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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老師 教我 首爾的十一月末,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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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老師 教我 首爾的十一月末,冷星……

首爾的十一月末, 冷星月拒絕穿厚外套。

她從車裏拿了一件小香風的毛衣穿在身上,絲毫不懼首爾東日的寒風。

“wei?恰給。”

李東旭有點無奈。

“這是劇情啊,歐巴, ”冷星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發,伸手一攬, 全都撩到毛衣外,“我很冷, 這樣歐巴才能順勢把溫暖的外套搭在我身上。”

“呀,歐巴也是人, 歐巴會很冷的。”

李東旭忍不住抱怨道:“男人難道就要受苦嗎?明明我們最開始都會告訴女朋友要帶外套了。”

冷星月充耳不聞,自顧自的走過來,向他伸出手, “歐巴, 牽上。”

李東旭嘆了口氣,伸手握緊, 接受自己的命運。

“我覺得大韓民國的編劇應該更現實一點, 比如把男主給女主披上外套,第二天感冒發燒流鼻涕住進醫院這樣的劇情寫出來。”

冷星月想了想,“流鼻涕的男主還帥嗎?”

“吹吹風就發燒,像個紙片一樣, 身體這麽不好,早就該被女主放棄了。”

她無情吐槽道。

李東旭覺得自己被內涵了。

他挺直身板,將一八五的大個子展現到極致,“歐巴的身體還是挺好的。”

冷星月舉起兩人緊密相連的手,搖了搖,“是啊,所以歐巴才沒被我這個女主放棄。”

李東旭表示他很感動。

個屁。

保姆車停在南山公園腳下, 山頂看著遙遙無期,但冷星月的小本本上有寫“在南山山頂完成背部擁抱”這個項目,所以李東旭並沒有掃興,兩人就這樣手牽手一直向上爬。

李東旭看著路邊相偎相依的情侶們,有點不能理解為什麽非要在寒風中挨凍,難道在家吹暖風看電視不香嗎?

冷星月:“歐巴,你這完全是沒有戀愛的人的思想。”

“好吧,”李東旭承認自己不能理解這樣的浪漫,“恰給能理解嗎?”

冷星月沒有戀愛過,但她做過比戀愛中的人更傻的事情——去仰望一顆星星。

縱使脖頸疲憊到令人窒息,她也從沒停止過仰望他、靠近他。

她輕輕一笑,沒有回答李東旭的問題。

這是她一生都不會透露的秘密。

南山公園不大,兩人朝著山頂走了半個小時,隱隱看見了一個觀景臺,冷星月趕緊小跑過去,蹲在欄桿邊,朝身後的李東旭招招手。

“在幹嘛?”

李東旭在她身邊蹲下,和她耳語,“恰給,我們往後一點吧,欄桿邊很危險的。”

冷星月伸手在他身上摸索,“我讓你帶著的包呢?”

這是重要的劇情點,可不能丟了。

“呀呀,別亂摸,”李東旭節節後退,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我遞給你,把手放好!”

冷星月乖乖舉起兩只手,以證清白。

“好了。”

李東旭把包從懷裏拿出來,警告道:“如果你從裏面拿出鐵塊,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個包他可是背了一路,至少有十斤沈,金屬細包帶估計給他的肩膀勒出了幾天都消不了的血印子。

冷星月蹲在地上開始掏包,翻了半天,真的翻出了一塊兒鐵。

李東旭呼吸都凝滯了,下意識開口。

“呀!”

“先別叫,歐巴,”冷星月捏住他的嘴,“這是鐵,但不只是鐵,它是鐵鎖。”

鐵鎖?

李東旭低頭看,冷星月手裏那塊兒鐵確實不一樣,頭頂有一個彎曲的弧度,他在爺爺家的大鐵門上見過。

他有點不解,“你拿鐵鎖幹什麽?”

“嘖嘖嘖,”冷星月輕蔑一笑,“這你就不懂了,這是愛情鎖。”

愛情,還能上鎖?

李東旭睜大眼睛,讚嘆道:“你真的好有新意,恰給。”

未來爛大街的愛情鎖,此時此刻還是個新鮮的概念。

冷星月輕輕一笑,對愛情這件事,她已經是手拿把掐。

她把鎖和筆遞給李東旭,指了一下上面空白的位置,說道:“這裏要寫上我們的名字,這樣才能有永久的愛情。”

鎖是沈甸甸的、很涼,此刻卻顯得尤其燙手。

李東旭猶豫了一秒,還是沒有在上面寫下他和冷星月的名字,他們只是假情侶,假的東西成不了真。

腦子裏一閃而過的念頭,細品兩下,竟有種淡淡的悲傷,心頭又酸又漲。

他低下頭,遮住眼底繁覆的情緒,平靜了兩秒,語氣淡淡說道:“寫上我們的名字,如果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冷星月沒想到這回事,聞言眉頭微蹙,“那怎麽辦?”

“不如就寫....女主角和男主角吧。”

李東旭假裝瀟灑道:“女主和男主,永遠是屬於彼此的,他們用愛情鎖最合適了。”

冷星月眼睛一亮。

她抓住李東旭的手,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李東旭撞上她投來的視線,忽然被燙了一下,垂下眼睫,嘴裏半開玩笑的問。

“怎麽了?第一次發現歐巴的帥氣嗎?”

“不是,”冷星月搖搖頭,“歐巴一直很帥,只是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歐巴身上也有浪漫的基因。”

能說出這麽感性的話,了不起。

李東旭低頭輕笑。

獨屬於男性的低沈聲音仿佛一只輕飄飄的羽毛,風一吹便飄散了。

冷星月並沒有什麽反應。

兩人坐在山頂觀景臺,望著首爾的夜景,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阿嚏。”

一聲噴嚏聲打破了寧靜。

兩人向後看,看見了一個裹得嚴實的男人,黑衣黑口罩,蹲在草叢邊對著他們的方向張望,行色可疑。

李東旭下意識站起來,將冷星月護在身後,語氣嚴肅。

“幹什麽?”

冷星月從他身後探出頭,“看他的懷裏,歐巴。”

李東旭定睛一看,男人雙手環著一個方形物體,中間圓圈反出一道淡光,那是照相機。

原來是狗仔。

李東旭松了口氣,這才意識到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黑燈瞎火,沒有人煙的南山公園,但凡是懷著惡意的暴徒,他都沒有把握控制住對方,不傷害到冷星月。

想到這裏,李東旭側過身,口氣難得嚴肅。

“後面的約會項目,不要再去晚上沒有人煙的地方了。”

冷星月點點頭。

“這位記者朋友,”冷星月走上前,“你應該知道我昨天已經被拍到了照片,這種情報可不是每一次我們都會買。”

這個蹲點的小記者也沒想到,冷星月沒有打電話讓經紀人處理,反而自己上前交涉,這樣特殊的情況他沒遇見過,嚇得他下意識想後退,嘴裏結結巴巴,“額,可那張沒實錘。”

“實錘什麽?我們本來就沒戀愛。”

冷星月看他在流鼻涕,從包裏掏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今天就算了,看你跟的辛苦,去聯系我的公司吧,他們會買的。”

小記者有點懵。

他下意識開口,“謝、謝謝?”

“不謝。”

冷星月說完,轉過身,又坐回了原位,動作瀟灑自如。

男人攥緊手裏的紙巾,聞著空氣中逐漸消散的清香,心跳怦然。

回過神,他定定看了眼冷星月的背影,背起裝備,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冷星月沒再關註這個記者後續的動態,對方是否聽她的話,找了自己的工作室做交易,她也不在意,不過是一時興起的決定,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真的不要緊嗎?”李東旭側過身問她,“如果照片不小心流出去,不利於你的形象。”

未成年戀愛....放在普通人身上都是值得詬病的地方,更何況是冷星月。

冷星月半瞇著眼,享受寧靜的夜和冷風,聞言懶懶散散道,“比起我,歐巴被罵的只會更慘。”

一個沒有名氣的大學生“誘拐”了好孩子冷星月,國民的罵聲如果化作一滴水,那積累成海的罵聲能把他吞沒。

李東旭沒反駁,捏了下眉心,心中也認可這個說法。

“但歐巴是男人,”他抿起唇,“這是我該承受的責任。”

冷星月伸手,在他的膝蓋上輕輕拍了拍,淡淡的安撫道:“歐巴已經很帥了,這種帥氣的話就留給別人說吧。”

......臭丫頭。

李東旭低聲嘟囔。

一個晚上想誇他多少次帥氣啊,男人是最經不住這種誇獎的,她難道不知道?

估計是單純的不在意吧,所以才能坦坦蕩蕩的說出這種話。

李東旭輕輕嘆息,淡淡的惆悵連帶剛升起的情愫於風中消散。

*

在入組之前,冷星月想起了導演似乎還有一個吻戲試鏡的要求。

她給冷智民打電話,詢問具體情況。

“哦,忘了跟你說嗎?”冷智民坐在老板椅上,翹起的腿來回抖動,“導演看到你的新聞了,他很滿意你突擊戀愛的事,後來就沒有提吻戲試鏡。”

說到底導演當初也不過是為了給冷星月提個醒,這是個愛情片,和男主親親秘密的戲碼不能少,別拍攝的時候放不開,那這部電影就真的毀了。

“嗯,我知道了。”

冷星月了解完情況,當機立斷就要掛電話,冷智民顯然非常熟悉這一套,趕緊制止。

“呀呀呀,等一下冷星月,下周還有年末大賞的頒獎禮,你得跟著《藍色生死戀》劇組一起走紅毯,這個不能拒絕了。”

自從電視劇播出後,冷星月就再也沒在電視上出現過,第一次出現在大眾面前的消息還是和男人傳緋聞,冷智民每天查看她的論壇貼都能看見粉絲們哭嚎著要見她的消息。

他吐槽道:“你真是魔鬼,一點不管粉絲的死活,他們還以為公司不給你接工作呢,我每天來上班都戰戰兢兢的,生怕有人給我扔臭雞蛋。”

冷星月早就習慣了他誇張的說法,她哪裏有瘋狂的粉絲,不過是喜歡劇裏的人物,所以才順帶關註她,說到底她也沒給粉絲帶來更多意義。

這種喜歡就像徐徐燃燒的燭火,放在風中,一吹就散。

她有自知之明。

“我知道了,”冷星月瞥了眼墻上的時鐘,“今天下午兩點,讓服裝師去liberalism總店,我到時候去試衣服。”

“行。”

冷智民心滿意足掛了電話。

世界上還有這麽卑微的經紀人嗎?藝人願意參加頒獎典禮,都要歡欣鼓舞。

即使如此,冷智民卻從不打算把冷星月交給公司旗下的其他經紀人,公司越做越大,他始終記得是當初冷星月堅定地選擇了他、提拔了他,這種幫助冷星月或許不在意,他卻不會忘。

他始終都是冷星月的經紀人。

“滴滴。”

冷星月打開呼機,沒想到會收到權至龍的消息。

“星月怒那,今天是周六,你應該沒那麽忙吧?”

短信後面還跟著一個死亡微笑的表情。

冷星月越看那個表情,越覺得它和權至龍的臉慢慢重合,變成了一副綿裏藏刀的笑臉。

她抿了抿唇,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回覆道:“還是有點忙的......但是上午沒事。”

“很好啊。”

短信接二連三的跳了出來。

“那星月怒那上午來公司吧。”

“正好我今天要去錄音室,星月怒那願意陪陪我嗎?”

錄音室???

冷星月倒吸一口氣。

她難道能見證權至龍手裏誕生出第一首歌的畫面?

心臟猛跳了兩下,她趕緊回覆:“好!要去!”

想來想去,冷星月又報覆性的回了兩個死亡微笑,想要內涵一下權至龍。

“滴滴。”

冷星月低頭一看。

哦,他回了六個。

真是幼稚的小孩,她想。

冷星月洗漱一番,換好衣服,臨走前照著鏡子,給嘴上抹個潤唇膏,素面朝天的出門了。

到了公司的運營部,冷星月看見了幾個不熟悉的面孔,他們見到冷星月也很驚訝,紛紛鞠躬打招呼,腳步匆匆的離開。

冷星月是公司老板,這不是個秘密。

但是冷星月也很少來公司的運營部門,導致不少人看見她都心裏一緊。

冷星月倒不是專門來運營部,她只是出門的太早,剛剛沒註意,下車一看時間,才早上的八點半,權至龍應該不會這麽早到公司。

就算才十三歲,權至龍也顯現出了夜貓子的天性,一般都是早上九點才睡醒,司機九點半才會去接他。

冷星月閑來無事,便在一樓的辦公室轉了兩圈,和新同事打個招呼,問問最近的工作情況,看著是在考察公司,實際是打發時間。

但就算是打發時間,冷星月還是冷星月,總是忍不住就投身某個項目,正好有一個關於投資劇本的會議,她便順理成章,跟著一起開會。

職員壓力山大不提,做報告的投資部部長都快哭出來了,誰能想到一個日常的報告還能引來公司的boss,早知道今天他就讓下屬來了!

好在公司部門成立不久,所有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場會議下來,冷星月很滿意,會議精練、內容充實、處理事情井然有序,不是讓人頭疼的無效會議。

只是有一點不好,劇本投資太小氣了。

“現在是娛樂時代,今年開始各個熱播劇都有走向海外的趨勢,不能因為要多花一點錢就放棄海外版權啊。”

冷星月眉頭緊皺,不解的問道:“我們公司現在很窮嗎?”

大家紛紛搖頭。

公司都準備買下來旁邊的空地建造體育場和食堂了,怎麽可能窮。

冷星月擡頭,霸氣道:“那就拿出點大公司的體量,小的項目直接投錢,別再讓我看見會議室出現低於十億的投資報告。”

十億韓元不過是五百萬人民幣,七八個員工天天討論這個,太寒酸了。

“是!”

員工們紛紛鞠躬。

解決完問題,冷星月站起身,瀟灑離開。

上樓推開錄音室的門,視線瞬間撞了個正著,冷星月推門的動作一頓,心中詫異。

“今天這麽早?”

權至龍坐在錄音室外的調音臺前,見到她後站起身,倒了一杯熱水,一邊給她沖速溶咖啡,一邊答道:“星月怒那不是習慣早起嗎?今天有約定,我就來的早點。”

冷星月聞言有點心虛。

同樣是有約定,她剛剛在樓下晃蕩了半天呢。

“咳咳,”冷星月接過他遞來的咖啡,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小孩子要多睡覺,不然容易長不高。”

上輩子身高一般的權至龍:......

內涵誰呢!

“謝謝星月怒那關心,”他輕笑道,“我錄音很快的,稍後我們去練習跳舞吧,正好看看怒那有沒有退步。”

這話聽在冷星月的耳朵裏,就是大魔王準備發力的預警。

她目光飄忽,強裝鎮定。

“好。”

權至龍似笑非笑的掃了她一眼,沒說話。

回到調音臺,他開始擺弄黑色鍵盤上的按鈕,指尖準確上移下拉按鍵位置,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姿態,仿佛音樂室的王。

眼前的少年逐漸和未來的真神模樣疊加、重合。

冷星月恍惚了一秒,湊到他身邊。

“怒那?”權至龍沒轉頭,聲音中帶著幾分誘惑,“要學嗎?我教你。”

冷星月捏緊手裏的杯子,指節因用力泛白,明知道這是個危險的選項,還是為他的提議而心動不已。

權至龍的嚴厲是肯定的,但他的能力更是無可挑剔。

她要同意嗎?讓對方成為自己的音樂制作老師?

冷星月心中還在權衡,腦袋已經不受控制,脖頸微動,點點頭。

誰能放棄這個機會?反正她不能。

冷星月狹長的鳳眼閃著明亮的光,興奮混雜野心,暴露無遺。

她會是最好的老師教導出來的最優秀的學生。

“來,”一回生二回熟,權至龍進入老師的身份很快,開始授課,“這個調音臺,在這上面的操作是都是核心調音步驟。”

冷星月似懂非懂,目光落在一個個按鈕上,看不出所以然。

權至龍自然沒錯過她臉上的茫然,站起身,牽過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凳子上,自己站在她身側細心講解。

冷星月手指輕顫,手腕上的溫度炙熱滾燙,讓她晃了神,但很快便無暇顧及。

“你來之前我已經把設備和電腦連好了,麥克風也接到了音頻接口,看到電腦上那個文件了嗎?這是音頻驅動,創建一個音頻軌道,你就可以把人聲或者樂器聲添加在裏面。”

理論講解後緊跟著一段實操,權至龍彎下腰,手臂虛虛的環過冷星月的肩,握住鼠標,點開桌面上的文件,熟練地加了幾個音軌,然後點擊播放鍵。

一段混合了吉他、雨滴和汽車鳴笛的音樂旋律在錄音室回蕩。

好聽。

冷星月擡頭,看著權至龍的眼睛裏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一樣。

權至龍唇角微勾。

他低下頭,繼續講解,“剛剛那些都是基礎操作,接下來就是重點,畢竟在一首歌裏最重要的就是人聲。”

他指了下黑色面板,“這裏的旋鈕,非常重要,伸出你的手指放在這裏。”

冷星月乖乖照做。

他們之間早就默認了,一旦進入教學狀態,那就沒有什麽年齡長序的規則,只是純粹的學生和老師的關系,彼此都方便和舒服。

這也是權至龍特別喜歡給冷星月當老師的原因之一。

靈魂三十多歲的娛樂圈大前輩實在是不習慣在這裏處處裝乖做小的日子。

“Gain.”

冷星月輕輕叫了一聲旋鈕上的名字。

“是的,這是“增益”鍵。”

權至龍拿起音響上的麥克風,指了一下錄音室,對著冷星月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好了,現在你幫我錄音吧。”

“啊?”

冷星月一楞,“我還什麽都不會。”

權至龍噗嗤一笑。

“抱歉,我沒說清楚,”他憋著笑意,“看到這個電表了嗎?我進去唱幾句,你就負責調整Gain的旋鈕,讓電表指針保持在綠色和黃色區域之間。”

這件事她能做到。

冷星月松了口氣,點點頭。

直到看見玻璃窗裏,權至龍一臉認真的唱歌的身影,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剛剛,權至龍是在逗她玩嗎?

冷星月抿了抿唇,心中有種奇異的割裂感。

幼稚鬼!

“好了。”

權至龍摘下耳機,推開錄音室的門,看見的是呆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冷星月。

他眉頭一挑,走過去,敲了敲桌子。

冷星月仰起頭,對上了他含笑的眼睛,下意識撇開視線,手指在鍵盤上來回移動,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感覺怎麽樣?”他歪頭問道。

“挺不錯的,有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冷星月坦白道。

“是吧!”

權至龍笑了起來,雙眼彎彎,臉頰浮現出熟悉的小括號。

那是直白的欣喜,對音樂的愛意在他的眼角眉梢洋溢,純粹的情感最是動人,讓人無法從他的臉上挪開視線。

冷星月垂下眼睫,指尖的旋鈕左轉右轉,無法停止。

“星月怒那,”權至龍想起了什麽,隨口一提,“你下午要做什麽?”

冷星月縮回手,語氣淡淡道:“下午去liberalism試禮服。”

見權至龍要開口,她又補充道:“和東旭歐巴一起。”

李東旭?

權至龍輕笑,心裏想:這兩個人的關系果然沒那麽簡單。

但根據他上次的觀察,兩人之間的氛圍並不親密,反而透著幾分青澀,應該是剛認識沒多久的朋友。

或許真的像她說的一樣,李東旭只是幫她練習T臺,可感情這回事兒不就是越相處越多嗎?

權至龍心裏想得多,沒說話,扯了扯嘴角。

他前段時間寫了幾首歌,剛剛重生的迷茫失意都被他寫進了曲子裏,但真和冷星月坐進這間錄音室,他又不想在她面前錄這幾首歌了,專心教她一會兒調音操作,便提議去練習室練舞。

冷星月沒有意見,站在練習室,心臟砰砰直跳,直到跳完那刻,看見權至龍點了點頭,心才徹底放回肚子裏。

“不練習生疏了好多呢。”權至龍雙臂伸展,搭在身後的桿子上,聲音沒有波瀾,“只有態度認真。”

冷星月低下頭。

“等拍戲的時候,”她舔了舔嘴唇,“有時間我晚上會來練習的。”

權至龍點了點頭,沒說滿不滿意。

一進入練舞狀態,兩人都很認真,沒有廢話,彼此的臉上都寫著要跳死對方的渴望。

可惜對現在的冷星月來說,跳過權至龍是一種奢望,她能跟上對方的節奏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一個小時過去,兩人身上大汗淋漓,練習室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冷星月好久沒練舞,在音樂停止的瞬間,兩腿一軟,直接滑坐在地,下巴上的汗珠成串滴在她胸前的衣襟,暈開潮濕的一團,胸口上下起伏。

權至龍輕輕掃了一眼,移開視線,去練習室的櫃子裏取了一個毛巾,輕輕搭在她的肩上。

“呼——謝謝。”

冷星月扯過毛巾,擦了把臉,白皙的臉上擦出出一團紅暈。

“不要那麽用力,”權至龍嘆了口氣,“怒那,好好對你的臉吧。”

她輕擡眉梢,反駁道:“我的臉我做主。”

舞蹈課結束,冷星月找回了作為前輩的尊嚴。

聽見她的回應,權至龍面色不變,俯下身,手捏住她的小腿肌肉,拇指順著她的小腿線條向下滑,耳邊傳來冷星月倒吸冷氣的聲音,心中滿意,松了手。

他站起身,假惺惺勸道:“星月怒那練習完了記得拉伸,對身體好。”

冷星月趴在地上裝死。

“滴滴。”

遠處,冷星月的呼機忽然響了,屏幕發出黃綠色的光。

作為唯一還有體力的人,權至龍當仁不讓幫她把呼機拿過來,看著屏幕上亮起的“歐巴”兩個字,眉頭微挑,不動聲色的把電話遞給冷星月。

“餵?”

“嗯,我去接你,歐巴在大學路等我吧。”

冷星月掛了電話,晃晃悠悠站起身,看了眼權至龍,說道:“今天麻煩你了至龍,我要先走了,你中午別忘了吃飯,姐姐給你零花錢,多買點肉吃。”

“嗯。”

權至龍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想到了什麽,嘴角擠出一絲笑容。

“謝謝怒那。”

“沒關系。”

冷星月擡手,在他的肩上輕輕拍了拍,語氣溫柔道:“想要什麽都可以和我說,遇見困難也要想起姐姐。”

“.....你和株赫都一樣。”

權至龍垂下眼,不想讓對方看到他眼底的嘲弄。

株赫真是個用來掩飾的好借口,他心想。

冷星月洗澡換了套衣服,去大學城接李東旭。

“歐巴,中午好~”

李東旭驚奇的瞥了她一眼,大跨步上車,坐在她身邊,系上安全帶,“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有嗎?”冷星月眨眨眼,冷靜道:“是因為見到歐巴的緣故吧。”

“.....你現在脫口而出都是這些東西嗎?”

李東旭煩躁的揉了揉頭發,“你得少看點少女漫了,它荼毒了你的大腦,你現在已經不正常了。”

冷星月托腮沈思,“是嗎?還以為男人都喜歡這種沒營養的話呢。”

“.....那是沒有腦子的男人。”

或者是戀愛腦,比沒有腦子的還嚇人。

李東旭默默想道。

“不說這個了,你今天上午去幹嘛了?還是第一次見你推掉了約會項目。”

冷星月顯然是十分有計劃的人,她的變態還在於會充分執行計劃,不管難度多高。

有一次他們去完成蹦極的約會項目,冷星月淡定的綁上繩子,李東旭便沒當回事,誰知道從蹦極臺上跳下去的一刻,冷星月就昏了過去。

是的,冷星月有恐高癥,但比冷星月有恐高癥還不可思議的事就是她明知如此還狠著心去蹦極。

所以今天一早冷星月給他打電話說要取消今天上午的約會項目的時候,他心裏瞬間閃過了一個念頭:冷星月被人綁架了!

要麽就是外面下冰雹、世界末日重啟、千禧年病毒蟲卷土重歸......

總之不是無緣無故。

李東旭的目光實在是太炙熱了,眼裏的八卦根本藏不住,冷星月伸手去推他的腦袋,“歐巴,我覺得人和人之間還是要有點距離才好。”

“呀,你不是我的恰給嗎?”

李東旭的腦袋在她的掌心輕蹭,“恰給~恰給~告訴我。”

真是不要臉了。

冷星月一臉黑線,這哥的畫風怎麽變成這樣了?說好的溫和害羞呢。

李東旭不罷休,她嘆了口氣,解釋道:“我去公司了,參加一個劇本投資的會議。”

“真的?”李東旭有點失望,“好吧,還以為會是更有趣的事情呢,例如:偷偷談戀愛什麽的。”

冷星月給了他個眼刀。

保姆車停在liberalism江南區的品牌大樓。

整整三層的商場店鋪,全部是liberalism旗下的產品,從衣服包包到鞋子首飾,應有盡有。

冷星月一下車,助理姜美妍便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店長和兩個員工,四個人迎著她往店內走,李東旭跟在她身側,第一次見識到了什麽叫做“財閥的排場”。

“地上的紅毯是特意為你鋪的嗎?”

李東旭湊到冷星月耳邊,低聲問道。

“怎麽可能?”冷星月挑眉,“我想走紅毯還用讓員工鋪嗎?誰不想讓我去走。”

李東旭乖乖閉嘴。

差點忘了,這家夥不僅是財閥還是大熱演員。

“我家恰給真厲害。”

李東旭低聲誇讚。

冷星月挑眉,一派理所應當的模樣。

貴賓區沒有清場,冷星月跟著店長走進去的時候,屋裏還有三五個貴婦,她也沒打擾,找了個沙發和李東旭一起坐著,等待自己的服裝師把搭配好的衣服拿過來。

李東旭坐在她身側,沙發微陷,順勢幫她整理脫掉的大衣,搭在沙發背上。

一舉一動親密又自然,站在一旁的姜美妍看在眼裏,甜在心裏。

這就是星月的男朋友嗎?又帥又溫柔體貼。

看著冷星月身邊出現的男人,姜美妍本想用批判的眼光好好審視,但這一路下來發現,這個男的還真不錯。

唯一差了點,大概就是發型太醜,感覺他更適合長一點的中長發,而不是現在的碎蓋頭。

姜美妍覺得自己可以委婉提醒一下。

畢竟男人的美貌是女人的榮耀,她們星月的男友必須是無死角的帥氣,這才勉強能配得上站在她身邊。

很快,服裝師帶著一套套衣服來到冷星月面前,店員推來一堆的假人,幫服裝師一起給假人穿上衣服,再搭上鞋子和配飾。

冷星月不用先試衣服,一次紅毯準備了二十多套,她要是一套套的試穿,那真是累死人不償命,得先過一遍初篩,她覺得滿意,那才會進行試衣。

冷星月的胳膊杵在沙發上,手托下巴,食指在臉上打著節奏。

李東旭捏了捏她垂在身側的手,輕聲問道:“你困了嗎?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困。”

冷星月搖了搖頭。

正是年輕的時候,哪會有困頓感,現在的身體就像加滿油的賽車,只有一直踩油門的道理。

她也不是因為困才露出疲態,“這些衣服,歐巴覺得有問題嗎?”

李東旭一楞,轉過頭看去,二十多套華貴的禮服在眼前展開,燈光下瑩瑩鉆石和細閃幾乎要將他的眼睛晃瞎了。

“....是因為顏色?”他大膽猜測道:“鮮艷明亮的顏色,你不喜歡?”

是也不是。

冷星月沒有討厭的顏色,每個色彩不僅是自然的奇跡更是人眼的奇跡,世界存在這些顏色,我們恰好能看見,聽起來挺浪漫。

她討厭的是用顏色來展現的性別感。

打眼一看都是嫩粉色、淺黃色、青綠色,幾乎要把“她是少女”這件事刻在身上了。

“不好意思,”冷星月開口,“二十多套禮服,難道只有裙子嗎?”

“啊?”

店長和服裝師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我可以穿這些顏色,但我要求穿褲子,西裝褲。”

冷星月說道。

店長思索了三秒,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小姐,我們品牌的女裝禮服沒有褲子。”

這個概念對於韓國來說,未免太驚世駭俗。

公開正式場合上,所有人都習慣了女性穿裙子的情形,甚至連短裙都不行,必須是長裙,裙擺越長,越顯得這位女性超然卓絕。

冷星月卻不以為然。

“既然沒有,那就從男裝裏挑。”

她靈機一動:“十三歲系列裏的禮服,把那幾條西褲拿過來吧。”

店長點了點頭,打電話給二樓男裝區要求調褲子,和店員一起去取。

服裝師則更加猶豫,“星月xi,冷代表那裏.....”

“智民哥那裏我去跟他說,”冷星月朝服裝師笑著說道:“不會讓你難做,放心。”

那就好。

服裝師松了口氣,“抱歉,我沒準備禮裙以外的衣服,需要再找一些上衣搭配嗎?”

冷星月搖頭,“你眼光很好,挑的衣服很漂亮,我只是有點不爽自己被強調的只有少女的身份而已,你能幫我把禮裙裁剪一下,全都改成上衣嗎?”

服裝師聞言,心裏一動,趕緊點頭。

試問哪一個服裝師不想把原本的華服重新剪裁、設計?

況且,冷星月這番話既真誠又帥氣,是啊,為什麽女人的禮服一定要是禮裙,為什麽少女就得穿的明艷鮮嫩。

她早就不耐煩公司的命題搭配要求了!

服裝師興奮地跑來跑去尋找改造的用品,屋內瞬間亂起來,卻亂中有序。

用服裝表達態度,她大概是韓國第一人了吧。

李東旭坐在一旁,打量著冷星月,少女側著臉,低聲和服裝師交流,臉上寫滿認真。

那張漂亮的臉蛋,竟然如此不起眼,根本比不上她渾身散發出的強大、迷人的魅力。

他站起身,向店員要了一把剪刀,走到冷星月身邊遞給她,冷星月也沒客氣,拿著剪刀在一堆人形模特裏游走,看見喜歡的就把裙子全剪開。

刺啦一聲,幹凈利落撕碎了人們對女性的幻想。

換好禮服的冷星月站在圓形T臺上,通天的高鏡裏映出她的身形,服裝師、助理、店長,所有人圍著冷星月,在她的身上縫補整改。

李東旭接了一通經紀人的電話,回來的時候,冷星月已經換回了常服。

他笑道:“有點可惜,沒有第一時間欣賞到你的禮服。”

冷星月朝他走過去,隨口道:“那你就在電視上看吧。”

“又或者,下一次我可以在現場看。”

李東旭勾唇一笑。

“你試鏡成功了?”冷星月並不驚訝,輕笑道:“加油吧,爭取下次你能現場看我的紅毯。”

“嗯,”李東旭接過她手裏的包,語氣淡淡:“絕對會。”

下午的約會項目結束,兩人都要進組,都不能吃飯,李東旭以為今天就要到此為止了,誰知道冷星月卻牽著他的手,往車上走。

他說:“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這裏離大學城也就十幾分鐘的距離。

“不,你不可以。”

冷星月嚴詞拒絕,將他拉上車,關好車門,扭過身。

她說:“今天你得去我家。”

李東旭眉心一跳,隱隱有種不祥的感覺。

“練習接吻。”

爆炸性的消息,炸的李東旭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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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卡在這裏,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呢~

都不是!是我對大家訂閱的渴望。

嘻嘻嘻  everybody  評論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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