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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是軟糖,可以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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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是軟糖,可以咬。”……

謝思儀拿上手機, 起身準備走。

旁邊的小陳因為項目的事兒還在加班,見他要出去吃飯,知道他生病, 還特意給他指了家附近的粥店。

“行, 我這就去吃。”

謝思儀應下他的好意, 出公司大門就溜去了對面。

剛刷卡進去, 就見到來遞話的孫窕, “你還好嗎?老板給你點了外賣,讓你直接去他辦公室。”

想和她一起去食堂的腳步頓住, 覺得任綏還算有點良心。

朝孫窕揚聲道:“好了,別擔心,那我上去啦。”

孫窕正想給謝思儀指路, 就見他往老板的專用電梯去, “誒, 你打不開那個……”

話還沒說完, 就看到謝思儀熟門熟路的把卡放上面,電梯門頂上的紅燈悠地變綠。

孫窕瞠目結舌, 協議結婚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謝思儀進去時, 辦公室的門從外面打開,張特助的眼瞟了下他身後未閉的電梯門,訓練有素地把外賣放到桌上, 一一打開。

頓時,屋裏飄散著濃濃的香味, 讓本沒什麽食欲的謝思儀, 都湊了過去。

“謝謝你,張特助。”

以往他少有和張特助接觸,高盛景曾罵任綏這人裝得要死, 還隨身帶個特助,搞得日理萬機似的。本想自己也找一個,奈何公司太小,找不到合適的,如果硬要撐面子,就拉謝思儀去。用他的話說,謝思儀的職位是總監,比特助高,此為一勝,謝思儀比張特助長得好看,此為二勝。

謝思儀對他的做法極為無語,但作為高盛景的員工,自然無條件站他。

“不客氣,這都是任總吩咐的。”

此時聽著張特助的話,謝思儀有些慚愧,至少他不會下班還為老板點外賣。

“你去拿的餐,總歸是要謝謝你。”

謝思儀客氣朝他笑笑,張特助聽到他的話,也揚起職業假笑,沒再說話,反倒是辦公桌後的人放下文件,冷沈著聲開了口。

“張特助,這份資料拿去給研發部。”

“好的,任總。”

張特助被安排了工作,拿了東西出去,謝思儀坐在沙發上,等任綏過來一起吃。

“這家店沒有外賣,辛苦張特助跑那麽遠。”

謝思儀覺得,既然人家是為了自己,也該多在他老板面前美言幾句,雖然沒什麽用,但讓任綏記得這份用心,加點工資獎金什麽的,就最好了。

“他刷的我的卡。”

任綏坐在對面,聲音有些不虞。

“而且他的工作就是為我辦事,不管私事公事,凡是我吩咐的,他都得去辦。”

謝思儀撇撇嘴,自然聽出了他的不高興,“那也是人家下了班去買的。”

雖然是牛馬,但私人時間總不屬於公司。

“他的工資是你的十倍。”

謝思儀放進嘴裏的粥有點燙嘴,吸了幾口冷氣,才緩緩看向他。

同是牛馬,吃的草還是不一樣的。

帶著諂笑,望向任綏,“你身邊還有這種位置嗎?實不相瞞,我偶爾也能加班的。”

一個月一輛車,這工資可太值了!

任綏沒應他的話,將粥分到小碗裏,吹涼了再遞給他,轉而問起他的病來。

“沒疼了,我也聽你的話,喝的溫水。”

謝思儀老老實實回他,剛被粥燙過,此時小口地試探,碗裏的份量少,又被任綏攪拌過,熱氣消了不少,這才大膽地吃起來。

“這家店的幹鍋魚可好吃了,下次我也給你帶。”

總不能老是讓任綏照顧他,謝思儀想,應該有來有往才對。

“給我帶?”

任綏在室內沒穿西裝外套,袖口被卷起,露出一截勁道的手臂,長身長腿,顯得沙發有點矮。

雖然茶幾低了些,但他喝粥的動作卻一點不難看,俯身的動作,倒顯得禁欲又優雅。

“嗯!我生病了,你讓人給我買粥,下次當然是我請你吃飯啦。”

謝思儀覺得理所當然。

“那我們為什麽不去店裏吃?”

謝思儀的腦子宕機,似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們倆?”

任綏把碗一放,身子往後靠,嘴角噙著冷笑看他,眼神微瞇,十分危險。

“怎麽?作為我結婚證上的另一半,不能和我一起吃飯?”

謝思儀:“……”

也不是不行,只是……

“可我們的關系,暫時也只有孫窕知道,要是被別人看到,那該怎麽解釋?”

不說他表面和任綏沒什麽關系,而且他老板和任綏還是對家。

就單單後面一點,謝思儀就不大想和任綏一塊出去吃。

“你不打算說?”

謝思儀楞住,有些遲疑,“我當然會說,我結婚就是為了讓爸媽放心,不過……”

要是高盛景知道了,怕是會逐出公司吧。

謝思儀放不下自己這麽悠閑的崗位,所以眼下被任綏問住,一時回答不上來。

“隨你。”

涼涼的聲線落下,房間裏便沒了聲音,這兩個字像是妥協,又像是不在乎。

謝思儀本該高興的,但還是沒忍住偷偷擡頭往對面看,但任綏正低頭吃飯,看不清他的神色。

“吃飽了。”

過了會兒,謝思儀吃完粥,又收拾了殘局,將垃圾放到一旁,這才走到任綏面前,朝他伸手。

“藥。”

他本可以偷偷溜走的,但經剛才的事,謝思儀有些過意不去,任綏都這麽照顧他了,連和他一起出去吃飯都不能。

現在吃藥這種小事兒,謝思儀覺得該自覺一些。

任綏把盒子遞給他,又沈默著給他遞了杯水。

“……”

謝思儀打開盒子,盯著裏面的藥,臉頰習慣性皺起,閉眼打氣,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眼,像下定決心一般,拿起最小的一顆,然後按順序咽下。

任綏只給他接了半杯水,他只能小口喝,生怕水不夠。

吃到最後,到底還是剩下最後一顆膠囊,糯糯道:“水沒了。”

任綏批覆文件的手一頓,默默將桌上的水杯遞了過去,“這裏有。”

謝思儀沒去拿,那個杯子,是任綏用過的。

不遠處就有接水的地方,謝思儀只要轉身,就能自己去接滿一杯。

看了看手裏的藥,又盯著任綏手邊的水杯,謝思儀兩難地站在原地,他有點不懂任綏的意思。

想了想,最終還是用了任綏的杯子,咽下最後一顆藥。

他站在辦公桌邊,皺著臉拍了拍胸,苦味在嘴裏蔓延,對任綏也有了脾氣,不就是沒答應和他吃飯嘛,至於這麽生氣嗎?

小氣鬼!

撅嘴轉身,謝思儀往後面的沙發去,也不打算理他了。

只是剛轉身,手腕就被一道力拉住,“跑什麽?”

謝思儀的聲音軟軟的,帶著賭氣,“是你先——”

驀地,一抹微甜在他的舌尖化開,是糖。

任綏的手指放了糖後,沒拿走,而是搭在他的唇上,看著楞在原地的人,笑道:“是軟糖,可以咬。”

謝思儀微張的唇合閉,一口咬下去,夾心在口腔爆開,徹底驅散了苦味,過分的甜膩好似要從唇角溢出來。

謝思儀伸出舌尖舔舐,還沒探出唇,就被輕彈的指腹抵住,像是受到驚嚇,舌尖突地縮了回去。

他往後一退,眼睛盯著離他一厘米都不到的指尖,上面還殘存著他的濕意,泛著光亮,讓人臉紅,心跳頓時加速。

“我不是故意的……”

謝思儀想把自己撇幹凈,他不知道任綏的手放在那兒,但越說聲音越小。

任綏屈著手指看了看,似是不在意地用拇指一抹。

“早上和你老板,還有主管說話倒是底氣十足,怎麽到我這兒成啞巴了?”

謝思儀知道早上的時候他聽了全程,努嘴回到:“你和他們又不一樣。”

任綏既不是他老板,也不是工作中老是給他定規章制度的主管。

不知怎的,說完這句,謝思儀明顯感覺到剛才還沈悶的人,臉上的陰霾陡然消散,嘴角若有似無地揚起了笑。

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輕松起來,“行了,去睡覺吧,兩點我叫你。”

“啊?哦。”謝思儀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任綏的聲音沈穩有力,讓人無法反駁。

謝思儀走進臥室,坐到床邊,才得以回神。

想到剛才那短短片刻的不愉快,嘴裏的甜味還沒消散,謝思儀起身開門,見任綏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我們倆其實出去吃飯,也沒什麽的。”

任綏轉頭看他,謝思儀咬唇,舌尖的甜味像是鼓勵,便壯著膽邀請:

“周末出去吃飯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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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任總:呵呵,在我面前誇別人,拒絕和我吃飯,行。[墨鏡]

思儀:……能怎麽辦,看在軟糖的份上,只有寵著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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