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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二百零九章 幕後真兇漸漸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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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二百零九章 幕後真兇漸漸浮出水面^^……

通源毛氏是祖上發跡後遷入京城的一脈分支, 為了和嫡脈毛氏作區分,才有了這個稱呼。

到了這一輩,毛氏沒有合適的孩童送入宮, 便使出全力運作,最後通源毛氏家的大公子終於有幸被選為六皇子的伴讀,是全家人的希望。

這些資料都是齊承明找老華查來的。

到了京城以後, 威勇伯府出來的那些老兵就回到了主場, 暗中打探消息是一把好手。因為事情機密,齊承明在吩咐了讓人去查耳墜子的事後就出了門, 這次誰也沒帶, 只讓幫他查情報的老華親自趕車,兩人低調的前往了東大街的毛宅。

這是一棟標準的徽派建築,青瓦白墻,綠意盎然。

齊承明一晃眼差點以為自己到了江南,他再左右看看周圍的建築, 全都是洛陽式建築的高大厚重,雕梁畫棟。

齊承明指了指那風格, 有點費解的問:“……他們這麽, 高調?”

老華輕勒了一下韁繩, 停了馬車,擡頭看向了毛宅上大大的匾,理所當然的回答:“他們終究是毛氏。”

“世家……”齊承明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在他沒點手段之前,根本沒法考慮這些氏族大家的危害性。

“走吧。”

老華去扣門後, 門房很快通問了名姓緣由,然後很快開了側門,恭恭敬敬把他們請了進去,動作很快又隱蔽。一看就是被交待過的。

“還請王爺在此稍等片刻, 有人去喚大公子了。”管家笑得恰到好處,上茶的丫鬟也處處妥帖,全程下人們鴉雀無聲,規矩很強,讓齊承明多看了幾眼。

他還沒有參觀過世家呢,敗落的世家也沒有。

“嗯。”

毛大公子很快匆匆跑來。他親自抱著一壇酒,看壇身上的新泥,這是剛挖出來的,一進門就風風火火的吩咐:“你們都下去!讓廚房預備著,我要好好宴請王爺。”

“是。”下人們規整的行了個禮退出去了,走前也沒有合上門,兩個小廝默契的一左一右過去守住了門口和窗口。

毛大公子這才微吐了口氣,解開了封泥。他身形微胖,剛才匆匆跑來時累得面色漲紅,微有汗漬,卻顧不上擦,而是把那酒壇子展示給齊承明看:“王爺,六皇子殿下吩咐下官去拿……就是這個了。”

那哪裏是什麽美酒?

開封的酒壇口裏藏著厚厚的一疊紙張和零散物件。

齊承明湊近開始辨認,皺緊了眉頭。

有不少口供,來自當年被陸續遣出宮的宮女,還有生病被擡出宮最後位置被擠而沒有回去的老太監。

他們陸續指證了有人給過他們銀錢或是昂貴的賞賜,要麽在華嬪懷孕時散步的必經之路上散播風聲——是關於威勇軍幾連大敗的前線戰情,擾得華嬪日夜擔憂祈禱。

要麽就是當宮女時偶然見過當年的欽天監監正與人暗中交換銀錢,在那不久之後就有了華嬪所生之子克母,是個八字極硬的災星的謠傳。

哦,這些細枝末節的證詞裏面,交待欽天監這件事的宮女不是當事人本人。她和那個叫雨霽的宮女原是好友,但雨霽偷偷擔憂的對她說起這件事後,沒多久就失足溺水而亡了。只剩下雲霏嚇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大病了一場眼看著活不了,就擡出宮了,不料她楞是又挺了過來。

這些線索裏面,只有很瑣碎的細節指認,當年暗中吩咐他們做事的那個人前往的是容妃宮裏方向,但一連幾個人都這麽說。

齊承明看得心裏沈甸甸的:“……”

所以六皇子才懷疑這一切都是容妃指使的嗎?事情這麽簡單?這其實可以是一種障眼法。

齊承明再往酒壇子底部掏了掏,摸出來幾張賣身契,還有款式陳舊的金錁子並翡翠手鐲,玉簪子。

毛大公子見瑞王陷入了沈默,難掩緊張的清了清嗓子,替自家殿下說好話:“六殿下花了好大功夫才搜尋到這些,那些人現在也都安頓好了。王爺若是想見……”

齊承明又沈默了半晌,沒有拒絕,但挑出了一個名字:“好,我想見見那位暗香姑姑。”

六皇子能悄悄搜尋出這些東西,已經讓齊承明刮目相看了,這也是非大力氣不成的事。但現在所有線索都是模模糊糊的指向容妃,實則沒有真正的證據。這些人的證詞裏也只是含糊的一筆帶過皇後在其中推波助瀾的事。

齊承明很難完全相信這些證詞。但他註意到,情報名單上有一個人的身份很特殊——

那是原身的母妃,華嬪娘娘院裏伺候過的一個三等宮女。自從二皇子落地被冷落開始,原華嬪宮裏的人都被陸續遣散了。留在原身身邊照看的人也在接下來幾年裏陸續遣走,最後才變成了只有小德子小成子這一批全然不知前事的宮人撐場面。

多年過去,華嬪宮裏伺候過的人已經陸續找不到了,這裏被鮮紅的朱砂批了一條,大多數到年齡出宮的宮女都在意外中亡故,一條條追查的結果觸目驚心。

只餘下這位三等宮女與宮裏一位美人原是同族,在她宮裏當了掌事女官,這才好端端活到了今天。不管她清不清楚當年的事了,齊承明都想與她見面交談一番。

“她還在宮裏當差。”毛大公子眼珠一轉就有了主意,很有經驗的說,“王爺入宮稍等一下,讓去禦膳房提膳的宮人註意著,總能碰上她們宮裏的人。”

齊承明了然。

知道了,這幾天他都會住在宮裏……理由也很好找,快春闈了。士子們已經陸陸續續的前來京裏,各個旅店熱鬧了起來。朝上也開始議論紛紛起了誰會被欽點主持這場會試。

以往會試都是禮部負責的,但現在……這不是皇子們都長大了嗎?外面隱有傳言,說陛下也有可能會把這項重任交給哪個兒子。六皇子和七皇子最近也總被頻頻誇讚,只有二皇子逐漸低調了下來。

他想留在宮裏低調乖巧的討好皇父,這不是很正常嗎?

當天齊承明就溜回了宮裏。

小宋總管猝不及防的收到了信,連忙帶著甘棠往宮裏送了一回大毛衣物。二皇子所倒不是沒有,只是他們總怕殿下用的不夠習慣。

三天過去了。

齊承明每天都維持在上午回府裏讀書,下午到郊外轉上一圈然後回宮的穩定生活。

沈默寡言又心細如發的甘棠這幾天都在主動去提膳,摸清楚了那位美人宮裏的規律。身為掌事女官,那位暗香姑姑沒有親自去提過膳,但是冬日分的針線,春日前分發的新衣,這些都需要她去操心打點。

甘棠便心裏有了底,請示完齊承明後,在這日借口王爺的大氅上跌破了個口子,往針線局走了一趟,“正巧”遇到了那位暗香姑姑。

“姑姑有禮了。”甘棠敏銳的察覺到,她還沒有想好斟酌著怎麽起話茬,那位暗香姑姑看到她的時候神色就發生了微變,強裝著鎮定似的移開了眼。

甘棠心裏有了底,也不著急,只是普通的寒暄後離開了。

那位美人多年來又沒有誕下子嗣,又年老色衰不受陛下喜歡了,太後娘娘平日也管不到太多細枝末節,那位美人在宮裏的日子過得低調又有些艱難。看得出來暗香姑姑認識她,且心裏存著戒備呢,那就不好上來敘舊了。

甘棠只需要一場明謀,日漸與人親厚,那位美人在宮裏的日子就會大大改善。也由不得暗香姑姑的態度不軟化了。

“殿下,只有一點需要擔心,就是……”甘棠特地等到殿下回了王府的時候,才謹慎的把進度稟了,又憂慮提醒著,“萬一最近真的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暗香姑姑的安危……”

齊承明有些分神的回答:“宋總管說他在宮裏認識的幾個太監可以幫忙註意,六弟的人也在暗地裏。”

他為什麽在一心二用呢?

因為容妃這邊的嫌疑還沒解除,反而是去調查耳墜子走向的黃叔有了進展。他親手寫的密信正留在書房暗格裏,齊承明一回來就註意到不對勁,拆開一看……

上面明明白白寫著:

收走了那枚耳墜子的人家很狡猾,暗中做了不少準備,他差點跟丟。最後才再三確認買家是禮部的一位侍郎,所以花了這些天時間。

此人家世不凡,年紀輕輕又身居高位,這自然不是他一個人運作的結果。因為他有著另一重特別的身份——前禮部尚書主持過的那年會試中的榜眼。兩邊過後自然走得親近,換句話說,這位禮部侍郎和前禮部尚書是實打實的門生關系。

再換句話說……

這件事的背後,恐怕不是前禮部尚書指使的、就是現在貶為庶人的三皇子或是宮裏降成了‘容嬪’的三皇子之母主導的!

齊承明:“……”

雖然實質性的證據一個都沒有,但似乎……好像……真的是三皇子一脈的人當年幹的?!

那他就不得不開始深思,多年後的幕後黑手為什麽會為了一枚耳墜子、或者說為了前幾年出宮的柳奶娘,狗急跳墻了。

在齊承明埋頭追查陰謀詳情的時候,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抵達了三月。

寒冷逐漸褪去,空氣仍然是冷嗖嗖的。今年太過苦寒了,桂花樹延遲了開花的時間。但這一點都不妨礙京城裏的火熱氛圍。

趕到京城的赴考學子們越來越多,已經逐漸有了春闈前的緊張架勢。

好像一切忙碌事端都停了下來,齊齊的為這場春闈讓步。齊承明也收到了幾封遠道而來的信件——

一封是秦留頌的,他要參加今年的春闈。另一封是郁林州的張庭寄來的,沒錯,他去年八月考過了秋闈,現在一口氣不停的來參加春闈了,潛力和速度比坐火箭都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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