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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點亮海島地圖 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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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點亮海島地圖 技……

彼時已經是黃棟出海的第四天。

前一天還是風光正好, 第二天傍晚就變成了風雨交加,風暴驟起,沒什麽經驗的三只大船全靠黃棟那點半吊子水平轉圜。一行人岌岌可危的避開了風暴, 也迷失了方位,煎熬的撐過了最黑暗的一天一夜。

至此,憑黃棟的知識已經沒法應對目前的狀態了, 在第四天早上的時候他不得不再次慎重的把那枚小方塊“開機”, 按照實時海圖發號施令著,又是揚帆, 又是打舵。

一邊皺著眉頭高速吸收那些陌生知識, 一邊根據知識去判斷他們的船只經過的每一絲風向與水流。

黃棟:新的經驗不斷增加了。

等到終於回到了原定的海圖航線上,黃棟瞇起眼睛,隱約眺望到遠處朦朧的水霧盡頭,好像有一小片陰影。他的心臟漏跳了一瞬:“……?”

是陸地嗎?

“撐起桅桿,掛滿前帆!主帆!全速往那個方向去!”黃棟精神一振, 隨著他的大聲呼喊,一個漢子艱難的攀登著搖晃的軟繩梯子爬到了上面, 一邊看向了遠處的海平面, 臉上也帶著喜色呼喊,

“黃先生,是島!好像就是島!”

“不要放松警惕。”黃棟沈著的吩咐,他對於大船怎麽登岸,會不會遇上暗礁潮流一類的心裏完全沒底。到時候船不能毀在這種地方, 不然他們一群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尤其是……

黃棟轉回私人船艙裏,看了看那塊小巧的方形神物,殿下交代的密信上說這東西撐不了太久,只要右上方的數字降為零, 它就不會再有反應了,所以需要處理雲雲。

黃棟在路上都把它“關機”處理,只有在這種危急關頭才會拿出來看一眼,過後他又得繼續關機。但即便這麽處理,它的右上角數字……是殿下很喜歡寫的簡便符號,顯示已經只剩可憐的28了。

……就是在這種時候,他註意到了“備忘錄”的頁面從空白多了字跡。

[黃先生,你們到哪裏了?]

落款,是二皇子殿下。日期,按照估算應是,今天?

黃棟:“……?!!!”

子不語怪力亂神,黃棟的背後冒出了涼颼颼的寒氣,他很確信自己的記憶力,在上一次打開這個物件前,這裏絕對沒有這句話。

那就是……殿下居然有辦法和他拿出的這件神物,遠程……溝通?

像,仙人一樣?

黃棟的心中驚濤駭浪,僵硬的保持著盯著屏幕的姿勢,足足好一會兒都沒有挪動,腦袋像是生銹了似的什麽都想不出來。

有什麽東西好像轟然在他心中碎裂開來了。

半晌,還是外面傳來更多水手的歡呼:“我們還真順利啊!找到島了!”“真的是島!你瞧,綠色的……”“讓我看看!”“好像有火光……是有本地的人嗎?”

黃棟這才猛然回神。

“呼……呼。”他深深喘了兩口氣,先嚴厲的對外面吼上一句,“註意著情況,快到了就收帆,等到晚上咱們趁夜色登島!”

轉過頭的黃棟心情覆雜異常:“二皇子殿下……”

他對著密信研究了一會兒,笨拙寫著字,最後發了一條確認的話語,然後在短短幾瞬息間就收到了備忘錄被遠程更新的提醒。空白的頁面上又浮現出了新的字跡來。

那是猶如鬼魅般的畫面:

[被嚇了一跳嗎?這件事也保密。]

黃棟欲言又止,手中寫字的速度倒越來越快了:[臣,絕不會洩露的!!!]

不管,不管二皇子殿下究竟是什麽神異身份,是上天欽定的龍子?還是仙人現世?能做出這些事來,能知曉那麽多常人不懂的東西,既然他這麽信任自己,黃棟就決意保守好這個秘密,死都不會說出去。

黃棟又深吸了口氣,晃了晃腦袋,把當前最要緊的事寫上:

[殿下,我們見到了遠處的大陸輪廓。按照海圖航線,應該是殿下你要找的地方了。]

真是的……他被這些驚駭的事情纏的險些忘了正事。

另一邊的齊承明:“!!!”

齊承明精神抖擻的交待起了大段註意的話:[要小心島上有沒有旁的人,還有,我怎麽教你的還記得嗎?]

[先確立殿下對新藩地的歸屬權利,私令被我好好帶在身上,完好無損。]黃棟很平靜的寫著可怕的話。

如果說原本的他對這一系列行動還有些猜測,有些擔憂未來事敗怎麽救下殿下的嘀咕,現在的黃棟就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不過是殿下不滿被發配到荒蕪之地做地盤,想要擴大自己的藩地範圍和勢力罷了。朝廷不願看重殿下,殿下自己另找出路,這不是很合理的發展嗎?

二皇子殿下,望之有龍氣,不似凡君。

他想做什麽都是正常的。

黃棟是一個標準的封建王朝與文臣家庭培養出來的臣子,洗脫不掉骨子裏的某種“君由天授”的想法,他現在坦然無畏的可怕。

[殿下,這個物件快要耗盡力量了,臣得繼續讓它沈睡。]黃棟又這麽寫著。

他有點擔憂,這東西撐不到他獲取銀礦的時候。

柳州。

齊承明反應飛快的允了黃先生關機,他也急著等待聽到好消息的那一刻。

如果讓他再煎熬幾個月,甚至要一口氣熬到明年才能見到回來的黃先生匯報有沒有找到銀礦……

哪怕齊承明不是個急性子,他都覺得自己會被熬死,死不瞑目的那種啊!

宋故的茶都喝不下去了,眉間籠上一層憂慮:“殿下……”

他欲言又止,看著少年皇子比往日精神興奮出許多倍,卻只是走來走去一言不發的樣子,原本要出口的話就被宋故改了:“……殿下,要不要去看玉米田收獲的樣子?是大豐收。”

“去。”齊承明回過神,嘴角的笑意都沒消散。

銀礦他要,豐收他也要!

雙喜臨門,“糧”和“財”都被他初步掌握在手裏的話,今年開拓出來的地盤才算是穩了。

王府眾人立馬行動了起來。

七月的天氣過於濕熱了,悶悶的感覺壓得人心口難受,還沒在外面走一會兒,衣衫都要被浸濕了,熱的人喘不上氣。

齊承明作為上輩子跑南闖北的現代人,勉強還能承受。餘下不管是小宋總管,還是跟著出來的小成子,牽馬隨行的禁衛軍,聞訊過來湊熱鬧的白宣,全都臉色慘淡,很不適應的樣子。

“……這鬼天氣。”脾氣軟如白宣,都經不住的罵了兩句。

“咱們已經算不錯的了。”雖然想到在這種天氣還要爬山,該是怎麽非人的折磨,齊承明臉色卻不變,只是喘著氣。

他的視線掃過柳州郊外大片綠油油的菜地田地,那裏總是有無數在忙碌著的、揮汗如雨的百姓。尤其是豐收季的時候,多少農人得趁著沒下雨搶著收糧食呢,哪管身體難受不難受?

——這都是朕治下的江山啊!

齊承明是真心疼他們苦累,柳州百姓今年才能溫飽,已經奢求不了太多了。

小成子關心的遞過去兩頂準備好的遮陽鬥笠:“殿下,白大人。”

“農人多艱啊。”白宣也不由得發出感慨,從小習以為常的畫面現在看來卻多了幾分感悟。他連戴上帽子遮陽的動作都有些謹慎了,眼神隨時盯著殿下,自己不敢先戴。

“王爺,到了——”引路的人出聲提醒。

這一地帶種的全是玉米田。

黃綠交加的田地中,隨著農人勞作的,還有幾個顯眼的斯文身影。

“沐知州?”齊承明訝然的微微睜大眼睛。

他知道這位小沐大人是個好官,平時存在感也不好,一心專註和他打配合罷了。沒想到……不聲不響的人家就跑去和百姓一起下田勞作了,這可不是稱量玉米最初產量的那天啊,不是作秀。

一個怪人。

一個腳踏實地、眼裏也有百姓的好官。

“老爺。”小廝先反應過來,小聲提醒他。

沐茂時腰酸背痛的擡起臉,汗珠從下巴上滑落,衣襟已經浸濕了大片。他喘著氣眨了半天眼睛才擠掉眼前朦朧的汗珠,看清了來人:“……呼,王、王爺?”

少年皇子已經跳進了田裏,興致勃勃的要過來幫忙了,全然忽略了背後眾人臉上的苦色,就好像幹農活也是件快樂的事一樣。

一個怪人……

好心的怪王爺。

但多了一堆人幫忙是好事。

沐茂時欣然接受了他們的幫助,招呼和他相熟的農人再去找幾輛推車來:“這玉米沈甸甸的,太難收了!王爺,這邊!”

事實證明,揮汗如雨的勞動的確有效遏制焦慮。

齊承明最後和白宣累的半死,被同樣走路打飄的宋故和小成子艱難的送回了城裏,簡單洗漱墊了兩口後,齊承明沾了枕頭就睡。

“怎麽樣?”柳奶娘關心的在正院門口問著,她手中拿著藥酒,踟躕半天塞給了小德子。

“已經睡下了。”小德子回頭看了一眼點著最後一盞燈的正房輕聲說,“甘棠在給殿下挑瘡,用針在燈上燎兩下,趁晚上紮破擠出膿漿,再上了藥包紮好會恢覆很快。殿下睡太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端端的,怎麽累成這樣?”柳奶娘最近都和胡家打得火熱,兩個老婦人說得來,她日漸覺得松快,現在突然聽聞殿下累成這樣回來,急忙趕回來探望,擔憂又不解。

“殿下最近……好像壓力挺大的。”小德子看看周圍,悄聲說。

人都反常了。

雖然他不懂自家殿下到底在憂慮什麽,糧食豐收了,民兵隊滿載而歸了,秦先生天天紅光滿面的跑王府商量怎麽不著痕的往郁林州派人,這不全是好事嗎?

但不管怎麽說,今天這頓胡鬧過後,殿下看起來輕松了很多。

柳奶娘鄭重的聽了,點點頭。

她算了算時間,又快到胡家子休假的時間了……也該再讓殿下如孩童一樣去松快松快了,說不定管用。

……

這天夜裏,齊承明睡得香甜無比,沒有做夢。遠在千裏之外的黃棟帶著百來號人手,借著夜色慎重的悄悄跳進水裏,從近海游上了岸,控制住了一個貌似很窮的本地村落,準備詢問情況。

“黃先生,怎麽辦,他們好像聽不懂我們說話啊。”有水手遲疑的發現滿臉驚恐的本地土著說得嘰裏呱啦,一個字都聽不懂。

黃棟已經早有預料:“先去打探周圍情況,聽不懂也不要急,確認安全後,咱們駐紮下來按殿下說的宣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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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睡夢中,齊承明的基建地圖悄無聲息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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