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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二百零四章 解決 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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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二百零四章 解決 柄

鴻仁帝現在大小公務都是在側殿裏進行的, 所以在他不知情沒表態的時候,齊承明都很沈得住氣。

——在小半個月裏他都哥倆好的帶著六皇子去聯絡感情,病愈的七皇子也沒膽子跟上, 整天眼巴巴的盯著兄長們沒轍。

而在那天從外祖父家回來後,齊承明就得知了兩件事:

楊叔悄悄幫他打聽到,是京郊大營的溫仲南將軍差事下來了, 一早就開拔行軍, 領著一支隊伍打著洛陽軍的旗號往鄭州去了,據說是鎮壓叛軍。

另一件事是柳奶娘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不管是跟著她的兩個小子還是背地裏的小芳子都沒發現半點異常。她家裏人對她噓寒問暖, 除了關切什麽都沒問出來。

齊承明了然。

果然是溫二得了實差,他的任務頁面才會變動。

倒是柳奶娘夫家那邊太磨人了,得沈住氣慢慢觀察。齊承明其實有點討厭這種被人時時惦記、抽冷子說不準什麽時候就爆發禍端了的感覺,但是如今也只能先這樣。

當前還是表弟王朔的婚事最要緊。

這一個不好,表弟一輩子都要毀了。

齊承明終於等到了鴻仁帝發話要調查的時候, 就例行在這天進了宮,故意又去等六皇子出門辦差。

“怎麽好勞動二兄過來等?遣人過來說一聲, 弟弟有事就批了。”六皇子大病初愈, 臉上還帶著些虛弱, 唇色發白,神情卻十分感激。

好不容易熬過鬼門關後,六皇子只覺得喜極而泣,活著太美好了。二兄又對他噓寒問暖, 這擺明是抱大腿的好機會啊!

六皇子這幾天春風拂面,原本那點被壓得蠢蠢欲動、隨時覆蘇的野心早飛沒了。

一心當個跟屁蟲。

齊承明瞥了一眼七皇子所的方向,毫不見外的把胳膊搭在六弟肩上,圖窮匕見的笑道:“哪裏是有活要忙, 咱們都快成親家了,還不得親近親近?一起出宮吃酒去啊?”

七皇子所的方向冷冷清清的,毫無動靜。這個時間點,他恐怕還在上書房和幾個皇孫埋頭苦學呢。這也是七皇子最近幽怨看他們的原因。

齊承明和六皇子不樂意帶他玩的時候,連平時見面的時間都能錯開,讓人見都見不著,還不好說什麽,只能默默憋屈。

“這話是怎麽說的?”六皇子一怔,滿腹狐疑。

齊承明仔細觀察著少年的神情,不放過他臉上的絲毫變化,帶著他邊走邊反問著:“你不知道?”

他的問題也等於給六皇子挖了個坑,至於以後怎麽對待就要看六皇子的反應了。

六皇子想到這幾天自己病愈,母後抱住他痛哭一場之後,就忙著皇姐那邊的事了,他臉色微變,神色有些夢幻,似是茫然又似是被餡餅砸中的驚喜,不確定的問:“我……知道什麽?難道皇姐她……”

他一雙黑瞳仁都快亮起來了。

連忙虛心請教二兄:“不知道是二兄身邊哪位英才?”

六皇子只知道自己二兄的外家好像是什麽伯府,也是馬背上打出來的武勳之家,但好像近些年沒落了,不受父皇喜歡,家裏有什麽子弟他具體是不清楚的。

齊承明看他的反應,終於吃了一顆定心丸,便坦然下來,再次倒打一耙的疑惑著反問:“這個先別急,看來是皇後娘娘的打算?我只知道有人在不久前遞話過來而已。”

齊承明一路上攬著六皇子,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做出一副正常敘話的模樣卻又讓路上的人聽不清楚,著重描述了那位遞話過來的禮官。

“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知道,還得靠六弟你回去問問呢。”齊承明一聳肩。

六皇子臉上喜色越來越濃,在茫然中一口幹脆的答應下來:“好!”

他大概猜到那是母後的人。皇姐的未婚夫不幸亡故了,這是一樁慘事,但如果能和二兄的外家聯姻。將來他和皇姐都能有個好下場了!

六皇子可沒忘記自己是嫡子,萬一母後做的壞事徹底發了,將來中宮倒了。他的小命真的很難保全,縱觀歷史上有多少嫡子在奪嫡後還能安穩活著?即便是他的命保全了,誰不想過得更好點呢?

要抱大腿就抱最粗的那根,和二兄扯上關系的最好辦法就是這個啊!

所以六皇子現在一聽積極得很。

齊承明冷眼瞧著他的模樣,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心中嘆息。

這傻孩子,的確不是奪嫡的料。看起來野心也快磨完了,最後的沈痛一擊,就看鴻仁帝那個老登會什麽時候做了。

兄弟倆出了宮,回了瑞王府上,齊承明讓房姑姑大展身手,做一桌好菜送過來。

——上次春芽閣的事太讓人有心理陰影了,短時間內齊承明和六皇子恐怕都不想往酒樓去。

最近風靡京城的‘辣子雞’,江南新菜‘橙釀肉’,還有經典老菜牡丹燕菜,再上一口雞湯鍋子,燉些幹香蕈,凍菘菜,蘆菔,葵菜等蔬菜作陪。

大冬天的,齊承明和六皇子楞是吃得頭上冒熱氣,整個花廳裏都漂浮著溫暖好聞的辣椒氣味和胡椒味。

“二兄你這裏也太舒服了。”一頓飯罷,少年人吃得面色都紅潤了起來,挺著肚皮長出一口氣,羨慕的看著齊承明,“我什麽時候才能出宮建府呢?”

“這得看情況了。”齊承明說了句廢話,半開玩笑的問,“你也舍得?”

除了他當初是不被待見踢出了繼承人範圍外,其他皇子哪個不能爭?尤其是六皇子這個中宮嫡子,宣布他出宮建府的時候就是鴻仁帝徹底表示這個兒子沒資格的時候。

六皇子被食物撫平到昏昏欲睡的精神突然一振。他早就想找個機會表表態了,捧住茶碗,認真的就著這個話題說:“弟弟沒什麽大心願,就想有個自己的府邸,平時辦辦差事,聽皇上誇獎兩聲就過去了。”

他說後半句話的時候有些赧然,又像是即將卸下什麽重負似的說:“要是皇姐的婚事真的成了,我就徹底不擔心了!我馬上去找父皇說去。”

六皇子臉上帶上了有點氣虛的堅決,料到自己怕是要被氣急的父皇狠揍一頓,或是苦挨一段時間了。但他是真心這麽想的,只要有了二兄當靠山,自己可以去表示沒有野心來寬二兄的心。

不然……不然母後做下的事隨時在爆發的邊緣啊,六皇子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沒睡個踏實覺了!

他也認清了自己。這還不是自己做虧心事呢,他就這樣了,怎麽著感覺也比不上狠辣的三皇子,更別提挺有手段的二兄了。

齊承明聽得都楞了。

“別,你別直接去找父皇說這種事,在選出最後的人選之前,他不會答應的。”齊承明出聲攔著,“你的意思我徹底聽明白了,這就成了。”

眼巴巴盯著他的少年這才肩膀一松,心滿意足的開始喝茶。

齊承明只覺得背後差點出了冷汗。

他看出來了,六弟這是不知道為什麽,真想投誠。但那句話怎麽說呢?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要是六皇子真保持著這種無欲無求的憨厚模樣去找了鴻仁帝。

——那正對上鴻仁帝心坎。

嫡子守成也沒什麽說不過去的啊。

反而是齊承明這個一回京就炙手可熱、被皇帝屢屢忌憚到現在的熱門皇子,可能就要翻車了。

只能說是世事弄人。

不多時,六皇子準備告辭去郊外辦差的時候,華管事匆匆忙忙過來稟告:“王爺,宮裏來人了。”

來的是禦前大太監,還是個齊承明的熟人。

戴喜雨笑容有些僵硬的宣讀了口諭,請兩位皇子入宮覲見:“王爺,六皇子,請吧。”

齊承明心裏毫不意外,在他吃頓飯的工夫,鴻仁帝那邊的老太監都匯報兩回了,把他和六皇子這些天相處的樁樁件件事都查了個明白,當然也包括了皇後意圖與威勇伯府結親的事,聽得老皇帝青筋直冒。

現在喊他們過去,是打算試探呢。

六皇子還在好奇的試圖打聽:“戴公公,父皇叫我們前有說幹什麽嗎?”

戴喜雨本來笑的滴水不漏,但看了看旁邊沒出聲、卻同樣一臉好奇的瑞王。他的臉垮了一下,還是小聲說:“奴婢聽到陛下心情不大好,讓人去查什麽……兄友弟恭一類的。”

齊承明舒展眉眼,算是接下了這份遲來的彌補好意。有了崔暗使和監控,其實戴喜雨的作用就不大了,但終究給了他一個好臉。

六皇子卻臉色臭了起來,倒沒往別的方面想,只是晦氣的站起來:“不會是老七又在告狀了吧?他害的我們都險些沒了命,現在還好意思去告狀?!”

華管事去套車,齊承明和六皇子都往門口走著。齊承明見他還沒反應過來呢,也不點破。現在的情況正適合去見鴻仁帝,說破了反而不好了。

等兄弟倆被領到了禦前跪好。

六皇子一掃周圍,沒找到老七的身影,頓時一頭霧水的老實跪著了。

鴻仁帝今天格外慈眉善目,免了兩人的禮,又讓太監搬兩個椅子進來,讓齊承明和六皇子一邊坐一個,拉家常似的先問起了六皇子:

“郊外的鋪子有多少個了?”“這旬批出去多少畝土地在建了?”

這要是不知情的,還以為鴻仁帝只是習慣性的關懷差事近況。

六皇子都一一回答了,齊承明在旁邊恭謹聽著,心裏卻猜自己怕不是來當陪襯的。他們兩個中間,當然是六皇子這個心計少的適合被試探。

果然,鴻仁帝沒一會兒就問到了正點子上:“朕聽說你們兄弟倆最近常在一起吃酒?剛痊愈的身子,平時還是多加註意啊!”

這話完全沒提起疑似告狀的七皇子,全然是慈父關懷的心腸。六皇子的氣早就順了,很是高興。他雖然謹慎,但還是給齊承明說起了好話,試圖澄清道:“父皇有所不知,二兄很有分寸的。這些天他多是帶我去郊外註意民生,或是在府上同他的伴讀玩——我們很少喝酒。”

“哦。”鴻仁帝高深莫測的應了一聲,“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你七弟在上書房倒是提了幾次,想跟著你們去漲漲見識。”

六皇子聽見這個就煩,尤其是一想到老七還不夠年歲就在奢望辦差跑腿了,幾個意思?皇子們誰不是老老實實等到了十三歲的?

他想起二兄不讓他直接提出出宮建府之類的冒昧請求,就只是委婉的表忠心笑道:“我和二兄那是關系好!和七弟能一樣嗎?”

他這句話就有影射將來兩人是姻親,關系不一般的親昵意味在裏頭了。

鴻仁帝一聽氣個半死,立刻暴喝一聲:“胡鬧!”

好啊,他說怎麽冷心冷性的二子突然一轉往常做法,去親近六子了呢!

往常這個兒子在宮中受慣了磋磨,對兄弟們只有個面子情,這是恩怨分明,又心胸寬闊的願意讓兄弟們也領差事,這就足夠了。鴻仁帝豈不知他們這些皇子們之間的齷齪?反而是二子和六子無緣無故的過於親厚才是有鬼!

姻親?

若是原本鴻仁帝還有些意動,想好好疼疼自己的公主。那看到這兩個兒子之間的互動——看到他們兩邊結親的後果時,鴻仁帝就只剩下了氣大了。

“聽聽你說的是什麽混賬話!”鴻仁帝聲如洪雷的黑著臉罵道,趁勢發作,“給朕跪下!你七弟平日恭恭敬敬待你,哪裏對不住你了?你還是個做兄長的!”

他又調轉矛頭去把齊承明劈頭蓋臉一頓罵:“還有你!天天引著自己弟弟不學好,在外面游手好閑,做皇子是來享受的嗎?!差事都不做了?還只知道帶你六弟!七弟呢?”

齊承明連忙誠惶誠恐的跪下聽訓,看到旁邊的六皇子臉色嚇得煞白,憋了一肚子委屈,眼淚都快含上了。

他心裏反而順暢了。

王朔表弟的婚事——現在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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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來了!我又一次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那天寫文一口氣寫多了,馬上又生了一場病,喉炎發燒,轉感冒鼻竇炎支氣管炎,嗅覺失靈,今天去醫院檢查,希望不要再住院了qwq。

天天生類似的病,我也傻傻分不清,還是抵抗力太低了。

無奈,想奮起也做不到。

自從去年生了幾場大病下來,今年初徹底停文歇了幾個月也養不好,但是又沒辦法攢一筆錢好好養幾年。我還是就這樣保持著低頻率更新、好點的時候就寫文吧,真是對不起大家。

(往前翻看了看,總擔心數據問題。現在意識到更新維持不住,數據當然好不了,一直不是文的原因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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