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54:冥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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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冥場面。

單霧言翻了個身,從被窩裏將頭探出來,才發現夢裏的動靜原來是自己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不是季繁就是李與。

畢竟陳燃沒有那麽閑。

單霧言側身,指尖劃開屏幕,見著旁側熟睡的女人,她掀開被角一側,躡手躡腳跶著拖鞋進了酒店陽臺間。

消息,電話一頓狂轟亂炸。

單霧言以為對方有什麽急事,心裏帶著擔憂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對面人先是長嘆一聲,然後緩緩吐出來:“唉…怎麽就能把我給刪了呢?我真的沒招了…”

聽到這個前綴,單霧言大概松了口氣,多半都是說的付蓮之的事。

“付總嗎?”

季繁:“你還真猜對了!就是那個女人,敢刪投資人的微信。”

單霧言記得,好像深色一直是和豐成高層乃至於法務部、研發部對接,應該跟生產部聯系不到一塊兒吧?

這麽多年,還有前任微信?

單霧言也不知道,左思右想就上,想到這些,手下意識的往旁邊的石臺上一搭,“你什麽時候加的付總?”

“就…”

季繁開始回憶——

兩個小時前。

上次在豐成樓下的這間咖啡廳能遇上付蓮之,季繁想著對方是不是這裏的常客,一大早就卡著上次的時間點了一杯焦奶咖啡,悠哉悠哉的坐在之前同樣的位置,視線卻緊盯門口。

季繁偶爾悠閑的咂吧兩口杯裏的咖啡。

付蓮之果然來了,季繁看了眼時間,不多不少正好是上次進店的時間。

這女人果然跟以前一樣,自律卻又無比的苛刻,來這麽早,公司也沒幾個人。

季繁整理了一下西服,然後才擡腳走過去,前臺的人微笑著說:“您好女士,一共一百六十八元。”

快速擠過來的季繁,低眸瞄了一眼,一個吃了脖子能伸出二裏地的法棍,外加一杯美式。

好健康的早餐啊。

一陣風帶過,付蓮之還沒來得及將自己的付款碼湊近,一道長身便搶著付了款,連反應的時間都都沒給。

付蓮之聞見頗為熟悉的香水味,蹙眉側目,果然是她,簡直陰魂不散。

“付總,好巧啊!又在這兒遇見了哈。”季繁微笑著同她打招呼。

“碼給我,我把錢給你。”

季繁撐著臉,一副好苦惱的樣子,“嗯…既然大家都在豐成做事,也算半個同事了,加個微信吧?我掃你?”

見著對方睜著眼,似乎並沒有回自己的意思,季繁幹咳一聲:“或者加個微信你轉賬給我也行。”

這條好像行得通,季繁的最終目的也確實在這兒,見著付蓮之非常不情願的拿起手機,她又將那份得逞的笑給收了回去,轉而嚴肅以待的掃了對方的二維碼。

成功添加對方。

這麽多年了,這女人的微信一層不變。整體還是以一朵蓮花為頭像,季繁想起曾經在一起的時候,還因此笑過這個圖片太土了,讓她重新選一張。

可付蓮之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明明表面看著那般幹練灑脫的女人,這頭像一用就是七年。

付蓮之提著早餐走了出去,季繁沒追上去,而是美美的又坐了回去,反正她也是去公司,自己跟上去反而招嫌。

不過這微信到是加上了,看著消息頁上的轉賬,季繁美滋滋的發了條消息過去。

【付總,今中午有時間嗎?】

自己發出去的消息隨之掛上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季繁盯著屏幕楞了會兒。



季繁不太平靜,將手機反扣過去,“付蓮之,你刪我微信是吧!”。剛說完硬氣話,氣得不行,接著又將手機拿起來,不死心的又發了一條過去。

【你把我刪了?】

消息還是跟著一個感嘆號,對話框頁面還顯示著:您還不是她的好友…

有了這麽一出,季繁現在電話裏叫苦連天。

單霧言聲音低低的:“要不…你就別去招惹付總了?”

那邊人拍案而起,“單霧言!你他爹的哪邊的?我這叫招惹嗎?身為同事,我不可以請她吃個早飯嗎?”

單霧言扣扣太陽穴,順勢躺在陽臺的椅子上,繼續說:“嗯…”,她確實不太懂別人的感情,自己的喜歡都被自己應付得一塌糊塗的,她沒有任何有價值性的建議給對方。

話到嘴邊,單霧言選擇轉移話題。

“對了,我找了個環境特好的民宿,靠海,中西餐都做得特好,我發給你?”

季繁知道她在轉移自己註意力,也沒說什麽,便提議說:“這樣,反正快過年了,你沒人陪,我也沒人陪,我給你也把房間訂上,一起玩兒唄?”

單霧言睫毛顫動,雙眸在這一瞬湧起霧氣。不過她也沒什麽好反駁的,季繁說得對,她沒有任何親人了,過年團圓的日子,不同別人,可以一大家子相聚一起歡樂。

以前有外婆,有自己媽媽便有家,現在…哪裏才是她的家?單霧言腦子裏閃過這些想法,便應了下來:“好。”

裏屋傳來一些動靜,單霧言想著應該是景煙醒了,便掛了電話徑直走進去找她。

景煙一手扶著電話,然後彎身提著腳下的高跟,一副著急的樣子。

單霧言也沒準備出聲,靜靜在她跟前蹲下,景煙楞了兩秒,繼而眸色下跌居高臨下的望著地上半跪著的人,這人正捧著另一只高跟往自己腳上勾去。

豐成高層喜歡玩兒陰的,越是忙的時候,檢查組越是喜歡在這個時候來忙中添亂。哪怕現在只剩下半個月就要過年了,似乎也沒想讓大家就這麽輕松的過個好年。

單霧言彎身能隱約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是付蓮之的,她微不可覺的松口氣。

景煙裹好毛呢大衣,邊走邊說,有些顧不上身後的人。隨即她突然回頭,像是想起什麽,一副我們睡了,那你又怎麽辦,或者你有什麽安排的神色望向單霧言。

單霧言微微動了動唇,盡量不讓付蓮之聽見。

彼此是分別離開的酒店,景煙比自己忙上許多倍,單霧言表示理解。

年關了,至少她們這樣的小職員不用陪高層應酬,但景煙和付蓮之就不同了。一整天都拿來應付年終檢查組的人,晚上還得跟著副總裁一起請組上的人吃頓便飯。

說是一頓便飯,實則一點也不簡單。

職場的酒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情世故,你來我往。

最近半月,工作進程跟得差不多了,投資商、合作商也要清攪一番,將人情拉高一個度,邀請的,被邀請的都不能駁了別人的面兒。

季繁是新項目最大的投資商,今晚這頓飯豐成做東,深色為客體,自然以她為大。因為是單霧言小組跟進的項目,與深色的人又頗有淵源,她被點名一起參加。

算是將功補過,上次王董的事。

像程如月說的,單霧言底子硬,如果是其他同等身份的工程師,可能早就被豐成勸退辭職了。

單霧言來不稀奇,季繁點名要付蓮之來才稀奇,她還以為這女人真的骨頭硬到不會來這個飯局。

今晚研發部成員參加的人為大多數,付蓮之就叫了兩個手上能頂事的跟著,氣氛由豐成副總裁陳清聞來維持,還算恰到好處。

但陳清聞因為要處理公司的事,又不得不突然中途離開。

季繁也表示理解,其實她也不想這男人在這兒,總覺得哪兒哪兒不自在。尤其是自己視線落向付蓮之的時候,她總覺得自己有種偷看別人“女兒”的浪蕩感。

剩下的人,除了季繁,其餘全是生產和研發兩部的職員。

季繁高舉紅酒杯,大家都異口同聲的說著新年祝詞,其中頻率最高的還是“新年快樂”。

三三兩兩閑聊間,其餘人都覺得季繁也沒什麽老總的架子,程如月便高聲提議,以這個包間的所有人拉一個紅包群。

季繁聽到此,眼睛都亮了,當即同意,在這個桌上也沒人願意去主動得罪她,她說一,根本沒人說二,便紛紛同意,接著被程如月一一拉進群。

程如月的做法,景煙默許。因為她總覺得這付蓮之最近不太對勁,尤其是這個季繁在的時候。

付蓮之現在更多的時間是沈默無言。

景煙總覺得現在看見的她,不怎麽像她認識的那個付蓮之了。

一個人變化可以這麽快嗎?

除非,季繁和她有什麽關系。

景煙將酒杯舉在唇邊,時不時盯著面上像是不太開心的付蓮之。

不過熱鬧總能忽略自動冷清的那位。

群裏十幾個人,正在用單霧言寫的小程序投骰子,誰的點數最小,誰就在群裏發紅包,且紅包數必須是當即丟出來的點數的一百倍。

單霧言沒什麽興趣,繼續埋頭吃著,偶爾動耳聽兩句熱鬧。

明崇捏著瓷勺,笑瞇瞇的往單霧言碗裏挖了一點蛋羹,對方擡頭愕然,她卻說:“單組,我聽別人說你胃腸不好,你試試這個,軟一點,不傷胃的。”

單霧言沒動碗裏的蛋羹,扭頭捏著杯中的白水猛灌。

今晚就她是水牛,因為胃腸,能不喝酒的情況下,她一般不動,以水代酒,連飲料現在她都很少碰。

雖然註意著付蓮之的狀態,自己跟前的動靜也沒放下,景煙一個眼神殺到了程如月那處,對方立馬會意,將碗遞到了明崇跟前,輕笑說:“崇啊,你看看你。你程姐我還沒吃上呢!可不能顧你領導啊,你關心關心你程姐我啊?”

明崇到底還是小妹妹,不太明白程如月為什麽這樣說,得到指令便一個勁兒的往她碗裏舀蛋羹。

見著景煙緊湊的眉心舒展開,程如月才長舒口氣。

她也得讓自己的領導滿意不是?

季繁晃動著酒杯,笑望著付蓮之,“付總今晚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付蓮之動了動手邊的酒杯,“哦,沒有。季總說笑了。”

季繁:“那既然這樣,我想和付總喝一個,應該沒問題吧?”

單霧言睜著黑瞳八卦的看著這兩人,你推我拒的。

雙方一個部門領導,一個投資人,其餘人安靜了幾分,靜瞧她們對弈。

付蓮之撇撇笑,補上幾分紅酒便捏著杯子走來季繁跟前,她將杯提在半空,還是那副偏職場的口吻:“季總,我幹了,您隨意。”

季繁見她仰頭喝完杯中酒,帶著半分玩味:“付總,我說了要這麽喝嗎?”

微信刪了她又怎樣,現在還不是要低下頭和自己對飲,滿身驕傲還是得為生活低頭。

季繁透過玻璃瞧上付蓮之那張嫵媚的臉,“我聽聞付總喝酒應酬是把好手,那不如…今晚玩兒個刺激的。”

付蓮之的助理因病休假。

這會兒是程如月正在幫忙拿著分酒器,跟在身後添酒,也是景煙特別授意的。

反正今晚在場的都是女性,季繁用著極其輕佻的語氣說:“我們玩兒猜拳,輸了的不僅要喝酒,還要順帶脫一件衣服。”

季繁視線上移,還沒等挪到付蓮之的那張臉上,一片紅酒便砸在了自己的臉上。

付蓮之顫動著身軀,潑了對方滿臉。

季繁拿手擦了把臉,不可置信的瞪著面前的女人,從一開始的無比憤怒,接著又轉化為尷尬和不安。

場面一度安靜下來。

連景煙都被驚了一跳,這季繁玩兒這麽大?

單霧言嚇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這場面她怎麽幫?她怎麽去和稀泥?怎麽做都是死路一條。

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

季繁作死說那樣的話,那她也沒什麽地方幫得上她。

其餘人也不太敢出聲,場面一度安靜得詭異。主要是看付蓮之的神情,好像忍這個深色的創始人很久的樣子,只是今天才有過爆發,有跡可尋,

程如月忙不疊的將分酒器給了身側的同事,然後抽了好幾張紙巾遞給季繁,對方快速接過,眼睛裏還有餘下的失措。

可能她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話,會惹得付蓮之潑她。

付蓮之頓在原處許久,轉身才將酒杯放下,離開前然後草草的說:“大家吃吧,不用管我。”

包間的門,為此還扇動了兩下。

誰也沒想到,才目睹著付蓮之臉色鐵青的離開,而幾秒後,這位季總也跟著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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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深色的兵都挺會說話的[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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