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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降助力:神來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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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降助力:神來之筆^^……

深夜裏, 一個個身影潛伏著,身上著的是布甲,刀各個捆好不露反光, 連呼吸都淺弱下去,生怕驚動了什麽似的。

這已經是他們埋伏的一周後了,仍無所獲。生瓜蛋子們有的後半夜發困的, 有的歷經多日沒了耐心躁動的, 但不遠處的毛老大眼神一厲,他們就背後發寒, 一個寒顫下再也不敢大意了。

民兵隊出來了五六十人, 現下卻有十來人都被安排去做最苦最累的偽裝後勤工作了,被折磨得叫苦不堪,全是因為半夜埋伏中有了小差錯的。

突然間,有一個民兵隊的小隊長兩眼一亮,他負責盯住的那處宅院終於有了異動!

殺聲四起, 宅院裏一時間哭爹喊娘起來,猝不及防的驚叫聲只響了幾聲就沒了。

趴在泥裏的年輕人便連呼吸都放緩了, 只有手肘碰了碰身旁的信令兵。那同伴也手臂緊繃, 按照毛大人教的打了一套暗信。

不多時, 遠處各方位的人陸續接到了報信,紛紛跳出來沖了進去……

彼時的柳州。

王守院裏還亮著燈,婦人正敞開著櫃門收拾衣物,床上是大大的一張包袱皮。

往日都早睡的忠兒今天也死撐著眼皮, 困得哼哼唧唧的,卻非要抱著自己的衣物往箱子裏收拾,興奮得不願睡覺。聽父親說,去從軍前他們還得上京一趟, 見見他沒見過的餘下親人。

王守自己離了小院,去前面正院和齊承明說話。

齊承明正在和王守商量他們再從京中歸來後的流程:“表兄,你都要去從軍了,到時候我再替你照看家中老小便罷,柳奶娘那邊的後院我從不過去的。聽你說非讓她們搬走?這……”

“表弟,實在是人言可畏,我不是不信你。”王守正色的說著,“這還會誤了你將來娶親。你上面沒有人照應著,我這個當表兄的幫不了你忙……也不能誤了你吧?”

齊承明語塞。

非要說正經主子,整個王府裏除了齊承明就是表兄一家,將來表兄走了,叔嫂奶奶小外甥回來柳州住下,多少不好聽。但那麽大一個老長輩這不是還在的嗎!楊老夫人天天和楊甜娘都在一處,齊承明又不去後院,這惹不出什麽非議的。

表兄說的他卻無法反駁。

尋常人不計較,不代表議親的人家不介意。表兄真是好意,他也總不能不領情。

“……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議親呢。”齊承明只能這麽嘀咕上一句,改了條件,“那到時候讓她們住在不遠處,就在門口的從戶街附近,大家一處也好照應。”

齊承明不說自己出宅子。楊家人照看了山頭上的果樹,錢財是決計不會缺的了,她們想必也喜歡自己買下一所宅子,更能放心。齊承明日後吩咐禁衛軍多在附近轉轉就是了,本身在從戶街上巡邏就是他們的職責。

“這樣更好。”表兄這一回不拒絕了,高高興興接受,臉上的笑意卻淡了,操心的問,“聽說你最近和郁林州的大戶鬧得不好,事要緊嗎?”

他聽忠兒說,都好久沒見到毛叔叔訓民兵隊了。

“都在計劃中。”齊承明安慰的一笑,“表兄你們明天就放心出發吧。”

待送別了表兄,齊承明回到正房裏,小德子和小成子正一起用艾香給他熏床。小德子擡起頭說閑話來:“殿下,你怎麽放心讓那些民兵隊的去啊?我以為會是禁衛軍們行動呢。”

“民兵隊有多少人,禁衛軍能出動多少人?”齊承明去了外衣,坐到床榻邊反問。

“但是這麽重要的事……民兵隊還沒訓練太久,能行嗎?”小成子也有顧慮。禁衛軍們都是宮中選出來的人,雖說當時不算好不算壞,但與宮外相比,那也是正經起臥訓練過的精銳了。

“他們也是毛大統領和游子教出來的。”齊承明暗道,尤其是還加上了許多他的三大神書中的訓練心得呢,“行了,別操心了,再生的新兵蛋子也得見見血。”

齊承明心裏也不是一點憂慮都沒有,但他不是保姆,不是聖人,大魚大肉好飯好菜的伺候著這支精兵往死裏訓練,基礎都練出來了,那還等什麽?

如果一直顧慮不敢用,這就不是齊承明想要的精兵,單純就是個“民兵隊”罷了。

所以這次考驗……

‘不要讓我失望。’齊承明望著床上的帳子,在心中喃喃,閉上眼睛睡覺。

……

又是一月時光。

表兄一家已經走遠,齊承明終於等來了郁林州傳來的後續——

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

厚厚的書信上前面發展還在他的預料範圍內。某天夜裏,民兵隊逮到了前去楊家殺人滅口的一眾兇手,將他們擒獲後,好聲好氣的說明原委安撫下了被驚動的楊家,只讓他們裝作無事發生。

楊家人總共有十幾房人,其中兩房被動手快的兇手幹掉了,只留下外出做客的一個小姐得知噩耗後嗚嗚直哭,昏厥了過去。餘下的人都被毛大統領安撫,是左右為難,咬牙切齒。

一邊是利益相悖後的趕盡殺絕,一邊是吐露罪證後的闔家敗落。

楊家人過慣了好日子,哪個都不想選,現在也由不得他們了,幾房嫡系主事人的家主咬牙商量了一二,還是頹然松了口。

另一邊,民兵隊根據線索和拷問去順藤摸瓜,在接下來的半月中與人明爭暗鬥,一點點查訪,經歷了多場說不出的兇險艱難,最終才搜集了一份罪證與名單。郁林州的知州,本地大小官員,幾戶鄉紳與望族,已經調走的幾任欽差大臣,全都列列在目。

嗯,居然不包括沈書知。

毛大統領本該按照齊承明叮囑的下一步,以陸裕的官印手令為由,將能抓的人暫時收押,還沒抓的外地官員暫時不動,這件事會以最快速度走驛站的官方通道上報,再進行後續的取證。

這就當做陸裕的功績——

是,這件事裏的坑太多了,這事一出也會得罪不少人。

但別忘了,陸裕是江南派系的人,本身官位低微,樹敵也多,他當即聽說的時候眼皮眨都不帶眨的,直接打了包票自己願意。

他們江南派系本就是被皇上硬捧起來到四處搜羅錢財的,名聲好壞參半,就是說其中有些官員為了斂財手段多端,皇上對此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陸裕這次從眾犯官那裏搜羅出大量財物,以貪汙名義暗中交給宮裏,這就不算什麽大事了。

……瘋狗人設一如既往而已。

唯一擔憂的是,陸裕這個知府是在柳州的,他和齊承明太近了,這事一鬧出去,皇上疑心與齊承明有關系,鋒芒就真的藏不住了。

齊承明看到這裏,後面就來了一個大轉折。

欽差大臣沈書知密訪郁林州,搶走了這份“功勞”。

——他已經上報朝廷了。

據悉,他在去年已經註意到郁林州的堤壩貓膩,但他雖是欽差,卻人小力微,當即只忙著修覆堤岸,安頓百姓,顧不上調查更多,只能先按下去日後再查。

沒想到王爺的人這麽迅速,如今物和人都有了,他就不客氣的笑納了。

齊承明看到這裏愕然。

那厚厚的書信中夾雜著沈書知給他表忠心的信件,上面分析得面面俱到,又講剛才那些都是借口,真實原因是他註意到了瑞王爺的捉襟見肘,此事不妨由他來辦,絕不會引人註意,到了朝中也有他的同黨處理首尾……

後面的幾頁通篇都是在證明自己忠心,積極效忠分憂的意思。

齊承明看著看著,訝然平覆,有些看笑了:

“……沈書知,沒想到啊,沈書知。”

他沒料到,沈書知竟然是真的對他效忠了,不含糊能做事的那種。

齊承明做出之前的安排,是因為他手中的牌只有那麽多,最大化效益只能做到那一步了。但沈書知這麽神來一筆後就不一樣了。

他的身份再合適不過:

他是去歲被陛下親自欽點的治水欽差,去了郁林州——這是有了前因的借口。

他想要在過後繼續暗訪郁林河堤,現在又頂著治水欽差的名頭,備足人手車馬來了南方,正是探查的時候——師出有名,可以捅破這個大案。

他一力頂下名聲匯報回朝中,雖說過後會遭來許多記恨,但沈書知既是山西派系的下任魁首,又是三皇子外家的高徒,等閑人動他不得,後顧無憂,比陸裕這個小蝦米能扛事多了。

最後……沈書知的這些身份都與齊承明無關,他攏共也只看在治水的份上到了柳州幾天而已,不比陸裕直接在柳州當官離得近。

這事一報上去,直接抹去了齊承明與楊家人糾葛的前因,從治水角度出發,在明面上避免了齊承明蟄伏時期的暴露。就連京城裏的皇後娘娘知道了,都得承他的情呢!沒把楊家說出來。

事情真鬧上去了,鴻仁帝才不會管你們汙糟事是楊家外八路親戚幹的,還是什麽著的,他只會對皇後那邊印象變差。

“好啊,太好了……”

齊承明激動到起身在書房裏走來走去,最後騎上自行車出門兜風了好幾圈,才平覆了心情。

雖然他仍然覺得沈書知看人的眼光不怎麽樣,對他這樣一號皇子也能死心塌地的。但既然沈書知是個能辦事又有心的,齊承明就想找機會和人談談,至少問明白沈書知對三皇子是怎麽看的,能勸的話……盡量用點嚇唬的招,讓他不要多面下註了。

不然往後即便齊承明知道他投效,還是會像這次一樣,不敢把他的優先度調前。

至此。

郁林州河堤一案算是暫時落定了,犯官犯人收押,大小空缺官位空置,等到朝廷給沈書知回了信,他這邊才能進行後續流程。

幾地衙門監獄都被塞爆了,人還是多的塞不下來,又沒有足夠人手維持秩序。民兵隊與游子等人匯合後,只得留下充作沈書知帶去的手下,這才忙碌到現在準備返程。

齊承明兜風回來,心曠神怡的讓小宋總管去叫來黃叔——

“你去安排一半的老兵,熟悉熟悉去海邊的路。”他吩咐著,臉上的笑都止不住,“不出三個月,就有大量的犯人可以押送過去做苦力了。”

楊家的名字雖然沒上沈書知的奏折,但他們家的罪證也包含在河堤案裏面,跑不了一個滿門抄斬或流放,這是指楊家嫡枝。餘下十幾房楊家人也壞事做絕,那些罪不會被毛大統領放過,統共讓沈書知這位欽差大人做主判了就是。

還有那些大小官員……大戶鄉紳……

都是在郁林州被判刑的話,這麽多人浩浩蕩蕩的還能流放到哪裏?公認的流放地不就是柳州或者嶺南嗎!

嘖嘖嘖,美滋滋的,全是人手啊。

齊承明樂壞了,打開基建面板——剩下的就全是喜事了。

總共四個新任務,其中[懲戒楊家],[清理河道],[救治百姓]這三個都由沈書知去勞心勞力,他只需要在家坐著,輕松等收獎勵就行了。

哦,還有一件事。

齊承明甜蜜的煩惱著:主任務是擴大地盤到郁林州……所以他得想想,等犯官們都判了,他該怎麽安插自己人去郁林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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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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