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醫生VS病患cosplay:紀醫生，要不要先從這裏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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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醫生VS病患cosplay:紀醫生，要不要先從這裏治起……
“我真要這麽穿嗎？”
紀星繁站在落地窗前，掖了掖被迫套上的大號白襯衫，垂眼盯著裸著的膝蓋，耳尖紅得快能煮熟一鍋蛋。
襯衫是顧宴辰的，碼數太大，穿在他身上像偷穿男朋友衣服的cos新手。寬松的衣擺堪堪遮到大腿中部，腰線全無，紐扣只扣到胸口，露出一截鎖骨和一點點胸膛，袖子長得遮住指尖。
他赤腳踩在松軟的地毯上，剛洗完澡的腳踝，細細的青筋若隱若現，像剛蒸熟的湯圓，腿光得一覽無餘，剛走兩步，就覺得整個人像是從某種文學裏走出來的“醫生”本體。
顧宴辰坐在床沿，身上蓋著薄毯，腰部還纏著從醫院回來時，綁上的繃帶，一副“剛受完重傷的病人”模樣，語氣卻溫柔得一塌糊塗：
“是的，紀醫生，”他語氣誠懇，眼神無辜地盯著他，“因為家裏沒有白大褂，只好委屈醫生用我的襯衫代替了。”
“……”
紀星繁扯了扯領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耳根燒得通紅，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瘋了。瘋了。顧宴辰這只瘋狗，他真的壞透了。
明明我才是寫小破文那個吧？為什麽感覺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
難道……瘋批撩人這件事，真的講究天賦嗎？！
他咬著牙，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告訴自己：算了算了，他從馬背上受傷，都是自己的原因，就滿足他的要求，陪他表演好了，他是病人。我要表現得專業的像個醫生。
於是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拿起床頭的聽診器，壓著嗓音清了清喉嚨：“咳……請問，患者姓名？”
顧宴辰眨了下眼睛，低笑一聲，配合得宛如天生演員：“顧宴辰。”
紀星繁忍著想翻白眼的沖動，繼續照著剛才醫院裏，醫生說話的流程臺詞往下念，聲音聽起來冷靜得像在查房，實則每個字從喉嚨裏碾出來時都極為羞恥：
“年齡？”
“二十九。”他的聲音溫和，甚至帶了點無辜感，“不過，紀醫生不是早就知道嗎？”
“……別插話。”
“遵命。”顧宴辰低低一笑，乖得收斂了爪子。
“哪裏不舒服？”紀星繁咬著牙，問得冷靜，指尖卻已經開始輕顫。他一邊把聽診器往顧宴辰胸口按，一邊警告自己不許臉紅，不許瞄他肌肉，不許腦補。
結果還是忍不住瞄了眼。
他的的薄毯滑落了一點，露出胸膛，膚色冷白，傷口被醫用繃帶纏得一圈一圈，像哪本“病弱帥男”圖鑒手冊裏活生生走出來的一樣。
他垂眸看著他，聲音慢吞吞地響起，帶著點不懷好意的可憐：“哪裏都不舒服。”
“從馬背上摔下來，脖子疼、腰疼、腿疼、胳膊也疼……尤其是心口這裏。”他微微擡手，食指點在自己左胸口，語氣委屈巴巴，“疼得特別厲害。”
紀星繁被他那句“心口疼”一激，手一頓，差點把聽診器按到他的腹肌上，他深吸口氣，差點兒沒忍住掐自己大腿：忍住，你是醫生，不是開車的司機。
“這裏疼？是有既往病史？”他咬牙重覆。
顧宴辰點點頭，“嗯，暗戀病，病因不明，病情反覆發作。”
紀星繁終於忍無可忍，擡眼瞪他：“最後一次發作是在什麽時候？”
顧宴辰楞了下，然後笑得肩膀輕輕抖起來，乖乖收斂表情，像只裝得特別好的病人，又特別懂得得寸進尺的那種：“紀醫生，穿著我的衣服，帶著我的溫度，站在我面前的時候。”
紀星繁的手頓在半空，額角滲出點薄汗。
他真沒想到，顧宴辰扮起病人來，比自己在小破文裏寫的那個瘋批攻還瘋。如果他寫的是釣系瘋狗，他面前坐著的，是瘋狗他親爹。
但再怎麽瘋，戲也不能半路收，醫生的專業素養不能倒在病人床前。
顧宴辰垂眸看著面前的小“醫生”，嗓音壓得極低極溫柔，像在談論一場極其私密又致命的病情：“紀醫生，你說……我這個病，還能治嗎？”
紀星繁耳尖的紅幾乎蔓延到脖頸，他強撐著淡定，拿筆在假裝的病例本上寫字，語氣冷靜：“得看病因、病程，還有配合程度。”
“紀醫生，”他忽然開口，語氣難得收斂了幾分，“你有……暗戀過人嗎？”
紀星繁一楞，下意識擡眼。
“我沒玩笑。”顧宴辰輕輕垂著眼睫，睫毛打在傷帶上，整個人像安靜的病人，嗓音低得幾乎要貼著空氣，“就那種，你見到他，心跳就會莫名快一點，不想讓別人靠近他，會在夢裏夢見他，會忍不住去偷偷看他寫的每一個字。”
顧宴辰真壞！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暗戀了他那麽久。紀星繁下意識想翻白眼，可他又不得不承認暗戀是種病，他曾坐在隔壁琴房門口，一邊聽琴一邊寫字，手心都是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著他的名字。
他假裝偶遇對方下課，繞一整棟樓就為從走廊盡頭遠遠看一眼他側臉。
他會在課本空白頁上畫對方的背影，也會在日記本裏寫下最質樸的話：
【我覺得我病了，看見他就會發燒。】
【他今天從我身邊走過去了，我感覺已經控制不住了。】
字字句句都是病情筆錄，而現在，那個人卻用幾乎一模一樣的話問他：“你有暗戀過人嗎？”
顧宴辰還在等回答，聲音又低下去，繼續問道：“你呢，紀醫生。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
“為什麽會喜歡？又是怎麽治好的？”
紀星繁耳膜轟鳴，腦子一片空白，半晌後，他緩緩開口：“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但他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了。”他語氣發緊，“因為我們的相遇……不像小說裏那麽美好，他看到了我最狼狽的時候，所以，我既想見他，又擔心他真認出我。”
顧宴辰認真地望著他，“我也是。”
“我第一次遇見我初戀的時候，”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啞下來，“恨不得回到過去，揍自己兩拳。”
紀星繁楞住了，望著他：“什麽意思？”
“那天，我從學校出來，正好路過酒吧街口。”他聲音低啞，“看到一個人少年被一群人圍攻。”
“我本來不想管的，可我認出他穿的校服，是我們學校的。”
“他太瘦了，站在那些人中間，卻沒有任何害怕。我以為他會被打倒，結果他擡起頭來，一腳踹翻了一個人，眼神卻一動不動地盯著前面，打起架來絲毫不含糊。”
“像只瘋貓，真的。”
他低笑了一聲，帶著某種溫柔的驕傲，“你說他是不是很厲害？”
紀星繁沒接話。
他接著說：“我當時以為他是那種……慣打架的問題少年，”顧宴辰慢慢說著，嗓音低到近乎私語，“啊，我當時可真是個混蛋，也不知道我的初戀，願不願意原諒我。”
“我當時……不該報警的，而是應該沖進去，把那些傷害他的人全部打進醫院。”
“我明明已經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他想死的味道，卻只是蹲下來坐在他旁邊。說出，‘我怕你死在這裏。’這句話。”
他緩緩伸出手，指腹落在紀星繁的臉側，輕輕摩挲了他的輪廓，動作溫柔又耐心，“你知道嗎？我很高興。”
“高興他活得很好，時而活潑，時而瘋癲，一撩就炸，一踩就跳，像只小貓，尾巴翹起來的時候，眼神還帶著鉤子。”
“但我又……好後悔，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暗戀的對象，變成了萬人迷。”
“朋友圈動不動就被轉發，開的甜品店能火爆全網，貓咖有帥哥搭訕，連馬場都有人送花。”
顧宴辰語氣極輕極緩，帶點撒嬌又帶點抱怨：“我又要跟貓搶人，又要跟人搶人。”
“他又漂亮，又可愛，一笑就讓人想掐他腰，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又像要哭，惹得人想親又想哄。”
“怎麽會有這麽不講理的人啊。”
他忽然笑了一聲，眼神卻穩得近乎偏執，“紀醫生，你說，我還有得治嗎？”
紀星繁被他一連串“控訴”撩得暈頭轉向，又被這句“還有得治嗎”逼得心跳亂竄，他望著顧宴辰的眼睛，只能咬著唇，聲音發澀地問：“你怎麽想起來的？”
顧宴辰回看著他那張臉，安靜了幾秒，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眼尾微彎，故意放慢語速，將他抱在懷裏：“就是那天，我們第一次，做了一夜之後，然後抱著你去洗澡。”
他偏頭，輕輕蹭了蹭紀星繁的鬢角，“然後，我們聊起了彼此的家屬。那天後，我就想起來這段過去了。”
紀星繁喉嚨動了動，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聽診器，問道：“那你第一次，見到我有什麽感覺？校霸？混混？……”
“美強慘。”他打斷他的話，“如果用小說來看，應該是這種人設。”
“那紀醫生，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呢？”
“白月光。”
“特別特別白的那種。”紀星繁想了想，又補充了句。
顧宴辰微微楞了下，眼神裏本就帶著的笑意更深了，像被這句話哄得徹底動了心。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紀星繁繼續說道：“你別得意。”
他擡起眼，眸子裏泛著點光，嘴角卻翹起個冷冷的弧度，語氣又懟又兇：“那是我當時有眼無珠。”
“誰能想到呢？不是白月光，而是黑月光。看起來生人勿近，幹幹凈凈，結果一到晚上就原形畢露。”
“完了，那我這暗戀的病該怎麽治？時間有用嗎？”顧宴辰委屈地搖了搖頭，像是在求醫，又像是在套話，
“紀醫生，我就怕我這病再這麽拖下去，命都保不住了。”他的眼神幹凈得過分，像只裝得太好的瘋狗，把牙藏起來，只剩下濕漉漉的眼睛看人。
紀星繁從他懷裏掙脫開來，強撐著淡定，又繼續拿筆在假裝的病例本上寫字，語氣冷靜：“說來聽聽目前病癥到了什麽程度？”
顧宴辰低低一笑，語調暧昧，“我的癥狀已經不只是‘心口疼’這麽簡單了。”
“只要見到他，心跳加快，體溫升高，視線總是控制不住往他身上飄。只要他靠近，呼吸就不穩，和他進行深入接觸，明明不想讓他哭，卻又想讓他在床上哭著向我求饒。”
紀星繁腦子一瞬間“嗡”地炸開，像是被他的話點燃了某個羞恥閾值，一手拎著聽診器想沖出去：“那你找別的醫生去看！我、我不看內火上升的BT！”
“強烈建議你換個醫生……比如神經科！”
顧宴辰伸手拽住他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撒嬌：“不行，紀醫生，這病只有你能治。”
“我想了下，醫生不給我開藥，我只能自己找藥了。”他低頭，盯著他泛紅的耳垂，嗓音低得快把人裹住，“就是……你。”
紀星繁：“……”
“你就是藥。”顧宴辰像是怕他聽不懂，又補了一句，“你不靠近我，我的病就不可能好。”
“那就麻煩紀醫生了，替我做個全身檢查，從頭到腳，一寸不落。”他不要臉的說完話，不緊不慢地往後躺去，薄毯隨勢滑至腰間，露出胸口大片肌理分明的肌膚，傷帶纏繞其上，襯得鎖骨線條更為精致撩人。
下一秒，他手臂一收，順勢將紀星繁整個人按進自己懷裏。
力道不重，卻精準地鉗住了他的腰，像攔住一只妄圖逃開的貓，溫柔得過分，強硬得致命。
耳邊的聽診器被他一把撈起，金屬尾端觸碰皮膚，冰涼入骨。他把玩著那根細細的鏈子，低頭凝視，嗓音輕得近乎呢喃：“醫生，呼吸頻率、心跳、血壓都聽了，是不是該做些‘更深入’的檢查了？”
紀星繁臉色繃得死緊，扭頭避開他的目光：“顧宴辰，你是不是太沈迷於患者的角色了？”
“醫生不幫我，我只好自救了。”
“可我好像聽見了。”顧宴辰低低一笑，將聽診器貼到自己胸膛，又放到了紀星繁的耳邊，他動作太穩，太近，近到貼在他胸前的那片皮膚都帶著滾燙的溫度，紀星繁聽到了，聽診器下方，是心跳，撲通撲通，一聲比一聲急促。
顧宴辰卻低聲笑了，“跳這麽快……你聽到了嗎？是不是很嚴重？醫生，我是不是快死了？”
紀星繁：“……”
“還是說，”顧宴辰側了側臉，忽然在他耳邊低語，“你也一樣？”
他微微一用力，將紀星繁抵在床頭，膝蓋頂在他腿間，唇線從他耳尖緩緩掃過，解開他的襯衫扣子，將聽診器放在他的胸口處，停頓了幾秒，忽然又笑了：
“我聽到了，紀醫生，你和我的心跳聲……是一樣的。”
紀星繁臉紅得快炸了，心不跳不就死人了？他想要搶過他手裏的聽診器，卻又被顧宴辰扣住了手腕，整個人穩穩當當地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你又想玩什麽花樣？”紀星繁咬著牙想掙開，結果手肘一撐，卻剛好壓在了顧宴辰腰側，那一圈還纏著繃帶的位置。
顧宴辰低哼一聲，悶在喉嚨裏，整個人呼吸一頓，額角瞬間浮出一點薄汗。
“嘶……”那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紮在紀星繁心口。
他身子一僵，連忙擡頭看他：“我是不是……碰到你傷口了？”
顧宴辰垂著眼，沒說話，像是疼得有些發怔。肩膀往後一靠，半躺在床頭，呼吸急促又克制，喉結微滾，像是在極力忍耐。
紀星繁頓時慌了，慌亂中伸手想揭開毯子看一眼傷口，手卻被顧宴辰握住了。
“疼？”他低聲問，聲音都發了顫，眼神裏閃過一絲慌張，“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顧宴辰沒吭聲，只是眸子慢慢垂下，看著他，像一只忍著疼還不肯撒爪的瘋狗，眼神潮濕又委屈。
“是有點疼。”他嗓音低啞，語速慢得幾乎帶著點喘，“但你別動了，再動就更疼了。”
他說完，另一只手落到紀星繁後腰，緩緩按下，將人壓得更貼近些。
紀星繁整個人坐在他腿上，襯衫下擺早就被拉得皺皺巴巴，徹底貼到了他的身上，薄薄一層布料根本擋不住兩人之間每一寸炙熱的摩擦。
他想要起身，卻被按得更緊，下一秒，他的耳邊響起顧宴辰帶著點痛意的呢喃：“你動的時候……會碰到我的傷口。”
“可你不動，我就一點也不疼了。”
他偏頭，唇貼著他的耳垂蹭了蹭，溫熱的氣息拂過肌膚，像燒灼，又像纏繞。
“所以，紀醫生，”他的聲音又軟又慢，像哄，又像黏，“你現在只能乖乖坐好，別亂動。”
紀星繁渾身發燙，羞恥感炸得像要從脖頸炸到腳趾尖，掙也不是，躲也不是，只能咬著牙小聲抗議：“那你放開我……我回去拿藥。”
“藥？”顧宴辰低笑一聲，“可我現在用的藥，不就是你嗎？”
“紀醫生，我的嘴巴很疼……”顧宴辰低聲開口，目光灼人，“醫生要不要，先從這裏治起？”
他說著，擡起下巴，眼神半點不躲，語氣不疾不徐地吐出一句：“親我一口。”
親他一口？
這、這是什麽瘋批病人的處方單！
他狠狠瞪了顧宴辰一眼，偏偏那人靠得太近了，眼神溫熱、眼尾微紅，臉上還掛著一點被痛楚逼出的虛汗，像是真的病得不輕，卻還撒著謊纏他。
明明是瘋狗，可此刻卻聲音軟得過分，唇瓣微張，等著他下藥。
紀星繁輕輕地親了口，“好了。”
“嗯，甜的。”
他評價了句，他會接著來句更瘋，更低啞，更得寸進尺的話……
“醫生。”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克制最後一絲理智，“我全身都很疼。”
“我的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在告訴我，它們很想要你。”
“真的很想……”
“醫生能不能幫幫我……”
他的語氣像撒嬌，又像祈求，眸子低垂時帶著一點壓抑不住的熱意，落在紀星繁臉上，像火一樣灼燒，“求你了，醫生。”
“除了你，沒有人能救我。”
紀星繁：“顧宴辰，”他咬牙，聲音發虛，“你還真玩上癮了。”
顧宴辰輕輕“嗯”了一聲，像回應，他擡起眼，眸光像鉤子似的攀上他眼神，貼在他的耳邊：“那你呢，紀醫生？”
“你不是也得不輕嗎？你就一點不想要我嗎？”
“紀醫生，今天能不能拜托你，自己放松……”
……
光線被按滅的那一瞬間，世界陷入柔軟的黑。只剩微弱的窗簾縫隙透出一點朦朧月光，勾勒出床沿兩人的輪廓。
紀星繁剛要轉身，腰卻被顧宴辰從背後輕輕扣住。
他整個人像只偷腥未遂又心虛的小貓，原地僵了一秒，結果下一秒，顧宴辰的下巴就貼了上來，慢吞吞地抵在他肩窩，低聲說：“紀醫生，我發現，你這個藥……也有點不好。”
紀星繁還沒來得及反應，顧宴辰已經動作極慢地、幾乎像哄小孩一樣，貼著他耳朵輕咬了一下，氣息拂過耳廓，像溫熱的電流滑進皮膚底下。
“嗯？”他聲音發緊。
顧宴辰沒急著回答，只是唇線擦過他的耳後，舌尖若有若無地掃過他側頸的軟肉，然後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輕得像是貼著心臟開的藥引子：“藥效太猛，特別讓人容易產生依賴……”
說著，他微微低頭，在他肩膀上落下一吻，掌心則沿著他肩膀緩緩游移，一寸寸貼著皮膚的溫度按上去，像在小心翼翼地試探劑量。
“不是都來過了嗎？”紀星繁想躲，聲音卻發顫，想推開他的手，結果只是剛擡起來，指尖就被顧宴辰握住了。
那只手幹燥、溫熱，掌心貼著他的指骨，緩緩收緊，帶著一種病態而耐心的纏繞感。
“我沒亂動。”顧宴辰聲音啞啞的，唇貼著他脖子，一寸寸往下，“我是在服藥。”
“這種藥，我感覺……需要不停地服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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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要這麽穿嗎？”
紀星繁站在落地窗前，掖了掖被迫套上的大號白襯衫，垂眼盯著裸著的膝蓋，耳尖紅得快能煮熟一鍋蛋。
襯衫是顧宴辰的，碼數太大，穿在他身上像偷穿男朋友衣服的cos新手。寬松的衣擺堪堪遮到大腿中部，腰線全無，紐扣只扣到胸口，露出一截鎖骨和一點點胸膛，袖子長得遮住指尖。
他赤腳踩在松軟的地毯上，剛洗完澡的腳踝，細細的青筋若隱若現，像剛蒸熟的湯圓，腿光得一覽無餘，剛走兩步，就覺得整個人像是從某種文學裏走出來的“醫生”本體。
顧宴辰坐在床沿，身上蓋著薄毯，腰部還纏著從醫院回來時，綁上的繃帶，一副“剛受完重傷的病人”模樣，語氣卻溫柔得一塌糊塗：
“是的，紀醫生，”他語氣誠懇，眼神無辜地盯著他，“因為家裏沒有白大褂，只好委屈醫生用我的襯衫代替了。”
“……”
紀星繁扯了扯領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耳根燒得通紅，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瘋了。瘋了。顧宴辰這只瘋狗，他真的壞透了。
明明我才是寫小破文那個吧？為什麽感覺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
難道……瘋批撩人這件事，真的講究天賦嗎？！
他咬著牙，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告訴自己：算了算了，他從馬背上受傷，都是自己的原因，就滿足他的要求，陪他表演好了，他是病人。我要表現得專業的像個醫生。
於是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拿起床頭的聽診器，壓著嗓音清了清喉嚨：“咳……請問，患者姓名？”
顧宴辰眨了下眼睛，低笑一聲，配合得宛如天生演員：“顧宴辰。”
紀星繁忍著想翻白眼的沖動，繼續照著剛才醫院裏，醫生說話的流程臺詞往下念，聲音聽起來冷靜得像在查房，實則每個字從喉嚨裏碾出來時都極為羞恥：
“年齡？”
“二十九。”他的聲音溫和，甚至帶了點無辜感，“不過，紀醫生不是早就知道嗎？”
“……別插話。”
“遵命。”顧宴辰低低一笑，乖得收斂了爪子。
“哪裏不舒服？”紀星繁咬著牙，問得冷靜，指尖卻已經開始輕顫。他一邊把聽診器往顧宴辰胸口按，一邊警告自己不許臉紅，不許瞄他肌肉，不許腦補。
結果還是忍不住瞄了眼。
他的的薄毯滑落了一點，露出胸膛，膚色冷白，傷口被醫用繃帶纏得一圈一圈，像哪本“病弱帥男”圖鑒手冊裏活生生走出來的一樣。
他垂眸看著他，聲音慢吞吞地響起，帶著點不懷好意的可憐：“哪裏都不舒服。”
“從馬背上摔下來，脖子疼、腰疼、腿疼、胳膊也疼……尤其是心口這裏。”他微微擡手，食指點在自己左胸口，語氣委屈巴巴，“疼得特別厲害。”
紀星繁被他那句“心口疼”一激，手一頓，差點把聽診器按到他的腹肌上，他深吸口氣，差點兒沒忍住掐自己大腿：忍住，你是醫生，不是開車的司機。
“這裏疼？是有既往病史？”他咬牙重覆。
顧宴辰點點頭，“嗯，暗戀病，病因不明，病情反覆發作。”
紀星繁終於忍無可忍，擡眼瞪他：“最後一次發作是在什麽時候？”
顧宴辰楞了下，然後笑得肩膀輕輕抖起來，乖乖收斂表情，像只裝得特別好的病人，又特別懂得得寸進尺的那種：“紀醫生，穿著我的衣服，帶著我的溫度，站在我面前的時候。”
紀星繁的手頓在半空，額角滲出點薄汗。
他真沒想到，顧宴辰扮起病人來，比自己在小破文裏寫的那個瘋批攻還瘋。如果他寫的是釣系瘋狗，他面前坐著的，是瘋狗他親爹。
但再怎麽瘋，戲也不能半路收，醫生的專業素養不能倒在病人床前。
顧宴辰垂眸看著面前的小“醫生”，嗓音壓得極低極溫柔，像在談論一場極其私密又致命的病情：“紀醫生，你說……我這個病，還能治嗎？”
紀星繁耳尖的紅幾乎蔓延到脖頸，他強撐著淡定，拿筆在假裝的病例本上寫字，語氣冷靜：“得看病因、病程，還有配合程度。”
“紀醫生，”他忽然開口，語氣難得收斂了幾分，“你有……暗戀過人嗎？”
紀星繁一楞，下意識擡眼。
“我沒玩笑。”顧宴辰輕輕垂著眼睫，睫毛打在傷帶上，整個人像安靜的病人，嗓音低得幾乎要貼著空氣，“就那種，你見到他，心跳就會莫名快一點，不想讓別人靠近他，會在夢裏夢見他，會忍不住去偷偷看他寫的每一個字。”
顧宴辰真壞！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暗戀了他那麽久。紀星繁下意識想翻白眼，可他又不得不承認暗戀是種病，他曾坐在隔壁琴房門口，一邊聽琴一邊寫字，手心都是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著他的名字。
他假裝偶遇對方下課，繞一整棟樓就為從走廊盡頭遠遠看一眼他側臉。
他會在課本空白頁上畫對方的背影，也會在日記本裏寫下最質樸的話：
【我覺得我病了，看見他就會發燒。】
【他今天從我身邊走過去了，我感覺已經控制不住了。】
字字句句都是病情筆錄，而現在，那個人卻用幾乎一模一樣的話問他：“你有暗戀過人嗎？”
顧宴辰還在等回答，聲音又低下去，繼續問道：“你呢，紀醫生。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
“為什麽會喜歡？又是怎麽治好的？”
紀星繁耳膜轟鳴，腦子一片空白，半晌後，他緩緩開口：“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但他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了。”他語氣發緊，“因為我們的相遇……不像小說裏那麽美好，他看到了我最狼狽的時候，所以，我既想見他，又擔心他真認出我。”
顧宴辰認真地望著他，“我也是。”
“我第一次遇見我初戀的時候，”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啞下來，“恨不得回到過去，揍自己兩拳。”
紀星繁楞住了，望著他：“什麽意思？”
“那天，我從學校出來，正好路過酒吧街口。”他聲音低啞，“看到一個人少年被一群人圍攻。”
“我本來不想管的，可我認出他穿的校服，是我們學校的。”
“他太瘦了，站在那些人中間，卻沒有任何害怕。我以為他會被打倒，結果他擡起頭來，一腳踹翻了一個人，眼神卻一動不動地盯著前面，打起架來絲毫不含糊。”
“像只瘋貓，真的。”
他低笑了一聲，帶著某種溫柔的驕傲，“你說他是不是很厲害？”
紀星繁沒接話。
他接著說：“我當時以為他是那種……慣打架的問題少年，”顧宴辰慢慢說著，嗓音低到近乎私語，“啊，我當時可真是個混蛋，也不知道我的初戀，願不願意原諒我。”
“我當時……不該報警的，而是應該沖進去，把那些傷害他的人全部打進醫院。”
“我明明已經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他想死的味道，卻只是蹲下來坐在他旁邊。說出，‘我怕你死在這裏。’這句話。”
他緩緩伸出手，指腹落在紀星繁的臉側，輕輕摩挲了他的輪廓，動作溫柔又耐心，“你知道嗎？我很高興。”
“高興他活得很好，時而活潑，時而瘋癲，一撩就炸，一踩就跳，像只小貓，尾巴翹起來的時候，眼神還帶著鉤子。”
“但我又……好後悔，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暗戀的對象，變成了萬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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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辰語氣極輕極緩，帶點撒嬌又帶點抱怨：“我又要跟貓搶人，又要跟人搶人。”
“他又漂亮，又可愛，一笑就讓人想掐他腰，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又像要哭，惹得人想親又想哄。”
“怎麽會有這麽不講理的人啊。”
他忽然笑了一聲，眼神卻穩得近乎偏執，“紀醫生，你說，我還有得治嗎？”
紀星繁被他一連串“控訴”撩得暈頭轉向，又被這句“還有得治嗎”逼得心跳亂竄，他望著顧宴辰的眼睛，只能咬著唇，聲音發澀地問：“你怎麽想起來的？”
顧宴辰回看著他那張臉，安靜了幾秒，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眼尾微彎，故意放慢語速，將他抱在懷裏：“就是那天，我們第一次，做了一夜之後，然後抱著你去洗澡。”
他偏頭，輕輕蹭了蹭紀星繁的鬢角，“然後，我們聊起了彼此的家屬。那天後，我就想起來這段過去了。”
紀星繁喉嚨動了動，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聽診器，問道：“那你第一次，見到我有什麽感覺？校霸？混混？……”
“美強慘。”他打斷他的話，“如果用小說來看，應該是這種人設。”
“那紀醫生，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呢？”
“白月光。”
“特別特別白的那種。”紀星繁想了想，又補充了句。
顧宴辰微微楞了下，眼神裏本就帶著的笑意更深了，像被這句話哄得徹底動了心。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紀星繁繼續說道：“你別得意。”
他擡起眼，眸子裏泛著點光，嘴角卻翹起個冷冷的弧度，語氣又懟又兇：“那是我當時有眼無珠。”
“誰能想到呢？不是白月光，而是黑月光。看起來生人勿近，幹幹凈凈，結果一到晚上就原形畢露。”
“完了，那我這暗戀的病該怎麽治？時間有用嗎？”顧宴辰委屈地搖了搖頭，像是在求醫，又像是在套話，
“紀醫生，我就怕我這病再這麽拖下去，命都保不住了。”他的眼神幹凈得過分，像只裝得太好的瘋狗，把牙藏起來，只剩下濕漉漉的眼睛看人。
紀星繁從他懷裏掙脫開來，強撐著淡定，又繼續拿筆在假裝的病例本上寫字，語氣冷靜：“說來聽聽目前病癥到了什麽程度？”
顧宴辰低低一笑，語調暧昧，“我的癥狀已經不只是‘心口疼’這麽簡單了。”
“只要見到他，心跳加快，體溫升高，視線總是控制不住往他身上飄。只要他靠近，呼吸就不穩，和他進行深入接觸，明明不想讓他哭，卻又想讓他在床上哭著向我求饒。”
紀星繁腦子一瞬間“嗡”地炸開，像是被他的話點燃了某個羞恥閾值，一手拎著聽診器想沖出去：“那你找別的醫生去看！我、我不看內火上升的BT！”
“強烈建議你換個醫生……比如神經科！”
顧宴辰伸手拽住他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撒嬌：“不行，紀醫生，這病只有你能治。”
“我想了下，醫生不給我開藥，我只能自己找藥了。”他低頭，盯著他泛紅的耳垂，嗓音低得快把人裹住，“就是……你。”
紀星繁：“……”
“你就是藥。”顧宴辰像是怕他聽不懂，又補了一句，“你不靠近我，我的病就不可能好。”
“那就麻煩紀醫生了，替我做個全身檢查，從頭到腳，一寸不落。”他不要臉的說完話，不緊不慢地往後躺去，薄毯隨勢滑至腰間，露出胸口大片肌理分明的肌膚，傷帶纏繞其上，襯得鎖骨線條更為精致撩人。
下一秒，他手臂一收，順勢將紀星繁整個人按進自己懷裏。
力道不重，卻精準地鉗住了他的腰，像攔住一只妄圖逃開的貓，溫柔得過分，強硬得致命。
耳邊的聽診器被他一把撈起，金屬尾端觸碰皮膚，冰涼入骨。他把玩著那根細細的鏈子，低頭凝視，嗓音輕得近乎呢喃：“醫生，呼吸頻率、心跳、血壓都聽了，是不是該做些‘更深入’的檢查了？”
紀星繁臉色繃得死緊，扭頭避開他的目光：“顧宴辰，你是不是太沈迷於患者的角色了？”
“醫生不幫我，我只好自救了。”
“可我好像聽見了。”顧宴辰低低一笑，將聽診器貼到自己胸膛，又放到了紀星繁的耳邊，他動作太穩，太近，近到貼在他胸前的那片皮膚都帶著滾燙的溫度，紀星繁聽到了，聽診器下方，是心跳，撲通撲通，一聲比一聲急促。
顧宴辰卻低聲笑了，“跳這麽快……你聽到了嗎？是不是很嚴重？醫生，我是不是快死了？”
紀星繁：“……”
“還是說，”顧宴辰側了側臉，忽然在他耳邊低語，“你也一樣？”
他微微一用力，將紀星繁抵在床頭，膝蓋頂在他腿間，唇線從他耳尖緩緩掃過，解開他的襯衫扣子，將聽診器放在他的胸口處，停頓了幾秒，忽然又笑了：
“我聽到了，紀醫生，你和我的心跳聲……是一樣的。”
紀星繁臉紅得快炸了，心不跳不就死人了？他想要搶過他手裏的聽診器，卻又被顧宴辰扣住了手腕，整個人穩穩當當地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你又想玩什麽花樣？”紀星繁咬著牙想掙開，結果手肘一撐，卻剛好壓在了顧宴辰腰側，那一圈還纏著繃帶的位置。
顧宴辰低哼一聲，悶在喉嚨裏，整個人呼吸一頓，額角瞬間浮出一點薄汗。
“嘶……”那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紮在紀星繁心口。
他身子一僵，連忙擡頭看他：“我是不是……碰到你傷口了？”
顧宴辰垂著眼，沒說話，像是疼得有些發怔。肩膀往後一靠，半躺在床頭，呼吸急促又克制，喉結微滾，像是在極力忍耐。
紀星繁頓時慌了，慌亂中伸手想揭開毯子看一眼傷口，手卻被顧宴辰握住了。
“疼？”他低聲問，聲音都發了顫，眼神裏閃過一絲慌張，“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顧宴辰沒吭聲，只是眸子慢慢垂下，看著他，像一只忍著疼還不肯撒爪的瘋狗，眼神潮濕又委屈。
“是有點疼。”他嗓音低啞，語速慢得幾乎帶著點喘，“但你別動了，再動就更疼了。”
他說完，另一只手落到紀星繁後腰，緩緩按下，將人壓得更貼近些。
紀星繁整個人坐在他腿上，襯衫下擺早就被拉得皺皺巴巴，徹底貼到了他的身上，薄薄一層布料根本擋不住兩人之間每一寸炙熱的摩擦。
他想要起身，卻被按得更緊，下一秒，他的耳邊響起顧宴辰帶著點痛意的呢喃：“你動的時候……會碰到我的傷口。”
“可你不動，我就一點也不疼了。”
他偏頭，唇貼著他的耳垂蹭了蹭，溫熱的氣息拂過肌膚，像燒灼，又像纏繞。
“所以，紀醫生，”他的聲音又軟又慢，像哄，又像黏，“你現在只能乖乖坐好，別亂動。”
紀星繁渾身發燙，羞恥感炸得像要從脖頸炸到腳趾尖，掙也不是，躲也不是，只能咬著牙小聲抗議：“那你放開我……我回去拿藥。”
“藥？”顧宴辰低笑一聲，“可我現在用的藥，不就是你嗎？”
“紀醫生，我的嘴巴很疼……”顧宴辰低聲開口，目光灼人，“醫生要不要，先從這裏治起？”
他說著，擡起下巴，眼神半點不躲，語氣不疾不徐地吐出一句：“親我一口。”
親他一口？
這、這是什麽瘋批病人的處方單！
他狠狠瞪了顧宴辰一眼，偏偏那人靠得太近了，眼神溫熱、眼尾微紅，臉上還掛著一點被痛楚逼出的虛汗，像是真的病得不輕，卻還撒著謊纏他。
明明是瘋狗，可此刻卻聲音軟得過分，唇瓣微張，等著他下藥。
紀星繁輕輕地親了口，“好了。”
“嗯，甜的。”
他評價了句，他會接著來句更瘋，更低啞，更得寸進尺的話……
“醫生。”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克制最後一絲理智，“我全身都很疼。”
“我的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在告訴我，它們很想要你。”
“真的很想……”
“醫生能不能幫幫我……”
他的語氣像撒嬌，又像祈求，眸子低垂時帶著一點壓抑不住的熱意，落在紀星繁臉上，像火一樣灼燒，“求你了，醫生。”
“除了你，沒有人能救我。”
紀星繁：“顧宴辰，”他咬牙，聲音發虛，“你還真玩上癮了。”
顧宴辰輕輕“嗯”了一聲，像回應，他擡起眼，眸光像鉤子似的攀上他眼神，貼在他的耳邊：“那你呢，紀醫生？”
“你不是也得不輕嗎？你就一點不想要我嗎？”
“紀醫生，今天能不能拜托你，自己放松……”
……
光線被按滅的那一瞬間，世界陷入柔軟的黑。只剩微弱的窗簾縫隙透出一點朦朧月光，勾勒出床沿兩人的輪廓。
紀星繁剛要轉身，腰卻被顧宴辰從背後輕輕扣住。
他整個人像只偷腥未遂又心虛的小貓，原地僵了一秒，結果下一秒，顧宴辰的下巴就貼了上來，慢吞吞地抵在他肩窩，低聲說：“紀醫生，我發現，你這個藥……也有點不好。”
紀星繁還沒來得及反應，顧宴辰已經動作極慢地、幾乎像哄小孩一樣，貼著他耳朵輕咬了一下，氣息拂過耳廓，像溫熱的電流滑進皮膚底下。
“嗯？”他聲音發緊。
顧宴辰沒急著回答，只是唇線擦過他的耳後，舌尖若有若無地掃過他側頸的軟肉，然後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輕得像是貼著心臟開的藥引子：“藥效太猛，特別讓人容易產生依賴……”
說著，他微微低頭，在他肩膀上落下一吻，掌心則沿著他肩膀緩緩游移，一寸寸貼著皮膚的溫度按上去，像在小心翼翼地試探劑量。
“不是都來過了嗎？”紀星繁想躲，聲音卻發顫，想推開他的手，結果只是剛擡起來，指尖就被顧宴辰握住了。
那只手幹燥、溫熱，掌心貼著他的指骨，緩緩收緊，帶著一種病態而耐心的纏繞感。
“我沒亂動。”顧宴辰聲音啞啞的，唇貼著他脖子，一寸寸往下，“我是在服藥。”
“這種藥，我感覺……需要不停地服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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