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比鬼還令人震驚。 靈魂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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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比鬼還令人震驚。 靈魂伴侶。
忽然辦公室門鈴響, 接著有人推開門，探頭對那個坐在辦公桌前視頻的經語說：“經小姐，您父親找您, 有空過去一下嗎？”
“哦, 好的。”經語瞄了眼那個跑到休息室去玩的小狗，偷笑, 幸好沒被發現。
她對屏幕裏的靳令航說：“你要起飛了嗎？”
“還沒，你去忙，我還有半小時, 我不掛。”
“好, 那你別掛斷, 等等我。”經語馬上起身, 又扭頭和休息室中的小狗說, “卡卡, 媽咪出去一下, 你自己在屋子裏玩, 乖乖不怕啊。”
“嗷~”它一邊玩一邊回覆。
她前腳出去後腳門就被開了。
摁了門鈴, 沒動靜, 人就自己打開了。
“經語？”
一聲下去, 從休息室裏飄出來一個氣球。
經現往前的腳步被嚇得一個急剎車……任何一個中國人都抵擋不住這種青天白日的靈異事件的。
好在，下一秒一只小狗從裏沖了出來。
經現一個後退，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更讓他意料之外的東西。
簡直比鬧鬼還令人震驚！
尼卡也剎住了四肢, 本來要去追氣球的, 這下就瞪大眼睛看著忽然造訪的陌生人。
“我靠……怎麽會有狗。”經現皺起眉, 頭都大了，四處環視想要確定這裏真的是經氏集團大廈嗎怎麽感覺像走錯了。
“吼！”尼卡對他吼了一聲。
經現心頭一抖，回頭定睛看它：“別叫, 我不是壞人。你誰養的？經語養的？”
“吼！”它又兇了句。
“……”經現氣得手抖，指著它說，“指定是那逆子養的，性子一樣一樣的，說一句就頂嘴，真服了自己都養不活居然搞了一條狗。”
“吼！”它往前邁步。
經現懶洋洋覷它，巋然不動，完全沒放在眼裏了，他一米八七的個子還能怕一條狗？剛剛就是意外嚇到而已。
“好了好了，安靜，”他非常松弛地說，“我可以打經語那個逆子，打你就沒意思了，我還是挺愛護動物的。”
“吼！”
經現嘴角一彎，也是氣笑了，端詳著那只黑白色史賓格，幽幽說：“長得還不賴，耳朵還是小卷毛，挺可愛的就是兇了點，真的跟你媽一個性子。”他深呼吸，“說起那逆子就來氣，她去哪兒了？”
尼卡眼見他也沒有危險性，也就不再吠他，只是保持警戒狀態目光將他鎖住。
經現也看出了它的心理，覺得沒那麽兇神惡煞，所以他往辦公桌走去。
尼卡馬上邁著小碎步跟上去：“吼！吼！”
“別叫別叫，我不偷你東西，我是來送東西的，很快就走。”經現完全明白它看家的心思，沒生氣，“聽話哈，我是你舅舅，不是賊。”
他把手上拎著的一個紙盒子丟辦公桌上。
那一秒，眼角餘光裏，電腦屏幕好像有個什麽東西閃了一下，但是他隨意瞥了眼也沒去仔細看，貌似是有人給經語發微信了。
他往外走，邊走邊跟那只史賓格說：“我走了，小玩意兒。要是你媽沒空遛你你來找舅舅，我就在下面一層，舅舅開超跑帶你兜風。”
三兩步走到不遠處的董事長辦公室，經現推開門就喊：“爸，你知道經語那小兔崽子……”
話至一半，發現辦公室會客區裏除了父親還有另一個男人坐著。西裝革履的席氏集團董事長席開巖在那兒品著茶。
中年男人微笑沖他道：“經語惹著你了，跑來跟你爸告狀啊。”
當事人在父親覷過來幽幽視線下，尷尬地笑了。
“巖叔。”
經敬衡搖搖頭感慨道：“還是你們家合適，哥哥和弟弟有點年紀差，就兄友弟恭很多，不像這個不孝子，整天就會欺負妹妹，兄妹倆沒一天消停的，到公司還這樣，三十來歲的了人，實在讓人笑話。”
“自己人自己人哈哈哈。”席開巖笑完非常溫和地道，“我倒是喜歡經現這個性格，明朗，風趣，有說有笑，席權那泰山崩眼前也不變色的性子，我有時候也覺得沒轍，比他爹還穩，有時候真不知道誰是爹。”
兩個大人都笑了。
替父親送走客人，經現回到辦公室還特意摁了門鈴，確保沒人了，一進去就說：“爸您知道嗎？經語那丫頭養了條狗在公司。”
“什麽？”經敬衡已經坐在辦公桌前了。
“您不知道是吧？”經現走過去，得意地笑了，繼續告狀，“我就知道您肯定不知道，太離譜了。我拿那個東西進去，差點被咬了。”
經敬衡回過神來，溫柔地牽起嘴角：“她可能是打算帶到美國去吧，一個人實在是太孤單了，有條小狗陪著她是會好一點。”他從辦公桌抽屜裏取出錢包，抽出一張卡遞給經現，“養狗費錢，你給她拿過去，讓她別自己省吃儉用買狗糧。”
“……”
經現扭開頭走了，“我都說了我差點被咬了，我不去。”
“……”
經語被開門出來的男人差點撞翻，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子，發現是他，馬上開罵：“你怎麽回事啊，閉眼走路啊。”
經現擡手指著她，邊走邊說：“沒大沒小的逆子，狗都比你脾氣好。”
“……”她鼓起腮幫子，裝傻充楞，“你說什麽？”
“把你那狗藏好，要咬我了你得出錢給我打針。”
“……”經語往前揍了他一下，“它很健康，沒有狂犬病。”
經現回頭睨她，一臉費解：“那你逮著我就咬，我以為你被傳染了。”
“……”經語追著他到電梯口，想要殺了他。
經現一邊狂摁電梯鍵一邊說：“我也是服了我那姓靳的太子爺妹夫看上你什麽，他反人類啊。我就應該把那東西拿去給我的溫柔解語花去，送你簡直是暴殄天物。”
“……”
電梯門闔上了，經語氣呼呼地回了爸爸辦公室，“爸爸，樓下車庫沒人啊，沒有你說要給我的東西。”
經敬衡才想起來剛剛經現說他拿了東西去她辦公室，“哦，你哥給你拿上來了，那小子說不上來，要出門，我才讓你下去，結果他就嘴硬說著玩，自己拿上來了。”
“哦，那在我辦公室啦~”她開心道，“那我回去了。”
“對，應該放你辦公室裏，你去瞅瞅，那個東西我讓你哥拍的，你應該喜歡。”
“ok，拜拜~”她轉身。
“哎，語兒。”經敬衡喊住人，把那張卡往桌子上推了推，“你哥說你養了條狗，你拿去買東西，別顧著餵狗，自己沒得吃了。”
“嘿嘿嘿，我有錢~它吃好少的。”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其實小狗是我朋友的，爸爸，我只是暫時替他養，雖然後面可能也會經常給我養，嗯，他有點忙。”
“那你拿著，你每天的生活費都是按你自己的消費來的，多養一條狗肯定是不夠的。”經敬衡招招手，“過來。”
經語湊過去，想說靳令航給她錢了，又覺得說出來肯定會被爸爸痛罵一頓，說家裏又不是沒錢你怎麽能花外面那些男朋友的錢呢，我們家什麽時候要如此卑微了。
經敬衡摸了摸她的腦袋，那副對外嚴肅的臉上全是溫情脈脈：“只要我們語兒不是拿去打賞什麽男歌手，你養一百條狗，爸爸也沒意見。”
“……”
靳令航說可以接受她聽歌陶冶情操，只要不是男模就行。
說起來，他簡直寵她寵得有點過火了。
爸爸將它視作她年少不懂事，時刻拿來囑咐警醒她；哥哥將它視作她人生汙點，動不動拿起來奚落嘲諷她；
只有靳令航尊重她的休閑小愛好。
想到他幾分鐘前說的項目，為她全資啟動的項目，經語忽而覺得，拋開海不海的不談，靳令航，其實是她的人生靈魂伴侶。
是人這一生中很難遇到的那種志同道合的人生伴侶。
他們愛玩，又為彼此萬千著迷，他們有著幾乎旗鼓相當的家世，共同的學業，共同的語言，相似的性格，會愛同一條小狗，心疼它萬分，他會為她的理想喝彩，用最實際的付出來描繪對她的讚賞，他們連國籍都一樣。
經語拿了卡火急火燎回到辦公室，抱住搖著尾巴沖上來的尼卡親了口後，就跑去辦公桌前。
一看，視頻已經掛了。
她臉色一垮，有點像被抽幹了力氣，失落地擡手敲擊鍵盤發消息過去：“我去很久了是嗎，我去地庫拿東西了，電梯好慢，抱歉。”
靳令航的消息在下一秒就彈出來了：“不是的語語，不久。是因為你哥哥來找你，忽然走到辦公桌前了，差點看到我，我才臨時掛了。”
“……”經語尷尬地笑了，又在心中懊惱，上一秒才在感慨他是人生伴侶，可她難道不知道靳令航從來不會言而無信嗎~
她馬上敲字，“不好意思嗚嗚嗚，他來給我送東西。那你現在是不是沒空了。”
下一秒，視頻邀請鏈接彈了出來。
經語開心地挪動鼠標到接通鍵，狂敲一下。
一張帥得晃人眼的臉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靳令航張口，嗓音磁性：“我有空，我甚至希望，在這冗長枯燥的八個小時飛行時間裏，能，隨時聽到你的聲音。”
經語楞住。他的背景已經在機艙裏了，餘光還能見到穿著藏青色制服的空姐抱著他的大衣要去掛起來的身影。
下一秒她說：“那我找個充電寶插著手機，我換到手機視頻，這樣我就能走哪兒都一直打了。”
靳令航聽著這句話，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只是透過屏幕，看向那邊辦公室。
她背後有北市冬日難得的姣好日光，高樓大廈在金色光線下熠熠生輝，她一頭紫色的頭發在空氣中有幾絲飄蕩，成了紫金色，小臉蛋下頜線處被曬得毛茸茸的，藏在陰影中的眼睛氤氳著無敵甜的笑意。
“語語。”
“我把卡卡帶來了，你一路沒人陪，肯定無聊。”經語真的在辦公桌翻箱倒櫃找充電寶。
沒找到，她沒這種東西。所以又拿手機給父親的秘書發消息，問人家有沒有充電寶，能不能借她一天。
秘書有且當然很願意啦，每次這位大小姐來公司總是免不了把整個秘書室的下午茶全包了，且非常豪華，離開前還會特意去跟她們打招呼說辛苦了，她一下就答應了。
經語放下手機就開心地說：“我借到充電寶了~”
靳令航徐徐地回神，沖她笑了。
“語語，沒事，我只是隨口一說，你忙你的，不用真的浪費時間陪我。”
“不行我要陪。”經語捧著臉雙手撐在辦公桌上，靠近屏幕：“太帥了~靳令航，在我得不到的那一分鐘，禁止你笑。”
他笑得更深了。
…
靳令航在華盛頓時間晚上十一點起飛，八個小時後到達瑞士。
那個時間，中國時間是晚上六點。
這八個小時裏，靳令航在飛機上吃飯、工作、打電話、偶爾坐累了就起來走動走動，看看飛機外極寒的玄夜，這期間都在和經語視頻，兩人沒有時時刻刻說話，很多時候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只是倆人會選擇在同一個時間裏吃飯，所以就好像面對面一樣。
經語會一邊碼論文一邊和他聊學術相關的事情，也會一邊陪尼卡玩一邊跟他說些無關緊要的，比如尼卡前晚半夜和顏鈿雪下樓玩，玩太嗨了弄丟了一只鞋，它又很喜歡，白天出門沒有那個鞋子穿它就不穿其他的了，很挑剔呢。
可是北市雪停後滿地雪水太冰了，不穿不行，所以顏鈿雪昨天帶它去商場重新買了好幾雙鞋子。
又說尼卡昨天在花園蹭到鳥屎，幸好穿衣服了，不過顏鈿雪還是建議給尼卡洗個澡。
所以她今天下班打算回家給尼卡洗澡。
靳令航一聽就馬上制止：“不要自己給它洗，帶它去寵物店語語，給它洗澡很累，千萬別自己動手。”
“是麽？”經語陷入茫然，看著腳下的愛寵，很是舍不得，“我好想給它洗，你給它洗過嗎？”
“對，洗過一次，太累了，後來都丟寵物店了。”
“這樣呀，連你都覺得累？可是，我真的好想為它洗一次，不然感覺媽咪不愛它，都不給它洗澡。”
“愛不需要用洗澡來衡量，聽我的語語，聽我的。”
靳令航從來沒有這樣要求她聽話，經語沒來由笑了。
後面經語還和尼卡一起睡了兩小時的午覺。
靳令航一直在看直播。
那樣安靜的臥室裏，細碎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床上，經語的發絲被陽光拉出一道分界線。
尼卡就睡在她的頭發上，枕著媽咪的發香睡得非常安逸，偶爾它動一動，翻個身，往媽咪懷裏鉆，經語會閉著眼睛拉被子，蓋住它的小身子，把臉埋在它的腦袋上。
沒有人如此愛過它，甚至爹地都未及，所以它愛媽咪愛得非常……之深。
靳令航隔著屏幕能看好久，什麽都不做，就躺在飛機沙發裏，一手枕在腦後，一手舉著手機看她們一大一小摟在一起美好地午睡。
律師發消息來的點恰到好處，正是他最沈迷的時候，靳令航戀戀不舍又不得不抽出身來，因為知道是什麽事，但依然一邊看消息一邊看視頻。
律師發來一份合同。
信托合同詳盡地擬了委托人的各項要求，受托人應履行的義務，對受益人的名字一筆帶過，對受益人如何獲得這筆巨額信托的要求也言簡意賅，是律師從業以來受理的對受益人最毫無要求的一份信托合同。
甚至這不是一筆家族信托也不是遺囑信托，而是生前他益信托，受益人和委托人沒有親屬關系，委托人幾乎是贈予般地給予了受益人一份公司啟動資金，數目巨大。
所以合同草樣發過去後，律師不得不秉著為自己的當事人的利益做合理打算的職業操守，詢問靳令航：“需不需要對受益人再加點要求。”
“不用。”
“那需要告知受益人嗎？在對受益人幾乎毫無要求的情況下，一旦簽了，只要她的公司啟動，錢就會送出去。如果告知受益人，您還可以隨時做到在不滿意的時候撤銷信托，以此保障您自己的權益。”
“不用。”
他自己會找機會告訴她，別人說她會炸開了鍋，她不會在得知這個事情之後立即取錢，而是會生氣。
他只祈禱在自己說的時候她不要罵他太多。
靳令航嘴角上揚，再睨一眼視頻裏深深擁抱的一大一小。
飛機的鳴動聲是幸福感的伴奏，氣流的顛簸是為愛人加速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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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辦公室門鈴響, 接著有人推開門，探頭對那個坐在辦公桌前視頻的經語說：“經小姐，您父親找您, 有空過去一下嗎？”
“哦, 好的。”經語瞄了眼那個跑到休息室去玩的小狗，偷笑, 幸好沒被發現。
她對屏幕裏的靳令航說：“你要起飛了嗎？”
“還沒，你去忙，我還有半小時, 我不掛。”
“好, 那你別掛斷, 等等我。”經語馬上起身, 又扭頭和休息室中的小狗說, “卡卡, 媽咪出去一下, 你自己在屋子裏玩, 乖乖不怕啊。”
“嗷~”它一邊玩一邊回覆。
她前腳出去後腳門就被開了。
摁了門鈴, 沒動靜, 人就自己打開了。
“經語？”
一聲下去, 從休息室裏飄出來一個氣球。
經現往前的腳步被嚇得一個急剎車……任何一個中國人都抵擋不住這種青天白日的靈異事件的。
好在，下一秒一只小狗從裏沖了出來。
經現一個後退，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更讓他意料之外的東西。
簡直比鬧鬼還令人震驚！
尼卡也剎住了四肢, 本來要去追氣球的, 這下就瞪大眼睛看著忽然造訪的陌生人。
“我靠……怎麽會有狗。”經現皺起眉, 頭都大了，四處環視想要確定這裏真的是經氏集團大廈嗎怎麽感覺像走錯了。
“吼！”尼卡對他吼了一聲。
經現心頭一抖，回頭定睛看它：“別叫, 我不是壞人。你誰養的？經語養的？”
“吼！”它又兇了句。
“……”經現氣得手抖，指著它說，“指定是那逆子養的，性子一樣一樣的，說一句就頂嘴，真服了自己都養不活居然搞了一條狗。”
“吼！”它往前邁步。
經現懶洋洋覷它，巋然不動，完全沒放在眼裏了，他一米八七的個子還能怕一條狗？剛剛就是意外嚇到而已。
“好了好了，安靜，”他非常松弛地說，“我可以打經語那個逆子，打你就沒意思了，我還是挺愛護動物的。”
“吼！”
經現嘴角一彎，也是氣笑了，端詳著那只黑白色史賓格，幽幽說：“長得還不賴，耳朵還是小卷毛，挺可愛的就是兇了點，真的跟你媽一個性子。”他深呼吸，“說起那逆子就來氣，她去哪兒了？”
尼卡眼見他也沒有危險性，也就不再吠他，只是保持警戒狀態目光將他鎖住。
經現也看出了它的心理，覺得沒那麽兇神惡煞，所以他往辦公桌走去。
尼卡馬上邁著小碎步跟上去：“吼！吼！”
“別叫別叫，我不偷你東西，我是來送東西的，很快就走。”經現完全明白它看家的心思，沒生氣，“聽話哈，我是你舅舅，不是賊。”
他把手上拎著的一個紙盒子丟辦公桌上。
那一秒，眼角餘光裏，電腦屏幕好像有個什麽東西閃了一下，但是他隨意瞥了眼也沒去仔細看，貌似是有人給經語發微信了。
他往外走，邊走邊跟那只史賓格說：“我走了，小玩意兒。要是你媽沒空遛你你來找舅舅，我就在下面一層，舅舅開超跑帶你兜風。”
三兩步走到不遠處的董事長辦公室，經現推開門就喊：“爸，你知道經語那小兔崽子……”
話至一半，發現辦公室會客區裏除了父親還有另一個男人坐著。西裝革履的席氏集團董事長席開巖在那兒品著茶。
中年男人微笑沖他道：“經語惹著你了，跑來跟你爸告狀啊。”
當事人在父親覷過來幽幽視線下，尷尬地笑了。
“巖叔。”
經敬衡搖搖頭感慨道：“還是你們家合適，哥哥和弟弟有點年紀差，就兄友弟恭很多，不像這個不孝子，整天就會欺負妹妹，兄妹倆沒一天消停的，到公司還這樣，三十來歲的了人，實在讓人笑話。”
“自己人自己人哈哈哈。”席開巖笑完非常溫和地道，“我倒是喜歡經現這個性格，明朗，風趣，有說有笑，席權那泰山崩眼前也不變色的性子，我有時候也覺得沒轍，比他爹還穩，有時候真不知道誰是爹。”
兩個大人都笑了。
替父親送走客人，經現回到辦公室還特意摁了門鈴，確保沒人了，一進去就說：“爸您知道嗎？經語那丫頭養了條狗在公司。”
“什麽？”經敬衡已經坐在辦公桌前了。
“您不知道是吧？”經現走過去，得意地笑了，繼續告狀，“我就知道您肯定不知道，太離譜了。我拿那個東西進去，差點被咬了。”
經敬衡回過神來，溫柔地牽起嘴角：“她可能是打算帶到美國去吧，一個人實在是太孤單了，有條小狗陪著她是會好一點。”他從辦公桌抽屜裏取出錢包，抽出一張卡遞給經現，“養狗費錢，你給她拿過去，讓她別自己省吃儉用買狗糧。”
“……”
經現扭開頭走了，“我都說了我差點被咬了，我不去。”
“……”
經語被開門出來的男人差點撞翻，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子，發現是他，馬上開罵：“你怎麽回事啊，閉眼走路啊。”
經現擡手指著她，邊走邊說：“沒大沒小的逆子，狗都比你脾氣好。”
“……”她鼓起腮幫子，裝傻充楞，“你說什麽？”
“把你那狗藏好，要咬我了你得出錢給我打針。”
“……”經語往前揍了他一下，“它很健康，沒有狂犬病。”
經現回頭睨她，一臉費解：“那你逮著我就咬，我以為你被傳染了。”
“……”經語追著他到電梯口，想要殺了他。
經現一邊狂摁電梯鍵一邊說：“我也是服了我那姓靳的太子爺妹夫看上你什麽，他反人類啊。我就應該把那東西拿去給我的溫柔解語花去，送你簡直是暴殄天物。”
“……”
電梯門闔上了，經語氣呼呼地回了爸爸辦公室，“爸爸，樓下車庫沒人啊，沒有你說要給我的東西。”
經敬衡才想起來剛剛經現說他拿了東西去她辦公室，“哦，你哥給你拿上來了，那小子說不上來，要出門，我才讓你下去，結果他就嘴硬說著玩，自己拿上來了。”
“哦，那在我辦公室啦~”她開心道，“那我回去了。”
“對，應該放你辦公室裏，你去瞅瞅，那個東西我讓你哥拍的，你應該喜歡。”
“ok，拜拜~”她轉身。
“哎，語兒。”經敬衡喊住人，把那張卡往桌子上推了推，“你哥說你養了條狗，你拿去買東西，別顧著餵狗，自己沒得吃了。”
“嘿嘿嘿，我有錢~它吃好少的。”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其實小狗是我朋友的，爸爸，我只是暫時替他養，雖然後面可能也會經常給我養，嗯，他有點忙。”
“那你拿著，你每天的生活費都是按你自己的消費來的，多養一條狗肯定是不夠的。”經敬衡招招手，“過來。”
經語湊過去，想說靳令航給她錢了，又覺得說出來肯定會被爸爸痛罵一頓，說家裏又不是沒錢你怎麽能花外面那些男朋友的錢呢，我們家什麽時候要如此卑微了。
經敬衡摸了摸她的腦袋，那副對外嚴肅的臉上全是溫情脈脈：“只要我們語兒不是拿去打賞什麽男歌手，你養一百條狗，爸爸也沒意見。”
“……”
靳令航說可以接受她聽歌陶冶情操，只要不是男模就行。
說起來，他簡直寵她寵得有點過火了。
爸爸將它視作她年少不懂事，時刻拿來囑咐警醒她；哥哥將它視作她人生汙點，動不動拿起來奚落嘲諷她；
只有靳令航尊重她的休閑小愛好。
想到他幾分鐘前說的項目，為她全資啟動的項目，經語忽而覺得，拋開海不海的不談，靳令航，其實是她的人生靈魂伴侶。
是人這一生中很難遇到的那種志同道合的人生伴侶。
他們愛玩，又為彼此萬千著迷，他們有著幾乎旗鼓相當的家世，共同的學業，共同的語言，相似的性格，會愛同一條小狗，心疼它萬分，他會為她的理想喝彩，用最實際的付出來描繪對她的讚賞，他們連國籍都一樣。
經語拿了卡火急火燎回到辦公室，抱住搖著尾巴沖上來的尼卡親了口後，就跑去辦公桌前。
一看，視頻已經掛了。
她臉色一垮，有點像被抽幹了力氣，失落地擡手敲擊鍵盤發消息過去：“我去很久了是嗎，我去地庫拿東西了，電梯好慢，抱歉。”
靳令航的消息在下一秒就彈出來了：“不是的語語，不久。是因為你哥哥來找你，忽然走到辦公桌前了，差點看到我，我才臨時掛了。”
“……”經語尷尬地笑了，又在心中懊惱，上一秒才在感慨他是人生伴侶，可她難道不知道靳令航從來不會言而無信嗎~
她馬上敲字，“不好意思嗚嗚嗚，他來給我送東西。那你現在是不是沒空了。”
下一秒，視頻邀請鏈接彈了出來。
經語開心地挪動鼠標到接通鍵，狂敲一下。
一張帥得晃人眼的臉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靳令航張口，嗓音磁性：“我有空，我甚至希望，在這冗長枯燥的八個小時飛行時間裏，能，隨時聽到你的聲音。”
經語楞住。他的背景已經在機艙裏了，餘光還能見到穿著藏青色制服的空姐抱著他的大衣要去掛起來的身影。
下一秒她說：“那我找個充電寶插著手機，我換到手機視頻，這樣我就能走哪兒都一直打了。”
靳令航聽著這句話，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只是透過屏幕，看向那邊辦公室。
她背後有北市冬日難得的姣好日光，高樓大廈在金色光線下熠熠生輝，她一頭紫色的頭發在空氣中有幾絲飄蕩，成了紫金色，小臉蛋下頜線處被曬得毛茸茸的，藏在陰影中的眼睛氤氳著無敵甜的笑意。
“語語。”
“我把卡卡帶來了，你一路沒人陪，肯定無聊。”經語真的在辦公桌翻箱倒櫃找充電寶。
沒找到，她沒這種東西。所以又拿手機給父親的秘書發消息，問人家有沒有充電寶，能不能借她一天。
秘書有且當然很願意啦，每次這位大小姐來公司總是免不了把整個秘書室的下午茶全包了，且非常豪華，離開前還會特意去跟她們打招呼說辛苦了，她一下就答應了。
經語放下手機就開心地說：“我借到充電寶了~”
靳令航徐徐地回神，沖她笑了。
“語語，沒事，我只是隨口一說，你忙你的，不用真的浪費時間陪我。”
“不行我要陪。”經語捧著臉雙手撐在辦公桌上，靠近屏幕：“太帥了~靳令航，在我得不到的那一分鐘，禁止你笑。”
他笑得更深了。
…
靳令航在華盛頓時間晚上十一點起飛，八個小時後到達瑞士。
那個時間，中國時間是晚上六點。
這八個小時裏，靳令航在飛機上吃飯、工作、打電話、偶爾坐累了就起來走動走動，看看飛機外極寒的玄夜，這期間都在和經語視頻，兩人沒有時時刻刻說話，很多時候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只是倆人會選擇在同一個時間裏吃飯，所以就好像面對面一樣。
經語會一邊碼論文一邊和他聊學術相關的事情，也會一邊陪尼卡玩一邊跟他說些無關緊要的，比如尼卡前晚半夜和顏鈿雪下樓玩，玩太嗨了弄丟了一只鞋，它又很喜歡，白天出門沒有那個鞋子穿它就不穿其他的了，很挑剔呢。
可是北市雪停後滿地雪水太冰了，不穿不行，所以顏鈿雪昨天帶它去商場重新買了好幾雙鞋子。
又說尼卡昨天在花園蹭到鳥屎，幸好穿衣服了，不過顏鈿雪還是建議給尼卡洗個澡。
所以她今天下班打算回家給尼卡洗澡。
靳令航一聽就馬上制止：“不要自己給它洗，帶它去寵物店語語，給它洗澡很累，千萬別自己動手。”
“是麽？”經語陷入茫然，看著腳下的愛寵，很是舍不得，“我好想給它洗，你給它洗過嗎？”
“對，洗過一次，太累了，後來都丟寵物店了。”
“這樣呀，連你都覺得累？可是，我真的好想為它洗一次，不然感覺媽咪不愛它，都不給它洗澡。”
“愛不需要用洗澡來衡量，聽我的語語，聽我的。”
靳令航從來沒有這樣要求她聽話，經語沒來由笑了。
後面經語還和尼卡一起睡了兩小時的午覺。
靳令航一直在看直播。
那樣安靜的臥室裏，細碎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床上，經語的發絲被陽光拉出一道分界線。
尼卡就睡在她的頭發上，枕著媽咪的發香睡得非常安逸，偶爾它動一動，翻個身，往媽咪懷裏鉆，經語會閉著眼睛拉被子，蓋住它的小身子，把臉埋在它的腦袋上。
沒有人如此愛過它，甚至爹地都未及，所以它愛媽咪愛得非常……之深。
靳令航隔著屏幕能看好久，什麽都不做，就躺在飛機沙發裏，一手枕在腦後，一手舉著手機看她們一大一小摟在一起美好地午睡。
律師發消息來的點恰到好處，正是他最沈迷的時候，靳令航戀戀不舍又不得不抽出身來，因為知道是什麽事，但依然一邊看消息一邊看視頻。
律師發來一份合同。
信托合同詳盡地擬了委托人的各項要求，受托人應履行的義務，對受益人的名字一筆帶過，對受益人如何獲得這筆巨額信托的要求也言簡意賅，是律師從業以來受理的對受益人最毫無要求的一份信托合同。
甚至這不是一筆家族信托也不是遺囑信托，而是生前他益信托，受益人和委托人沒有親屬關系，委托人幾乎是贈予般地給予了受益人一份公司啟動資金，數目巨大。
所以合同草樣發過去後，律師不得不秉著為自己的當事人的利益做合理打算的職業操守，詢問靳令航：“需不需要對受益人再加點要求。”
“不用。”
“那需要告知受益人嗎？在對受益人幾乎毫無要求的情況下，一旦簽了，只要她的公司啟動，錢就會送出去。如果告知受益人，您還可以隨時做到在不滿意的時候撤銷信托，以此保障您自己的權益。”
“不用。”
他自己會找機會告訴她，別人說她會炸開了鍋，她不會在得知這個事情之後立即取錢，而是會生氣。
他只祈禱在自己說的時候她不要罵他太多。
靳令航嘴角上揚，再睨一眼視頻裏深深擁抱的一大一小。
飛機的鳴動聲是幸福感的伴奏，氣流的顛簸是為愛人加速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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