸不拉幾的語氣:“付總給你換的。”

昨晚酒後的事,單霧言的心依舊隱隱發痛,臉上卻雲淡風輕。

這次幾乎是單霧言主動說的,她咬咬牙,“最近幾個月,我會盡量提早完成項目,然後回瑞士。”

季繁雙腿交疊,應下她,“好。”

這次應該是徹底心死了。

昨晚宿醉一夜,今早是季繁開車送單霧言來的深色,將車停好,兩人一同上了電梯。

季繁覺得時間還早想起咖啡廳偶遇一下付蓮之,便從一層下了電梯,出去之前她還拍了拍單霧言的肩,撫慰道:“別想太多,下班我來接你。”

單霧言點點頭。

這人持著笑意像是要去奔赴愛情似的,快步出了電梯。

剛走進大廳,一個婦人走到了她跟前,笑得諂媚:“小姑娘,我想請問一下,付蓮之是在這兒上班嗎?”

聽到關鍵詞,季繁頓在原處,“請問阿姨…您是…?”

婦人穿著樸素,盯著她說:“哦,我是她嬸子。”

季繁剛想開口,卻被身後的一個聲音制止。付蓮之是被前臺的人通知下來的,說是有個聲稱她親戚的女人找自己。

付蓮之隱約猜出來是誰,便匆忙坐電梯下來,一出來,就看見眼前這一幕。

她情緒悄悄激動了些,大步流星走過來,婦人看見了熟人,一口一個小蓮的叫著,付蓮之臉色卻有些慘白。

婦人樂呵呵的,眼底卻閃著狡黠:“小蓮?我正要找你呢!”

明明在外人看來,這婦人足夠熱情,付蓮之面露難色,快速的拉著婦人到了一旁的墻角。

那個位置,對於大廳的人來說處於視角死角。

婦人企圖掙開付蓮之的掌心,見到談話空間足夠隱蔽,付蓮之才松開手。

對方松了松手腕,不悅的說,“你拉我幹嘛!疼死我了!”

付蓮之眉心緊擰,神情恍惚,“你要做什麽?錢我已經打到你兒子賬戶上了!”

婦人突然翻臉,臉部也開始扭曲起來,“嗨呦!付蓮之!你那幾個子兒能解決你哥的事嗎?”

付蓮之怒道:“我給了你三百萬!不是個小數目!你不要貪得無厭!”

這已經是她能給的所有錢了。

婦人譏笑,扯著嗓門兒說:“怎麽?來了大城市,就想把我們丟了?沒門兒!”

她指指點點面前的人,“你付蓮之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憑你叔叔和我!讓你拿點錢出來救你哥,你到好!跟我裝起白眼狼來了!”

“我真的沒錢了…”

婦人笑了:“這麽大公司的老總,沒錢?誰信呢?我聽你們前臺那小姑娘說,你那個職位年薪就是上百萬!付蓮之!你別給我裝!”

付蓮之怒火中燒:“這已經不是你們第一次找我要錢了!我也要吃飯!也要生活!我憑什麽給你們?還有!自從我爸媽去世以後,我來你們家,我吃飽過嗎?穿過一件不漏風的衣服嗎?”

迎接她的是對方一個重重的巴掌。

季繁剛剛察覺不對,站著的位置自然能夠清楚的看到付蓮之挨打了。

付蓮之偏頭,耳邊嗡的一聲,眼前有過片刻的眩暈。

季繁極速走過去,咬牙捏住了對方要落下的第二個巴掌,她將對方的手重重甩開。

婦人怒目瞪著她,“你誰啊你?”

季繁沒理她,手臂支去了付蓮之腰背,詢問她的狀態:“沒事吧?”

付蓮之捂著臉搖搖頭,看清是季繁的那一刻時,眼底蕩漾起一抹難堪。

季繁看出來了,視線移開,眸色聚焦在了面前的婦人身上,臉色冷了一個度,“右手打的是吧?走!我給你剁了!”,她一把拉過婦人,往大廳走去。

付蓮之沒拉住她,季繁扯著人就往外走,打電話讓助理買了一把砍刀過來。

婦人掙不開,轉身向付蓮之求救,發現徒勞,因為季繁力氣太大,她整個人幾乎是被拖著走的。

後面的人要吼付蓮之的名字,季繁就怒視她一眼,“你敢亂喊我就兩只手一起砍!”

季繁就這麽將人直接拖了出去,豐成內部大廳的不明所以,也就沒管,畢竟季繁是投資人,來去自如。

助理將照做送來,季繁將婦人的手架在了大道上的石墩上,持刀的手提高眼看就要落下,婦人被嚇得痛哭流涕,不停的央求一旁的付蓮之。

付蓮之攔了好多次,季繁根本沒聽她說。

砍刀距離手臂不過一寸,季繁又戛然而止。隨即將刀又遞給了助理,底下的人已經癱坐在地,被嚇得臉色慘白。

季繁蹲下身來,笑了笑:“打別人的時候,怎麽不說饒了別人?”

她指著對方:“你再來騷擾付蓮之,我弄死你!”

季繁牽過付蓮之的手往豐成樓旁的商鋪走,是她經常去的那家咖啡廳。

還沒等付蓮之怎麽問她,季繁走在前便說:“不管你攔不攔我,我都會這麽做。”

付蓮之坐在了咖啡廳整理自己,季繁讓助理買了些碘伏和棉簽,然後坐在對面想幫她消毒。

對方幾乎是下死手,付蓮之的嘴角被扇破出了血。

見著付蓮之找不準位置,季繁溫暖的掌心覆了過來,讓後幫她點了點破開的唇角,付蓮之心間升起一絲暖意來,又很快的壓制住。

後知後覺,季繁才發現自己握著別人的手,她又隨即縮回。兩人臉上都浮現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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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霧言泡了一上午的實驗,回到研發部,明崇湊了過來,將一盒姜茶遞給她。

“我已經好多了,謝謝。”

明崇有點委屈,“我知道單組心裏裝著誰,但可不可以試著給我一個機會?”

不可以。

她的心裏容不下任何人。

唯景煙不可。

方敞瞧見了,劃動椅子過來,笑嘻嘻的接下,“去忙吧,小崇。我幫你給她。”

明崇乖巧的點頭回了自己工位。

方敞將姜茶放在了單霧言的桌上,撐著臉,“昨晚喝了那麽多,今早依舊能頭腦清醒,不愧是你。”

單霧言咧起苦笑,繼續敲擊著電腦上的文件,準備待會兒打印出來後裝訂遞給景煙。

方敞說:“收下吧,人家小姑娘的一片心意。人擱那兒站那麽久,你不心疼啊?”

單霧言不明白,依舊保持沈默。

弄完了文件,她起身去了景煙的辦公室,因為知道點兒風聲,方敞到是怔在椅子上,然後一把將姜茶又甩給了明崇,“不好意思啊,小崇,你留著自己喝吧。她木頭一根,別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看看你方哥我?”

自己被一個男的戳穿感情,明崇瞬間漲紅臉,罵了句神經病。

方敞笑笑。

進總監辦公室前,單霧言依舊是敲了下門,景煙擡頭,她在對方的註視下走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都帶著漠然。

單霧言將文件輕放於她跟前,“這是冠心病項目的詳細算法推進全過程,後期的實驗也即將完成。植沖器不出意外的話,會在十月左右進行最終測試。”

不過後面的就不歸她管了。

景煙點頭,惜字如金,“好。”

單霧言又將手上的辭職申請表遞給了她,“等項目算法後期交接全部完成,我會遞交辭職報告手續。”

對方這是來提前通知她。

景煙擡頭,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轉而眸色暗淡,然後問:“聽說你昨晚淋雨了?”

單霧言裝作沒聽見,擡步往門口走。

景煙從椅子上起身過來,叫住她:“單霧言。”

單霧言轉身,眼神和語氣都淡如死灰,“還有事嗎?景總。”

從頭到尾都只叫她的職稱,景煙心裏澀澀的,又不知道同她如何開口。

景煙神色落寞,“沒事…你走吧…”

單霧言剛出去,景煙就看見明崇蹦跳在她跟前,手裏捧著之前她工位上的那個恐龍玩偶,“單組,這個好可愛啊!我能玩兒玩兒嗎?”

見對方一副毫不吝嗇的情緒答應下來,景煙偏過頭不再去看,暗處的指尖陷進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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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空碗]餓了,要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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