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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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過往
時晚秋看向那裏，蹲下身對顧笙說道：“哥哥叫顧景行，他的爸爸離開了這裏，媽媽在搶救室等待著一個奇跡，他現在只有他自己了，笙笙可以去抱抱他嗎？”
三歲的孩子理解不了什麽是死亡，什麽是生死未蔔，他只能用自己會的詞詢問：“那他的爸爸媽媽是不要他了嗎？”
時晚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他說的也沒錯。
顧笙卻突然松開了她的手跑到一個護士身前：“姐姐，可以借我一張紙和一支筆嗎？”
“好啊，小朋友要做什麽？”護士在手中的筆記本上撕下一頁。
“給那個哥哥，畫畫。”
護士把筆記本墊在撕下來的紙下，又從口袋裏拿出一支筆遞給顧笙。
東西有點多，他人小手小抓不牢，但他還是歪歪扭扭地畫完了。
他把筆記本和筆還給護士，“謝謝姐姐，我去找哥哥了。”
顧笙拿著新鮮出爐的大作跑到顧景行面前，顧景行沒理他。
顧笙就學著他的樣子挨著他坐下，察覺到身側多了個小孩，顧景行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抱著雙膝，埋著頭。
“給你，畫。”
“什麽畫？”顧景行終於擡頭看向了顧笙。
顧笙舉起他的大作，上面畫了四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兩個小的被夾在兩個大的中間。
顧景行不是很理解這個莫名出現的小孩為什麽要給他看這幅有點抽象的畫。
顧笙拿著畫，一個小人一個小人的指過去：“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你，這是我，媽媽說你的爸爸媽媽離開了你，那我把我的爸爸媽媽跟你分享，你不就又有爸爸媽媽了嗎？”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可分享不就是，我有的你也有了嗎？”
“這不一樣……算了，跟你這種小孩也說不明白。”顧景行又把頭埋了起來。
顧笙也不知道顧景行為什麽不理他了，這時他靈光一閃，想起時晚秋對他說的話，他要抱抱哥哥。
於是他伸手去抱顧景行，顧景行被顧笙的動作弄得一楞，他想把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孩推開，可他在這裏坐的太久了，久到他早就被這冬日的寒氣浸透。
當那具溫暖的身體擁抱著他時，他竟貪戀起這份溫暖，舍不得將他推開。
片刻後，顧景行也伸手回抱住了顧笙，而且越抱越緊，顧笙也不反抗，反正他也不難受，就是有點不太好喘氣。
過了一會兒，顧景行抱得就沒那麽緊了，可顧笙卻聽到了壓抑不住的嗚咽聲和一句句質問。
“你們為什麽不喜歡我了？我又做錯了什麽嗎？我明明都在努力做好一切了。”
“可是我喜歡哥哥，我覺得哥哥沒有做錯事呀，哥哥是最棒的！”
“為什麽要留下我一個人？”
“我沒有留下你一個人呀。”
顧景行問這些問題時本沒想要個答案，可懷裏的人卻在認真回答著每一個問題，甚至還用手輕輕拍著他。
直到顧景行的情緒徹底平覆下來，才悶聲問道：“我是不是很丟人？這麽大了還哭？”
“才不丟人，媽媽說哭是每個人都有的權力，哭出來了就說明讓你難過的事過去了。”
“笙笙。”
顧笙看到時晚秋走了過來，立即和顧景行介紹道：“這是我媽媽，也是你媽媽，我答應你了的。”
時晚秋好笑地摸了摸顧笙的腦袋，她和顧景行見過幾面，就是不知道這孩子還記不記得她。
“時阿姨。”顧景行叫道。
時晚秋扶起顧景行：“地上涼，去椅子上坐著吧，笙笙你好好陪著哥哥。”
“嗯嗯。”
“去吧。”
時晚秋看著兩孩子坐在一起，顧景行緊緊環住顧笙的樣子，不由的嘆了口氣。
一天之間遭逢如此巨變，也難為他能撐到現在，只是他以後……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被打開了，時晚秋走上前去，她和走出來的醫生交流了幾句，就向顧景行的方向看去。
那裏，顧景行已經站了起來，他的右手牽著顧笙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她。
醫生很快就走了，時晚秋知道這個消息她應該現在就告訴顧景行，可她有點不忍心，一個前路尚且不知在何處的孩子，真的能承受住這麽大的打擊嗎？
倒是顧景行直接問道：“她沒救回來，對嗎？”
這孩子比她想象的聰明多了，也堅韌多了，可她不知道顧景行問出這句話時，抓著顧笙的手緊了又緊。
時晚秋點點頭：“他們的後事笙笙的父親也會跟著處理，你不用擔心，還有你……”
……
顧笙的手隔著保護膜撫摸著這張畫，又擡頭看向床上那個由於藥效陷入沈睡的人。
顧景行的戶口最後落回了他爺爺那裏，但他爺爺年紀大了，自己都需要人照顧，更遑論照顧一個孩子。
他只能這個親戚家呆兩天，那個親戚家呆兩天，每個地方都呆不長久，因為每個地方都不是他的家。
而當時公司正值上升期，顧景行的父母還都出了事，所以那段時間顧建華和時晚秋忙得不可開交，平日裏陪著顧笙的只有保姆。
好不容易等他們兩個有時間了，顧笙就央著他們去找顧景行。
正好顧建華也想看看好友的孩子的近況，就把顧景行接了出來。
那天他們去了公園，裏面有一個人工湖，不少孩子都在那附近玩。
顧笙也拉著顧景行過去，剛走到湖邊他就被來往追逐打鬧的小孩撞到，然後腳一滑就掉進了湖裏。
顧建華和時晚秋也沒料到這一幕的發生，因為這個公園他們帶顧笙來過了很多次，靠近岸邊的湖水也比較淺，所以兩人就沒太註意顧笙這邊。
顧建華見狀剛想去把顧笙撈上來，就見顧景行二話不說直接跳了進去。
他以為湖水很深，在抓住顧笙後就拼命往岸邊游，游著游著他就發現不對了。
然後就是他站在湖水裏和匆忙跑來的顧建華對視。
“快上來吧，現在天氣也冷，別感冒了。”
顧建華等顧景行上岸，什麽也沒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天，把顧笙和顧景行送回家後，顧建華就親自去找了顧景行的爺爺，跟他說想讓顧景行在他們家多住一段時間。
老頭子什麽意見都沒有，就像顧景行不是他親孫子一樣，那些親戚就更沒有了，他們巴不得顧景行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這樣他們的生活就不會再被打擾了。
當時說的雖然是住一段時間，可顧建華和時晚秋根本沒提過把他送回去的事，甚至在顧景行住進來的第一天他們就跟他說：“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
於是，顧景行就這麽一直跟他們生活了這麽多年，至於戶口，在他成年那天就從他爺爺那裏遷出來自立門戶了。
顧笙繼續翻動著手中的收納夾，等到他全部翻完，才去樓下吃早飯。
顧景行則是睡到下午才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看到搬個椅子坐在他床邊的顧笙。
“醒了？我去把粥拿上來。”
顧笙把一直熱著的粥端到顧景行面前，用勺子攪了兩下就遞給了顧景行。
“看我做什麽？快吃，吃完我們好算賬。”
顧景行沈默地舀著粥，一碗粥很快就見底，就在顧笙端著空碗出去時顧景行突然問道：“你不是想跟我算賬嗎？”
“想啊，但我還沒有欺負病人的癖好，等你好了，我們再細談。”
顧笙離開後，房間徹底陷入寂靜，顧笙雖然沒問，但那天的事卻在他的腦海裏再度循環播放起來。
顧笙高中畢業聚會那天晚上，他加了班，回來時正好看到裴敘言和顧笙親在一起，一瞬間，顧景行只覺得怒火中燒。
當時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生氣，他只是覺得生氣，甚至想讓裴敘言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他不能這麽做，他只好讓裴敘言把顧笙交給自己。
而裴敘言似乎也是第一次幹這事兒，但他仍是不肯放手，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顧笙清醒了一點，他辨認了一下扶著自己的人，發現是裴敘言後就頭也不回的朝顧景行走去。
顧景行看向裴敘言，微微挑眉，便不再管他，扶著顧笙回了房間，他把顧笙放到床上，去廚房沖了杯蜂蜜水。
回來時，顧笙已經把床上的被子拱得一團糟，衣擺也被蹭起了好大一塊。
顧景行看了兩眼，就伸手把衣擺拉了下來，又輕輕拍了拍顧笙。
“起來，把蜂蜜水喝了再睡。”
顧笙閉著眼睛點頭，顧景行好笑地扶起他，然後半坐在床上，讓顧笙靠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扶著顧笙，一只手把裝著蜂蜜水的杯沿抵在他唇邊。
顧笙配合地吞咽，等到杯子空了，顧景行便它放到床頭櫃上，又抽了張紙出來，準備給顧笙擦擦嘴就讓他去睡覺了。
但看到紅潤的唇瓣上掛著他剛剛餵下的蜂蜜水，在那之前這裏還被另一個人親吻過，顧景行眸色深沈，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之後的一切都順理成章起來，他低頭吻了上去，至此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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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晚秋看向那裏，蹲下身對顧笙說道：“哥哥叫顧景行，他的爸爸離開了這裏，媽媽在搶救室等待著一個奇跡，他現在只有他自己了，笙笙可以去抱抱他嗎？”
三歲的孩子理解不了什麽是死亡，什麽是生死未蔔，他只能用自己會的詞詢問：“那他的爸爸媽媽是不要他了嗎？”
時晚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他說的也沒錯。
顧笙卻突然松開了她的手跑到一個護士身前：“姐姐，可以借我一張紙和一支筆嗎？”
“好啊，小朋友要做什麽？”護士在手中的筆記本上撕下一頁。
“給那個哥哥，畫畫。”
護士把筆記本墊在撕下來的紙下，又從口袋裏拿出一支筆遞給顧笙。
東西有點多，他人小手小抓不牢，但他還是歪歪扭扭地畫完了。
他把筆記本和筆還給護士，“謝謝姐姐，我去找哥哥了。”
顧笙拿著新鮮出爐的大作跑到顧景行面前，顧景行沒理他。
顧笙就學著他的樣子挨著他坐下，察覺到身側多了個小孩，顧景行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抱著雙膝，埋著頭。
“給你，畫。”
“什麽畫？”顧景行終於擡頭看向了顧笙。
顧笙舉起他的大作，上面畫了四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兩個小的被夾在兩個大的中間。
顧景行不是很理解這個莫名出現的小孩為什麽要給他看這幅有點抽象的畫。
顧笙拿著畫，一個小人一個小人的指過去：“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你，這是我，媽媽說你的爸爸媽媽離開了你，那我把我的爸爸媽媽跟你分享，你不就又有爸爸媽媽了嗎？”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可分享不就是，我有的你也有了嗎？”
“這不一樣……算了，跟你這種小孩也說不明白。”顧景行又把頭埋了起來。
顧笙也不知道顧景行為什麽不理他了，這時他靈光一閃，想起時晚秋對他說的話，他要抱抱哥哥。
於是他伸手去抱顧景行，顧景行被顧笙的動作弄得一楞，他想把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孩推開，可他在這裏坐的太久了，久到他早就被這冬日的寒氣浸透。
當那具溫暖的身體擁抱著他時，他竟貪戀起這份溫暖，舍不得將他推開。
片刻後，顧景行也伸手回抱住了顧笙，而且越抱越緊，顧笙也不反抗，反正他也不難受，就是有點不太好喘氣。
過了一會兒，顧景行抱得就沒那麽緊了，可顧笙卻聽到了壓抑不住的嗚咽聲和一句句質問。
“你們為什麽不喜歡我了？我又做錯了什麽嗎？我明明都在努力做好一切了。”
“可是我喜歡哥哥，我覺得哥哥沒有做錯事呀，哥哥是最棒的！”
“為什麽要留下我一個人？”
“我沒有留下你一個人呀。”
顧景行問這些問題時本沒想要個答案，可懷裏的人卻在認真回答著每一個問題，甚至還用手輕輕拍著他。
直到顧景行的情緒徹底平覆下來，才悶聲問道：“我是不是很丟人？這麽大了還哭？”
“才不丟人，媽媽說哭是每個人都有的權力，哭出來了就說明讓你難過的事過去了。”
“笙笙。”
顧笙看到時晚秋走了過來，立即和顧景行介紹道：“這是我媽媽，也是你媽媽，我答應你了的。”
時晚秋好笑地摸了摸顧笙的腦袋，她和顧景行見過幾面，就是不知道這孩子還記不記得她。
“時阿姨。”顧景行叫道。
時晚秋扶起顧景行：“地上涼，去椅子上坐著吧，笙笙你好好陪著哥哥。”
“嗯嗯。”
“去吧。”
時晚秋看著兩孩子坐在一起，顧景行緊緊環住顧笙的樣子，不由的嘆了口氣。
一天之間遭逢如此巨變，也難為他能撐到現在，只是他以後……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被打開了，時晚秋走上前去，她和走出來的醫生交流了幾句，就向顧景行的方向看去。
那裏，顧景行已經站了起來，他的右手牽著顧笙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她。
醫生很快就走了，時晚秋知道這個消息她應該現在就告訴顧景行，可她有點不忍心，一個前路尚且不知在何處的孩子，真的能承受住這麽大的打擊嗎？
倒是顧景行直接問道：“她沒救回來，對嗎？”
這孩子比她想象的聰明多了，也堅韌多了，可她不知道顧景行問出這句話時，抓著顧笙的手緊了又緊。
時晚秋點點頭：“他們的後事笙笙的父親也會跟著處理，你不用擔心，還有你……”
……
顧笙的手隔著保護膜撫摸著這張畫，又擡頭看向床上那個由於藥效陷入沈睡的人。
顧景行的戶口最後落回了他爺爺那裏，但他爺爺年紀大了，自己都需要人照顧，更遑論照顧一個孩子。
他只能這個親戚家呆兩天，那個親戚家呆兩天，每個地方都呆不長久，因為每個地方都不是他的家。
而當時公司正值上升期，顧景行的父母還都出了事，所以那段時間顧建華和時晚秋忙得不可開交，平日裏陪著顧笙的只有保姆。
好不容易等他們兩個有時間了，顧笙就央著他們去找顧景行。
正好顧建華也想看看好友的孩子的近況，就把顧景行接了出來。
那天他們去了公園，裏面有一個人工湖，不少孩子都在那附近玩。
顧笙也拉著顧景行過去，剛走到湖邊他就被來往追逐打鬧的小孩撞到，然後腳一滑就掉進了湖裏。
顧建華和時晚秋也沒料到這一幕的發生，因為這個公園他們帶顧笙來過了很多次，靠近岸邊的湖水也比較淺，所以兩人就沒太註意顧笙這邊。
顧建華見狀剛想去把顧笙撈上來，就見顧景行二話不說直接跳了進去。
他以為湖水很深，在抓住顧笙後就拼命往岸邊游，游著游著他就發現不對了。
然後就是他站在湖水裏和匆忙跑來的顧建華對視。
“快上來吧，現在天氣也冷，別感冒了。”
顧建華等顧景行上岸，什麽也沒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天，把顧笙和顧景行送回家後，顧建華就親自去找了顧景行的爺爺，跟他說想讓顧景行在他們家多住一段時間。
老頭子什麽意見都沒有，就像顧景行不是他親孫子一樣，那些親戚就更沒有了，他們巴不得顧景行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這樣他們的生活就不會再被打擾了。
當時說的雖然是住一段時間，可顧建華和時晚秋根本沒提過把他送回去的事，甚至在顧景行住進來的第一天他們就跟他說：“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
於是，顧景行就這麽一直跟他們生活了這麽多年，至於戶口，在他成年那天就從他爺爺那裏遷出來自立門戶了。
顧笙繼續翻動著手中的收納夾，等到他全部翻完，才去樓下吃早飯。
顧景行則是睡到下午才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看到搬個椅子坐在他床邊的顧笙。
“醒了？我去把粥拿上來。”
顧笙把一直熱著的粥端到顧景行面前，用勺子攪了兩下就遞給了顧景行。
“看我做什麽？快吃，吃完我們好算賬。”
顧景行沈默地舀著粥，一碗粥很快就見底，就在顧笙端著空碗出去時顧景行突然問道：“你不是想跟我算賬嗎？”
“想啊，但我還沒有欺負病人的癖好，等你好了，我們再細談。”
顧笙離開後，房間徹底陷入寂靜，顧笙雖然沒問，但那天的事卻在他的腦海裏再度循環播放起來。
顧笙高中畢業聚會那天晚上，他加了班，回來時正好看到裴敘言和顧笙親在一起，一瞬間，顧景行只覺得怒火中燒。
當時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生氣，他只是覺得生氣，甚至想讓裴敘言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他不能這麽做，他只好讓裴敘言把顧笙交給自己。
而裴敘言似乎也是第一次幹這事兒，但他仍是不肯放手，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顧笙清醒了一點，他辨認了一下扶著自己的人，發現是裴敘言後就頭也不回的朝顧景行走去。
顧景行看向裴敘言，微微挑眉，便不再管他，扶著顧笙回了房間，他把顧笙放到床上，去廚房沖了杯蜂蜜水。
回來時，顧笙已經把床上的被子拱得一團糟，衣擺也被蹭起了好大一塊。
顧景行看了兩眼，就伸手把衣擺拉了下來，又輕輕拍了拍顧笙。
“起來，把蜂蜜水喝了再睡。”
顧笙閉著眼睛點頭，顧景行好笑地扶起他，然後半坐在床上，讓顧笙靠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扶著顧笙，一只手把裝著蜂蜜水的杯沿抵在他唇邊。
顧笙配合地吞咽，等到杯子空了，顧景行便它放到床頭櫃上，又抽了張紙出來，準備給顧笙擦擦嘴就讓他去睡覺了。
但看到紅潤的唇瓣上掛著他剛剛餵下的蜂蜜水，在那之前這裏還被另一個人親吻過，顧景行眸色深沈，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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