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靳令航辦不到的事。 尼卡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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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靳令航辦不到的事。 尼卡變了。……
一到酒店尼卡就開心地沖。
JIN酒店花園的巨型草坪無疑是它可以肆意玩耍的地盤。好在它也算聽話, 顏鈿雪喊它，它也會停下來回頭看小姨，搖搖尾巴再跑回來等她一起走。
顏鈿雪真心覺得它是個天使, 是非常有涵養且紳士的小狗狗。
靳令航邊走邊接電話, 看她們一大一小玩耍的畫面，嘴角上揚。
秦令新在電話中問他：“綺綺說你近期有回國的打算是嗎？”
“已經取消計劃。”經語來了, 他就不用回去了。
“行，過一陣再回。關蘊玉死了。”
靳令航瞇了瞇眼：“是嘛。”
“其實這事和綺綺關系不大了，他早搶救成功過了危險期, 轉入普通病房幾天了。忽然不行據說是被藥水嗆到又引發心臟問題, 這次沒搶救成。”
“嗯。”
“過了年就沒事, 想回就回。行了你忙你的吧。”
斷了電話, 接著孔祁新的就進來了。
說的是同一件事並且同樣囑咐他近期別回國, 等關蘊玉辦完喪事再說。
他身居高位, 喪事委員會公布的時間要大致二十天。
“你別跟綺綺說這事哈, 瞞著她, 不然她要去蘭江放煙花。”
靳令航：“這事是秦令新跟我說的, 你是第二個。”
孔祁新：“……”
秦令新和令俐綺資源共享同秒同步, 秦令新知道的事, 說明令俐綺也早知道了。
真服了，實在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英國的人是怎麽做到消息比他一個在京人士還靈通的。
孔祁新馬上準備掛了電話去找令俐琦。
靳令航讓他等等，他問了點事。
兩分鐘後結束通話, 靳令航回頭看消失二人組。
酒店大堂巨大的的聖誕裝束最後一天展出, 尼卡要去咬聖誕樹上面的禮盒。
顏鈿雪給它拆下一個, 打開，是一顆巨大的巧克力。
“哇塞狗不能吃巧克力，會死啊卡寶。”
尼卡：“……”
靳令航失笑。
它扭頭找爹地, 明顯想吃。
靳令航招手。
它吭哧吭哧跑過去，他彎下腰半跪下，摸摸它的頭哄它：“確實不能吃，尼卡乖。”
“雪雪。”靳令航問，“顏家目前處在什麽層級。”
顏鈿雪楞住，層級？？
她走過來，拿牽引繩套上尼卡的背帶。
酒店大堂人多得牽繩了，不然會嚇到其他客人。
“我大伯走仕途，我們家沒有，我們彼此之間相輔相成，他位置也不低了……”說完位置不知道他什麽意思，顏鈿雪就友好地加了句，“我記得他跟令家關系都不錯，跟令家舅舅們經常會有聚餐。”
“那關蘊玉死了，他的位置，留給你們家吧。”
顏鈿雪呆怔。
靳令航去樓上，她和尼卡倆慢吞吞跟在後面。
關蘊玉她倒是知道這個人，但是，他死了？
他死了位置肯定搶手，那是炙手可熱的寶藏，搶得到得有很大的本事。
按理說論資排輩，她大伯有希望，但是這種環境場合誰相信一動不動可以等天上掉餡餅就太天真了。
而靳令航為什麽要送給顏家？他肯定是要找他外公舉薦這個事情，才能達到目的。
他外公說話的分量是十足十的。
顏鈿雪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靳令航感謝她陪經語來美國玩……
媽呀，這個人不愧是北美第一太子爺，出手太闊綽了啊啊啊！！
大伯要是知道這事她出力了，那不得更把她捧著，平時就挺愛護她的了。
而她們家要是這次升遷，鄒城錦這個狗東西說不定求和信息發得更起勁了。
唉，煩，不想理他。
“但是哥，語語的小叔也是走這條路的。”顏鈿雪跟靳令航說，意思是不用給她這麽大厚禮，給經語才是。
開心是開心，她覺得受之有愧。
靳令航說：“據我所知，對方去年剛升，而我目前無法和經家的人打交道，他們會質疑我的目的，我不想他們誤會我對語語的心思。他可以稍微等一等，還有一個更適合的位置在等著他。”他看她，微笑，“簡而言之，經家目前需求不大，顏家需要。不用跟我客氣，雪雪。”
顏鈿雪深呼吸，難以置信他想得這麽周到。
尼卡鉆入電梯，看著鏡中自己，兇兇地吼了聲。
顏鈿雪笑說：“你吼你自己幹嘛呀卡寶，你覺得自己長得不行嗎？我們長得可帥了。”
它委屈地看一眼小姨，接著又去爹地腳下蹭他，躲著。
靳令航說：“它害怕。”
顏鈿雪挑眉。
靳令航又彎腰去抱它，認真指著鏡中的小狗為它解釋那是它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尼卡。
它靠在爹地懷裏，像個小嬰兒一樣一動不動看著自己，乖巧得沒邊。
顏鈿雪靜靜看著這溫馨得要融化她心臟的一幕，她沒想過有一天，她會拿靳令航作為挑男朋友的參考對象。
未曾想過。
靳令航的愛屋及烏簡直是世界級的。
…
經語醒來，昏昧無光的房裏除了暖意，輕薄舒服的檀木香，看不出什麽天氣也看不出時間，但手機顯示已經十點鐘……
而且，首頁彈著靳令航的微信。
“語兒，醒來告訴我。”
她點進去，發現還有昨晚掛斷視頻後經現發過來的消息。
“你這個逆子，你爹昨兒才問我你新男友什麽人，我都還替你瞞著，你倒好，跑去找人家了。老子以後不去看你了，你沒哥了哭去吧。”
“要買新房子先和姓靳的分了，不然沒有，談這鬼戀愛我遲早被你拖累死。”
“開公司也別想了，你爹也不會給你出錢，他天天讓我把你弄回來你還不知天高地厚以為他會讚助你在美國發展，你個天下第一蠢瓜！你在美國當乞丐吧以後！”
經語回覆他一個表情包：“掐死你.jpg。不買拉倒，不受嗟來之食。”
不知道靳令航是不是出門工作了，所以她並不想告訴他讓他專門回來陪她玩。
自己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爬起來去洗漱。
額頭已經消腫了不少，雖然指尖觸碰上去時還有點酸疼，但是眨眼的時候少了昨晚那種腫脹感，不用去拍片換藥了。
腳下也能走路了。
經語洗漱完小心翼翼踩著拖鞋出門，坐電梯到一樓。
管家見到她，馬上過來攙扶，“經小姐早上好。”
“早安~”
遠處似乎有人影。經語將視線掃去，才看到在門口泳池邊，靳令航和顏鈿雪都在那兒，還有一條狗。
那邊有個露天日式餐臺，可以烤肉吃，他們在那兒吃飯，不知道是早餐還是午餐。
兩人已經聞聲都看了過來。
“語兒，你起來啦。”顏鈿雪馬上擡手招呼。
靳令航已經起身，大步流星走到電梯口，接過管家的手，把她放懷裏後打橫抱起來。
“唔。”經語靠入他肩窩。
她才發現，靳令航並不是出門想回來陪她，而是他想第一時間來抱她，不敢讓她自己走路。
“沒告訴我，語語。”靳令航這句話有點小怨念，邊走邊低頭和她悠悠對視。
經語失笑：“我以為你去上班啦，我準備和雪雪玩就好。你怎麽沒出去呢？不用陪我的。”
“不上班。你走路不方便，要喊我。”
“我今天感覺好多了，基本不疼了。要是我走路實在不方便，你給我弄個輪椅也可以。”
靳令航把她抱到她們吃飯的地方，放在木色矮凳上落座。末了，摸著她的腦袋認真在陽光下對她說：“人工輪椅更好用，不要費錢買機械輪椅了，語語。”
“……”她撲哧笑開。
顏鈿雪當自己雙目失明雙耳失聰。
他們在吃烤肉，但桌上沒有肉，都是生鮮蔬菜和菌類，最葷的就是一只超大龍蝦和幾盤清早空運過來的鮮魚、還有地上狗碗裏尼卡的罐頭，但那基本已經看不出肉的樣子了，就是一團漿糊。
“這是早餐嗎？”經語好奇，邊說邊和坐在顏鈿雪身邊的尼卡打招呼，“卡卡，早上好。”
尼卡沖她搖尾巴，跳下椅子跑到她身邊的椅子爬上去。
經語很開心，馬上親它腦門一口：“我們卡卡好可愛，一晚上沒見好想你。”發現它身上戴著背帶，她驚呼，“哇，你是不是出門遛彎啦，你的背帶好酷。”
黑色的背帶，像一身制服似的。
它搖著尾巴好像在說“是的~”
“出去遛彎回來啦~”顏鈿雪說，“我們出去前吃了一點，這頓算是半午餐吧。”她玩笑道。
經語溫柔似水地揉了揉小狗的腦袋，又去看顏鈿雪，“你帶它出去的嗎雪雪？那你很早就起來了。”
“我們三個一起出去了。我九點才起來，一個小時前吃了個可頌和一杯咖啡，但現在又餓了，令航哥就一杯黑咖啡能頂住跑步一小時的消耗，現在來幫我烤東西，所以這頓隨意搞搞，他說中午看你想吃什麽。”她沖她眨眼甜笑。
“哇，你起來健身了。”經語有點不自在地扭頭看身側的人，聽完他們一早上的行程都驚到了，“幾點起來的我都不知道呢，而且你昨晚被我吵醒了，後來睡得夠嗎？會不會很困。”
“八點起來，非常夠了，語語。你睡得好嗎？”他對上她的眼，裏面全都是瑩瑩日光。
接著擡手示意遠處的管家過來打開遮陽傘，怕她曬到了。
“非常~好~”
經語睨了眼對面在笑的顏鈿雪，也沒好意思說太多，笑笑去吃飯。
顏鈿雪已經給她夾了烤好的菜。
她啊嗚一口吞下，愜意得瞇了眼：“真不錯在外面吃中餐感覺就是舒服。”末了看身側的小狗，“你吃了嗎卡卡，你去吃你的罐頭吧，不要幹看著。”
“它吃啦，已經吃飽。”顏鈿雪聞言道，“這個朝三暮四的家夥，昨晚跟我睡明明很願意，早上給它弄狗糧它就不吃，我以為它不餓呢，結果我自己吃東西的時候它眼巴巴看著，我再給它拿吃的，它還是不吃，搞得我自己吃東西都好有負罪感，最後，等它親親daddy健身好出來給它倒狗糧，它就狂吞一大碗！”
經語失笑，摸著小東西黑亮黑亮的腦袋揶揄：“你真的是挑人啊，你daddy沒有冤枉你，卡卡。”
“嗷。”
小家夥傲嬌地吼了一聲，脖子上的項鏈晃了晃。
“哎，你今天還戴項鏈啦。”經語放下筷子，去摸它的項鏈，“我瞅瞅，藏在毛發裏我都沒註意。真好看，五顏六色布靈布靈的，小王子變小公主。”
“撲哧。”顏鈿雪在對面笑。
經語摸著它的項鏈玩了會兒，發現它的背帶口袋裏好像還放了東西。
“你還背著狗糧嗎卡卡。”她伸手去它的背後小包裏摸了摸，摸出一個盒子。
“什麽呀……這麽大一個。”剛好能放她手心，她好奇地看靳令航，“什麽東西？四四方方的，難道是定位器什麽的？”
顏鈿雪也很好奇：“你打開，看著不像裝零食的，也不像定位，它一點不是那種會自己出門的家夥，戀家得很，根本不需要定位。”
經語掀開盒子。
一條在日光下還奪目璀璨的紫寶石項鏈躺在盒子裏。
經語楞住。
下一秒，擡眸看靳令航。
他薄唇輕輕勾起，餵她吃一口烤蟹腿。
經語含住，嚼了嚼，咽下去，再茫然至極地看了看對面笑得很甜的顏鈿雪，再看靳令航：“這……這個……不會還是卡卡的吧。”
靳令航輕笑，語氣溫柔解釋：“不是。昨晚半夜到的，語語，本來我打算過幾日回國給你帶回去。”
“可，這個……那你，早上就讓人送來啦。”
顏鈿雪開口：“嘿嘿嘿一個小時前我和令航哥去酒店取，哦，還有卡寶，我們仨出去遛一圈才回來的~”
經語驚訝，她以為雪雪剛剛說三個人出去只是在家附近遛狗。
這時候顏鈿雪還指了指屋內的偏廳方向。
那兒，在蔥蘢的日光下，放著一捧九百九十九朵的，紫色多洛塔玫瑰……
但不同於以往的單純的花束，今天的花看著好像有些不一樣，上面好像還零散地塞了幾個禮盒，而且花束一側的沙發，也放有禮盒。
“語語，”顏鈿雪沖她又眨了個眼，“你肯定猜不到那是什麽禮物。”
經語困惑地蹙起了眉，徐徐回頭看靳令航：“不用……這麽破費，你送我太多了，偶爾一點點玩玩就好。”
靳令航直接就捧著她的臉親了上去。
經語：“……”
她馬上斜睨斜對面的顏鈿雪。
她早就自動屏蔽自己了，狂吃飯。
尼卡則什麽也不懂，看他們倆親親它還一眼不眨的，一千瓦燈泡不為過。顏鈿雪招呼它過去。
它倒是招之即來，但給它餵一塊裹著蔬菜的蟹肉，它不吃。
小嘴巴跟焊死的一樣，嚴絲合縫。
顏鈿雪自己一口啊嗚吃了，才不求這個爹控，反正一小時前才吃了一大碗香噴噴的狗糧，剛剛還吃了幾口罐頭，餓不死，等他爹自己的精神食糧吃飽了再餵它。
靳令航看著確實不是很餓，基本是在為經語和顏鈿雪服務，偶爾丟一小塊兒海鮮給尼卡吃。
他餵的，就秒沒。
經語吃了好多。靳令航的烤肉技術非常棒，盡管是烤的蔬菜和海鮮，但是她一個早餐吃得撐著了。
最後她不得不趴在桌上看他們三個吃。
“寶寶寶寶，你過來。”她喊那個跑對面去的尼卡。
它聽話技術很不賴，昨夜一晚上下來也已經接受自己的幾個新名字，寶寶，卡卡，卡寶……
溜到她身邊，爬上椅子坐下後，經語夾了一塊魚肉餵它。
它梗著脖子，傲嬌得像個皇帝，即使肉到嘴邊了還是沒有張口，目視前方好像啥也沒看到。
經語彎下腰和它溫柔對視：“你不喜歡吃嘛？我剛剛看到daddy餵你了，你喜歡的。”
它一臉正氣的模樣仿佛在說：那是媽咪的幻覺。
靳令航說：“語語別理它。”
經語真的覺得它很可愛，很喜歡它，覺得它這樣每次都要在daddy不在的時候餓肚子等爹地視頻哄它吃真的很可憐，很心疼。
本來見不到爹地就已經很難過了，還要餓著。
所以她忍不住繼續哄它：“吃一口好不好？寶寶，味道和daddy給你的一樣的。”她晃了晃魚肉。
它眼珠子跟著轉，但是依然沒開口。
經語感覺它是想吃的，不吃是希望能等到daddy來餵它，daddy在它就有安全感，覺得自己不孤單有人愛了。
小孩兒哪懂大人的忙碌，它只是想見到爹地而已，只是覺得爹地不在它就被拋棄了，這樣的不安讓小孩子鉆了牛角尖，一定要不吃不喝逼迫爹地現身。
他在，它不吃也是開心的。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缺愛。
而因為從小這樣習慣依賴一個人，自己選擇先拋棄別人、不喜歡別人，導致其他人知道它的秉性後也沒人再去試圖哄它愛它、讓它感受到自己還有別的人愛，不是一定要爹地在身邊才是有安全感。
但是昨晚喊了它一會兒，它就認她，會保護她了，所以經語知道它其實不孤傲，不犟，很好哄，心上看似銅墻鐵壁般的堡壘很輕易就能被愛打開。
她揉一揉它毛茸茸的腦袋，湊近，眨巴著大眼睛哄它：“我們卡卡寶寶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媽咪最愛你，你吃一口，媽咪就愛你一萬年。”
它眨眨漂亮的大眼睛，不懂。
但是經語能感覺到，每次自己溫柔地喊它“寶寶，卡卡”，它都喜歡，會眼睛亮亮地乖巧地看她。
它喜歡別人溫柔地喊它。
就是個極度缺愛的小朋友。
經語歪頭蹭它的臉頰，末了自己吃一口那魚肉，再餵給它：“好好吃，你和媽咪一起吃掉這一塊，嗯？卡卡要吃多多才能長肉的~”
它看了看已經碰到自己嘴的魚肉，忍著香味瘋狂的侵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屏住了呼吸，好一會兒，在她期待而循循善誘的目光下，在那溫柔似水笑意盈盈的目光下，忽然輕輕地，微張小口，小小地幾乎不可察覺地咬了一口。
對面的顏鈿雪都看呆了，舉著大蟹腿沒動。
靳令航也看了過來。
一小口吃完，又在經語搖晃引誘的動作下，再吃了一口，這口很大了，直接咬了一大半。
最後，三口吃完了烤魚肉。
經語開心極了，扭頭去抱靳令航：“它要吃！我們卡卡超乖的。”
靳令航一手抱她，一手在翻烤盤上的魚，難得有點說不出話。看看那只對著他們搖尾巴的小狗，他生平難得感覺——不真實。
養了兩年，只要他在家，它從來不吃別人手裏的一粒狗糧，不在家的時候，即使他開視頻哄它，它吃的也沒有平時多，每次他外出回來它總是要瘦個一兩斤。
不是不心疼，可是它性格如此，任何人都不喜歡，他想盡辦法，改變不了。
他改變不了，經語改變了……
靳令航蹭一蹭經語，餵她再吃點東西：“我們語語是最好的。”
經語吃完馬上夾了菜扭頭繼續去餵。
餵了它兩塊魚肉兩只大蝦，它都吃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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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酒店尼卡就開心地沖。
JIN酒店花園的巨型草坪無疑是它可以肆意玩耍的地盤。好在它也算聽話, 顏鈿雪喊它，它也會停下來回頭看小姨，搖搖尾巴再跑回來等她一起走。
顏鈿雪真心覺得它是個天使, 是非常有涵養且紳士的小狗狗。
靳令航邊走邊接電話, 看她們一大一小玩耍的畫面，嘴角上揚。
秦令新在電話中問他：“綺綺說你近期有回國的打算是嗎？”
“已經取消計劃。”經語來了, 他就不用回去了。
“行，過一陣再回。關蘊玉死了。”
靳令航瞇了瞇眼：“是嘛。”
“其實這事和綺綺關系不大了，他早搶救成功過了危險期, 轉入普通病房幾天了。忽然不行據說是被藥水嗆到又引發心臟問題, 這次沒搶救成。”
“嗯。”
“過了年就沒事, 想回就回。行了你忙你的吧。”
斷了電話, 接著孔祁新的就進來了。
說的是同一件事並且同樣囑咐他近期別回國, 等關蘊玉辦完喪事再說。
他身居高位, 喪事委員會公布的時間要大致二十天。
“你別跟綺綺說這事哈, 瞞著她, 不然她要去蘭江放煙花。”
靳令航：“這事是秦令新跟我說的, 你是第二個。”
孔祁新：“……”
秦令新和令俐綺資源共享同秒同步, 秦令新知道的事, 說明令俐綺也早知道了。
真服了，實在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英國的人是怎麽做到消息比他一個在京人士還靈通的。
孔祁新馬上準備掛了電話去找令俐琦。
靳令航讓他等等，他問了點事。
兩分鐘後結束通話, 靳令航回頭看消失二人組。
酒店大堂巨大的的聖誕裝束最後一天展出, 尼卡要去咬聖誕樹上面的禮盒。
顏鈿雪給它拆下一個, 打開，是一顆巨大的巧克力。
“哇塞狗不能吃巧克力，會死啊卡寶。”
尼卡：“……”
靳令航失笑。
它扭頭找爹地, 明顯想吃。
靳令航招手。
它吭哧吭哧跑過去，他彎下腰半跪下，摸摸它的頭哄它：“確實不能吃，尼卡乖。”
“雪雪。”靳令航問，“顏家目前處在什麽層級。”
顏鈿雪楞住，層級？？
她走過來，拿牽引繩套上尼卡的背帶。
酒店大堂人多得牽繩了，不然會嚇到其他客人。
“我大伯走仕途，我們家沒有，我們彼此之間相輔相成，他位置也不低了……”說完位置不知道他什麽意思，顏鈿雪就友好地加了句，“我記得他跟令家關系都不錯，跟令家舅舅們經常會有聚餐。”
“那關蘊玉死了，他的位置，留給你們家吧。”
顏鈿雪呆怔。
靳令航去樓上，她和尼卡倆慢吞吞跟在後面。
關蘊玉她倒是知道這個人，但是，他死了？
他死了位置肯定搶手，那是炙手可熱的寶藏，搶得到得有很大的本事。
按理說論資排輩，她大伯有希望，但是這種環境場合誰相信一動不動可以等天上掉餡餅就太天真了。
而靳令航為什麽要送給顏家？他肯定是要找他外公舉薦這個事情，才能達到目的。
他外公說話的分量是十足十的。
顏鈿雪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靳令航感謝她陪經語來美國玩……
媽呀，這個人不愧是北美第一太子爺，出手太闊綽了啊啊啊！！
大伯要是知道這事她出力了，那不得更把她捧著，平時就挺愛護她的了。
而她們家要是這次升遷，鄒城錦這個狗東西說不定求和信息發得更起勁了。
唉，煩，不想理他。
“但是哥，語語的小叔也是走這條路的。”顏鈿雪跟靳令航說，意思是不用給她這麽大厚禮，給經語才是。
開心是開心，她覺得受之有愧。
靳令航說：“據我所知，對方去年剛升，而我目前無法和經家的人打交道，他們會質疑我的目的，我不想他們誤會我對語語的心思。他可以稍微等一等，還有一個更適合的位置在等著他。”他看她，微笑，“簡而言之，經家目前需求不大，顏家需要。不用跟我客氣，雪雪。”
顏鈿雪深呼吸，難以置信他想得這麽周到。
尼卡鉆入電梯，看著鏡中自己，兇兇地吼了聲。
顏鈿雪笑說：“你吼你自己幹嘛呀卡寶，你覺得自己長得不行嗎？我們長得可帥了。”
它委屈地看一眼小姨，接著又去爹地腳下蹭他，躲著。
靳令航說：“它害怕。”
顏鈿雪挑眉。
靳令航又彎腰去抱它，認真指著鏡中的小狗為它解釋那是它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尼卡。
它靠在爹地懷裏，像個小嬰兒一樣一動不動看著自己，乖巧得沒邊。
顏鈿雪靜靜看著這溫馨得要融化她心臟的一幕，她沒想過有一天，她會拿靳令航作為挑男朋友的參考對象。
未曾想過。
靳令航的愛屋及烏簡直是世界級的。
…
經語醒來，昏昧無光的房裏除了暖意，輕薄舒服的檀木香，看不出什麽天氣也看不出時間，但手機顯示已經十點鐘……
而且，首頁彈著靳令航的微信。
“語兒，醒來告訴我。”
她點進去，發現還有昨晚掛斷視頻後經現發過來的消息。
“你這個逆子，你爹昨兒才問我你新男友什麽人，我都還替你瞞著，你倒好，跑去找人家了。老子以後不去看你了，你沒哥了哭去吧。”
“要買新房子先和姓靳的分了，不然沒有，談這鬼戀愛我遲早被你拖累死。”
“開公司也別想了，你爹也不會給你出錢，他天天讓我把你弄回來你還不知天高地厚以為他會讚助你在美國發展，你個天下第一蠢瓜！你在美國當乞丐吧以後！”
經語回覆他一個表情包：“掐死你.jpg。不買拉倒，不受嗟來之食。”
不知道靳令航是不是出門工作了，所以她並不想告訴他讓他專門回來陪她玩。
自己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爬起來去洗漱。
額頭已經消腫了不少，雖然指尖觸碰上去時還有點酸疼，但是眨眼的時候少了昨晚那種腫脹感，不用去拍片換藥了。
腳下也能走路了。
經語洗漱完小心翼翼踩著拖鞋出門，坐電梯到一樓。
管家見到她，馬上過來攙扶，“經小姐早上好。”
“早安~”
遠處似乎有人影。經語將視線掃去，才看到在門口泳池邊，靳令航和顏鈿雪都在那兒，還有一條狗。
那邊有個露天日式餐臺，可以烤肉吃，他們在那兒吃飯，不知道是早餐還是午餐。
兩人已經聞聲都看了過來。
“語兒，你起來啦。”顏鈿雪馬上擡手招呼。
靳令航已經起身，大步流星走到電梯口，接過管家的手，把她放懷裏後打橫抱起來。
“唔。”經語靠入他肩窩。
她才發現，靳令航並不是出門想回來陪她，而是他想第一時間來抱她，不敢讓她自己走路。
“沒告訴我，語語。”靳令航這句話有點小怨念，邊走邊低頭和她悠悠對視。
經語失笑：“我以為你去上班啦，我準備和雪雪玩就好。你怎麽沒出去呢？不用陪我的。”
“不上班。你走路不方便，要喊我。”
“我今天感覺好多了，基本不疼了。要是我走路實在不方便，你給我弄個輪椅也可以。”
靳令航把她抱到她們吃飯的地方，放在木色矮凳上落座。末了，摸著她的腦袋認真在陽光下對她說：“人工輪椅更好用，不要費錢買機械輪椅了，語語。”
“……”她撲哧笑開。
顏鈿雪當自己雙目失明雙耳失聰。
他們在吃烤肉，但桌上沒有肉，都是生鮮蔬菜和菌類，最葷的就是一只超大龍蝦和幾盤清早空運過來的鮮魚、還有地上狗碗裏尼卡的罐頭，但那基本已經看不出肉的樣子了，就是一團漿糊。
“這是早餐嗎？”經語好奇，邊說邊和坐在顏鈿雪身邊的尼卡打招呼，“卡卡，早上好。”
尼卡沖她搖尾巴，跳下椅子跑到她身邊的椅子爬上去。
經語很開心，馬上親它腦門一口：“我們卡卡好可愛，一晚上沒見好想你。”發現它身上戴著背帶，她驚呼，“哇，你是不是出門遛彎啦，你的背帶好酷。”
黑色的背帶，像一身制服似的。
它搖著尾巴好像在說“是的~”
“出去遛彎回來啦~”顏鈿雪說，“我們出去前吃了一點，這頓算是半午餐吧。”她玩笑道。
經語溫柔似水地揉了揉小狗的腦袋，又去看顏鈿雪，“你帶它出去的嗎雪雪？那你很早就起來了。”
“我們三個一起出去了。我九點才起來，一個小時前吃了個可頌和一杯咖啡，但現在又餓了，令航哥就一杯黑咖啡能頂住跑步一小時的消耗，現在來幫我烤東西，所以這頓隨意搞搞，他說中午看你想吃什麽。”她沖她眨眼甜笑。
“哇，你起來健身了。”經語有點不自在地扭頭看身側的人，聽完他們一早上的行程都驚到了，“幾點起來的我都不知道呢，而且你昨晚被我吵醒了，後來睡得夠嗎？會不會很困。”
“八點起來，非常夠了，語語。你睡得好嗎？”他對上她的眼，裏面全都是瑩瑩日光。
接著擡手示意遠處的管家過來打開遮陽傘，怕她曬到了。
“非常~好~”
經語睨了眼對面在笑的顏鈿雪，也沒好意思說太多，笑笑去吃飯。
顏鈿雪已經給她夾了烤好的菜。
她啊嗚一口吞下，愜意得瞇了眼：“真不錯在外面吃中餐感覺就是舒服。”末了看身側的小狗，“你吃了嗎卡卡，你去吃你的罐頭吧，不要幹看著。”
“它吃啦，已經吃飽。”顏鈿雪聞言道，“這個朝三暮四的家夥，昨晚跟我睡明明很願意，早上給它弄狗糧它就不吃，我以為它不餓呢，結果我自己吃東西的時候它眼巴巴看著，我再給它拿吃的，它還是不吃，搞得我自己吃東西都好有負罪感，最後，等它親親daddy健身好出來給它倒狗糧，它就狂吞一大碗！”
經語失笑，摸著小東西黑亮黑亮的腦袋揶揄：“你真的是挑人啊，你daddy沒有冤枉你，卡卡。”
“嗷。”
小家夥傲嬌地吼了一聲，脖子上的項鏈晃了晃。
“哎，你今天還戴項鏈啦。”經語放下筷子，去摸它的項鏈，“我瞅瞅，藏在毛發裏我都沒註意。真好看，五顏六色布靈布靈的，小王子變小公主。”
“撲哧。”顏鈿雪在對面笑。
經語摸著它的項鏈玩了會兒，發現它的背帶口袋裏好像還放了東西。
“你還背著狗糧嗎卡卡。”她伸手去它的背後小包裏摸了摸，摸出一個盒子。
“什麽呀……這麽大一個。”剛好能放她手心，她好奇地看靳令航，“什麽東西？四四方方的，難道是定位器什麽的？”
顏鈿雪也很好奇：“你打開，看著不像裝零食的，也不像定位，它一點不是那種會自己出門的家夥，戀家得很，根本不需要定位。”
經語掀開盒子。
一條在日光下還奪目璀璨的紫寶石項鏈躺在盒子裏。
經語楞住。
下一秒，擡眸看靳令航。
他薄唇輕輕勾起，餵她吃一口烤蟹腿。
經語含住，嚼了嚼，咽下去，再茫然至極地看了看對面笑得很甜的顏鈿雪，再看靳令航：“這……這個……不會還是卡卡的吧。”
靳令航輕笑，語氣溫柔解釋：“不是。昨晚半夜到的，語語，本來我打算過幾日回國給你帶回去。”
“可，這個……那你，早上就讓人送來啦。”
顏鈿雪開口：“嘿嘿嘿一個小時前我和令航哥去酒店取，哦，還有卡寶，我們仨出去遛一圈才回來的~”
經語驚訝，她以為雪雪剛剛說三個人出去只是在家附近遛狗。
這時候顏鈿雪還指了指屋內的偏廳方向。
那兒，在蔥蘢的日光下，放著一捧九百九十九朵的，紫色多洛塔玫瑰……
但不同於以往的單純的花束，今天的花看著好像有些不一樣，上面好像還零散地塞了幾個禮盒，而且花束一側的沙發，也放有禮盒。
“語語，”顏鈿雪沖她又眨了個眼，“你肯定猜不到那是什麽禮物。”
經語困惑地蹙起了眉，徐徐回頭看靳令航：“不用……這麽破費，你送我太多了，偶爾一點點玩玩就好。”
靳令航直接就捧著她的臉親了上去。
經語：“……”
她馬上斜睨斜對面的顏鈿雪。
她早就自動屏蔽自己了，狂吃飯。
尼卡則什麽也不懂，看他們倆親親它還一眼不眨的，一千瓦燈泡不為過。顏鈿雪招呼它過去。
它倒是招之即來，但給它餵一塊裹著蔬菜的蟹肉，它不吃。
小嘴巴跟焊死的一樣，嚴絲合縫。
顏鈿雪自己一口啊嗚吃了，才不求這個爹控，反正一小時前才吃了一大碗香噴噴的狗糧，剛剛還吃了幾口罐頭，餓不死，等他爹自己的精神食糧吃飽了再餵它。
靳令航看著確實不是很餓，基本是在為經語和顏鈿雪服務，偶爾丟一小塊兒海鮮給尼卡吃。
他餵的，就秒沒。
經語吃了好多。靳令航的烤肉技術非常棒，盡管是烤的蔬菜和海鮮，但是她一個早餐吃得撐著了。
最後她不得不趴在桌上看他們三個吃。
“寶寶寶寶，你過來。”她喊那個跑對面去的尼卡。
它聽話技術很不賴，昨夜一晚上下來也已經接受自己的幾個新名字，寶寶，卡卡，卡寶……
溜到她身邊，爬上椅子坐下後，經語夾了一塊魚肉餵它。
它梗著脖子，傲嬌得像個皇帝，即使肉到嘴邊了還是沒有張口，目視前方好像啥也沒看到。
經語彎下腰和它溫柔對視：“你不喜歡吃嘛？我剛剛看到daddy餵你了，你喜歡的。”
它一臉正氣的模樣仿佛在說：那是媽咪的幻覺。
靳令航說：“語語別理它。”
經語真的覺得它很可愛，很喜歡它，覺得它這樣每次都要在daddy不在的時候餓肚子等爹地視頻哄它吃真的很可憐，很心疼。
本來見不到爹地就已經很難過了，還要餓著。
所以她忍不住繼續哄它：“吃一口好不好？寶寶，味道和daddy給你的一樣的。”她晃了晃魚肉。
它眼珠子跟著轉，但是依然沒開口。
經語感覺它是想吃的，不吃是希望能等到daddy來餵它，daddy在它就有安全感，覺得自己不孤單有人愛了。
小孩兒哪懂大人的忙碌，它只是想見到爹地而已，只是覺得爹地不在它就被拋棄了，這樣的不安讓小孩子鉆了牛角尖，一定要不吃不喝逼迫爹地現身。
他在，它不吃也是開心的。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缺愛。
而因為從小這樣習慣依賴一個人，自己選擇先拋棄別人、不喜歡別人，導致其他人知道它的秉性後也沒人再去試圖哄它愛它、讓它感受到自己還有別的人愛，不是一定要爹地在身邊才是有安全感。
但是昨晚喊了它一會兒，它就認她，會保護她了，所以經語知道它其實不孤傲，不犟，很好哄，心上看似銅墻鐵壁般的堡壘很輕易就能被愛打開。
她揉一揉它毛茸茸的腦袋，湊近，眨巴著大眼睛哄它：“我們卡卡寶寶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媽咪最愛你，你吃一口，媽咪就愛你一萬年。”
它眨眨漂亮的大眼睛，不懂。
但是經語能感覺到，每次自己溫柔地喊它“寶寶，卡卡”，它都喜歡，會眼睛亮亮地乖巧地看她。
它喜歡別人溫柔地喊它。
就是個極度缺愛的小朋友。
經語歪頭蹭它的臉頰，末了自己吃一口那魚肉，再餵給它：“好好吃，你和媽咪一起吃掉這一塊，嗯？卡卡要吃多多才能長肉的~”
它看了看已經碰到自己嘴的魚肉，忍著香味瘋狂的侵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屏住了呼吸，好一會兒，在她期待而循循善誘的目光下，在那溫柔似水笑意盈盈的目光下，忽然輕輕地，微張小口，小小地幾乎不可察覺地咬了一口。
對面的顏鈿雪都看呆了，舉著大蟹腿沒動。
靳令航也看了過來。
一小口吃完，又在經語搖晃引誘的動作下，再吃了一口，這口很大了，直接咬了一大半。
最後，三口吃完了烤魚肉。
經語開心極了，扭頭去抱靳令航：“它要吃！我們卡卡超乖的。”
靳令航一手抱她，一手在翻烤盤上的魚，難得有點說不出話。看看那只對著他們搖尾巴的小狗，他生平難得感覺——不真實。
養了兩年，只要他在家，它從來不吃別人手裏的一粒狗糧，不在家的時候，即使他開視頻哄它，它吃的也沒有平時多，每次他外出回來它總是要瘦個一兩斤。
不是不心疼，可是它性格如此，任何人都不喜歡，他想盡辦法，改變不了。
他改變不了，經語改變了……
靳令航蹭一蹭經語，餵她再吃點東西：“我們語語是最好的。”
經語吃完馬上夾了菜扭頭繼續去餵。
餵了它兩塊魚肉兩只大蝦，它都吃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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