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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三公主大婚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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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三公主大婚 太

齊承明到的時候。

公主府外張燈結彩, 樹上草木都系著絲綢緞子,宮中的太監宮女有條不紊的穿梭行走在府中,迎接客人。乍一看, 無一處不精美,算不上絕頂奢華,但也有著皇帝嫡女大婚該有的尊貴規格。

“太子殿下到!”門口的唱名響起, 一個老婦人驚喜的迎了過來, 臉上洋溢起了光彩。她身後的其他下人趕緊嗚嗚泱泱跪了一地。

“免禮。”齊承明在這種時候也不免端起了架子,冷眼看著小德子給他打簾扶他下車, 趁著這個空檔飛快回想了一下老婦人是誰。

——回想失敗, 只有臉有點熟,似乎在宮宴上見過,那就是輩分高或者德行好的哪位宗親了。

齊承明很淡定。

鴻仁帝就沒有親近的宗親,現在僅存的那些全都是皇家的偏遠旁支。他們皇室也沒有公主,三公主也是獨苗。她大婚之時皇帝皇後不可出宮, 那麽就只能選定一位宗室中的長輩來主持……能選誰?

大概率都不認識。

所以齊承明很熟練的和老婦人互相客套幾句,送上賀禮, 然後被迎著入了公主府。

他一眼先掃到耷拉著臉的寧王和陪著的七皇子, 再往中間看到了被眾人簇擁著的今天的新人。

汪石不卑不亢站著, 見這麽多的權貴也沒有氣虛的模樣,而是唇邊帶笑的寒暄著,毫不失禮,讓人高看一眼。齊承明註意到他的肩膀和公主挨得很近——一副我有靠山, 底氣十足的潛意思。

穿越以來,齊承明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三公主。

她長相溫柔,同皇後是一般氣質,現下穿著大紅嫁衣, 含蓄低調的對人微笑著,也與汪石靠得很近。肢體語言同樣放松。

礙於男女有別,齊承明只掃了一眼就挪開了眼神,心裏倒覺得不錯。

不管鴻仁帝當初是怎麽抽風下的旨意,現在看來……至少這對新人互相沒有意見,相處的還算不錯。

“……太子殿下!”

齊承明進門後,就有太監匆匆跑向公主,對兩人竊竊私語幾句。汪石和公主互相看了一眼,不敢怠慢的向這邊走來,一起舉杯想要敬他。

不同的是,汪石滿心真摯的喜悅,公主的笑容卻帶了一絲不安與猶疑,她下意識先往弟弟那邊看了一眼。

“賀你們大婚。”齊承明沒有多說,他知道自己今天身為上位者過來,多待就是搗亂,簡簡單單吃了杯酒,就放下了杯子,示意他們繼續去與其他人交談。

公主微松了口氣,就往寧王那邊過去了。汪石本來也想跟上,腳步一滯,還是轉過來對齊承明恭敬的說了一句“太子殿下,公主與我都很仰慕您,日後設宴也請殿下賞一個臉。”,然後他才匆匆去追公主了。

齊承明收到了這份善意,心裏有底多了。

汪石還是他的人,三公主應該被寧王叮囑了要與他私底下交好,只是不明就裏,現在才對他們的關系有些遲疑?

齊承明不打算費心思索這些,這都交給寧王去說吧。他今天就是來走個過場,三公主於他而言並不重要。

但是寧王那邊撇開了七皇子,與三公主單獨說了些什麽後,臉色微有變化。他又說了什麽,三公主便鼓起勇氣過來了,這次三公主的神態更加放松與恭敬,微紅著臉壓低了聲音問:“聽聞殿下手下有一批匠人……很擅長奇思巧技?”

“正是,怎麽了?”

“本宮想把駙馬的二位高堂接進來住,房子還得再修繕一下……聽說太子殿下的那批匠人懂得南邊很多新奇的設計,不知可否請他們為本宮改修公主府?”三公主請求著。

齊承明看她一眼,也分不清這是三公主想找借口把公主府再修一遍,還是三公主在借機與他攀交情。總之他爽快應下了。

齊承明心裏動了一下。

他生出了一點別的心思,正好碧菽現在是有官職的人,說是可以在外行走,但礙於鴻仁帝的警告,齊承明平時還是只能把她當內宅女官來使。這一次公主府的差事,交給碧菽帶匠人去對接,會不會是一個機會?

本身他的匠人們並不全是太監的身份。公主想要什麽樣的設計打造,若是牽涉到了隱私之類的細節……男人對接,都不如太監和女人合適。

報酬的方面,齊承明和三公主都沒有提,他們的身份也不允許他們當場討論這個。

吃完了這杯酒,齊承明很快放下杯子告辭了。

他在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剛才不敢過來與他攀談的人現在都熱情的湧向了這對新人,三公主臉上的笑容也更明媚自然了。

“小德子?”齊承明出門四處看了一眼,從旁邊的偏廳裏看到了小德子。他被其他下人圍在中間,風風光光的吃酒吃菜,滿面紅光,正在興頭上,看起來快活極了。

這種放心被人奉承的機會可不多見。

齊承明幹脆自己走到旁邊的小花園裏逛一逛,打開了基建系統的系統空間。上次的“太子日常任務:刑部第一案”已經完成了,獎勵被自動領取到了空間裏,他翻了翻,找到了。

是一把便攜小風扇。

好吧,看起來可有可無,但在古代夏天是真的能救人命了!

齊承明又把日常任務[對皇帝的反擊]已經完成的第一階段獎勵也找了出來,他的眼睛略微睜大了:“……!”

那堆物品上明晃晃寫著“一批鎖子甲x99”。

鎖子甲。

聽起來簡單,實則工藝覆雜繁瑣,民間也沒有人敢接這種活,用的材料還是官方管制的鐵來塑造。將細小的鐵環相扣在一起,形成鎖扣一樣的覆雜構造,織成長衣,刀劍不可入。雖說鋒利的劍或者沈重的狼牙棒、流星錘還是能鑿穿鎖子甲,但這放在戰場上已經算是一件頂尖的保命戰甲了。

……這根本就不是大規模能生產的對敵裝備。

就連齊承明在銀島府發展了軍隊,又能挖礦造武器給他們使用,到現在他們穿的還是皮甲和鐵甲,鎖子甲想都不敢想。

現在有了九十九件鎖子甲,再暗中把他的民兵隊召進京城……平時沒事鎖子甲就存放在他的空間裏,民兵隊在各個莊子鋪子做活。一旦有什麽緊急事情發生,把這些裝備發給他的隊伍,連太子潛邸都能守得住一時。

齊承明想的心潮澎湃。

也許這鎖子甲一輩子都用不上,但這給了他滿滿的安心感啊!

“殿下——”小德子吃酒吃著才發現自家太子不見了,紅潤的臉上帶著一絲慌張,急急忙忙跑了過來,“殿下出來了怎麽不叫我?”

慌張之下,小德子又忘記了稱呼“奴婢”,過去的舊稱呼埋怨著脫口而出了。

“穩重可靠的德公公,小的們都那麽仰慕你……”齊承明揶揄的重覆了一句剛才聽到的奉承話,看見小德子瞬間從脖子燒到了耳朵,青年太監差點沒鉆地縫裏去。

齊承明鼓著掌打趣他:“羞什麽?我看你那麽高興,不舍得打攪你。德公公如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走在外面排面也得撐起來……”

小德子撐不住了,討饒道:“殿下!”

齊承明趕緊見好就收了,怕再過一會兒,小德子就用腳趾頭幫人家修好公主府了。

“你去幫我送一封信給太傅。”齊承明恢覆正色,從衣襟裏取出一封早就封了口的舊信,交待正事,“告訴他,該敲邊鼓了。”

這是齊承明派伴讀們外出搞事時,投靠他的那些臣子有的暗中過來詢問過是否要幫襯哪裏。齊承明當時只小規模的啟用了一批人幫忙,但這一次……世家憑票事件一旦發了,鴻仁帝會先逼迫齊承明一次,那才是最危急的時刻。

到了這時,就該沐大學士用他的影響力和人脈見機行事,在朝堂上火力全開了。

“是。”小德子欣然領命,燒紅的臉上略微回溫,匆匆而去。

齊承明自己回了太子潛邸的馬車上,今天來拉車的人是禁衛軍裏的柱子,跟著他好幾年的熟面孔,他這才能安心。

怪不得都說馬夫這個位置不起眼,實則備受主家信任呢。換個他不信任的,哪怕是關系戶,連馬夫都當不上。

齊承明回了府就等著沐大學士回信了。但他還不能歇息,雖說傍晚了,也得去飲泉院苦澀的覆習明天太傅要考的課業。

上次的大儒辭退以後,調來教書的王傳道也是老熟人,但也因為打過交道,反而對他嚴苛無比。搞得齊承明現在見到那張淡淡的臉就條件反射的頭痛。

“……高明縣有一泉被二村爭奪。”齊承明喃喃默念著。

王傳道課上什麽都沒教,只是在多番考察過後,直接拿出他當年未曾得志時摘抄過的當地縣志與自己的心得,將裏面的案情糾紛與風土人情都拿出來考齊承明。

他的理念很清晰——他不管教的是皇子還是儲君,要不要學什麽大道理,要是連縣令該處理的事都打理不好,應對不了,日後又怎麽去做更大的差事?

齊承明覺得有道理。他現在不缺什麽高深的大道理,他只缺歷練經驗和火候,在課上反覆模擬也是個辦法吧。

鴻仁帝讓大儒們教他,又讓他到六部行走辦事積攢經驗——聽起來全是太子該有的待遇。但不是齊承明貪心,他感覺自己現在做的都是小打小鬧。鴻仁帝沒有開始手把手的教他怎麽看奏折,也沒有讓他真的深入六部運轉當中。

這種上位者微妙的顧慮感只有齊承明自己深處其中才感受得到。

不怕。

齊承明在心裏安慰自己。

他覆習了一會兒,熟稔的打開系統監控,開始對著鴻仁帝偶爾默念出聲的奏折內容奮筆疾書。就算鴻仁帝不教,他也可以自己偷學!

他想以後成為一個優秀的好皇帝!

齊承明拿出了自己高三時頭懸梁錐刺股的氣勢繼續埋頭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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