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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太不信任靳令航。 上位者和下位者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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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太不信任靳令航。 上位者和下位者的會……

經語嘆了口氣, 想著要如何開口……

想要琢磨出詢問的詞匯,可是腦海裏卻背道而馳,不由自主閃過了東京那難以忘懷的一刻。

她覺得自己被這極端的兩個畫面沖擊得有些暈眩。

手機在顏鈿雪掌心振動了下, 她低頭一瞅, 是導航欄彈出了新聞推送。

《華爾街日報》——JIN集團與亞美融集團硝煙愈演愈烈,據知情人士透露, 慘遭JIN全面重創的亞美系方已經計劃展開全方面報覆。華爾街金融專家揣測這場金融戰爭可能持續到覆活節才能有所轉圜,股市震蕩還需持續一段時間。

經語目光停留在其中某兩個字上,想到之前顏鈿雪在元霆會地庫親眼目睹的一出JIN對亞美融的“報覆”, 還有他們官司敗北那天, 新聞就說亞美融高層在路上出車禍了。

經現還提醒過她那不是意外。

亞美融的求和信息也被靳令航確確實實拒絕過, 還是由她撰寫的郵件。

這陣子這種報覆的極端新聞其實很多, 層出不窮, 但是都說的是JIN在報覆, 還沒聽說亞美融敢放出報覆二字。

所以……是他們現在醒悟了?知道求和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所以要徹底翻臉, 選擇報覆靳令航了?

可是靳令航回去前跟她說了, 這次會和他們見面, 答應見面了。

是又有變故?

顏鈿雪也看到了信息, 經語一仰頭就和她四目相對。

她苦笑:“剛好我拿這個事情找找他。可能在判死刑之前,我沒法不關心他的死活。因為,雪雪, 他一點不在意在我面前提及這些工作機密, 之前出海的時候, 他就給我講過這個事情連外界都不知道的根本原因,後來,他讓我替他回覆關於亞美融的郵件, 他把手機放在我那裏幾天幾夜……

他給我的感覺是,他對我很安心,他沒有對我設任何的防。

所以我,在感覺他愛我的時候,我就越來越愛他。我是真的覺得他是愛我的雪雪。”

顏鈿雪沒有反駁,聽她這麽說,她完全理解她此刻看到這樣的消息的心情,下意識的擔心是根本無法避免的。

“打吧,我理解你,語語。”

經語接過手機,移除新聞頁面,最後再看了眼臉書上那張親密的照片,最終,嘆著氣上了微信。

“忙嗎?”

國內時間中午快十二點,美國時間此刻已經是午夜了,他如果身邊有女人,那應該,沒空看手機……

怎麽也得忙完別的女人才給她視頻吧。

沒想轉瞬一個電話過來了。

“靳令航”三個字在屏幕上清晰地跳躍。

經語驚訝地和顏鈿雪對視了一眼,末了悠悠點了接通。

“餵……”她的聲音是試探性的,有點緊張,生怕一下聽到那邊有什麽女聲,她會受刺激的。

“語語?”靳令航的聲音和她相反,是輕快開心的,“我不忙,很晚了,我在吃宵夜。”

“吃、宵夜……和朋友嗎?”她努力擠出一絲帶著微笑的聲音。

“和家裏人,我大哥二哥和姐姐。”

“姐姐……”她想到剛剛那張照片,撩起眼皮和顏鈿雪眼神交纏。

磁性悅耳的男聲在聽筒裏傳來:“嗯,對,在大哥和姐姐家吃,他們一起住。”

“噢,這樣啊。那你,今晚不忙嗎?”經語裝作隨意一問,“我看到一條新聞,關於亞美融的,所以有點擔心你,就想找你。”

“不用擔心,語語,一切我都有準備。”

“好。”

他又回覆起了她剛剛到第一個問題,“我今天都不忙,語語,早上和二哥打高爾夫去了,順便談個生意;下午陪大哥打馬球;今晚陪姐姐逛街去了。”

“……”經語猛地擡頭看顏鈿雪。

顏鈿雪已經張大嘴巴,末了火速拿起自己的手機上臉書,邊忙邊用氣息聲和經語說:“不是吧,他姐姐頭發是紅色的啊。”

經語心頭又一咯噔:難道他知道自己被路人拍了?然後提前騙她?

顏鈿雪上自己的關註列表裏找出一個叫jinchi的賬號。

點進去,正想轉給經語看靳令航姐姐的照片,結果在看到最新一條帖子的時候,整個動作戛然而止。

最新一條帖子裏配的圖是一張她靠在大哥靳令馳懷裏的自拍,對鏡甜笑,是金白色直發,不是之前的紅卷發,黑色駱馬絨大衣也對上了號。

黑衣白發,頂級容顏,驀地一看就像雪地裏的童話公主。

帖子還配文:“靳令行說我的新發色超級加輩,是千年木乃伊覆活,靳令馳說綺綺是天使,ok今天只有和大哥的照片,靳令行已被逐出家門。”

顏鈿雪:“……”她撲哧一笑。

末了在經語困惑的眼神中點點頭,壓低聲音說:“是他姐姐沒錯,染發了。”

經語一口氣深深松了下去。

靳令航在這小半分鐘裏沒有聽到經語的聲音,傳來了一句詢問:“語語?”

“你在做什麽?語語?”

經語回神,馬上對著手機說:“哦,我在,剛剛雪雪找我。”她尷尬地笑了,“你,今晚陪姐姐逛街呢。”

“對,姐姐最近替我去英國出差了,回來我陪她玩一玩,正好和她商量一下亞美融的事,這個事情這幾天就會全面解決,你就不用擔心我了,語語。”

英國出差……

顏鈿雪想到那歐洲品牌最新款的大衣,差點心梗。衣服是姐姐送他的……

而他順著說出來的這個亞美融的機密,也讓經語整個人無力而放松地癱坐在地上。他依然是對她不設防的。

她趴在顏鈿雪腿上講話,“我,我看到臉書上,有人偶遇你了,”她故作輕松地調侃,“我還以為你移情別戀了,靳令航。”

電話裏一瞬間沒了聲音,人很明顯是楞住了,兩秒後才傳來夾雜著明顯急切的解釋。

“語語,沒有,我今晚和姐姐在一起,只和她在一起,真的,我們此刻一同在她和大哥的房子吃宵夜,還有二哥。要不我給你拍個照片好不好?”

怕連照片都無法證實人的身份,他還加了句:“他們的房子有很多照片,還有我們幾個的合影,我給你看,語語。我身邊的人真的是我姐姐,沒有騙你。”

“不用了,不用不用,我開玩笑的。”她著急道,忍不住自嘲一笑,“沒事,我只是看到照片一開始有點好奇,只是下意識而已,靳令航,你能不能理解就是,那一秒的擔心,而已,我沒有再懷疑了。”

那帖子還說什麽夫妻相,他們姐弟是雙胞胎啊,能不像嗎?!真是服了。

“我理解,對不起,是我沒跟你說我回來後的安排。”他語氣明顯地沈了下去,非常抱歉,“我出去玩沒跟你說,也沒想晚上會誤會,對不起語語,是我疏忽了。”

“不要這樣說,你不需要跟我說具體的娛樂項目和工作行程的,我也沒有怪你,完全沒有,只是陰差陽錯罷了。”怕他因為這無妄之災自責,經語打算結束話題了,“那你去吃吧~吃多多,然後好好睡覺,今晚不視頻了,你難得回家,我們改天再視頻。你做個好夢~”

“夢我們語語。”

她低笑。

掛了電話,經語一頭紮入顏鈿雪懷裏,“嗚嗚嗚嗚雪兒,白難過了。什麽鬼啊啊啊啊啊啊!”

顏鈿雪失笑,抱著她哄:“乖乖乖,我們語兒辛苦了,和海王談戀愛真是太辛苦了,好在我們家哥哥還算有點良心。”

“嗚嗚,那一分鐘好痛苦,我是真的好喜歡他。”經語崩潰地說,“要是他背叛我這麽狠,我這輩子都不會想談戀愛了嗚。”

“沒事啊沒事啊,以後就不會誤會了。”她心疼地撫摸她的腦袋,“說起來他們姐弟倆關系確實很好的,應該說他們兄妹四個關系非常好,他大哥自立門戶出去住甚至帶走了妹妹,靳令航姐姐跟大哥確實是一起住的,看他姐姐臉書更新就看得出來,他沒騙你。”

“是,他跟我說過他們家的居住問題,姐姐就是和大哥一起住,他和二哥住,是二哥結婚後才搬出去的。”

“嗯吶,至於靳令航,咱倆還是對他太沒信心了,他應該不會一轉頭就背叛你,甚至從頭到尾騙你,他雖然海王但是人品道德沒得說,騙你就沒意思了。人再渣也不能渣成這樣啊。”

“嗯嗯。”她笑了,擡頭笑起來,“是我太不信任他了。”

“收拾收拾,我們明天起飛~”



“令航,你明天就要走啦?”

華盛頓郊區的莊園裏,法式餐桌上有四個餐位放著拌面。

唯一的女孩子坐在餐桌主位,正邊吃面邊問左手邊打完電話回來落座的年輕男人。

“嗯。”靳令航頷首。

令俐綺點點下巴:“好吧。那你回來過年嗎?”她正要繼續夾面條,驀地手下的碗被右手邊的大哥抽去了。

靳令馳給她碗裏加了點面,又給她加番茄醬、花生醬,各種配菜加進去,再給她攪拌均勻。

靳令航說:“我還不確定,姐姐。”他優雅地吃了口面,“過年也許我在洛城。”

“洛城啊。”她歪頭看大哥,“哥哥我們很久沒去洛城了,年後找個時間去玩吧。”

“太近了沒什麽好玩的,年後咱倆去意大利度假。”靳令馳頭也不擡道。

“唔,不對我年後打算和令航回國一趟,我忘記了……”她鼓起腮幫子,愧疚道。

靳令馳擡頭:“哥哥和你回去,他哪有時間,忙著約會呢,咱倆去。先回國,完了就度假去。”

“好啊好啊。”令俐綺扭頭跟靳令航說開年讓他陪女友去,不用陪她回國了,末了又看向坐在靳令航下方位置的靳令行,“二哥你去度假嗎?”

“我不去了,我陪你們二嫂回家去。”

“噢,好吧。”

“你就沒必要浪費口水去問他,這人婚後什麽時候跟我們一起出過門,人家要兩人世界。”靳令馳懶散道,把拌好的面碗推給她,“就咱倆就好了,不加人。”

“哈哈哈沒事,雖然二哥嫌棄我是文藝覆興的木乃伊但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我不會排擠他的。”

靳令行:“……”

靳令馳:“……”

兩人都沒有提及她臉書最新更新的“逐出家門”事件,也沒有提及剛剛靳令行因為說了這話被靳令馳踹了一腳。

靳令行自覺理虧,和主位上的女孩子說:“對不起綺綺,二哥找個時間帶著你嫂子去陪你們玩,我們一起度假。你過年呢?不回來嗎?”

“哇,我可受不了一個人在英國過年,我會崩潰的。”她吸吸鼻子,泫然欲泣,“新哥也沒法一整個年在英國陪我,我和他吃完年夜飯就趕回來,在英國那叫過年嗎,我過不下去。”

靳令行失笑:“那二哥到時候去接你。”

靳令馳摸摸她的腦袋,再去瞅自己對面的靳令航,“你什麽時候能去英國?讓綺綺回來,搞得你姐姐過年都差點回不來,有你這樣的嗎你小子。”

靳令航看了眼大哥,再看主位上的女人,“辛苦了姐姐,你再幫我撐一段時間。”

靳令馳:“……”他一言難盡地低頭吃飯。

令俐綺毫無所謂地道:“沒關系,我還能抗,不過你追到人沒有啊令航?這麽大動幹戈,我不會賠了夫人又折兵吧?”

靳令航嘴角上揚。

令俐綺挑眉,轉頭馬上去扒拉大哥的手臂:“他追到了追到了,真厲害。”

靳令馳漫不經心道:“追了幾百個了,技術不是爐火純青手拿把掐的,有什麽稀奇的。”

令俐綺:“哦那不是的,他之前的戀愛都是一拍即合,沒有聽說過追人。”她扭頭看靳令行,“是吧二哥?這位明顯不一樣。”

靳令行也無法確定他的情況,不過表面上看著是有點不一樣,所以就點了點頭:“大概吧。”

見隔壁的當事人從頭到尾一動不動,扭頭發現他在看手機,靳令行瞥了眼,見他看的,貌似,是女朋友的臉書照片,而他女朋友染著一頭灰紫色巴黎畫染。

要說令俐琦的白發在他眼裏超級加輩像文藝覆興的人,他這位就是從天上下來的童話人物了。

靳令行忍不住問:“綺綺,令新看你這頭發是什麽反應?他誇你沒有?”

“當然啦,雖然他問我為什麽要染白發,他說還是其他顏色更顯青春,但他也沒說顯老,新哥說像公主。”

靳令行及時說: “我們綺綺本來就是公主,不用靠發色。”

大哥睨他一眼,一副終於說人話了的表情。

“那你為什麽要染白發呢?為了和令新一個色?”靳令行問。

“是呀。”

“你這樣他會難過吧。”

“是的有點,看著看著眼眶紅紅,但是沒關系過後他就會開心了,我倆一樣的發色,他會覺得挺搭。”

靳令行不好再說你倆站一起真的像兩個古人。

他只能默默吃飯,怕被真正逐出家門,綺綺不舍得老大舍得。



回華盛頓第一天各種陪家裏人玩,第二天靳令航就去JIN總部上了半天班。

令俐綺有事從英國臨時回來,順便處理一下亞美融這個事,之所以這次答應見面,因為距離靳令航說的春節前解決,已經近在咫尺。

這兩天,剛撂完報覆消息的亞美融再次私下裏尋求會面。

他們沒想到的是,成千上百次的求和信息如石投大海沒有彈起一絲波瀾後,這次靳令航居然同意了,並約在了JIN位於華盛頓市中心的總部大樓。

他們一下子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約的時候說JIN這邊兩個人,所以亞美融也來了兩個人。

十二月以來華盛頓的天氣就一日比一日寒,今日是冬日以來難得的陽光明媚。

位於華盛頓特區東端的JIN集團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裏,令俐綺斜靠在行政椅中,包裹在一條酒紅色魚尾裙下的雙腿優雅交疊著,人於辦公桌前品茗曬日光。

靳令航著一襲墨黑色西服,打一條紫色領帶,靠坐在姐姐辦公桌左前方,一只腳點地一只腳曲著,一手插在西褲口袋中,一手搭在一臺棕色英文地球儀上,指尖輕輕撥弄球體。

亞美融的兩個美方高層一到辦公室,見這個場面,都微微楞住。

不是談事的畫面。

不在會議室,不在會客室,甚至不在辦公室的會客區,而是……他們一個總裁坐在辦公桌前悠然地飲茶,一個副總裁不正不經地靠在辦公桌上坐。

就這……是談事的態度?

兩人一下就知道,今天是上位者和下位求和者的會面,是割地賠款的會議而不是友好協商。

下位者甚至連杯茶都不配有。

“JIn女士與Tai先生,早上好。今天見面,希望我們的會談能讓事件回到最初的軌道,然後我們友好協商一下關於‘X’項目後續該如何運營,發展,讓亞美融和JIN互利共贏,如三年前一般。”

亞美融美區ceo看了他們的態度,也就沒有去過多寒暄沒必要的,開門見山就說了來由和目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討好”“示好”,他開口用的是中文,不是英語也不是日語。

辦公室安靜了幾分,末了,令俐綺放下茶杯,徐徐地十指交纏,微笑看對方,開口。

“早上好。但你這麽說的話,亞美融這一段時間的損失和死死傷傷,就都白費了,哦?”

對方臉色一剎那僵住。

美好得未免有些奴顏婢膝的開場白被一雙塗著月光白甲油的纖纖玉手撕碎了。

令俐綺攤開一只手,紅唇一張一合,平靜道:“回到三年前?可是,三年前的官司,是亞美系開打的。”

兩人啞口無言,臉色鐵青。

明明今天說好了是來協商的,可是她張口的嘲諷卻擺明了不是“友好、順利協商”的意思。

安靜幾許後,亞美系ceo再次開口,忽略掉她第二個問題,只回答第一個問題:“如果,我方接受我們彼此回到官司前,JIN是否同意收手,不再持續這場戰爭,停止對亞美系的攻擊呢?”

一直撥弄著地球儀似局外人的靳令航,這時候輕輕動了動。

他搖了搖頭:“不行。”

兩個字讓對面兩人發青的臉色忽而轉為煞白。

靳令航歪頭看對方,“回到官司前,那……我這三年的損失,誰來賠付?”

亞美融ceo提了口氣立刻道:“亞美融最近已經被JIN……”

令俐綺打斷:“那是,利息。”

對方的話被輕飄飄的四個字逼迫得戛然而止,楞楞地回頭看著上座的女人。

令俐綺挑眉,笑容清甜:“不懂?你們的損失,我司並沒有從中獲利什麽;我們的損失,依然沒有收回來一分。所以,這陣子亞美融的事故,只是JIN為這三年損失先主動討回的一點利息。”

“這……”

“總不能貴司認為,JIN的損失,只要亞美融同樣損失了,就算兩不相欠了吧。”她輕笑,攤開雙手,“憑什麽呢,嗯?”

談話到這基本中斷,亞美融兩個人都梗住無法接話,知道再開口就更不是協商了,是割地賠款。

二人面面相覷,用眼神交流。

足有一分鐘過去,安靜的辦公室裏似乎彌漫著嗆人的硝煙味道,讓人背脊發涼,呼吸又困難,宛若在一個十幾世紀的戰場上。

一分鐘過去後,一直沒有開口的亞美融副總終於聲音沈沈地問:“那請問Jin女士,JIN集團最終打算如何處理這個事情?或者,今天你們是什麽目的。”

辦公桌角落的靳令航開口:“退出、美國市場。”

六個字又讓兩人倒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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