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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雕版連環畫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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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雕版連環畫 皇……

鴻仁帝不僅寫了一封密信, 他思來想去,還是派了自己信任的暗使和一位擅毒的老禦醫隨後跟上。

戴喜雨那個老東西最會偷奸耍滑,得有個老成穩重的人暗中壓陣才行。

“趙福滿, 你也去查。”關於宮裏的那些異動,鴻仁帝淡淡吩咐著,“暗地裏來, 不用顧忌誰。查到先回了我。”

暗地裏查是為了不打草驚蛇。

不顧忌誰, 是他心裏發了狠,若是牽涉到皇位交接會不會動蕩的問題……滿宮愛妃愛子誰他也看不順眼。他們齊家的天下必須好端端的傳下去, 他的名聲也必須完美無瑕!!

所以到時候的真相他會先按下來觀察。

若是二子真的適合, 哪怕背地裏是他的發妻下的手,鴻仁帝都能狠心處置一番。若是不行……

鴻仁帝心中冷漠的衡量著,他已經盤算好了。

等到皇二子的毒解了,就命他回京,趕緊試試次子的深淺。若是還行, 就趕緊抓緊培養幾年,趁著沐師傅還沒有徹底告老……

畢竟鴻仁帝的年紀也不小了, 礙於父皇和皇祖父都壽數不長, 他現在最大的心病就是這個。

從小到大, 他就沒對這個自己不喜的孩子上心過。

誰知道對方給了他這麽大一個驚喜。

鴻仁帝心裏現在全是急不可耐,有種能匠期待雕琢頑石的技癢感。雖說二子辦到的事情都很讓他耳目一新,但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太子,適不適合把這個國家交過去, 鴻仁帝非要用自己的眼睛看個明白才行。

“去吧。”他按捺著期待的沈聲說,揮退了眾人。

這一天,鴻仁帝誰也沒帶,自己去了私庫, 對著一幅畫癡癡的望了一會兒:“……”

似是在懷念著什麽。

……

半旬後。

戴喜雨接到了宮裏急發的密信,心中倒是大定了。

不是安定,是心終於死了。

……陛下果然想讓他查清瑞王中毒的真相!

原本戴喜雨只查到這與宮中有幹系時,就急急忙忙的住手了。用屁股想他都能猜到,自己擅自卷入什麽奪嫡什麽皇子爭端,那更是要命中的要命。本來就不多的生路更是死路一條。

試想,他已經要得罪有實力的瑞王了,再去順著可能得罪其他皇子,陛下百年之後……他還年輕,難道日子就不過了?

現在有了陛下首肯,他是不得不查了……

戴喜雨就板著這樣一張死人臉,不得不趁著一個夜晚,翻墻到了關押小桃的牢房前。

多虧了他們都住在東跨院,不然想接近的難度還要高上很多。

“太好了,幸好咱們前段時間要等陛下口令……聽說王爺剛中毒那會兒,這裏防守特別森嚴。”有一個護衛慶幸的低聲說著。

結果拖到現在,東跨院這邊的防守越來越松,他們都不需要多做什麽,悄悄繞開門口那兩個打盹的禁衛軍就行了。

“快走,時間緊迫,你——去審問她。”戴喜雨指了一點據說對審問有點心得的某個侍衛。

要撬開那個叫小桃的宮女的嘴,問明白宮裏指使她的那人究竟是什麽模樣,這樣才能順藤摸瓜。

另外一個侍衛卻憂心忡忡的,他的同伴感覺奇怪,捅了他一下:“……你怎麽了?”

“我在想瑞王的毒。”那個侍衛慢慢落在最後面,說的話不敢讓前面的戴公公聽見,裝作自己只是太好奇的模樣,“陛下只讓咱們查真相,可王爺中的毒該怎麽辦?”

那侍衛也是沒多想,完全把這趟出外差當成任務,公事公辦的說:“別操心了,陛下肯定有辦法,瑞王好歹也是皇子皇孫……莫名其妙中了毒,誰還能不管他?”

侍衛被噎住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這不意味著能救到啊,這麽不上心的態度……萬一什麽時候出事、或者因為中毒更毀損了身子骨該怎麽辦?

侍衛心急如焚。

但他知道沒法再討論下去了,也只能把憂色隱藏了起來,聳聳肩跟著笑道:“是我蠢了。”

同天晚上,齊承明在正院裏聽著游子的匯報:“……是最擅長演戲的兩個弟兄守的門,絕對不會露出馬腳。”

“說話不要太絕對了。”齊承明條件反射的反駁,敏感的神經被觸動到了。

做人做事千萬不要插旗子啊!

“……?”游子面露疑惑,但他細想是這個道理,半跪在地上反省的懊惱著,“是,是屬下太不謹慎。”

平時游子與殿下接觸的就不如毛大統領多,這會兒只當殿下原來這麽嚴謹,他慣常是個散漫的嬉皮笑臉性子——除了去探查的時候。現在也不由得緊了緊自己的皮。

小德子和小成子莫名其妙對視一眼。

只當是殿下中毒心情煩悶導致的反常。

雖說這毒似乎在可控之中,但誰生了病不難受呢?

小成子用眼神示意小德子:‘怎麽辦?請殿下出去走走?’

小德子回以為難的眼神:‘中毒深重的人怎麽外出?作了這麽久的戲別白費了。’

但殿下說不得這就是憋得。

兩個貼身太監眼神交流著,試圖商量出個辦法。

明明年關過去不久,柳州學院放了假,胡鴻等學子都有時間聚在一起玩樂了,偏偏他們殿下沒法出去。

事到如今……

只有一個人選了。

第二天上午,德公公稍作暗示,白宣就匆匆上王府來探病了。

北方會說“老婆孩子熱炕頭”,這裏雖然是南方,白宣這個黏黏糊糊的性子卻格外適合膩在家裏什麽都不做,好生享受了一段時間。當然,他沒有蠢到與王府斷了交情。

只是與以前天天不落的到王爺身邊報道不同,在妻子懷孕生子期間,他的重心不可避免的偏轉向了家庭而已。

現在被人從溫柔鄉裏戳穿,說王爺不慎中毒,正在府裏遮掩,煩悶得很。

白宣猛然一驚,自然忙不疊的上門。

本身他就對王爺是攀附狀態,平安生產那日王爺又幫了大忙,感激還來不及。

“白老爺。”接待的劉管事也熟門熟路了,客氣的和他打著招呼,視線落在白宣手上提著的食盒,有些訝然,“這是……?”

“聽說王爺近來胃口不好,我帶了點不值錢的小菜——這是嫩柳葉子拌豆腐,這是鮮蒸黃花魚,都是野趣。”白宣說著。

開春吃的都是不值錢的菜,因著這一時節的野菜最為鮮美。

白宣不能明著說自己知道王爺被中毒困擾吃不下飯,只能委婉的裝成這樣了。

河鮮也不該隨便讓病人吃,這正證明了他不知情。

劉管事的視線掃過那道菜,請他到花廳稍後,臉上笑容也不帶減的,一王府的人都互相心照不宣。

齊承明收到消息過來,一路上哭笑不得的:“你說什麽……白宣過來還帶了兩道菜?”

難道白宣真以為他演戲吃不飽?

齊承明為了演中毒,確實每一頓都飯量大減,但他的系統空間裏本來就存著一些在外地游歷得到的零零散散的獎勵啊。什麽幹吃的方便面,老朋友可樂,奶油面包,芋泥蛋撻,還有分量恐怖的肯x基全家桶。

這些都是散味不大的垃圾食品,齊承明特地沒有選泡面、火鍋一類的儲備糧。

……然後就吃了個爽。

關鍵是這還是吃獨食,爽上加爽。

小德子和小成子只以為每次都有人在暗中送餐,所以他們會默契的避開,只在殿下的飯菜送來時裝模作樣的勸上一會兒:

“今天進的還是太少了……殿下,多吃些吧。”“這些不行啊,菜都沒怎麽動……”

白宣還是帶著他的菜到了花廳。

齊承明真以為白宣是來探病的,他都躍躍欲試的準備嘗嘗那道柳葉子拌豆腐了,一定又鮮又嫩。白宣卻獻寶似的反手掏出來一個新奇物件:

“殿下看——這是江南那邊正流行的,我買來給殿下解悶。”

這才是他今天帶來的大殺器。

齊承明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本……審美和設計都十分超前的雕版連環畫。

栩栩如生的小人書精美無比,但這,這東西是什麽時候誕生的來著?古代就有了嗎?

齊承明吃驚又驚喜。

他在穿越前,小的時候還淘到過那種破舊的連環畫,各個漂亮極了,劇情也看得人如癡如醉。後來隨著長大,時代的發展,那東西早就淡出了他的記憶。

“這是最新一版——貧家子當上狀元,勇鬥家鄉惡鹽商的故事。”白宣顯然自己已經看過了,說起來頭頭是道,津津有味。

齊承明承認這份禮實實在在送進了他的心坎裏,他很感興趣。

他翻開一看,內容竟然有些眼熟……

“這是江南的人所作?”齊承明看著背景介紹,那些鹽商,還有一些風土人情,都透著很濃重的地域色彩。

“是,最開始這是一本佚名書,後來雕版連環畫不知道怎麽的大賣了起來,大家都喜歡這種故事畫……”白宣敏銳的商人嗅覺又開始發作了,“可惜不知道背後的人名姓,倒是有些能耐,怎麽都打聽不出來……”

“你們最好別參與。”齊承明越往後翻越覺得眼熟,他告誡著又說,“這是不是從揚州傳出名聲的?”

“王爺,你猜的太準了!”白宣有些難以置信的揚起眉毛,訝然著誇他。

齊承明沒說話。

貧家子,狀元,鬥鹽商,江南。加上這故事裏隱晦的一些描寫……

旁人可能不知道。

但看過原著劇情的他一下子就聯想到了揚州巡鹽禦吏,謝中運啊。

那也是在原書中有一部分支線情節的優秀臣子。

是他偷偷跑出藩地本來準備招攬的對象,中途卻不得不因為三皇子還是七皇子這些混蛋兄弟的騷擾而打道回府……

一想起來這個無功而返的事情,齊承明就眼饞那位他想收服的謝大人。

所以現在這些雕版畫是什麽情況?

齊承明沈思了一會兒,想叫商隊的人來一趟,去查查具體情況。

——不管怎麽說,這都和謝大人有關系。

他敏銳的意識到,自己的又一次插手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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