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和靳令航結婚猶如醉酒走鋼絲。 技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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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和靳令航結婚猶如醉酒走鋼絲。 技術入……
飛機上顏鈿雪和尼卡四處逛了一圈它親親daddy的豪華座駕後, 嘖嘖感嘆。
“別說，350是挺漂亮哈，真的適合長途旅行。”她帶著小狗朝經語走去, “你倆在車上的時候, 我好像聽到你們好幾次提起飛機，是在說這個嗎？”
經語一聽臉色就垮了, 有點生無可戀，“是啊，靳令航昨晚說要把這架飛機留在洛城給我用。”
“哈？”顏鈿雪一個骨碌坐到她邊上去, 睜大眼睛, “他, 連這種出行座駕都給你安排啊？”
“我昨晚拒絕了, 但他剛剛在路上跟我說, 他已經讓人和FBO簽訂長期托管協議了, 洛城機場也租有屬於它的專用機庫, 我自己不出門玩也沒關系, 我和他要一起旅游時可以用。所以這架飛機以後就丟在洛城了。”
顏鈿雪真好一會兒沒有回神。
經語無奈道：“我沒法子, 說不過他。海王邏輯縝密得很, 而且習慣先斬後奏。”
顏鈿雪撲哧一笑, 終於回魂，“唉，沒關系, 他對你好你就接受著, 我現在已經對我們上帝哥哥免疫了, 他幹啥我都不吃驚了。”
她抱著尼卡一起看萬米高空的白雲。
經語從一側的長桌上拿來一袋小魚，拆開，取出來餵尼卡吃。
小家夥現在真的對她的投餵來者不拒, 完全忘記曾經的傲嬌了，張口就哢嚓咬住，小魚幹嘎嘣嘎嘣地在它牙齒下碎開，鮮香的味道在座位之間彌漫，讓人都想來一口了。
“出來這麽多天，鄒城錦不會沒聯系你吧？”她問邊上看似專註在看白雲的顏鈿雪，“你在想他嗎？”
“算是吧。每天都聯系。”
經語猜測得出來，剛剛提起靳令航、這樣的靳令航，甚至前幾天聽說了關蘊玉那事，這些這些，無法不讓顏鈿雪想到分手的那個人。
“那你呢？”她問。
“沒鳥他。”
經語擡頭，和尼卡四目相對一眼，又去看抱著它的女人，“確定不想覆合了？”
“想，但是還沒消氣。”她從窗外收回目光，一口飲盡了桌上的半杯威士忌。
經語說：“晾晾他也好，讓他確定自己的想法，不能貿然覆合，不然他保準不出幾月又去相親。”
“我知道。”顏鈿雪冷笑，“想歸想，我不可能離不開他，要麽他說好日後的路，要麽現在就分道揚鑣，我不會一次又一次地接受原諒，又不是他養的小情人。”
經語擡手摸了摸她的頭。
尼卡停止住咬合的動作，骨碌碌的大眼睛看著媽咪，眼神裏有著天真和渴望。
顏鈿雪見了，笑說：“你想要媽咪摸你啊，小東西還吃醋了呢。”
經語笑著去摸它。
它果然開心了，一把湊過去鉆入媽咪懷裏。
經語的魚幹袋落到顏鈿雪手上，她抱著小朋友伸手過去取魚幹來投餵。
吃飽喝足大家就回房間睡覺。
尼卡今天舍不得媽咪又舍不得小姨，兩人不得不一起同床共枕。
進房間後，顏鈿雪一邊給它脫衣服一邊說它：“你真是識趣得很卡寶，你父母在一起的時候，你就不去耽誤他們辦事，今天他們分開了，你就要往媽咪身邊湊了。”
經語在另一邊上床，忍著笑睨她：“說什麽呢，教壞小孩兒。”
顏鈿雪歪頭對她戲謔：“沒事，它聽不懂，而且它也沒親眼看到，光說它更不懂。”
“它想看也看不到，我和它daddy蓋棉被純聊天。”經語扯被子。
“哈？”顏鈿雪震驚地挑眉，拿紙巾給尼卡擦腦袋上的毛發，邊忙邊說，“你倆，這麽多天，沒做？”
“……”經語雖然情感上很豐富但是言行上還是含蓄的。
實在不習慣這麽露骨的言辭，她只能含糊搖搖頭。
“為什麽啊？”
經語琢磨要怎麽說。
尼卡跳上床，搖著尾巴走到媽咪面前。經語把它摟入懷裏，吸了口它身上的小狗味，香香噠。
“靳令航不想，而且我受傷了。”她說，想不出什麽婉轉的語言。
“為什麽不想？我震了個大驚，這還是我認識的靳令航嗎？”顏鈿雪擦幹凈自己的手後，悠悠上床。
經語躺下，抱著孩子一起睡在床中央，“他說不想那麽快，要和我，多玩幾天……因為我們到賭城的那天，我倆才在一起，六天。”
“他為什麽會想多玩幾天再和你……”顏鈿雪趴到尼卡身上，抱著它和經語說話，“結合他給你送房子這個事，語語，我怎麽感覺，你危矣。”
經語挑眉。
顏鈿雪：“靳令航，他不會動真心了，想談正常戀愛，想結婚吧？”
“那是很遙遠的事情，只能說，他感覺不一樣、舍不得、愛，所以很多事情，他為了我好都很舍得……只要我需要他什麽都想送、替我操心。但是結婚這種事情……”經語輕笑，搖搖頭，“我現在無法斷定他和我會在一起多久，會不會真的走到那一步，只能說，非常遠，所以暫時不需要去費神思考。”
“那如果，他想和你結婚，你想嗎？”
“如果我們一直這樣，他一直對我這樣，”她點點頭，“可以的。”
“天……”顏鈿雪伸手去摸她臉頰，用力揉一揉，“語兒你要清醒一點啊，我給你介紹這個人的時候可沒想你栽進去，這樣的人你不能信的，就算他是我親戚也不行，要是結婚後他出軌可怎麽辦啊，你受傷我會悔恨死。”
經語失笑，歪頭看她。
顏鈿雪是真的著急：“他只適合賞心悅目不適合掏心掏肺，你千萬要保持清醒，我希望你享受他的好但不能一頭栽進去陷入火坑，男人都很善變，他現在好，但未來某一天，說變就變。這種男人是非常需要新鮮感的，他現在對你就是非常有新鮮感，你知道的吧。”
“嗯。”經語認真點頭，“我清楚，不會結婚的，和靳令航這樣的人談長久、婚姻，無異於……醉酒走鋼絲。”她自嘲一笑。
顏鈿雪深深嘆息，這一刻又因為她深刻的清醒而難受。
啥也不懂的尼卡已經在她們的聊天中快睡過去了，小眼皮上的長睫毛一顫一顫的，偶爾會忽然抖一抖，驚醒。
經語輕拍它的身子，哄它。
…
臘月十一，北市綿綿飛雪。
飛機平穩落地首都機場後，兩大一小回了市區經語的小區蘭江灣一號。
顏鈿雪不太喜歡自己獨居，如果男朋友出差且經語在國內，她自己也沒演出的話，就會跑去和她一起住。
這幾天分手了更是了，直接回了經語家。
安頓好小狗後，由顏鈿雪暫時陪它，經語回家去和爺爺奶奶吃飯了。
哥哥沒回去一起聚餐，經語也沒搭理他。
晚飯後回來，顏鈿雪帶著尼卡在家中落地窗邊坐著看雪，兩個背影實在是美好得無法言說。
看到她，小家夥馬上搖著尾巴沖過來，“嗷嗷嗷嗷~”
經語立刻蹲下去一把抱住它，“卡卡~寶寶~我們寶寶真的好乖~想媽咪了。”她親了好幾口，“是不是餓了，在飛機上吃的都消化了吧，對不起媽咪去了半天，走走走我們馬上去吃飯。”
“我都準備好了，但是它不吃，我只能等你回來。”顏鈿雪走到廚房裏，端起島臺上的一個漂亮的粉色陶碗，“五分鐘前你說快到了，我才加熱好的。”
“好豐盛啊。”經語遠遠就看到了上面五顏六色的菜。
“是呢，我自己今天晚上才兩菜一湯，給它做了六菜一湯。”
經語失笑：“辛苦你了雪兒。”
“不辛苦，作為小姨和小姑的雙面擔當，肝腦塗地無一怨言。”
經語笑著帶小尼卡到窗邊去，接過那飯碗。
因為要經語餵它，顏鈿雪也不敢弄太大的肉在肉眼可見的地方，所以都加工成了小丸子、清蒸肉餅、蔬菜小肉腸，吃起來是很香的就是看不到肉。
經語將碗放在專門給它安排的小飯桌上，“吃飯啦，卡卡~”
小家夥一秒開吃，大口大口地咬丸子，每一口都能吃進兩顆。
顏鈿雪嘖嘖稱奇感嘆：“在別人面前就跟林黛玉似的，弱柳扶風，不食人間煙火；在親爹親媽面前就是張飛，感覺能吃下一頭牛。”
經語笑著坐在邊上看它吃，歪著腦袋認真不已地看，“太香了主要是，我們小姨廚藝就是棒棒的，我們卡卡超級愛。”
它忙裏抽空還擡頭搖尾巴。
“哎喲餵。”顏鈿雪都忍不住笑，對它說，“我可算明白那些老母親的心了，只要你喜歡呀，卡寶，小姨半夜三點也可以起床遛你，早上六點也可以為你洗手作羹湯，絕不讓你吃一顆硬邦邦的狗糧。”
經語看著它猛猛搖動的尾巴就樂得很，可惜她不會做飯，只能在這裏陪著了。
小家夥不到五分鐘就幹完了一整碗美食，還喝完了半碗菌湯。
經語拿紙巾給它擦嘴，它開心得一個勁兒圍著顏鈿雪和她轉。
飯後小姨和媽咪陪它一起看雪，它更是幸福得尾巴老是停不下來地甩動。
“起初還擔心它第一次到國內，還沒有爹地在，會不習慣不開心，現在看來小東西完全想不起daddy了。”經語又欣慰又感慨地抱著它蹭。
顏鈿雪忍俊不禁，“我早說它遲早要換主人，靳令航還很淡定，說不妨礙他還是它爹地。”
經語失笑。
顏鈿雪：“語兒，那你明天有什麽安排嗎？”
“沒什麽特殊的。怎麽了？”她擡頭。
“唉，還不是那個姓鄒的，不知道打哪兒知道我回來了，非要喊我出去說話，所以我明天出去一下，你如果沒安排就陪卡寶一天，我不會每天都去和那個龜孫子見面的。”她咬牙，一點不想去浪費時間赴約。
經語失笑：“沒事，你忙你的，我能帶好它。”
顏鈿雪擡手摸小狗：“小姨明天出門前給你做好飯啊，再帶你下樓玩一圈，帶你去玩你最愛的滑梯，安頓好你小姨再出去，卡寶，小姨愛你。”
“嗷~”
趁著她們一大一小在甜言蜜語，經語拿手機發了條朋友圈。
和靳令航的合影，照片拍攝於洛杉磯海邊，攝影師是顏鈿雪。
冬日海邊，晴光瀲灩，一襲英倫風衣的男人宛若中世紀畫作走出來的紳士，他摟著她，她在看鏡頭，他在看她。
這張照片靳令航在半天前先發在臉書了。
而她，也終於是抱得海王歸，能光明正大地在朋友圈公開秀恩愛了。
一張言簡意賅的照片讓她的微信炸開了鍋，點讚評論如雨後春筍就不說了，私信也噔噔噔振動個不停。
經現屬於是沒招了，氣得回光返照那種，在評論區點讚評論一條龍：“百年好合。”
經語：“……”
晚上顏鈿雪照常熬夜，前半夜尼卡跟經語在一起，一人一狗趴在床上和靳令航開視頻。
經語給他匯報小朋友今天的進食——“飛機上吃了三頓，今晚吃了一頓，剛剛進房前還吃了好幾顆大草莓。”
靳令航在那頭直笑，誇它：“你這麽乖，尼卡。”
它猛搖尾巴，“嗚嗚。”
後半夜經語睡著了，睡前開門放尼卡出去找小姨。
顏鈿雪帶它玩到淩晨四點，大半夜還下樓去，趁著小區夜黑風高撒開繩子讓它撒歡奔跑了半小時，還一起玩了很久的滑梯、蕩秋千，一大一小都開心瘋了。
最終都困死了才一起回家就寢。
彼時的東方已經隱隱有灰白的光暈。
第二天開始，經語就幹起一個特別的事拿來打發沒有靳令航在的時間，她織圍巾……欠他的圍巾她終於準備開動了。
但這個事情真的蠻難的。
她先在網上找了幾個視頻看，挑一個好看的針織圖案，然後就反覆觀看了幾次視頻。
第一次織，覺得針線太松了，不好看，不保暖；第二次織，又太密了，覺得硬邦邦的不柔軟，圍起來不舒服。
第三次又織錯了步驟，只能再次拆了。
幾次下來，一天過去，半成品還不到五公分長，經語已經腰酸背痛了。
尼卡完全不知道她在幹什麽，只知道媽咪用軟乎乎的毛線團了一個帶流蘇的球給它玩，真是好、玩、瘋、了！
咬一口，小球就好像融化在嘴裏了一樣，一松開它又好起來了，甩動起來撞上自己的腦袋也不疼，軟軟的像媽咪和小姨的撫摸。
它不懂媽咪為什麽一整天抱著那團亂糟糟的毛線愁眉苦臉的，不像它咬著球各種嗨，不亦樂乎。
最後經語實在是崩潰了，索性放下，帶著沈迷毛線球無法自拔的小狗趁著晚高峰之前出門玩。
開著靳令航送的跑車，母子倆沿著北市中軸線去瀟灑地兜風了一圈，再一起去郊外吃了頓海鮮飯，彼此都開心起來了。
晚上回來時顏鈿雪已經在家，抱著一顆閃瞎眼的大鉆戒。
顏鈿雪得知她今天的工作，直接告訴她買一個，別織了，就算不要她前任走秀的品牌還有非常多可以挑的高級品牌的，不是非得手工來一個。
她之前說要給男朋友織一個但是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實施任何一步操作，現在也完全不打算給他費心思了，凍死算了，她覺得男人不值得她這麽辛勤勞苦花費心思。
但是經語覺得臨時放棄非常沒面子，所以還是一心決定搞出一個拿得出手的成品來。
不過因為年前就準備回美國了，所以經語離開前就已經有了離家焦慮，在家裏兩天後，她就開始大白天跑去經氏集團找爸爸。
出門前如果尼卡醒了，她就會帶它一起去，下午顏鈿雪醒來了，就把它送回家，陪它吃了飯後自己再去公司。
不過幾天下來整個公司都沒人知道她在辦公室裏養狗。
在集團裏就不好織圍巾了，怕被人瞧見了不好意思，她只能抱著電腦在自己的假辦公室裏寫論文。
在回來的一周裏，她和靳令航溝通最多的不是想彼此，不是彼此最近在做什麽，而是在討論論文。
她喜歡和靳令航聊學習，他是計算和數學工程畢業的，這樣精密的學科往往能補上她思維上的一些紕漏，或者拉她前行……
雖然不是專攻她這個專業的博士，但是他當年在加州理工直博到斯坦福讀CME是拿了五封推薦信過去，實力是很可怕的。
兩個專業的研究方向在某一些方面也是有契合度的，所以他總能陪經語探討一二。
經語卡殼崩潰的時候，就交給靳令航。經語擅長推算，但是心情浮躁容易卡住不動，會眼睜睜地推翻自己明明正確的結論。
但只要跟靳令航一說，他就能溫柔地陪她一點點平靜地再推算一番，得出一個她早已經得出的結論，然後幫她把每一個數據結論一字不落地撰寫入論文。
期間有個問題經語實在是搞不定，她查不到具體有用的數據，記得這個理論之前有人佐證過，但現在找不到來源了，她想要再去從頭到尾推算就得啟動一個新項目，一個新項目得出被人推算過的結論未免就太浪費精力了，而且她也不能算原作者，所以她沒有這個打算。
難得靳令航也沒法子，所以她只能等年後回學校找導師一起研究。
但過了兩天靳令航忽然給她發了一封郵件，發了一份數據。
就是她在找的那項數據！！！她一下子就醍醐灌頂，配合著這個數據很快得出自己一個新的結論。
後來她才知道，靳令航請教他二哥了。
他不懂的問題，他為她去請教二哥了。
他說他查了一夜，沒有查到她所說的前人的數據，但是他相信她不會記錯，也相信她的研究方向不會有問題。
最後，他去詢問二哥有沒有這方面的印象。
誰知二哥說是他曾經做過的項目，但是當時沒有研究到頭，覺得好像走不通，所以放棄，把一些初始數據也刪除了。
雖然他二哥做的科研方向和經語不同，但一些學術數據是共通的，所以有了他提供的原始數據做參考，經語後續的理論結果突飛猛進，靳令行曾經放棄的研究方向也被她打通了。
經語真的無比感動，靳令航甚至為她查了一夜。
“嗚嗚嗚嗚謝謝你~”經語搞定的那一秒就忍不住給靳令航發消息。
靳令航說：“我們語語最棒，和別人沒有關系。”他從來相信二哥的能力，但是二哥曾經都放棄的方向，她研究出來了。
經語在辦公室裏，正一邊忙一邊和靳令航視頻。
他已經結束亞基馬的出差行程了，現在華盛頓時間是晚上，他今晚要飛瑞士，所以起飛前在車上和她視頻。
經語和他聊個不停的時候，尼卡在她背後玩氣球，飛起來頂著氣球撞，撞飛了就追著去頂，偶爾氣球飛到經語附近了，她就給它拍一下，小家夥開心得很玩半天了也沒膩。
最近發現它喜歡玩球，無論什麽球都愛不釋手，所以昨天晚上和顏鈿雪帶它出門逛街，特意給它買了好幾個氣球，回家顏鈿雪給它充氣。小東西當時眼睛就冒光了。
經語跟靳令航說她大概在臘月二十五左右就返程，又跟他聊起了回去後要參加的那個機械工程的研討會。
“我導師跟我發郵件，說SanKe和學校有一輪技術合作，建議我今年加入SanKe的項目。”
SanKe是美國一個著名航空公司。
“前兩年我都在做FBG的項目，項目今年結束了。”FBG是一個航空科研項目。
靳令航在視頻裏安靜了幾秒。
經語沒註意，繼續略有些惆悵地說：“但是我今年本來沒計劃參加的，因為學業會越來越忙，如果加上做項目，就會忙得腳不沾地，到時候別說回家了，就是連約會都沒什麽時間。”她苦笑，“但是不回家，我總得見見你吧，你是我的續航動力，連你都見不到，我能預感我會有新的焦慮的。”
經語嘆息：“我這人，好像不是很適合搞學術啊。”
“語語。”
“嗯。”她擡眸看屏幕。
靳令航：“JIN新一年，有個航空項目，會和幾個國際公司與高校合作。”
經語靜靜看他，不是很懂。
靳令航：“或許，你來JIN好不好？”
經語沒有眨眼，怔住。
靳令航給她講：“SanKe的項目我清楚，JIN的項目比起SanKe在開發和鉆研上面會更超前一個點，你技術入股JIN這個項目，能學到與掌握不少新東西，我也可以省心不少，我們也能增加見面的時間。然後，等這個項目第一期結束，大概是在明年的秋天，你彼時應該也有能力，試著做你自己的項目了，到時候，我給你全資啟動項目。”
經語還是沒有動。
他在車上。
華府今天下雪，黑夜如墨，但隔著車玻璃還能看到外面斜飛的白雪。
靳令航坐在車廂後排，穿著她不陌生的黑色長款羊毛大衣，沒有戴圍巾，裸著鎖骨，因為他現在不是很愛那條某個前情敵走秀的圍巾，還在等著她送一條新的呢。
但是，他看著她的眼神，目光很堅定。
“JIN的項目，是穩贏，我的項目，可能賠本，靳令航。”她失笑，其實她從沒真把希望放在他那兒。
她也不是真的沒錢，是吧，說著玩兒的。
靳令航的聲音在辦公室裏、在尼卡奔跑的噠噠小腳步聲裏，有節奏地、磁性地一點點渡過來：“試錯是人生中，特別正常、特別微不足道的一道必選題，語語，當問題只有一個選擇的時候，就不用考慮它到底，是對是錯。”
經語：“對我是必選，對你不是。”
靳令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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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顏鈿雪和尼卡四處逛了一圈它親親daddy的豪華座駕後, 嘖嘖感嘆。
“別說，350是挺漂亮哈，真的適合長途旅行。”她帶著小狗朝經語走去, “你倆在車上的時候, 我好像聽到你們好幾次提起飛機，是在說這個嗎？”
經語一聽臉色就垮了, 有點生無可戀，“是啊，靳令航昨晚說要把這架飛機留在洛城給我用。”
“哈？”顏鈿雪一個骨碌坐到她邊上去, 睜大眼睛, “他, 連這種出行座駕都給你安排啊？”
“我昨晚拒絕了, 但他剛剛在路上跟我說, 他已經讓人和FBO簽訂長期托管協議了, 洛城機場也租有屬於它的專用機庫, 我自己不出門玩也沒關系, 我和他要一起旅游時可以用。所以這架飛機以後就丟在洛城了。”
顏鈿雪真好一會兒沒有回神。
經語無奈道：“我沒法子, 說不過他。海王邏輯縝密得很, 而且習慣先斬後奏。”
顏鈿雪撲哧一笑, 終於回魂，“唉，沒關系, 他對你好你就接受著, 我現在已經對我們上帝哥哥免疫了, 他幹啥我都不吃驚了。”
她抱著尼卡一起看萬米高空的白雲。
經語從一側的長桌上拿來一袋小魚，拆開，取出來餵尼卡吃。
小家夥現在真的對她的投餵來者不拒, 完全忘記曾經的傲嬌了，張口就哢嚓咬住，小魚幹嘎嘣嘎嘣地在它牙齒下碎開，鮮香的味道在座位之間彌漫，讓人都想來一口了。
“出來這麽多天，鄒城錦不會沒聯系你吧？”她問邊上看似專註在看白雲的顏鈿雪，“你在想他嗎？”
“算是吧。每天都聯系。”
經語猜測得出來，剛剛提起靳令航、這樣的靳令航，甚至前幾天聽說了關蘊玉那事，這些這些，無法不讓顏鈿雪想到分手的那個人。
“那你呢？”她問。
“沒鳥他。”
經語擡頭，和尼卡四目相對一眼，又去看抱著它的女人，“確定不想覆合了？”
“想，但是還沒消氣。”她從窗外收回目光，一口飲盡了桌上的半杯威士忌。
經語說：“晾晾他也好，讓他確定自己的想法，不能貿然覆合，不然他保準不出幾月又去相親。”
“我知道。”顏鈿雪冷笑，“想歸想，我不可能離不開他，要麽他說好日後的路，要麽現在就分道揚鑣，我不會一次又一次地接受原諒，又不是他養的小情人。”
經語擡手摸了摸她的頭。
尼卡停止住咬合的動作，骨碌碌的大眼睛看著媽咪，眼神裏有著天真和渴望。
顏鈿雪見了，笑說：“你想要媽咪摸你啊，小東西還吃醋了呢。”
經語笑著去摸它。
它果然開心了，一把湊過去鉆入媽咪懷裏。
經語的魚幹袋落到顏鈿雪手上，她抱著小朋友伸手過去取魚幹來投餵。
吃飽喝足大家就回房間睡覺。
尼卡今天舍不得媽咪又舍不得小姨，兩人不得不一起同床共枕。
進房間後，顏鈿雪一邊給它脫衣服一邊說它：“你真是識趣得很卡寶，你父母在一起的時候，你就不去耽誤他們辦事，今天他們分開了，你就要往媽咪身邊湊了。”
經語在另一邊上床，忍著笑睨她：“說什麽呢，教壞小孩兒。”
顏鈿雪歪頭對她戲謔：“沒事，它聽不懂，而且它也沒親眼看到，光說它更不懂。”
“它想看也看不到，我和它daddy蓋棉被純聊天。”經語扯被子。
“哈？”顏鈿雪震驚地挑眉，拿紙巾給尼卡擦腦袋上的毛發，邊忙邊說，“你倆，這麽多天，沒做？”
“……”經語雖然情感上很豐富但是言行上還是含蓄的。
實在不習慣這麽露骨的言辭，她只能含糊搖搖頭。
“為什麽啊？”
經語琢磨要怎麽說。
尼卡跳上床，搖著尾巴走到媽咪面前。經語把它摟入懷裏，吸了口它身上的小狗味，香香噠。
“靳令航不想，而且我受傷了。”她說，想不出什麽婉轉的語言。
“為什麽不想？我震了個大驚，這還是我認識的靳令航嗎？”顏鈿雪擦幹凈自己的手後，悠悠上床。
經語躺下，抱著孩子一起睡在床中央，“他說不想那麽快，要和我，多玩幾天……因為我們到賭城的那天，我倆才在一起，六天。”
“他為什麽會想多玩幾天再和你……”顏鈿雪趴到尼卡身上，抱著它和經語說話，“結合他給你送房子這個事，語語，我怎麽感覺，你危矣。”
經語挑眉。
顏鈿雪：“靳令航，他不會動真心了，想談正常戀愛，想結婚吧？”
“那是很遙遠的事情，只能說，他感覺不一樣、舍不得、愛，所以很多事情，他為了我好都很舍得……只要我需要他什麽都想送、替我操心。但是結婚這種事情……”經語輕笑，搖搖頭，“我現在無法斷定他和我會在一起多久，會不會真的走到那一步，只能說，非常遠，所以暫時不需要去費神思考。”
“那如果，他想和你結婚，你想嗎？”
“如果我們一直這樣，他一直對我這樣，”她點點頭，“可以的。”
“天……”顏鈿雪伸手去摸她臉頰，用力揉一揉，“語兒你要清醒一點啊，我給你介紹這個人的時候可沒想你栽進去，這樣的人你不能信的，就算他是我親戚也不行，要是結婚後他出軌可怎麽辦啊，你受傷我會悔恨死。”
經語失笑，歪頭看她。
顏鈿雪是真的著急：“他只適合賞心悅目不適合掏心掏肺，你千萬要保持清醒，我希望你享受他的好但不能一頭栽進去陷入火坑，男人都很善變，他現在好，但未來某一天，說變就變。這種男人是非常需要新鮮感的，他現在對你就是非常有新鮮感，你知道的吧。”
“嗯。”經語認真點頭，“我清楚，不會結婚的，和靳令航這樣的人談長久、婚姻，無異於……醉酒走鋼絲。”她自嘲一笑。
顏鈿雪深深嘆息，這一刻又因為她深刻的清醒而難受。
啥也不懂的尼卡已經在她們的聊天中快睡過去了，小眼皮上的長睫毛一顫一顫的，偶爾會忽然抖一抖，驚醒。
經語輕拍它的身子，哄它。
…
臘月十一，北市綿綿飛雪。
飛機平穩落地首都機場後，兩大一小回了市區經語的小區蘭江灣一號。
顏鈿雪不太喜歡自己獨居，如果男朋友出差且經語在國內，她自己也沒演出的話，就會跑去和她一起住。
這幾天分手了更是了，直接回了經語家。
安頓好小狗後，由顏鈿雪暫時陪它，經語回家去和爺爺奶奶吃飯了。
哥哥沒回去一起聚餐，經語也沒搭理他。
晚飯後回來，顏鈿雪帶著尼卡在家中落地窗邊坐著看雪，兩個背影實在是美好得無法言說。
看到她，小家夥馬上搖著尾巴沖過來，“嗷嗷嗷嗷~”
經語立刻蹲下去一把抱住它，“卡卡~寶寶~我們寶寶真的好乖~想媽咪了。”她親了好幾口，“是不是餓了，在飛機上吃的都消化了吧，對不起媽咪去了半天，走走走我們馬上去吃飯。”
“我都準備好了，但是它不吃，我只能等你回來。”顏鈿雪走到廚房裏，端起島臺上的一個漂亮的粉色陶碗，“五分鐘前你說快到了，我才加熱好的。”
“好豐盛啊。”經語遠遠就看到了上面五顏六色的菜。
“是呢，我自己今天晚上才兩菜一湯，給它做了六菜一湯。”
經語失笑：“辛苦你了雪兒。”
“不辛苦，作為小姨和小姑的雙面擔當，肝腦塗地無一怨言。”
經語笑著帶小尼卡到窗邊去，接過那飯碗。
因為要經語餵它，顏鈿雪也不敢弄太大的肉在肉眼可見的地方，所以都加工成了小丸子、清蒸肉餅、蔬菜小肉腸，吃起來是很香的就是看不到肉。
經語將碗放在專門給它安排的小飯桌上，“吃飯啦，卡卡~”
小家夥一秒開吃，大口大口地咬丸子，每一口都能吃進兩顆。
顏鈿雪嘖嘖稱奇感嘆：“在別人面前就跟林黛玉似的，弱柳扶風，不食人間煙火；在親爹親媽面前就是張飛，感覺能吃下一頭牛。”
經語笑著坐在邊上看它吃，歪著腦袋認真不已地看，“太香了主要是，我們小姨廚藝就是棒棒的，我們卡卡超級愛。”
它忙裏抽空還擡頭搖尾巴。
“哎喲餵。”顏鈿雪都忍不住笑，對它說，“我可算明白那些老母親的心了，只要你喜歡呀，卡寶，小姨半夜三點也可以起床遛你，早上六點也可以為你洗手作羹湯，絕不讓你吃一顆硬邦邦的狗糧。”
經語看著它猛猛搖動的尾巴就樂得很，可惜她不會做飯，只能在這裏陪著了。
小家夥不到五分鐘就幹完了一整碗美食，還喝完了半碗菌湯。
經語拿紙巾給它擦嘴，它開心得一個勁兒圍著顏鈿雪和她轉。
飯後小姨和媽咪陪它一起看雪，它更是幸福得尾巴老是停不下來地甩動。
“起初還擔心它第一次到國內，還沒有爹地在，會不習慣不開心，現在看來小東西完全想不起daddy了。”經語又欣慰又感慨地抱著它蹭。
顏鈿雪忍俊不禁，“我早說它遲早要換主人，靳令航還很淡定，說不妨礙他還是它爹地。”
經語失笑。
顏鈿雪：“語兒，那你明天有什麽安排嗎？”
“沒什麽特殊的。怎麽了？”她擡頭。
“唉，還不是那個姓鄒的，不知道打哪兒知道我回來了，非要喊我出去說話，所以我明天出去一下，你如果沒安排就陪卡寶一天，我不會每天都去和那個龜孫子見面的。”她咬牙，一點不想去浪費時間赴約。
經語失笑：“沒事，你忙你的，我能帶好它。”
顏鈿雪擡手摸小狗：“小姨明天出門前給你做好飯啊，再帶你下樓玩一圈，帶你去玩你最愛的滑梯，安頓好你小姨再出去，卡寶，小姨愛你。”
“嗷~”
趁著她們一大一小在甜言蜜語，經語拿手機發了條朋友圈。
和靳令航的合影，照片拍攝於洛杉磯海邊，攝影師是顏鈿雪。
冬日海邊，晴光瀲灩，一襲英倫風衣的男人宛若中世紀畫作走出來的紳士，他摟著她，她在看鏡頭，他在看她。
這張照片靳令航在半天前先發在臉書了。
而她，也終於是抱得海王歸，能光明正大地在朋友圈公開秀恩愛了。
一張言簡意賅的照片讓她的微信炸開了鍋，點讚評論如雨後春筍就不說了，私信也噔噔噔振動個不停。
經現屬於是沒招了，氣得回光返照那種，在評論區點讚評論一條龍：“百年好合。”
經語：“……”
晚上顏鈿雪照常熬夜，前半夜尼卡跟經語在一起，一人一狗趴在床上和靳令航開視頻。
經語給他匯報小朋友今天的進食——“飛機上吃了三頓，今晚吃了一頓，剛剛進房前還吃了好幾顆大草莓。”
靳令航在那頭直笑，誇它：“你這麽乖，尼卡。”
它猛搖尾巴，“嗚嗚。”
後半夜經語睡著了，睡前開門放尼卡出去找小姨。
顏鈿雪帶它玩到淩晨四點，大半夜還下樓去，趁著小區夜黑風高撒開繩子讓它撒歡奔跑了半小時，還一起玩了很久的滑梯、蕩秋千，一大一小都開心瘋了。
最終都困死了才一起回家就寢。
彼時的東方已經隱隱有灰白的光暈。
第二天開始，經語就幹起一個特別的事拿來打發沒有靳令航在的時間，她織圍巾……欠他的圍巾她終於準備開動了。
但這個事情真的蠻難的。
她先在網上找了幾個視頻看，挑一個好看的針織圖案，然後就反覆觀看了幾次視頻。
第一次織，覺得針線太松了，不好看，不保暖；第二次織，又太密了，覺得硬邦邦的不柔軟，圍起來不舒服。
第三次又織錯了步驟，只能再次拆了。
幾次下來，一天過去，半成品還不到五公分長，經語已經腰酸背痛了。
尼卡完全不知道她在幹什麽，只知道媽咪用軟乎乎的毛線團了一個帶流蘇的球給它玩，真是好、玩、瘋、了！
咬一口，小球就好像融化在嘴裏了一樣，一松開它又好起來了，甩動起來撞上自己的腦袋也不疼，軟軟的像媽咪和小姨的撫摸。
它不懂媽咪為什麽一整天抱著那團亂糟糟的毛線愁眉苦臉的，不像它咬著球各種嗨，不亦樂乎。
最後經語實在是崩潰了，索性放下，帶著沈迷毛線球無法自拔的小狗趁著晚高峰之前出門玩。
開著靳令航送的跑車，母子倆沿著北市中軸線去瀟灑地兜風了一圈，再一起去郊外吃了頓海鮮飯，彼此都開心起來了。
晚上回來時顏鈿雪已經在家，抱著一顆閃瞎眼的大鉆戒。
顏鈿雪得知她今天的工作，直接告訴她買一個，別織了，就算不要她前任走秀的品牌還有非常多可以挑的高級品牌的，不是非得手工來一個。
她之前說要給男朋友織一個但是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實施任何一步操作，現在也完全不打算給他費心思了，凍死算了，她覺得男人不值得她這麽辛勤勞苦花費心思。
但是經語覺得臨時放棄非常沒面子，所以還是一心決定搞出一個拿得出手的成品來。
不過因為年前就準備回美國了，所以經語離開前就已經有了離家焦慮，在家裏兩天後，她就開始大白天跑去經氏集團找爸爸。
出門前如果尼卡醒了，她就會帶它一起去，下午顏鈿雪醒來了，就把它送回家，陪它吃了飯後自己再去公司。
不過幾天下來整個公司都沒人知道她在辦公室裏養狗。
在集團裏就不好織圍巾了，怕被人瞧見了不好意思，她只能抱著電腦在自己的假辦公室裏寫論文。
在回來的一周裏，她和靳令航溝通最多的不是想彼此，不是彼此最近在做什麽，而是在討論論文。
她喜歡和靳令航聊學習，他是計算和數學工程畢業的，這樣精密的學科往往能補上她思維上的一些紕漏，或者拉她前行……
雖然不是專攻她這個專業的博士，但是他當年在加州理工直博到斯坦福讀CME是拿了五封推薦信過去，實力是很可怕的。
兩個專業的研究方向在某一些方面也是有契合度的，所以他總能陪經語探討一二。
經語卡殼崩潰的時候，就交給靳令航。經語擅長推算，但是心情浮躁容易卡住不動，會眼睜睜地推翻自己明明正確的結論。
但只要跟靳令航一說，他就能溫柔地陪她一點點平靜地再推算一番，得出一個她早已經得出的結論，然後幫她把每一個數據結論一字不落地撰寫入論文。
期間有個問題經語實在是搞不定，她查不到具體有用的數據，記得這個理論之前有人佐證過，但現在找不到來源了，她想要再去從頭到尾推算就得啟動一個新項目，一個新項目得出被人推算過的結論未免就太浪費精力了，而且她也不能算原作者，所以她沒有這個打算。
難得靳令航也沒法子，所以她只能等年後回學校找導師一起研究。
但過了兩天靳令航忽然給她發了一封郵件，發了一份數據。
就是她在找的那項數據！！！她一下子就醍醐灌頂，配合著這個數據很快得出自己一個新的結論。
後來她才知道，靳令航請教他二哥了。
他不懂的問題，他為她去請教二哥了。
他說他查了一夜，沒有查到她所說的前人的數據，但是他相信她不會記錯，也相信她的研究方向不會有問題。
最後，他去詢問二哥有沒有這方面的印象。
誰知二哥說是他曾經做過的項目，但是當時沒有研究到頭，覺得好像走不通，所以放棄，把一些初始數據也刪除了。
雖然他二哥做的科研方向和經語不同，但一些學術數據是共通的，所以有了他提供的原始數據做參考，經語後續的理論結果突飛猛進，靳令行曾經放棄的研究方向也被她打通了。
經語真的無比感動，靳令航甚至為她查了一夜。
“嗚嗚嗚嗚謝謝你~”經語搞定的那一秒就忍不住給靳令航發消息。
靳令航說：“我們語語最棒，和別人沒有關系。”他從來相信二哥的能力，但是二哥曾經都放棄的方向，她研究出來了。
經語在辦公室裏，正一邊忙一邊和靳令航視頻。
他已經結束亞基馬的出差行程了，現在華盛頓時間是晚上，他今晚要飛瑞士，所以起飛前在車上和她視頻。
經語和他聊個不停的時候，尼卡在她背後玩氣球，飛起來頂著氣球撞，撞飛了就追著去頂，偶爾氣球飛到經語附近了，她就給它拍一下，小家夥開心得很玩半天了也沒膩。
最近發現它喜歡玩球，無論什麽球都愛不釋手，所以昨天晚上和顏鈿雪帶它出門逛街，特意給它買了好幾個氣球，回家顏鈿雪給它充氣。小東西當時眼睛就冒光了。
經語跟靳令航說她大概在臘月二十五左右就返程，又跟他聊起了回去後要參加的那個機械工程的研討會。
“我導師跟我發郵件，說SanKe和學校有一輪技術合作，建議我今年加入SanKe的項目。”
SanKe是美國一個著名航空公司。
“前兩年我都在做FBG的項目，項目今年結束了。”FBG是一個航空科研項目。
靳令航在視頻裏安靜了幾秒。
經語沒註意，繼續略有些惆悵地說：“但是我今年本來沒計劃參加的，因為學業會越來越忙，如果加上做項目，就會忙得腳不沾地，到時候別說回家了，就是連約會都沒什麽時間。”她苦笑，“但是不回家，我總得見見你吧，你是我的續航動力，連你都見不到，我能預感我會有新的焦慮的。”
經語嘆息：“我這人，好像不是很適合搞學術啊。”
“語語。”
“嗯。”她擡眸看屏幕。
靳令航：“JIN新一年，有個航空項目，會和幾個國際公司與高校合作。”
經語靜靜看他，不是很懂。
靳令航：“或許，你來JIN好不好？”
經語沒有眨眼，怔住。
靳令航給她講：“SanKe的項目我清楚，JIN的項目比起SanKe在開發和鉆研上面會更超前一個點，你技術入股JIN這個項目，能學到與掌握不少新東西，我也可以省心不少，我們也能增加見面的時間。然後，等這個項目第一期結束，大概是在明年的秋天，你彼時應該也有能力，試著做你自己的項目了，到時候，我給你全資啟動項目。”
經語還是沒有動。
他在車上。
華府今天下雪，黑夜如墨，但隔著車玻璃還能看到外面斜飛的白雪。
靳令航坐在車廂後排，穿著她不陌生的黑色長款羊毛大衣，沒有戴圍巾，裸著鎖骨，因為他現在不是很愛那條某個前情敵走秀的圍巾，還在等著她送一條新的呢。
但是，他看著她的眼神，目光很堅定。
“JIN的項目，是穩贏，我的項目，可能賠本，靳令航。”她失笑，其實她從沒真把希望放在他那兒。
她也不是真的沒錢，是吧，說著玩兒的。
靳令航的聲音在辦公室裏、在尼卡奔跑的噠噠小腳步聲裏，有節奏地、磁性地一點點渡過來：“試錯是人生中，特別正常、特別微不足道的一道必選題，語語，當問題只有一個選擇的時候，就不用考慮它到底，是對是錯。”
經語：“對我是必選，對你不是。”
靳令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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