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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集體演戲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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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集體演戲 的……

“殿下, 老夫不懂別的,當務之急是……怎麽讓陛下相信這不是你為了自保所為。”

邊大夫提醒著。

“你是說,中毒事件?”齊承明一怔, 思索了起來。

他不笨,在穿越前看的奪嫡小說電視劇也不少了。若是單純的中毒,還能想方設法揪住把柄鬥上一鬥, 什麽苦肉計什麽釣魚執法。單純的出風頭也行。

但若是這兩者前後時間離得太近, 被捅破的時機和順序也很微妙的話……

在京裏的鴻仁帝派人來詢問他的近況。

會不會以為……他是在外勢大,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所以做賊心虛?拒而進京?找借口消極面對京中問詢, 試圖遮掩一類的?

眨眼間,齊承明就陰謀論出了一堆想法。

在沒有站穩腳跟之前,他還不能和鴻仁帝硬碰硬。鴻仁帝心中的他是什麽形象……這點至關重要。

尤其是他很有自知之明。原身二皇子一直是鴻仁帝最看不慣的兒子。

天生大劣勢。

“那就只能相信陛下派來的人了。”齊承明思索著,意味深長的說。

他是實打實的被人暗害了,還是兩撥人手輪番上陣。

比起自己巴巴的想辦法自證, 還是原來的三板斧再掄一遍來的香。鴻仁帝更會相信他自己調查出來的東西,不是嗎?

唯一要註意的是, 這次的來人不是什麽不上心的蠢貨。

那樣麻煩才大了。

齊承明在心裏盤算開了備用計劃, 邊大夫在神色覆雜的望著他。

年老的神醫註意到了瑞王爺剛才的稱呼。

……不是“ 父皇”, 而是“陛下”嗎?

聯想到二皇子以前在宮裏過的很不好的傳聞,還有被他調養了幾年的病弱身體,邊大夫更明白了什麽。

“老夫明白了。”他平穩的開口,沒有再說別的, 和瑞王討論起了後續的計劃……

……

從京裏派去申飭瑞王的禦前太監,是一個叫戴喜雨的大公公。

這件事沒什麽周旋的餘地。

從一開始,戴喜雨聽到的時候心裏就咯噔了一下,哭喪著臉隱隱有所預感了。

去給一地藩王下旨申斥, 哪怕是再不受待見的皇子,那也是龍子龍孫,一位王爺,有爵位和封地的。

所以小太監們都排除了。

但大太監中誰樂意千裏迢迢敢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要是瑞王受寵,或是這趟是去送獎賞的,說不定還有誰猶豫幾分……

但這趟又是明晃晃的訓斥,就變成了徹頭徹尾的苦差事。

禦前的三個大太監中,福滿公公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離不開身。另一個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太監,在陛下面前掛的上號。

只剩下他這個高不上低不下的,平時在小子們面前風光了,但輪到這種差事的時候……心裏只能把苦水往下咽。

戴喜雨還能如何,再不情願也得走上一趟。

幾個月的風餐露宿下,折騰的他更加叫苦不堪。連年都沒過,倒苦水都能倒一籮筐。

結果……過完年,情勢急轉直下。

驛站傳來了京裏的急信,命他嚴加審查瑞王一事。

實不相瞞,那封密信戴喜雨難以置信的讀了三四遍。

他當即如喪考妣的意識到……

自己的死期快來了。

“倒黴……我怎麽這麽倒黴啊。”戴喜雨坐著車進入柳州邊境的時候,幾乎想哭出來。

原本只是一趟苦差事,現在稍有不慎,他的小命就要玩完了!

瑞王如果只是像以前那樣,是個沒人在意又不受寵的皇子,壓根沒什麽好顧慮的。

但……

瑞王背地裏聽起來這麽不簡單,陛下還讓他如實的查?!

戴喜雨覺得自己要麽是以後哪天因為這件事交待了,要麽就是這次去柳州不明不白的就交待了。

柳州在他眼裏已經猶如龍潭虎穴。

為了自保,戴喜雨下定了決心,能不多打探消息就不多打探消息,務必裝聾作啞,能說多少全靠裝傻。

盡量夾縫生存吧。

……這樣想著的戴喜雨終於在磨蹭後抵達了柳州,被順利迎進了瑞王府。

在擺開的全套香案前有模有樣的宣讀了陛下的申斥。

“……兒臣領旨。”齊承明領著王府上下眾人,跪在院子裏畢恭畢敬的聽完了全程,起身接旨。

這就是皇權。

當兒子的,不僅得被這麽當眾罵上一頓,還得一絲怨言都不能有的接旨,唾面自幹。

不過齊承明明白這都是表面流程。

與他囚禁了朝廷命官的驚天操作一比,這懲罰簡直不痛不癢,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齊承明以往知道自己心裏還有著現代人的觀念,但在這種事上,他已經恍然意識到,自己在逐漸融入這個時代了。

對皇權下跪屈服,他從來沒有覺得不忿屈辱過。因為他很清晰的知道自己想要的、在做的是什麽事。

“……這位公公,還有各位大人,都請來堂上喝杯茶解解乏。”

宋故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招待著那位大太監和其他護送的侍衛,一舉一動都客氣備至,實則有點皮笑肉不笑。

……也許是記憶中初見時的新君身姿過於光風霽月,印象深刻。

宋故是最難接受這一世新君落魄、在皇權間輾轉傾軋之模樣的人。

所以,他當年在皇宮裏時,都敢於手段激進的替二皇子瘋狂報覆皇子宮妃,在此刻……他大概也是正院裏對這一幕最介懷的人。

“不了,時間緊迫,總管直接帶咱家去瞧瞧那些關押定罪的人吧。”戴喜雨心中戒備,臉上反而也堆起虛偽可親的笑容。

他總覺得這個王府總管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善。

——不友善才是對的。

戴喜雨也有自知之明,不想留下來討嫌。關鍵是,他多留一刻就有可能多看到一分私密。還不如快快幹完活馬上離開。

“咳咳……”

齊承明臉色白了白,剛才聽訓時強忍了半天的狀態終於有些支撐不住了。

“殿下還好嗎?”小德子憂心忡忡的悄聲問,小成子更敦實,紮紮實實的賣力攙扶著自家殿下。

“……不打緊,把門窗都打開,散散味。”

齊承明還有些不放心的壓低嗓音吩咐,聽起來喉嚨沙啞的像是快要咳血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人也遠遠地站在殿前。

戴喜雨從剛才就註意到這位瑞王看著臉色不對勁,臉上塗脂抹粉的稍作了修飾,裝的仿佛很正常。

他們做禦前太監的,別的都可以不行,但審時奪度,看人臉色必須絕佳,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瑞王這樣子……不像是生病,嘴唇顏色不大對啊。

戴喜雨心中越發下沈,所以他剛才宣讀完旨意後,聾子瞎子似的眼觀鼻鼻觀心,只是一味與宋總管寒暄客套,腳底抹油的快快就走了。

自然是裝作了什麽都沒發現,也沒打探的好奇心。

但跟著他來的那一隊侍衛——是禁衛軍中的好手,行武之人耳聰目明,落在隊尾的有一兩個年輕侍衛,不做聲的轉過頭。

……正好把瑞王最後有些搖晃的狀態和吩咐收盡眼底。

這一隊京城來客浩浩蕩蕩的隨著宋故離開了。

“把香案收起來。”甘棠吩咐著小宮女們整理其他的,她自己親自捧了那道聖旨,恭敬地問,“殿下,這個放哪裏?”

“庫房。”齊承明沒好氣的說,“好好供著,別損壞了就成。”

和那堆他帶出來的禦賜之物一起吃灰去吧!

正院裏沒外人之後,他就不裝病弱了,放開小成子,把支撐的重量挪回來,慢騰騰的進了屋。

小德子和小成子緊跟著一並進去,關上了門,齊承明才迫不及待的問貼身太監們觀察的情況:“——怎麽樣?”

小德子臭著臉說的很不客氣:“那個戴公公不成,只有幾個侍衛好像留心了。”

太明哲保身了。

別說他沒發現太多異常,就他發現的那點東西,看樣子都不打算上報,主打的就是一個含糊其辭兩不得罪,和稀泥糊弄過去差事最好。

“……果然。”齊承明眉頭已經皺了起來,輕嘲的笑了一聲。

可惜了,這位大公公不知道,他這種做法這一次,只會兩邊都得罪了。

“去給他悄悄提個醒。”齊承明敲了敲桌面,他也不動怒,但他需要這位禦前太監懂得怎麽做事,為此他願意再給人一個機會。

“不需要多說,讓他知道侍衛的事,還有知府大人那邊的反常就夠了。”

齊承明準備再觀望觀望這位公公的做法。

“殿下……”小德子想問什麽,又把話吞了回去,帶著不解應下了。

“這是位禦前的大太監。”齊承明看小德子那副迷糊樣,耐心的告訴他。

即便小德子沒有小宋總管靈透世故,齊承明也願意仔細給他分析,培養自己這個貼身大太監慢慢成長。

“小德子,我們能夠到的人手太少了,尤其是宮中的人物。”齊承明知道這個大公公估計沒什麽體面,就是個倒黴蛋。

但混的再差,對方也是一個禦前大太監,他沒什麽好挑揀的餘地。

這回能不能順利把他的中毒情況傳遞回去,能不能進一步和戴公公拉攏著搭上線,都是齊承明關註的地方。

有備無患嘛。

但——

如果這個戴公公不開竅或者實在膽小,不,那已經稱得上愚蠢了。

齊承明也不怕。

那些侍衛們也都不是只會喘氣的木頭,誰知道裏面是不是混了鴻仁帝的人?

就算還沒有。陸知府那邊一反常態的沒有來,連個報信都沒有,就證明陸知府那邊也在被京中關註著。

所以……哪怕戴公公不識相,最後結果婉轉崎嶇了很多,齊承明也有辦法把信息傳遞回京裏。

“去吧,大家再忍一段時間。”齊承明叮囑著他倆,又鼓勵著,“等事情過去了,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嘴上這麽說的時候,齊承明的眼神落在自己的系統面板上,赫然已經刷新出了新任務。

甘棠又得鬼鬼祟祟眉頭熬藥再欲蓋彌彰的散味道了。

——大家再演一段時間,爭取把這群京中來人忽悠瘸了!

“是!”

小德子和小成子精神一振,齊心協力的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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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又又又一次病好回來更新了!

改成希望一月補更能補完吧……

這個難熬的冬天不談也罷,總之接下來祈禱我吃好睡好鍛煉好,再也不要受凍到或者中招了qwq讓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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