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任綏,你最好了。”……

關燈
第38章 第 38 章 “任綏,你最好了。”……

任綏低頭, 便能看到平躺在眼前的人。

從不曾見過的角度。

一時楞住,俯身看時,頭頂的燈光直射進謝思儀的眼瞳, 黑發和白皙的肌膚相襯, 更顯透亮, 偏偏他咧嘴笑開, 元氣又青春, 像極了夏日涼爽的氣泡水。

任綏的前半生中,少有喝氣泡水的時候, 不太健康,又甜得讓人越喝越渴,他家裏從沒買過, 但這一瞬間, 突然有點想嘗嘗。

“我, 我覺得我好像不大適合練這個。”

謝思儀臉頰成了粉色, 像是水蜜桃味兒的汽水。

任綏放了杠鈴,擡腳從他身側走到一旁。

謝思儀見他背過身去喝水了, 扶著腰從上面下來, 躺板硬硬的不說,那個杠鈴……

他走到後面,紮好馬步, 悄悄鉚足了勁,剛才在任綏手裏很聽話的東西, 現在竟然不給他一點薄面, 連動都沒動一下。

“切!”

謝思儀甩了甩抓痛的手,又踢了一腳,什麽破玩意兒。

發洩完, 才走到跑步機上,轉身找任綏,“這個怎麽開呀?”

任綏瞥了眼,給他弄好,開始讓他慢慢走,謝思儀還嫌磨嘰,非要加快速度,到了需要跑起來時,又覺得受不了,想停下來。

“我真不行了,快幫我關掉!”

任綏在旁邊拿了啞鈴悠閑地舉重,認真道:“你都出汗了,幹脆好好動一下。”

“別浪費這個時間。”

他做事一向講究高效率,能在這兒陪謝思儀,已是很反常了,偏偏謝思儀還不領情。

“我要摔了,任綏,真動不了了,求求你!”

任綏神情冷漠,和往常那個在生意場上運籌帷幄,說一不二的任總一樣,對謝思儀的求情視若無睹。

還開口教育他,“如果做什麽都半途而棄,那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謝思儀想說他的人生可有意思了,不需要運動也過得很快樂,但任綏是卷王,明顯和他的生活方式不一樣,而且還很不認同他。

謝思儀累得只能死死抓住兩邊的把手,汗如雨下,腦子裏成了一片空白,只剩下呼吸。

一個小時過去,謝思儀躺在了健身房的地板上,活人微死的狀態。

任由怎麽叫他,都躺著裝死,一動不動,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抽幹的僵屍一般,以後再也不想進任綏的健身房了。

不過這麽一折騰,還是有點好處的。

以往睡覺前,他都要玩手機,玩到精疲力竭,才能徹底睡過去,但今天他洗漱完,躺床上沒一會兒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醒來,腦子一片清明,謝思儀從沒睡過這麽好的覺。

但睡覺睡得好有什麽用,謝思儀坐在車上,捶著自己的小腿,抱怨道:“疼死了!”

任綏一眼掃過他褲下的腿腳,習以為常,“多運動,習慣後就不會疼了。”

謝思儀撇嘴,“我不是那塊料,能不能放過我?”

任綏剛好把車停在路口,謝思儀趁機扒拉上去,抓住任綏的肩開始晃動,“嗚~求你了,任綏,你最好了。”

為了不運動,謝思儀可算是豁出去了。

任綏受不了地往一旁挪了挪,他仍厚著臉跟著扒過去,甚至攀著他的領帶,就差整個人撲上去了。

領帶很快被他拉得歪歪扭扭,松松垮垮,那雙手還在身上胡亂攀爬,隔著一層薄料,任綏的呼吸亂成一團。

快要忍不住時,才不得已妥協,“你先松手。”

“我不!”

謝思儀知道他堅持的事,是一定要做到底的,這會兒他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哀求他放過自己。

任綏被他扒拉著,整個人出了一層密汗,只能開窗透氣,眼裏滿含威脅,語氣低沈。

“謝。思。儀。”

謝思儀怔楞,在放手和不放手之間博弈,然而沒等多久,車窗外就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嘖,我說任總,有點功德心吧~”

謝思儀將手縮了回來,像受驚的鹿,先是怔忪,然後迅速轉頭,扯過任綏的外套搭在自己頭上,縮在副駕駛裝睡。

高盛景走近,透過全開的車窗往裏看,車裏沒開燈,有些暗,楞是沒看清另一個人長什麽模樣。

任綏偏頭看了眼剛才還在和自己拉扯糾纏的人,此時像只鵪鶉一般,只知道躲藏,驀地從喉間發出一聲冷笑,只知道折騰他。

動了動松垮的領帶,冷眼瞥到伸進半個頭的人。

將車窗緩緩升起,趕人離開,“高總品德高尚,腦袋怎麽隨意朝別人車裏看?”

高盛景最看不慣他這副死裝的樣子,“這大早上的,你先在車上拉拉扯扯,不知道的,還以為任總欲求不滿呢。”

“就算是想做什麽,也要註意路過的行人吧!”

話是這麽說,但高盛景心裏那個懊悔啊!

該早到一會兒的,就能知道任綏喜歡的人到底長什麽樣了!

就是這露出的褲子……

怎麽和孫助平常穿的工作服不同?

高盛景在心裏腦補一大堆,鄙夷地朝任綏看了眼,“死裝男。”

平時裝得那麽嚴肅正經,冷漠禁欲,竟然和人在車裏就……

“呵~”

見任綏發出輕哼,明顯不服,高盛景冷笑,“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們在車裏做了什麽,那人……”

他看了眼副駕縮成一團的人,“差點就坐你身上了呢~”

陰陽怪氣完,高盛景還不解氣,可惜道:“唉~那麽好的風景,我該給謝總監拍個照才對!”

外套下的人一抖,就聽任綏繼續問到:“怎麽?謝總監也有偷窺別人恩愛的癖好?”

謝思儀:“……”

什麽恩愛?他和任綏?

雖然知道任綏是為了氣高盛景,但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還是瞬間臉紅了。

他躲著大喘氣,暗暗抱怨,“這西裝外套,怎麽做這麽厚?”

在謝思儀想辦法降溫的期間,那邊兩人不知說了什麽,高盛景突然破防。

高聲叫囂到:“任綏,你給我等著吧!”

“看我們謝總監不得撬了你的項目,到時候可別找我哭!”

謝思儀埋在衣服裏,聞著任綏獨有的冷香,眼前發昏。

啊?我?去撬任氏的單子?

高盛景吹自己就算了,怎麽還帶上他呢!

頭頂的外套突地被拿走,謝思儀重見光明,擡眼望過去,正好對上任綏含笑的眼睛。

“謝總監還不下車?可別耽擱給高總拿項目。”

謝思儀:“……”

“呵呵~”

謝思儀走進辦公室,就看到正在搶員工早餐的高盛景,“主管不是說不準在裏面吃早餐嘛?”

高盛景瞥了眼那邊的方向,悄聲道:“他好像不管這個了。”

“思儀我又找到一家賣餅的,回頭帶你去吃。”

謝思儀上次被那老板坑得有陰影了,“敬謝不敏。”

剛坐到工位上,就聽小陳過來匯報,“總監,昨天我跑的那個客戶,他說不簽。”

謝思儀拿過合同一看,“這不是上次主管給你的那個?李總怎麽說?”

“什麽都沒說,就說再考慮考慮。”

這種話都是推辭,謝思儀了然,“我打個電話,你重新準備一下材料,下午過去簽。”

小陳不明白,“啊?”

就見謝思儀找出主管發的手機,撥通客戶的電話,語氣熟稔。

“李叔啊,真是好久不見,這段時間公司業務好,忙得不行,都沒時間來拜訪您……”

“不過我酒莊的好酒,可都給您留著呢,連張總親自到酒莊,我都沒敢拿出來!”

“誒~行,行,那我下午讓人給您帶過來,您可千萬別和我客氣……”

小陳跑了半個月的客戶,謝思儀幾句話就給定了下來,眼裏滿是崇拜,趕緊重新打資料。

高盛景吃完了早餐,也不管公司的事兒,見他打完電話,低聲和他八卦。

“今早我看到任綏的那個誰了!”

謝思儀正給酒莊的人發消息,聽他這麽一說,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看清長什麽樣了?”

高盛景搖頭,“不過好像不像孫助,那人比孫助高不少,只看到褲子,是男士的休閑……”

無意間,朝謝思儀的褲子看去,“你這褲子,怎麽有點像……”

謝思儀心頭跳動不安,面上不顯,催他趕緊回辦公室。

“我這褲子某寶上淘的,三十九塊九一條,聽說銷量不錯,一個月賣幾萬單呢,你要麽?”

高盛景嫌棄得不行,“也不知道買點好的。”

謝思儀看著他的背影,緩了緩氣。

整個上午,他都在幫小陳整理資料,下午李總這單,順利簽成。

謝思儀拿著酒莊的收據找高盛景,絲毫不客氣,“報銷。”

高盛景怯怯的不敢去,“我哪敢找主管報銷啊,你自己去。”

“公司是我的?”

謝思儀剛簽了單子,沒想到這人竟敢過河拆橋。

高盛景也知道不好,抓著頭發和稀泥,“嘿嘿~這事兒先放一邊,晚上有個宴會,咱倆一起去唄?”

他說的宴會,謝思儀也知道,規格一般,無非是這個總那個總一起互相介紹項目和人脈。

不過敘城的人脈也就那樣,他們公司小,也占不到便宜。

“也行,好久都沒在外面吃飯了。”

但他不想回去,被任綏拉著繼續運動,甚至連任綏的面,都不想見到。

只是沒想到,從不在這種宴會上露面的人,竟然突然出現了。

謝思儀躲在人群後掙紮,“不會是來抓我回去運動吧?”

-----------------------

作者有話說:思儀:只要不讓我進健身房,你讓我做什麽都願意!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任綏你最好了!!!

任總(若有所思):真的?[狗頭]

思儀:誒?(怎麽感覺有危險[裂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