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基建任務:擴大地圖之郁……

關燈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基建任務:擴大地圖之郁……

“是。”宋故帶笑的應下, 轉過身去,臉上就端起了架勢。

王府想以勢壓人的時候,明裏暗裏磨人的招可多了去了。

楊家四叔從得了信, 就汗流浹背一刻不停的趕路過來,一路上吃不好也睡不好,好不容易到了, 王府的總管通傳以後卻像是忘了他們似的。

楊家四叔是辦熟了庶務的人, 平時在外照應,多機靈啊, 當即一個窩心腳踹翻了身邊的小廝:“是不是你們送禮的時候又貪?!”

“爺, 小的們怎麽敢啊?”小廝疼的起不來身,卻連忙跪好哭著,“這是給王爺的賠禮,咱們豬油蒙了心,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再做什麽啊!”

楊家四叔恍然琢磨:“那就是給少了。”

這不是指給王爺送去的那份禮單, 而是給總管的。

來之前沒空打聽,只粗略聽說這位王府總管是個貪心的, 楊四叔就送了一個足金的金龜壽, 沈甸甸的很壓手, 但雕刻的精巧,一點都不顯粗苯,只見活靈活現又精妙。

別看這擺件小小的,尋常人家一輩子都湊不出來個角, 再加上大師的手法……給總管也算是出血了。

這尤不足嗎?!

楊家四叔思來想去,肉疼得厲害。再送一次禮,就不能比上次少,想什麽添減了, 還得加倍豐厚……

隔了幾日後,齊承明把玩著那個金擺件,聽著小宋總管忍笑匯報:“送了三次禮了,殿下你瞧瞧,山頭都送了,加上那禮單,這回楊家應是挖空了。”

“在咱們這裏挖空了,回去就該變本加厲的欺壓百姓了,不能給他們機會。”齊承明淡淡的說,扔下了那個擺件,“太奢靡了,風格和我這裏不搭。”

他可惜的還給了宋故:“只有上面的雕刻技藝還能看,你拿回去玩吧……好好的金子,唉。”

宋故還是一回來就習慣和自家殿下分贓,現在見殿下不要,也不客氣的收了,只說:“那我先替殿下存著玩,真到了周轉的時候,這東西也能拿來應急。”

憑票與銀子同等,再往上的大宗有時可以等替金子,這一個小擺件就有八九斤重,應急是真能應急。宋故近幾月聽殿下最抓緊的事情就是那幾處銀莊的賬單進出了,知曉平時的銀子若是遇事還是有些吃緊的。

“讓他們來吧。”齊承明不情不願的說。

不願見人的這幾天,他都把《赤腳醫生手冊》抄完了,這是撅棄了其中很現代的一些東西,以及舍棄了只在南方生長的一些草藥內容,那對表兄沒用。

這對齊承明來說又是一重壞消息,表兄倒是高高興興回去收拾行囊了,惹得他心情不怎麽樣。

加上這半個月裏,先去郁林州打探的人回來,又是京城用了信鴿的李半暉傳回信過來。血淋淋的罪證案例擺在那裏,罄竹難書,哪怕皇後那邊被李半暉糊弄住,表示她不管外八路親戚與瑞王在外的齟齬,齊承明可以便宜行事了,還是心情低落。

郁林州的百姓們又做錯了什麽?

若不是他這個王爺能出一次頭,還不知道他們要被楊家欺壓到幾時。

“王爺!都是那做了孽的混賬惹您生氣,我們楊家一片誠心可見啊!”楊家四叔忐忑的被引過來,進門就磕頭,哭天抹淚,悔痛之色真的不能再真了,絕口不提那對兄妹的下場,只說著好話,大氣不敢喘的盼王爺放過他們楊家。

這是把人當棄子了,海邊那對兄妹恐怕還日盼夜盼家裏來人救他們呢,從小嬌寵到大的,恐怕想不到家裏說不要就不要了。

“嗯。”齊承明聽他禿嚕出一大堆的話後,無可無不可的應了一聲,“你回去吧。”

他的語氣很淡,聽不出多餘的情緒。

任憑楊家四叔怎麽拐彎抹角的聽,他也分析不出來王爺現在什麽情緒,讓他擡頭去觀察臉色他是不敢的,再想想那貪得無厭的總管,收了沒退回來的禮單,楊家四叔心裏稍安,也不敢再問,喏喏的爬起來走了。

那對兄妹留給王爺出了氣,又用錢安撫了王爺的面子,這八成是不追究的意思了吧?

楊家四叔心中惴惴,也不在柳州多待,得趕緊帶人回去回話了。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才敢問王爺要句準話。

楊家四叔前腳啟程,游子後腳就帶人跟上了,這邊宋故又回來傳話:“殿下,人跟上去了。”

小德子有些迷茫的站在旁邊,他沒有全程參與這回事,聽著兩眼一抹黑。自家殿下這是打算放過楊家了?還是打算收了禮又繼續對人動手?

齊承明瞥過去一眼。他一向關心身旁兩個貼身太監的情緒,見人迷茫,便敲了敲桌上那幾疊地契和禮單:“小德子,你看。這郁林州的地和鋪子,我怎麽收?總得派人過去吧。”

小德子早已經不像最開始在宮裏那麽消息閉塞,腦筋不轉了。他眉頭皺著:“殿下……你又在唬我玩?要是去郁林州接管的人,幹什麽派游大人去?而且偷偷摸摸的。”

“那你覺得他們是去做什麽?”齊承明有心考考他。

小德子思考了好一會兒,擡眼看見宋故不急不緩的坐在旁邊吃茶,心中一動:“是去……抓人?等楊家人齊了,好把他們一網打盡!”

“你再猜猜?”宋故口中也說著,他放下杯盞,眼神卻看向了準備來給他加茶的小成子。

小成子嘴角一抽,沏上熱茶轉身走得飛快。

他不猜,有小德子一個人猜也夠了,小成子心裏那個不成型的念頭,萬一說錯了容易惹人笑話。

“剛才說的已經近了。”齊承明鼓勵著。

“是去……是去……”小德子卡了殼,若不是要對楊家動手,那為什麽偷偷摸摸跟在楊家人後面?

“小成子你說。”

埋著頭的小成子這下躲不過去了,他擡起臉,背水一戰的沈著語氣應答:“是為了……等郁林州別的人犯事?”

小德子聽著有些訝然,沒怎麽明白。

齊承明被對上了腦回路,倒是很高興的站起來,興沖沖的在屋子裏走了幾步:“對了!是為了逼郁林州別的人犯事。你們別看楊家不把人當人,平日裏……這都是不能拿出去說的,不管哪家真鬧出一條人命來,說出去都是罪。”

那天齊承明聽楊家罪證的時候,小成子也在,他清楚郁林州上上下下關於河堤這條利益鏈上有多少共罪同盟。齊承明想把人連根拔起不是件容易的事,這牽涉了多少官員和官場,他又只是外地一個小王爺,表面上沒兵沒權的。

所以上次齊承明才說,要打草驚蛇。

如今半個多月過去,楊家人惹怒瑞王爺的事人盡皆知,齊承明派人去詳細打探過楊家與河堤的事也沒死死瞞著。現在再加上偷偷跟在楊家人身後回去的王府中人——怎麽看都不是打算對河堤一案善罷甘休的樣子,楊家現在就是王爺眼前假意放過的誘人餌餅了。

想必現在郁林州最慌的不是什麽楊家,而是那些利益共同體了。

死一個楊家事小,萬一讓王爺對河堤上了心,把這件大事捅出去就完了啊。這位瑞王爺手中可是有上密折的權利的!別的報信大小官員都還能對驛站動手腳攔一欄,但若是直屬於陛下的暗中信使,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動。

如此一來,只有一個辦法——在事情鬧大之前,止在王爺知情的那一步。

“楊家人,會死嗎?”小成子還是對自己的猜測很不信任,所以出口的不是肯定的話,而是問句。

“嗯啊,他們大概會被人派去滅口。”這就是齊承明要驚動的蛇。

人命大過天。

毛大統領已經帶著民兵隊暗中去了郁林州,準備作他們頭一次的歷練了。前面都在背地裏默默的收集罪證,但進度不佳。具體能不能成,還要看接下來有哪些人會去楊家滅口,順藤摸瓜能牽連到哪些官員的罪證了。

河道一事維系多年,上下利益錯綜覆雜,來往調取官員不勝其數,再追究往年多數官員其實很不現實……

齊承明心中很不情願,但他明白這一點,他默默看了眼基建系統。

自從他針對楊家開始著手布置,那上面就多了幾條新任務:

最大的主任務是:[基建任務:擴大地圖之郁林州]

下面還有幾條分支任務:

[懲戒楊家](進行中)。

[理清河道隱患與鞏固](進行中)。

[救治百姓](進行中)。

瞧,基建系統也沒有讓齊承明非要黑是黑白是白的查到底,鬧個天翻地覆。他最多是理清近年這些作惡的官員與大戶,把他們想辦法鬥倒,再保好堤岸河壩以後平安,就很了不得了。

至於再往上的罪魁禍首,那不是他一個空桿皇子現在能抗爭得了的……只能先放過不管,日後萬一真登基了,再翻舊賬。

齊承明特地要和京城通個氣,也不是為了一個小小的楊家,而是因為這次事件註定要波及到不少官員。除了不願露出鋒芒的齊承明,目前只有皇後那邊是最不希望與她娘家有關的事鬧出來的了,憑她家在朝中的人脈,多少能幫著遮掩一二,想些借口。

“唉,也是我在朝中沒人,這次李半暉事做的不錯。”齊承明心中稍安,微擰的眉頭松開了不少。

他根本沒有多少可以在朝中與他遠遠呼應的人手,遇事了只能讓李半暉暗中去忽悠皇後謀私,幸好李半暉這次動手腳沒掉鏈子。

沈書知那邊與河道牽連最深,有沒有罪都還另說,他根本不敢用。對王傳道和沐老大人那邊都去了信,但他們也只能幫著敲敲邊鼓。至於其他莫名其妙在人才名單上的陌生人……

都是誰啊!怎麽上來的!怎麽敢用啊?!

齊承明有心探他們的底都回不去。

……所以才說沒人手啊,唉!

大不了就是將來河道一案鬧發出去,京城裏知曉他內藏鋒芒,會有些忌憚罷了。

齊承明心一橫,已經想到了結果。

……

這次又是欽天監某人先得了消息。在沈書知離京後,是他接任了繼續盯梢李半暉的行為,便明白了柳州那邊又在忙什麽。

“都準備起來,現在是大皇子與三皇子鬥得正兇,正愁沒兄弟攪渾水呢,不能讓他們註意到新君。”

“給沈大人去信,該他給新君擋罪了。”另一人低聲謀算。

江南的某些人也收到了陸裕送去的傳信,不爭氣的嘆著氣密謀:“……咱們也得訓信鷹了吧?走陸上的信不比飛得快啊,遇到事總容易摻和不過來。”

“哼!又是沈書知他們得意了,但將來空缺出來的位置……咱們可以提前謀劃。”

一切陰謀算計,都淹沒在窗外打了旋的河水中。隨著吹拂著樹幹枝條的微風一同,飄到了遠在郁林州的這個春天……

這個不安靜的春天。

-----------------------

作者有話說:齊承明:唉,沒人手啊!

京城眾官員:默默查漏補缺,嘀咕嘀咕,嘰咕嘰咕……

(補更!前兩天實在昏沈寫不出字,昨天一口氣睡到今天好多了,爬回來補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