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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暗夜潛行 我怕黑,牽著你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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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暗夜潛行 我怕黑,牽著你就不怕了……

“讓各位久等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一道爽朗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下一刻,屏風後轉出一個身著儒衫的中年男子。

男子長相清瘦,一身書生氣, 對著幾人拱手,“我已經聽王大娘說過了, 幾位樂於助人不求回報, 實乃仁義之舉,張某佩服。”

說著還深深鞠了一躬,孔見深還禮拱手,“你就是張管事吧,幸會幸會。”

張管事道:“以後就麻煩各位師傅了,如果有需要我們協助配合的, 盡管開口。”

張管事看起來一團和氣,說話也是不緊不慢,與幾人簡單寒暄後就離開了。

走時還吩咐王大娘, 以後他們的飯食就在這裏,和孩子們一起用餐。

謝書臣見戚雪嬰全程沒有說話, 輕輕杵了下她的手肘,“怎麽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什麽。”剛才可能只是她的錯覺。

今日院子裏玩鬧的孩子中多了幾個陌生面孔, 他們都和糖寶幾個一樣, 看起來瘦弱得不行, 一眼就能看出來以前的生活不會很好。

但是相應的, 上次他們來時還在的孩子也少了幾個, 戚雪嬰問出自己的疑惑。

王大娘呵呵一笑, “他們都有了好去處,姑娘不必擔心。”

“是已經找到人家領養了嗎?”流螢聽聞這話問道,“你們效率好高啊, 希望那些孩子去到新家庭能過得幸福。”

王大娘只是笑笑沒有多說,把他們帶往後院,那裏更寬闊,隨後把孩子們都帶過去。

他們五人分工,由謝書臣教五禽戲,燕青教八段錦,戚雪嬰和流螢就教他們一些簡單的劍招,孔見深負責教授他們識字。

謝書臣還做了個課程表,什麽時間學什麽,列得明明白白,孩子們看得新奇,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議論。

很多孩子從前都是流浪兒或者乞丐,大字不識一個,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育嬰所的人定期在街上游走,看到乞兒就帶回來,不僅包吃包住,還會尋找好心的收養人,可謂是功德一件。

他們教授的這些東西,不知道他們以後會不會用到,但是多學一點知識和技藝總是沒壞處的。

晨霧還未散盡,育嬰所的庭院裏已響起清脆的上課鈴鐺聲。

二十幾個孩子排成歪歪扭扭的方陣,糖寶頭頂的蝴蝶發夾在陽光下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那是今天流螢過來給她帶的。

其他的孩子也每人都準備了禮物,一人一副筆墨紙硯,糖寶的發夾是流螢另外買的。

小姑娘太招人疼,嘴巴又甜還會撒嬌,軟得讓人心都化了,難免忍不住偏愛幾分。

謝書臣挽起衣袖,沖歪歪扭扭的方陣拍拍手,“來,第一節課跟著我學,第一個動作,跟著我做虎舉。”

他弓步沈腰,十指如鉤,突然齜牙咧嘴做了個鬼臉。

“嗷嗚!”糖寶頭頂的蝴蝶發夾顫了顫,學著他的樣子撲向旁邊的小男孩,兩人嘻嘻哈哈打起來。

其他人有樣學樣,孩子們笑作一團,你推我搡地模仿虎撲,倒像是滿地打滾的貓崽子。

戚雪嬰抱劍倚在廊柱下,唇角不自覺揚起,謝書臣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咧著嘴跟著孩子們鬧起來。

接下來的練劍,一人手裏拿著半截樹枝,哼哼哈哈地跟著前方的流螢揮舞。

戚雪嬰站在旁邊,不時上前糾正孩子們的動作。

忽然瞥見角落裏有個瘦小的身影身形不穩,她立馬走過去,手抓著孩子的手腕。

“要這樣握。”她半蹲下來,握著女童的手調整姿勢。

陽光透過枝葉在她睫毛上跳躍,冷玉般的側臉鍍了層柔,看起來歲月靜好。

“師姐對待別人,就是比對我耐心。”

謝書臣不知何時湊過來,手裏晃著個草編的蚱蜢,開口帶著怨氣,“我要是做師姐的弟子,只怕手腕都要被師姐敲爛了。”

“你天資過人,我可沒資格做你的師傅。”她眼波橫過來,裏面帶著冷光。

謝書臣一梗,他真想不通,戚雪嬰怎麽莫名其妙就生氣了。

女人心,海底針,猜不透摸不著。

“你是生氣了嗎?我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我可以改。”

戚雪嬰握著孩子的手不說話,小姑娘感覺氣氛怪怪的,她夾在大哥哥和大姐姐之間,有點手足無措。

身後突然傳來流螢的驚叫聲,兩人同時轉身,只見燕青舉著個哇哇大哭的男童手臂查看。

那孩子的衣服卷到手肘以上,手臂上赫然有道猙獰傷疤,像是被什麽利器所傷。

“不哭不哭。”流螢匆匆掏出個瓷瓶,“姐姐這裏有藥膏,可以止疼,這就給你抹上。”

“使不得!”王大娘突然從月洞門閃出來,臉上的笑紋都繃緊了。

“孩子頑皮,我們這裏備了很多常用藥,不勞煩姑娘了。”她一把奪過男童,粗糲的手指按在傷疤上,孩子頓時噤了聲。

她謝過流螢,抓著孩子轉身進屋,“我這就帶他去上藥,辛苦流螢姑娘了。”

戚雪嬰眉頭微蹙,腦中浮現那道傷疤的樣子。

邊緣過於整齊圓潤,中間還有特殊紋路,不像是意外受傷,倒像是......刻意烙上去的記號似的。

“看招!”謝書臣忽然將草蚱蜢彈向她。

她反手接住,只見他靠過來壓低的聲音道:“別生氣了,這個給你,算是我的賠禮,好不好?”

糖寶蹦跳著擠進兩人中間,看著戚雪嬰手上的草編螞蚱雙眼放光,“好漂亮啊,這是謝哥哥編的嗎?他也太厲害了吧!”

謝書臣被誇得嘴角上揚,摸了摸糖寶的腦袋,眼睛卻深深鎖住戚雪嬰。

“你誇我厲害也沒用,給你戚雪嬰姐姐專門編的,不給你。”

糖寶臉上的笑容微頓,立馬昂起頭來,像只驕傲的小公雞。

“謝哥哥你說什麽呢,我才沒有想要呢,我就是覺得你很厲害。”

戚雪嬰握著螞蚱,低頭看向手心,嘴角微勾。

幾人初為人師,興致高漲,教授大業搞得如火如荼。

這幾天陸陸續續的有孩子被送走,也有新鮮血液補充進來。

這一天,糖寶突然跌跌撞撞跑過來,說手上好痛。

戚雪嬰撩開她的袖子一看,她手臂上赫然多了一道疤,和那天那個小男孩手上的一樣,卻又有些微差別。

這引起了她的註意,她問其他幾個孩子,發現大家手上都有。

問他們怎麽弄的,說是一覺睡醒就有了,這不得不引起戚雪嬰幾人的懷疑。

孔見深試圖和王大娘套話,發現她滴水不漏,只說這是育嬰所的孩子的專屬標記。

至於那些送走的孩子,她諱莫如深。

借口是不想孩子們去到新家庭還被打擾,會引起新父母的不滿。

幾人晚上回到客棧,圍坐在一起,仿佛回到了集仙鎮的時候。

流螢愁眉苦臉道:“我懷疑那些孩子不是被送給人領養。”

謝書臣撞了下戚雪嬰,說出自己的猜想,“你覺不覺得,他們手臂上的疤痕,像是某種標記,或者記號?”

戚雪嬰點頭,“我覺得是某種特殊編號。”

孔見深扇子抵著下巴,做出決定,“看來咱們得好好查查,那些孩子的去向,不能聽他們片面之詞。”

幾人說幹就幹,謝書臣率先站起來,“一般偷雞摸狗之事多是在晚上,所以咱們晚上去蹲守,成功概率比較大。”

戚雪嬰也站起來,“我和謝書臣去,你們在客棧休息,若是今夜我們一無所獲,明晚換其他人,咱們輪流。”

其他人沒有意見,謝書臣嘴角微揚,笑盈盈地看向戚雪嬰,“那就勞煩師姐多照顧了。”

戚雪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推門出去。

白日的喧囂歸於沈寂,這條街周圍都是住宅,夜深人靜,大家都已熄燈休息,除了幾聲狗吠,四周安靜得可怕。

兩道矯健的身影,在濃重的夜色裏跳躍。戚雪嬰貼著斑駁的院墻,牽牛花的藤蔓遮擋身形。

亥時的梆子聲剛過,育嬰所西角門忽然傳來吱呀輕響。

“有人來了。”謝書臣的氣息拂過耳畔,身後貼上來一具散發著熱源的身體,溫熱的觸感讓她本能地縮緊肩胛。

她扭頭暗瞪了一眼,少年訕笑著退開半步。

四名雜役兩兩一組,手上擡著尼龍口袋從裏面出來,一輛青簾馬車從夜色中行駛過來,在門口停下。

車夫臉上戴著面具,一身黑袍從頭包到腳,開口聲音低沈沙啞,“這次怎麽這麽少?”

為首雜役一臉憨厚,賠笑道:“沒辦法,最近院裏來了幾個武師傅,擔心一次消失太多引起他們的註意。”

車夫冷哼一聲,“管事到底怎麽想的,為什麽會答應他們進來?也不怕惹火上身。”

雜役道:“管事自有他的打算,我們也不清楚。”

車夫不再多說,一甩馬鞭,馬車逐漸隱沒於夜色中。

“跟上!”兩人對視一眼,戚雪嬰足尖輕點,率先墜在車後。

謝書臣望著那道月下驚鴻般的剪影,連忙提神跟上去。

馬車在城東巷陌間繞了三個來回,領頭的車夫突然揚鞭加速。

戚雪嬰剛要提氣,卻被謝書臣拽住手腕。青年指尖在她掌心快速劃動:有埋伏。

果然,兩側屋檐上閃過幾道黑影,武器折射的寒光像毒蛇吐信。

馬車的簾布被風吹得鼓起,一陣風吹過,孩童的嗚咽混著濃郁藥香飄散在夜風裏。

戚雪嬰嗅到一股特殊藥味,驀地攥緊手心,這是迷魂散的味道。

“人來了!”謝書臣突然攬住她的腰,帶著她旋身躲進槐樹陰影。

兩個蒙面人從他們方才落腳處掠過,手中刀鋒閃著冷冽的幽光。

兩人藏於暗處,等蒙面人離開,趕緊追上前面的馬車。

馬車前行的方向,竟是城門口,他們一路緊追不放。

謝書臣攥著她的衣袖,看著前方的馬車輕聲道:“看來是要出城,咱們得給師兄他們傳信,他們守好育嬰所,咱們跟著馬車離去。”

戚雪嬰沒有意見,兩人從深夜跟到晨光熹微,終於看到馬車停了下來。

擡頭一看,一道巍峨城樓立於眼前,上面寫著“上京”二字。

戚雪嬰瞳孔驟縮,“這是陳國的都城?”

“沒錯。”謝書臣看著城門口的方向,前方有進城的鄉民在排隊,青簾馬車墜在人群後。

“難道前面那些孩子也是被送來了都城?他們到底想做什麽?”戚雪嬰神色凝重。

“跟上去就知道了。”

兩人墜在人群後,眼睛緊盯著前方的馬車,看他通過檢查就這麽堂而皇之地進城。

馬車彎彎繞繞走了許久,最後在一座沒有招牌的宅子後門停下。

車夫下車後目光環顧一圈,兩人連忙隱到暗處。

發現沒有什麽異常,車夫敲響後門,不多時幾個人魚貫而出,把車上的袋子搬運進去,車夫打著馬車離開。

“還要跟上去嗎?”謝書臣看著離開的馬車問道。

戚雪嬰搖頭,“不用,咱們在這裏守著,等天色暗下來,咱們進去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麽貓膩。”

這座宅子地處偏僻,四周住著幾戶人家,都是大門緊閉,無聲無息。

“咕嚕……”

戚雪嬰扭頭看向他的肚子,謝書臣耳尖發燙,“趕了一夜的路,餓了。”

他們這一路星夜兼程,又累又疲,特別消耗體力和靈力。

戚雪嬰收回目光,“我在這裏守著,你去吃東西。”

“不行,我不放心你。”

他怎麽放心讓戚雪嬰一個人留在這裏,“算了,我忍忍。”

說著他目光落在戚雪嬰腰腹處,她也累了一夜,應該也是又餓又累。

他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包幹果,遞給戚雪嬰,“勉強吃點墊墊肚子吧。”

戚雪嬰眉毛微調,“你竟然還會隨身攜帶零食?”還真是看不出來。

謝書臣道:“我會習慣性藏一點零食在身上,這樣遇到緊急情況又餓肚子的時候,就可以救急。”

聽到這話,戚雪嬰的手微頓,總覺得他說這話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經歷過餓肚子。

不過她沒記錯的話,他的家庭條件好像不錯,父母雙職工。

他又是獨生子,什麽情況才會被餓肚子?她想不出來。

夜幕初垂,戚雪嬰將最後一顆葡萄幹塞進口中。

上京城的晚風裹挾著槐花香撲鼻而來,兩人隱在夜色中,等三更梆響一過,他們翻入院墻。

院子裏守衛森嚴,巡邏隊時不時走過。

兩人貼著墻角潛行,黑夜中可以看到這座宅院很大,裏面五步一假山,十步一樓閣,亭臺水榭齊聚。

在國都這樣的地段,能住得起這種大院的,不是高官之人就是富豪之流。

戚雪嬰暗覺奇怪,這樣沒有掛牌的一座大院,所屬會是誰呢?可以肯定的是,背後之人一定不簡單。

突然一陣尖叫聲從後院傳來,兩人神經一緊,互相對視一眼,立馬潛伏著往聲源處而去。

穿過月洞門來到後院,發現這裏燈火通明,門口站著披堅執銳的衛兵,小孩子的尖叫聲從屋內傳出來。

“救命啊!不要過來!”

“放開我們!你們要做什麽!”

其中一道聲音隱隱有點耳熟,似乎是當日她糾正動作的那個小姑娘。

幾道尖細的聲音響起:“把他們的嘴巴堵上。”

“師傅,不如把他們毒啞,這樣一勞永逸。”

“不行,過了毒的東西怎麽能入主人的口?把嘴巴堵上就行,叫得人耳朵疼。”

一陣窸窣聲後,屋內驟然一靜。

幾道身影從屋內出來,走在前面的一胖一瘦,脖頸微傾,像是習慣性垂首的人,時間久了形成的脊柱彎曲。

他們走在衛兵身前,聲音也比普通人尖細。

只聽瘦的那位開口道:“師傅,這些孩子什麽時候送走?”

胖的彈了彈指尖,點了他一下,“急什麽,聽候主人吩咐,我若猜得不錯,應該今晚就會來人,畢竟飯要吃熱的,菜要吃鮮的。”

瘦的那個不知想到什麽,突然打了個寒顫,強笑道:“是弟子多嘴了,師傅勿怪。”

“你呀,就是太年輕,經不住事,跟著師傅多學著點兒。”

戚雪嬰觀察著這些人,為首二位面白無須,聲音尖細,如果她猜得沒錯,這兩人應該是太監。

而後面的衛兵下盤紮實,虎口帶繭,武功底子不薄。

沒有感受到靈力波動,應該只是普通武者。

兩名衛兵跟著兩名太監離開,剩下的四人守在門口。

謝書臣輕扯戚雪嬰的衣袖,靠在她的耳旁小聲道:“咱們要不要現在殺進去,把裏面的人救出來?”

“不行。”見他一副蠢蠢欲動的姿勢,戚雪嬰立馬攥住他,“先看看他們究竟有什麽目的,不可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

兩人一直等到半夜,只聽得一聲呼嘯,那兩名太監再次出現。

胖太監吩咐門口的衛兵:“把裏面的都裝上,接應的人來了。”

四名衛兵轉身進屋,不多時一人肩上扛著一個尼龍口袋,裏面裝得鼓鼓囊囊的,跟在胖太監身後。

戚雪嬰二人隱藏氣息墜在隊伍後面,只見宅院後門來了兩輛馬車。

馬車四周都是黑色鐵皮封住,只留了幾個小口通風,看起來像是裏面裝著什麽吃人的怪物。

四個衛兵把把口袋往兩輛車上一放,車夫一聲喝嘯,馬車再次踢踏著離開。

屋檐下燈籠透出昏黃的光亮,底下站著的人影在燈籠的照射下,地面的影子扭曲成張牙舞爪的怪物。

瘦太監看起來十五六歲,一臉青澀,開口小心翼翼的,“師傅,這次咱們應該可以歇一段時間了吧?”

胖太監看起來五六十歲,臉上擦著胭脂粉末,被燈籠一照像是唱戲的小醜。

他斜了瘦太監一眼,“怎麽?跟著師傅辦事累著你了?要不要師傅給主人求個恩典,把你換走?”

瘦太監下聽到這話臉色大變,“噗通”跪在地上,“師傅恕罪,是弟子說錯話了,弟子掌嘴。”

話音未落,揚手對著自己的臉頰兩邊左右開弓,“啪啪”聲在暗夜裏傳出老遠,聽得人牙疼。

他們身後站著的衛兵從頭到尾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一具沒有思想的傀儡,全程目不斜視。

直到瘦太監兩邊臉頰高高腫起,胖太監才甩甩手道:“好了,起來吧,以後說話做事註意點兒,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問的別問。”

“是是,弟子知道錯了。”瘦太監千恩萬謝地起來,小聲吸著氣,頂著滿臉的巴掌印,臉上還賠著笑。

幾人轉身進院,院門“啪嗒”一聲在眼前合上。

戚雪嬰和謝書臣悄悄跟在馬車後,只見馬車進入一個巷子,他們立馬跟進去,卻發現巷子前方是一道高墻,馬車消失無蹤。

兩人站在巷子裏四處查找,謝書臣摸摸墻面,是結實的。

他對戚雪嬰道:“應該是傳送陣,不然不可能憑空消失,這墻體是實心的,根本過不去。”

戚雪嬰蹲下來,手指輕觸地面,果然發現了傳送符燃燒後留下的灰燼。

謝書臣也跟著蹲下,看著她指尖的白灰,“這下怎麽辦?也不知道對方傳送去了何處。”

戚雪嬰撚掉白灰,閉目感受,口中道:“無論他去了哪裏,只要使用傳送符這種空間疊加的符咒,就會產生靈力波動和空氣波動,咱們可以根據這個去查。”

幾息後面她睜開雙眸,嘴角微微上揚,“找到了!跟我來!”

看著她這副意氣風發又神采飛揚的模樣,謝書臣看得目不轉睛,心裏軟踏踏的。

眼前仿佛又回到了她站在領獎臺上的模樣,也是這樣意氣風發。

戚雪嬰走了兩步見他沒跟上來,停下腳步回頭望過來,眉頭微蹙,“你在發什麽呆,還不走?”

“來了來了。”謝書臣收斂心神,快跑幾步追上她,一把攥住她的手掌,與她十指緊扣。

“幹嘛?”戚雪嬰甩了幾下,口氣生硬道:“放開,別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謝書臣不放,還理所當然地道:“牽一下怎麽了,又不是沒牽過。”

說著他還緊緊貼著戚雪嬰,“這裏這麽黑,我害怕,你修為比我高,牽著你才有安全感。”

戚雪嬰:“……”怎麽覺得他臉皮越來越厚了,還越來越沒節操了。

擔心再拖延下去會失去對方的蹤跡,她無暇與謝書臣計較,拉著他搜尋那股波動產生的方向。

兩人兜兜轉轉,來到另一座深宅大院,擡頭一看,“國師府”三個鎏金大字印在門匾上,旁邊還蓋著印璽。

看到這裏謝書臣微微一驚,“國師府?這國師是什麽人?竟然與國師有關。”

戚雪嬰此時後悔沒有帶上燕青,她不僅熟悉各種典籍造冊,還對民間許多國家官員之事也知之甚詳。

若是有她在這裏,應該能解開謝書臣這個疑惑。

“別管是什麽人,反正不是好人。”戚雪嬰說著打算和他二人故技重施,翻進對方院子,卻突然生生頓住。

她一把攥住正欲躍起的謝書臣,臉色嚴肅,“不對勁,這座宅子四周都布了結界,而且靈力不低,若是咱們撞上去,只怕會引起裏面人的註意。”

“結界?”謝書臣伸手往前一點,突然一道亮光乍起,他們面前的虛空突然出現一道水色結界。

他的臉色也不由得凝重幾分,“這下可怎麽辦?強行突破只怕會引來結界主人。”

而且這結界看起來不簡單,透著一股異常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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