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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瑞王的隱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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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瑞王的隱瞞? 是……

“咳……”

戴喜雨匆匆忙忙從東跨院裏出來, 咳嗽了兩聲,臉色很是不適。

“戴公公,如何啊?”宋故皮笑肉不笑的繼續親切問著, “後續這些人轉交給你們關押,或是怎麽做都行,我們王府都配合。”

“不了, 咳, 還要再勞煩宋總管一段時間,等我們走了再押送回去。”戴喜雨勉強寒暄著, 連同一起的宮中侍衛們也都默然聽著, 各個悄悄互相對著眼神。

當初新郁林巡撫犯事的時候,就被陛下下令召回去,正好禦前太監帶著侍衛們來柳州,正好回去的時候捎上罪官。

所以戴喜雨還惦記著這件事要做。

誰料到這位罪官……包括他的爪牙,在柳州還被關押在王府裏呢?明明陛下那邊都傳來風聲要訓斥了。戴喜雨還以為至少也得轉移去縣衙牢裏做做樣子。

剛才親眼查看過後, 戴喜雨也為這群人的落魄慘狀而咋舌。怎麽說呢,看起來體體面面的, 一個個沒受什麽虐待, 但太監們還不清楚那些暗中折磨人的門道嗎?

總共幾個人, 居然是分開關押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也不知道獨自關多久了。

見到他們來了,欣喜若狂,涕淚交加, 儼然受了大委屈的模樣,脆弱的一點不像個之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大貪官。

嘶……把人變成這樣。

說出去也是好端端把人關著待審而已。這位二皇子的心眼,是真的不大啊!

戴喜雨出來後的態度就莫名恭敬了許多。

“來,諸位遠道而來, 瑞王府沒什麽好招待的,置辦了一桌席面給大家接風洗塵。請——”宋故微笑的邀請著,這一次戴喜雨沒有拒絕了,有點卑微的連忙應下。

一頓酒足飯飽。

就算戴喜雨之前再有些戰戰兢兢,在醉醺醺的狀態下也放松了很多。席上氛圍熱鬧起來,宋故叫來了縣衙一眾人陪坐,其中少不了秦留頌這個會鉆營的,把場面烘托得熱熱鬧鬧的。

“縣丞大人,近來怎麽憔悴了許多啊?”場面熱了以後,宋故也不需要陪著了,正好放任京中來人偷偷摸摸的四處打探消息。宋故幹脆轉過頭,和坐在附近的柳州縣丞交談起來。

“唉。”縣丞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臉色發青,萎靡不振,像是連著辦了好多天的公務了,透著一股淡淡的死氣。

聽到宋故這麽問了,縣丞也只是不堪回首的嘆著氣:“秦師爺他……他最近有些興奮。”

這真是委婉的說法。

這個年關前後,秦師爺不知道發什麽瘋,開始核算柳州近三年來的所有變化,撰寫報告,留下未來半年的新發展細則,因為忙得過於方方面面了,連帶整個縣衙的人都被動的跟著忙了。

有個機靈的人見他的忙碌程度有些不妙,上前問了一嘴。這一問更是晴天霹靂,秦師爺打算把未來五年的規劃都做好啊!!

縣丞真是生不如死,偏偏對方發足了辛苦費,他們縣衙一直又是聽秦師爺說了算的,也只能抱怨兩句,舍命陪君子了。

“再辛苦,也要註意身體啊。”宋故關懷道,特地撿這些話不停和熟人交談著。假裝沒見到侍衛們出去醒酒,找人不著痕問起了話。

戴喜雨是越打聽越冒冷汗。

什麽……

一路走過來也有五六個大州了吧,用的都是一種叫“王記憑票”的東西,據說是南方最流通的錢,他們這群外地來的人想兌憑票都受限,搬出宮裏背景也沒特權用,差點讓戴喜雨受一肚子氣,記了一筆只等著回去報告呢。

這種東西……是瑞王的產業?

只這一點,戴喜雨就突然明白陛下為什麽讓他暗中細查了。

‘要命喲!!’

等再回了下榻的地方——宋總管在王府裏給他們騰了兩個小院住,戴喜雨和其他負責打聽的侍衛們一對情報,更懵了。

‘紅薯,玉米,土豆’,各個畝產千斤……

嘶,真的假的?

京裏很流行的琉璃器,也是柳州燒制的,真的假的??

和這幾條要命的一比,其他都是細枝末節了。

怪不得那位倒黴的巡撫大人撈偏門到了柳州呢,這已經不能叫大肥肉了,是人就看著眼紅啊。這……所以話說回來,這是一個普通的王爺能不聲不響擁有的功績嗎?

陛下當然得著急啊!

戴喜雨再想到席上有人無意間透露出的消息——本地的知府近來與京中似乎通信密切,似乎柳州近來的生人有些多。

他聯想到了陛下做事的風格,有些膽寒。

不對,陛下雖說要聽他回去匯報,但說不定暗中也讓人來調查了。這樣一明一暗兩手準備才是陛下的打算。他要是不盡量照實說……會被認為背主的!

想到這裏,戴喜雨原本的避讓心態消散了,只剩急迫。

他身體前傾,坐在燭火前緊盯著侍衛們問道:“再把你們剛才看到的說說,瑞王……是不是哪裏看著不對勁?”

“的確如此。”兩個侍衛面面相覷後據實稟告了,“我等方才瞧見瑞王爺……”

“屬下聞得出來,那是藥味,雖然分辨不出具體是什麽。”另一個人也說,他自小體弱多病,十歲上下才漸漸長成了,很擅長分辨熟悉的藥味。

“這是暗中病了?不想被我們發現?”戴喜雨狐疑的猜測著。

他本能的想收集更多瑞王的弱點或把柄。

“咱們住下這段時間,都好好提著氣,用這雙眼去觀察。”戴喜雨繼續壓低嗓音,有條不紊的吩咐著侍衛們,哪個人該去打聽什麽都做了細分,“好了,都去吧。”

這些瑞王想瞞著他們、瞞著陛下的細節,戴喜雨反而想要打探出來,回去具體該怎麽做都看陛下的了。

“明白了。”侍衛們明面上還是要聽從這位禦前太監的話的,各自回去歇息不提。

只是其中有一個侍衛,躺在榻上暗暗把今天觀察到的一切都在心裏回想了一遍,按照上折子的措辭默背完才入睡。

另一個房間裏的一個侍衛卻輾轉反側,最後點亮了燭火,偷偷摸摸寫了封書信,面帶憂色,咬牙切齒。

‘不是說好知府也是我們的人嗎?這是叛變了嗎?’‘瑞王殿下身體狀況不佳,我會想法子查看藥渣……’

這一晚上,小小的東跨院裏眾人心思各異。

接下來的三四天裏,侍衛們手段齊出。

因著有京城來人,齊承明把民兵隊藏的嚴嚴實實的,派去嶺南歷練了。剛好能把禁衛軍們散去城裏填補治安空缺,這樣一來,瑞王府裏的防守就肉眼可見的薄弱了許多。

剩下的就不關齊承明的事了。

護院們也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這已經是他放水後的結果了。要是京城來的這群侍衛們連他們也瞞不過去,那就沒辦法了。

為此,齊承明還專門叫來毛大統領,讓他去叮囑柳州城中的百姓探子們,遇見有人去藥鋪醫館問東問西的,去四處田地廠子窺探的,暫時別報上來,只悄悄記下盯梢就行了。

這也是方便他們行事,不然齊承明怕侍衛們稍有異動就被扭送縣衙了。

那戲還怎麽演。

齊承明這幾天也不是什麽事都不幹、純陪著大太監演戲。翻過年柳州就又該操心準備春耕的事了。

去年柳州人口翻倍,願意開荒或者往嶺南方向搬遷種田的人滿把抓的都是,今年粗略一算,怎麽著也能達成萬畝良田的美景了。這麽一來,不止是柳州可以自給自足,若是沒有太大的天災人禍,連隔壁幾州出了事也能救濟一番。

在憑票流通範圍的幾州內,百姓們應該可以暢想一下不餓死人的美景了。

——雖說“良田”很有水分,剛開荒的地前幾年好不到哪裏去,但誰讓種的是高產作物呢?馬馬虎虎也算吧。只要能讓百姓們勉強活著,都不提不餓肚子,已經算是大功德了。

另外一邊,沈書知那邊的京城來信裏有關於秦先生定親一事的詳情。

陛下今年居然宣布停了選秀。

這對齊承明和那些家中有適齡女兒的人來說都是好消息。

秦留頌的原岳父家便不急著選女婿,沈書知的夫人去曲線打探一番後,也探到口風——似乎是那位定過親的姑娘不樂意,折騰了一番。

“秦先生,你看。”齊承明便把秦留頌找過來,給他分說這個好消息,“暫且可以不急了。”

“呼……這便好,這便好。”秦留頌心中像是落下一塊大石頭,喃喃著露出了一抹喜色。

他現在再湊過去說什麽,許諾什麽,全是空的。

等他好好溫習去參加科考——或者在那之前先隨新君回京了,再順勢有了聯絡,才能想辦法再續前緣。

不然秦留頌再急都沒用。

“我怎麽聽說秦先生最近在衙門勤勉得很?”齊承明挑起眉毛看他。

秦留頌被說破了這件事,臉上難免有些氣虛:“殿下,這是有備無患。不過在下會註意的……”

“要註意身體啊。柳州的事你來操持是一番心意,但自己的前路更該上心。”齊承明忍不住替秦留頌著急,老氣橫秋的提點了他兩句。

秦先生糊塗啊!

這種節骨眼上了,秦先生不放下大半事務專心溫書,怎麽更忙著放手柳州以後的安排了?那些的確也重要,但是,也不是非秦留頌安排了不可。

不要太過註重公務忘了私事啊啊!

“是,是。”秦留頌連連認錯,很享受這種被新君記掛著嘮叨的感覺。

絕口不提他原先就是飽學之士,需要刻苦鉆研,但也不必像一個完全沒學過的考生那般費力氣。

……

齊承明這麽忙碌了五六天後,再把註意力投向府裏,總算在放水的不能再放水下等到了戴公公一行人查到真相。

“這是終於知道我中毒了?”齊承明眼神一亮,覺得柳暗花明了。

他這段時間忙歸忙,時不時都得裝病弱,又是扶額暈眩又是嘔吐夜夢的,還要化妝和鬼鬼祟祟假裝喝藥。整個正院都陪著他演戲,忙得團團轉。

剛開始齊承明還挺新鮮,但真忙得飛起後,他就只嫌棄影響效率了……這是總算發現了啊!

“……他們還辨認出了殿下中的毒是什麽種類。”邊大夫神色有些微妙詭異。

在這一點的熟悉上,他一個正經大夫不得不承認自己輸給了宮中的禦前大太監。

還是人家更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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