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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愛他什麽?答案千千萬萬。 靳令航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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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愛他什麽?答案千千萬萬。 靳令航此生……

靳令航睡到感覺有些許熱, 就醒來了。

床邊鋪著一層顏色濃郁的日光,不難猜出至少有十來點了。

扭頭,他惺忪的灰色眼珠子陡然明亮了起來。

肩頭處靠著一顆圓圓的小腦袋, 灰紫色的長發如瀑布撒開在枕頭, 屈著身子,像小貓蜷縮起自己, 就這樣側躺在他身邊。

呼吸柔和、平直。是熟睡狀態。

靳令航屏住呼吸,輕手輕腳爬起來,給她幾乎暴露在空氣中的身子蓋上被子後, 坐著看了會兒, 都不知道作何反應。

好一會兒才想起來, 拿遙控器先將窗簾關了, 再關上壁燈。

室內陷入幾個小時前破曉時分時的灰色調。

他落座在床邊, 安靜看著不知為何沒有回房而和他同床的人。

記憶悄然回到幾小時前的碰面, 耳邊似乎再次回轉起那聲情並茂的可愛故事聲。

靳令航想不起那個故事具體的細節了, 只知道那只小鼠是她自己, 並且她貌似想搬家去月球不回來了, 他家語語真的不喜歡地球……和他二哥有得一拼, 都覺得世界爛得很。

他沒想到, 真的能聽著這樣的童話故事,而睡著……萬分地沒有想到。

似乎還有些許困,靳令航輕揉兩下酸澀的眼皮, 再慢吞吞起來, 去隔壁她的主臥搬過來一床新的被子, 自己重新在兩米大床的邊緣躺下,距離床上的人有一米之遙。

靳令航其實不想再上床,但是要換到她的主臥睡, 他就徹底不用睡了。



經語醒來那會兒,還以為自己在北市的家中獨占兩米大床呢。

但環視半圈,到處是陌生的。

最後發現大床的邊角位置裏,睡著獨自蓋一床被子的男人。

嗯?她昨晚,不小心在他床上睡著了?

但是,不是挨在一起嗎?怎麽忽然間隔了那麽遠?

經語輕輕一動,像只小貓匍匐在地上,鬼鬼祟祟地朝他的方向挪去。

最後擡頭的時候,對上了一雙含笑清潤的冰灰色桃花眼。

她楞住。

男人掀開被子,拿出手,捧上她的臉頰:“語語醒了。”

經語一下羞澀起來,垂下眼睫,埋在了被子上。

靳令航湊近把她抱起來放入臂彎,裹著她的身子舒服到難以言說地呼氣,“語語,怎麽沒有回去睡覺。兩個小時前我醒來那會兒,還有點困,但無法去隔壁睡,所以還是躺在這裏,對不起。”

“你睡著了嗎?睡得好嗎?”她一個字都沒聽進他的歉語,只問自己想問的。

“嗯,睡著了,兩次都睡著了。”

經語開心地擡頭,笑嘻嘻地斜枕在他胸膛和他面對面對視,“原來你聽童話故事能睡著啊,靳令航,那我以後都給你講~每一天都給你講。”

靳令航對上那雙開心至極靈光閃閃的眸子,忽而就明白自己為何真的能因為一則童話故事睡著了。

“語語,讓我睡著的不是故事,是人。”

她咬住唇,咕噥:“你需要人陪你睡呀?那你去找別人陪你吧我不陪你了。”

她起身要走。

靳令航從背後抱住她,眷戀地將她壓在了自己腿上,他彎腰,湊近,沙啞的嗓音裏是迷戀到痛苦,是不舍到難耐的渴望:“語語,是特定的人、僅此一人……無關旁人。”

“……”她忍著笑,“我怎麽啦,你用人字組詞呀。”

靳令航埋下臉在她脖頸間,舒服地吞吐氣息,“你在我身邊,給我講故事,語語,那種感覺,特別特別地、特別地,心安。”

經語把手穿過他的腰,讓他完全放松下來躺在她身上,他此刻還撐著身子,不敢過分親密呢。

兩幅身體肉眼可見地、摩挲彼此肌膚的地圖越來越大,直到,四肢交纏,耳鬢廝磨,心跳互傳。

“這樣你就能睡著了。”經語想到自己曾經和顏鈿雪說過的一句話,她說靳令航是從小在愛裏被澆灌長大的,所以他非常會愛人。

因此,有人這樣愛著他,他也會很喜歡,他在這樣滿是愛的環境裏,很放松,很迷戀,或者說他需要這樣愛的環境。

“那下次,有人也這樣為你講故事呢,靳令航。”她隨口問,“我也不是在意這個啦,但是如果沒有這樣的環境你就睡不著,很嚴重的話,還是看看醫生調理一下,或者吃點助眠的藥,不然總是睡眠不足白天很累,很傷身體的,你又總是全世界飛,很辛苦啊。”

靳令航目光緊鎖著她:“沒人會再做這個事,因為沒人,會半夜來看我是否入睡。”

經語啞然。

靳令航:“哪怕,有故事,也不是星際童話。我讀航空,我只聽得懂這樣的故事。我只喜歡星際故事,語語,主角需要是一只小鼠,女神鼠。”

經語羞澀地笑了。

靳令航:“也沒人,覺得,我簡簡單單地認床,需要看醫生,語語。但我有醫生了,我不用再去找。”

經語崩潰地閉上眼睛。但是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還是能通過彼此相貼的身子傳送到他心口,他知道她此刻紊亂不堪,潰不成軍了。

快要脫口而出“我們在一起”時,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拖延法,問他:“你……有帶女孩子,來過日本嗎?”

他的腦袋在她臉頰一側搖動,她清清楚楚感覺到他柔軟的短發在摩挲她的臉頰,癢癢的。

“之前來日本都是出差,所以,沒帶別人來過這裏,我出差的時候,沒有帶女朋友的習慣。”

“哦~”她嘴角悄悄上揚。固然知道他帶其他女人全世界都走過了,但是其他地方她無所謂,她沒多愛,她只是對這個有著富士山的地方有一些獨特的占有欲。

嗯,她居然對他有一絲占有欲了。

靳令航知道她眼下的問題是什麽意思,就沒再多說,只是聊點好玩的逗她:“我經常和貝竟遷來。”

“又是貝竟遷。”經語一下子笑得不行,回頭對著近在咫尺的一雙眼,認認真真道,“告訴他我吃醋了!”

靳令航低笑:“沒關系,我真不愛他,愛我們語語。”

他逗她開心,說起很多年前第一次來這出差,和貝竟遷一起,倆人深夜去郊外酒吧喝酒,半夜走在路上遇到搶劫。

經語驚訝地放大了眼睛:“那怎麽樣了?你們被搶了,受傷了嗎?”

“沒有受傷,搶的是貝竟遷的手機,我們給搶回來了,還把人打了一頓。”

“哇哇哇。”經語眼冒星光,對他說,“你倆確實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他不是好惹的,我還行。”

“喲,謙虛起來了呢,誰呀敢看不起我們靳公子的脾氣我都不同意。”她悠悠道,最近肆虐國際的商戰新聞她可每一條都沒錯過,昨晚經現還三令五申嚇唬她呢,之前顏鈿雪還給她實況轉播元霆會地庫的事件呢。

靳令航無聲地笑,也沒再否認。

他起來,也抱她起來:“因為我,讓你也睡這麽晚了,該餓了,我們去吃飯。”

“沒事我不餓~”經語身子歪歪扭扭地抱著被子,繼續聊,“你們最早是哪一年來的?”

靳令航放她枕到枕頭上,把一半墜地的被子撈起來放好,順著彎腰整理了一下她糊滿臉的繚亂灰紫色發絲。

她從絲絲縷縷的發絲中投出來的目光都裹挾著盈盈笑意。

靳令航:“我自己小時候隨家人來玩過,具體哪一年我記不清了。和貝竟遷的話,大概十八九歲的時候,快十年了。”

“哇,十幾歲,你們就來出差?”她震驚,想到昨晚自己才和他美美地說在東京出差的爸爸給她過了個她念念不忘的十八歲生日,真有點汗顏。

靳令航直起身,拿遙控打開了窗簾讓屋裏光線好一些,再往浴室去,邊走邊背著身影說:“貝竟遷那會兒就不在國內生活了,所以早早就自力更生。”

“自力更生?他真的沒有繼承貝氏的家業嗎?”她望著窗外明艷動人的沖繩日光,伸懶腰。想起上次看賽車,貝竟遷沒有去參加貝氏年終宴,當時她還覺得奇怪。

靳令航走入浴室,頷首:“沒有,他家裏人多。”

“那也不至於一分……都沒有給他吧,難道是私生子?”她回頭看向遠處的浴室。

“不是。”靳令航在盥洗臺前停下,打開一包新的洗漱用品,取出牙刷,打開牙膏擠上,再取杯子接了一杯溫水。

末了他朝外看去,朝床上的身影招招手。

經語才驚訝他是為她擠的牙膏,馬上利落地丟掉被子跳下床,吭哧吭哧踩著日光跑過去。

靳令航出去,在她昨晚睡覺的這一側床下撿起一雙酒店的拖鞋,回浴室後,屈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骨感纖細的小腳腕,套入鞋子裏。

經語嘴裏塞著牙刷,說不出話,但是臉頰是燙的。

幾乎沒人……給她穿過鞋,還是隨便一蹬就行的拖鞋。

小時候爸爸會做這件事,長大後,就沒有了。

她以前上大學時還會覺得需要系鞋帶的鞋子很有趣,可以有男朋友幫忙系,但是她習慣穿高跟或靴子,都沒有鞋帶。

靳令航站起身,繼續給她講故事:“不是私生子,但他們家私生子確實也多,所以他在家中,或者說,在他父親眼中,是很邊緣的人物,因此,他不到十歲就被送出國,十幾歲就自己選擇在瑞士定居了。”

經語舉著牙刷的手都忘記動了,被這句話的其中某四個字震驚到了,父親眼裏的——邊緣人物。

那麽大的家族裏,這樣的看待,他壓根生活不了吧,甚至,才幾歲就送出國了,是根本沒有考慮這個孩子可以是繼承人之一啊。

她想起自己,雖然家裏才兄妹二人,但是如果父親不疼她,她也絲毫無法在這個家族裏立足的,客氣地說是頂著經氏唯一一個大小姐的名頭,但要計較的話,不過一個私生女罷了……而且她一直在美定居,因此在國內更沒存在感了。

爸爸如果不疼她的話,哥哥也不會看她一眼,家產也絕對輪不到她公平地占有百分之五十,她連零點零五都拿不到。

但是目前是,經現雖然日常懟她亂花錢,但也會在她上學的時候,每個月披星戴月去美國探望她一次,無論再忙;她的車子房子確實也都是他用自己的錢給她買的,小時候他隨爸爸去美國看她,每次都會給她帶禮物的。

靳令航碰了碰她的牙刷,微笑示意她繼續刷牙。

經語像被觸碰了開關,一邊點頭消化這個消息一邊真的繼續刷了。

沖了一口水後,她終於能問:“那你呢,你家裏,有兩個哥哥還有一個姐姐,我聽說你們家這方面還好,是真的嗎?”

“嗯,我家,哥哥姐姐他們都不喜歡這個產業,懶得繼承。”他站在一側,從櫃中取了一條嶄新的毛巾出來放在手中,“即使他們繼承,也會為我分配好份額,兄長姐姐對我都很好。”

“那就好。”她放心下來,再次刷了會兒牙,漱好口了,放下杯子再換回話題,“不過他自立門戶了?挺厲害的,在瑞士嗎?”

“嗯,他和綏飛丞在瑞士有自己的產業。”靳令航走到盥洗臺一側,打開水龍頭,把毛巾放到水下。

經語繼續抻腰舒展筋骨,抻著抻著就從側面抱上了靳令航的腰。

忍了一晚上真的控制不住此刻人夫感十足的男人了。

她問:“綏飛丞,也年紀輕輕跟他跑到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去自力更生。他在家裏也沒人愛?”

靳令航關了水,擰毛巾,“他小時候被美國一家中產領養了,但是家裏後來破產,他不養自己不行。”

經語微頓,默默感覺自己不應該以什麽私生女的悲慘身份自居,看看這姓貝的、姓綏的,哪個不比她慘。

她緩緩點頭,嘆了口氣。

“我還想著我以前在英國讀書時,每年都去瑞士玩,但沒聽說貝氏在那兒有產業呢~倆人真有本事啊,年少有為,我要是在家裏沒有繼承權,我就喝西北風了,我讀的這個都不掙錢,是個燒錢玩意兒,錢燒一輩子還不一定玩成功。”

靳令航轉身對她:“是,他們從事MI,和貝氏無關。”(Military Industry,軍工業)

經語吃驚,盯著他純凈無瑕的灰色眼珠。

正要發表言辭,眼前就一黑。溫熱的毛巾裹上了她的臉。

靳令航的左手放到她後腦勺托著,右手毛巾貼上她的臉,輕輕給她擦臉。

經語舒服地蹭了蹭,嗚嗚嗚……好舒服,絲絲縷縷的熱息親吻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心臟好像也被親吻著。

給她洗臉的他也是,第一人……

爸爸上次給她洗臉是什麽時候,三歲、還是四歲?

“MI,這麽牛。”毛巾終於拿下來了,她也開始開麥。

他風輕雲淡地邊洗毛巾邊頷首:“我提供的支持,我是,投資者。我大哥和姐姐共有的集團百分之七十也是MI產業。”

“……”

經語都呆住了,他大哥和姐姐的集團?然後他居然,是那兩個無家可歸的亡命之徒的投資人……

難怪這仨出身差距如此懸殊卻能玩一起,難怪難怪,亞美融是不知道他和他大哥各自有集團搞MI嗎?還打算玩弄JIN,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想早點投胎。

而眼下這人還說自己脾氣好呢,嗯,海王哥哥唯一不夠誠實的就是對自己脾性有正面的肯定。

靳令航再給她輕擦了一遍臉,末了送她出去玩,他自己才開始洗漱。

經語去隔壁主臥取來靳令航的手機,跟他說:“昨晚你手機有郵件進來呢,是美女!!!靳令航你完啦。”

“……”靳令航輕笑,“還從來沒有女人給我發過郵件,語語。”

“……”經語頹然地妥協,“ok是公司的,我看到‘JIN’的前綴了。”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等他處理,末了又回到隔壁臥室。

一會兒靳令航出浴室了,就看到女孩子抱著一堆衣服丟在床上,“我不知道穿什麽,靳令航,你看看你的,我們穿情侶裝。”

他聽話地去打開自己的衣櫃,“我看看,請稍等,經小姐。”

“嗯哼~”

“但……我也不知道,語語,你來挑吧。”

經語忍著笑跳過去,鉆入他臂彎下,在他的衣服中挑挑揀揀。

挑了一身銀灰色休閑裝,低調而精致感特別有沖繩度假氛圍。

接著她去自己的衣服裏挑了銀色流蘇裙,配白色襯衣,今天天氣好不需要外套了。

去浴室換完衣服出來時,靳令航不在房間,可能是去別的房間換衣服了。

她倒在他的床上,抱著他的手機玩。

裏面除了社交軟件就沒什麽可以玩的了,他貌似不玩游戲。經語下載了一款殺水果的小游戲,自己趴在那兒悠閑地玩了起來。

靳令航回來,見到一雙細長的白腿在空中可愛地交叉,晃動。

白得甚至比一側的陽光還要晃眼。

這身衣服很休閑,穿小白鞋會比較搭和舒服。他去收拾好的行李箱中取出一雙女士小白襪,到床邊坐下。

“語語,轉過來好不好?”

經語抱著手機將身子轉過來,躺平。

“怎麽啦”她目光還緊緊鎖在屏幕上掉落的水果上。

靳令航在床邊坐下,把她的一雙腿抱起來放到自己膝上,拿一只白色襪子套上她做著珠光紫色美甲的雪白小腳上。

經語眼珠子都不眨了,一個歪頭朝他看去。

柔軟的襪子套上腳趾後,往後提到腳後跟,包裹住骨感細膩的腳踝,他又瞧了瞧角度,調整了一下,怕她不舒服。

再取起放在他另一條腿上的襪子,套上了她的另一只腳……

水果在短暫的一分鐘裏不斷堆積,經語沒有去消滅,很快游戲陣亡……

靳令航,為她穿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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