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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二百零八章 失蹤的鏨金耳墜子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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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二百零八章 失蹤的鏨金耳墜子 打……

鴻仁帝真的放心了嗎?

他還在喃喃著試圖說服自己。

但他左看右看都在猶豫, 最後勉強給自己挑出一個理由:“……這是八輩子沒見過面的奶兄弟出了事,又不是關系親厚的身邊人,還不成。”

“崔德, 你再去設法安排一場,不管是金銀珠寶還是功名利祿……去好好試探試探瑞王身邊的人。若是成了,就把事捅出來給瑞王知道。”鴻仁帝瞇著眼沈聲命令, 不自覺的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他這個念頭是從皇子們還在酒樓裏養天花的時候誕生的。

二子似乎良善的過分了, 連貼身伺候的人都不願意多帶幾個,府裏去送人, 他也都拒了, 身邊就孤零零留了兩個人!一個當主子的,這麽替底下的奴婢著想,為此連自己的待遇都不顧了。這能成大事嗎?

鴻仁帝深深的懷疑著這一點,如鯁在喉。

他不希望自己的繼任者是個心慈手軟的,哪怕對方的能力再驚才絕絕, 也只會被底下人和前朝那些狡猾老鬼糊弄。

心中裝著百姓,這是好事。但是奴婢這種東西, 該死就換一批伺候就是了, 二子對這一點沒有數!不心狠手辣, 怎麽當皇帝?

鴻仁帝琢磨著琢磨著,等二兒子全須全尾的出來了,這場試探也就可以開始了。

“……是。”

下面跪著的崔暗使微動了一下,監控拍到了他垂著頭的神情, 滿臉一言難盡。

監控這邊也看明白了全部的齊承明:“……”

老登!

原來整這死出的是鴻仁帝在釣/魚執//法啊!

幾個意思?

把他當成繼承人在考驗,現在輪到考驗他能不能狠下心清理身邊親近卻犯事的人了?

問題是他周圍的人現在還沒有犯事啊!

人心是經不起試探的,尤其是經不起整個封建王朝統治者的試探。鴻仁帝這一頓操作下來,真把他身邊的誰整出事了怎麽辦?平白損失心腹, 他還得謝謝鴻仁帝?

齊承明因為有系統的輔助,對他麾下的人並沒有那麽強烈的猜疑心。

“殿下?”柳奶娘擔心的喚了一聲。

她看到少年人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麽,氣得胸膛都在劇烈起伏,忍耐著攥緊了拳頭,即便是這樣了也沒有摔東西打砸出氣的意思。

“沒什麽。”齊承明緩緩的說,回過來神深呼吸了一次,定定思索著,“這件事應該是宮裏出手了,到此為止吧。奶娘,去收個尾,咱們過後就別輕舉妄動了。”

可悲的是,齊承明發現他就算知道了真相,也防不住鴻仁帝的試探。

不知道什麽時候試探,不知道還有幾輪試探。他總不能挨個提醒自己身邊的所有人,緊緊皮子,往後都有事要找上來了。那麽多人,誰臉上或者行事稍微帶出個一點半點的,傳進鴻仁帝耳朵裏,齊承明自己就危險了。

以及……

齊承明知道,若是真出了事,不管是怎麽出事的,不管是誰,他也得揮淚斬馬謖了。

少年人的臉色實在差勁的厲害。

柳奶娘欲言又止,只能應了。她隱約覺得殿下是明白了什麽,或許猜出了這件事背後的人身份,但是殿下卻不願意說……

柳奶娘只敢想到這裏,再往後就不敢深想了。

當年在宮中的驚險經歷,讓她懂得什麽樣才是自保。

她告退了。

既然這件事收了尾,柳奶娘就取了銀子去當鋪,想把當日的東西都贖回來。

“這位夫人,憑票可不是當初的價了,你確定要買?”當鋪夥計提醒了一句。

憑票現在是燙手的硬通貨,賣的時候一個價,轉個手想再買,只會翻著倍的往上加。

柳奶娘對此早有預計,她愁苦的搖搖頭,欲言又止:“只贖其他的吧。”

她自己也有攢一筆憑票,都是殿下時不時說孝敬給她的,從柳州帶回來的還沒顧上花。當然,柳奶娘不敢認“孝敬”這種大名頭。她在來當鋪前就打算好了,把這筆憑票還給甘棠。

當鋪夥計對著契紙,很快就找回了華娘子給她的珍珠戒指,還有柳奶娘自己的其他零碎物件。找到最後,夥計動作一頓:“一只舊鏨金耳墜子?夫人,這個已經被買走了。”

柳奶娘楞了,本能的意識到哪裏不對勁,心中微沈。她臉上露出氣憤爭論起來:“店家,我是活當的!這契書上也寫的好好的,還沒到時間怎麽就把我的東西賣了?”

夥計也不大明白,但他掃了一眼賬本上沒有關於那只耳墜子買家的記錄,就氣勢盛了起來,當即呵斥道:“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去去去,我們還要做生意的,那種破爛的玩意,有人買了你就偷著樂吧!”

夥計重重往櫃臺上一拍,扔下幾角碎銀子,加起來估摸也有二兩銀子多了:“你要是個聰明的,就拿了補償銀子該去哪裏去哪裏,把嘴封嚴了。嘁——這點銀子買你那墜子還虧了呢!”

兩個膀大腰圓的當鋪堂倌聽到了動靜,表情不善的靠了過來。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柳奶娘心中更沈了,拿上東西哭哭啼啼著狼狽的被趕出了當鋪,一臉忍氣吞聲樣。

她沒有去張家,也沒有回王府,而是去了齊宅,養女田雅住在那裏。殿下早就安排好了這裏的身份背景,連周圍幾家住戶都是他們王府的人。

“幹娘,你還好嗎?”雅姐兒擔憂的扶著柳奶娘,給她拍背順氣。她早就改了稱呼,從一開始的“姨母”變成正正經經的認了親,認作幹娘。

又有丫鬟識趣的趕忙端了一盞茶來,柳奶娘一飲而盡,胸膛裏面還是砰砰亂跳。

她心有餘悸的長出了一口氣,沈默半晌:“……我想起來了。”

她想起來另外一只鏨金耳墜子是什麽時候丟的了。

那是她被趕出宮的臨近時候,隱約記得,她某一天還戴著那對耳墜子——因為,因為三皇子在上書房裏被皇上狠狠誇讚了。那天皇子所裏人人都賞了一頓好菜。

柳奶娘厚著臉皮也去說好話領了一份,口水都快說幹了,冷嘲熱諷的刁難也不敢回想了,最後她領上了,急忙帶回去想給殿下吃。

那天她還戴著的。

但是沒過兩天,她就被三皇子發作,找了個錯處趕出了宮。出宮回家的時候,柳奶娘一邊哭一邊檢查自己的包袱,那時候發現少了一只……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或者被誰手不幹凈的拿走了。

柳奶娘出神的想著。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許是礙了誰的眼,所以不僅會被趕出宮,想去柳州找殿下的時候也惹來了殺身之禍。但是無論柳奶娘怎麽回憶,怎麽絞盡腦汁,她都不知道自己因為什麽事,到底礙著誰了。

在今天之前,柳奶娘沒有懷疑過自己戴的這對耳墜子會有什麽牽連。

但……

誰會從當鋪裏買走一只不成對的舊耳墜呢?那耳墜上樸素的很,沒什麽工藝,十多年前的老舊款式土裏土氣。鏨的金也不是實心的,就那麽薄薄一點,弄下來估計還沒有從當鋪裏買它的錢多。

誰會看上這只耳墜子?誰會讓當鋪夥計的態度轉眼驟變?

柳奶娘本能的覺得自己遇上了大事,她焦灼等著,恨不得立刻回王府把這些告訴王爺。但柳奶娘還是沈住了氣,一直等到後門傳來輕輕的敲擊聲,下人去開了門,是隔壁的鄰居——王府的一位從戶,機警的壓低聲音問:

“暗裏盯著的人已經走了,夫人你沒事吧?”

“呼……”柳奶娘這才松了口氣,撫了撫逃回來時松散淩亂的頭發,不敢大意,“麻煩趙大哥了,用用你家的馬車,我要立刻回王府見殿下。”

半盞茶後,正準備出門的齊承明從剛套好的車上下來,和柳奶娘重新回了書房。

這次輪到了小成子守門。

板栗坐在門口打絡子,擡頭看了一眼,心裏直犯嘀咕:“……忙什麽呢。”

這段時間王爺好反常,動不動就和奶娘在書房裏說事,這是為了表示他還沒有厭棄奶娘?還是說……背地裏有什麽?

板栗腦子活絡的猜測著。

旁邊的小桔默默看了板栗一眼,在她轉回視線的時候移開了目光,眉頭緊緊蹙著,和守門的小成子交換了個眼神。

齊承明聽完了全部細節,沒有掉以輕心,他邊思考著邊用手指關節扣著書桌吩咐:“我會讓人去查那家當鋪,先追查那只耳墜子再說。奶娘你這段時間好好回想一下……當年另外一只耳墜子有可能去了哪裏?你那段時間都去過哪裏?”

“我會找宮裏的人……再打聽打聽當年的事。”齊承明下定了決心,“奶娘,你避避風頭別出門了。”

他想到了宋故,戴喜雨和崔暗使。實在不行,就只能找六皇子幫忙了。在宮裏行事,齊承明的勢力小貓三兩只,終究比不上六皇子。

但這是最後手段,齊承明不想讓這件事被皇後知道,也不清楚做下這件事的人有沒有與皇後有關。

所以說……誰會專門買走那只耳墜呢?

齊承明畢竟是現代穿來的,聽到消息的時候就聯想到了一些不妙的東西——比如,當初追殺柳奶娘的那批人還沒找到呢。他們不想讓柳奶娘把一些消息傳遞給原身二皇子。

所以舊事重提,柳奶娘當年在宮裏……到底掌握著什麽她自己也不清楚的重要信息?

“唉。”柳奶娘拘謹的應了一聲,聽出了殿下的意思。

最近說不準還會有人想來殺她了。

“唉……”齊承明輕微嘆了口氣,打開書房門邁步走了出去。

最近煩心事越來越多,還都堆在了一起,讓他有些心力交瘁了。齊承明剛才出門就是打算去找六皇子那位姓毛的伴讀,詢問當年宮裏人謀害華嬪的證據的。

這就是勾心鬥角、風譎雲詭的京城嗎?

真讓人習慣不了!齊承明越發懷念他還在柳州時的愜意日子了。

少年皇子終究帶著人繼續出了門。

馬蹄聲踐踏著泥地,路旁的百姓習慣性的分作兩堆讓開。齊承明發覺他不管過了多久都習慣不了京城的道路,偏偏重修下水道這件事被鴻仁帝駁回了。

基建面板上最近能刷出來的任務全都停滯著沒有動,因為齊承明接不了。回京城就和在藩地不一樣了,他上頭壓著的鴻仁帝只是對他那些賺錢店鋪感興趣而已。

齊承明遠遠眺望著這座高大巍峨的古城,忍不住憋屈的去想——

這基建系統做的任務越多,給的獎勵越貼合他的想法。以前是在幾州之地小打小鬧,若是他成功奪嫡成了皇帝,舉國之力發展基建,以後會不會有獎勵……能讓他重返現代?

齊承明不知道,但他發自內心的祈禱著。

真不想在這破地方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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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臣子們要是知道了,天都塌了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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