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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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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晏柯當然是沒跑成的, 管事的以為他是急著要見他們太子爺,讓人跟在晏柯身邊跟著死死的, 近幾年,因為戰爭, 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路上可並不安生。

老管事寸步不移的跟著晏柯,生怕他在這最後的檔口出什麽事, 不然,他們就是死一萬次,在太子爺那裏也交不了差了。

晏柯嘆了口氣, 看著跟在他身後的老管事, 他失笑道:“我不跑, 你有事就去忙吧。”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得先拿到孟佑那家夥給他的和離書再說。

管事的倒也不是真的要時時刻刻看著晏柯,反正即使他不看著, 也有暗衛盯著。

管事道:“其實啊, 老奴就和太子妃你一樣,這知道了太子爺回來的日子之後, 反而就覺得有點難熬了。不過,估計也就三四天大軍就能回來了,太子妃都等了太子爺三年了,不差這三四天, 您說是吧”

晏柯別有深意的看了管事一眼, 有苦說不出。

我們不一樣!

晏柯道:“我不是, 我沒有,你別瞎說!誰說我是在等他了!”

我等的明明就是那貨一直犟著不肯給的和離書好麽!

管事的笑著點點頭,看著是在附和晏柯,其實是一臉的‘我懂’的表情。

晏柯看著管事笑瞇瞇離開的背影,朝著他伸出了爾康手,他覺得無論如何他都得解釋清楚!

“我真沒有,真不是在等他,你別在他面前瞎說!”

管事繼續點點頭。

在心裏琢磨著,太子妃愛說反話,這不要在太子爺面前說肯定是希望他在太子爺面前說給太子爺聽了。

晏柯無助的看著管事離開,有些搞不懂老狐貍臉上的那抹老父親一樣的微笑是因為什麽。

晏柯自從來了這太子府之後,中午雷打不動的都會睡兩個小時。

春夏秋冬無一例外。

在他睡覺的時候,正在院子裏掃落葉的管事看著站在門口的小廝,走了過去。

管事道:“有什麽事”

小廝道:“我家少爺讓我來告訴太子府一聲,說是太子爺回來了,現在在唐府。”

管事的表面鎮靜的說了聲知道了送走小廝之後,連忙扔了掃把,讓人將後院正在打麻將的人給請了出去,將後門給關上了,反正這後院他們太子爺八百年也難得去一次。

這麻將館來的太突然,還是以後再慢慢告訴太子爺吧……

另一邊,唐府。

唐起看著剛在他家洗漱完,已經有兩年多沒見了的孟佑,笑出了聲:“你變了,以前你從來不在意這些的。”

孟佑刮了胡子,束好頭發之後,站了起來:“這以前即使在意這些的話,也沒人看。”

唐起呵呵了兩聲:“我覺得,晏柯不是那種會欣賞的人。”

“這幾年,爺不在家,你倒是和爺的太子妃混的挺熟的。”

唐起道:“這不是你自己說的,讓我多去找他玩免得他無聊麽。”

孟佑笑:“行,爺先回去了,說不定還能回去趕晚飯~”

孟佑的話音都是飄著的,唐起作為他很多年的好友,能看得出現在太子爺正開心的不得了,想著知道孟佑要回來,因為用太子府開了麻將館而揣揣不安的晏柯,唐起覺得,太子府肯定有一出大戲可以看。

於是,三兩步的走到了孟佑的身邊:“我跟你一起!蹭飯!”

孟佑沈著臉看了眼唐起,道:“你以前沒這麽不識趣的。”

唐起:“……”

孟佑:“明天再來,爺今天有好多話要和晏柯說。”

唐起抓頭發:“我就只是蹭個飯,不是要鬧洞房!”

孟佑聽著洞房兩個字,步子踉蹌了一下,道:“鬧洞房可以,蹭飯不可以!爺不在家這段時間你沒少吃晏柯做的飯吧以後最好死了這條心,他做的飯菜,都是要給爺吃的。”

唐起:“你變了,真的變了,我不吃飯了好吧!我就去玩一玩,到了飯點我就走!”

孟佑無奈的點了點頭,末了還來來回回的看了唐起好幾眼,道:“你也變了,你以前沒這麽纏人的。”

唐起:“……”

有了唐起的事先通知,管事的在把後院得罪證都清理幹凈之後,就看見門外出現了兩個人。

老管事立馬迎了上去,帶著太子府上上下下的齊齊跪在了門口。

“參見太子爺!”

孟佑唇角一彎,笑道:“免了,太子妃呢”

管事的站了起來,讓丫鬟們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正準備讓人去叫晏柯起來,晏柯已經從自己院子裏面出來了。

孟佑像是感應到了一樣,在晏柯出來的時候,眸子就看了過去,這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看著那恍若畫裏走出來的美人兒呼吸都微微一滯了。

特別是當美人兒沖著他笑的時候,孟佑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然後,美人兒開口了。

“帥哥有點眼熟啊!不過應該是沒來打過麻將,新手吧麻將館在後院,二十五兩銀子包月,老板陪打,價格另算,多買多得哦~”

晏柯看著站在門口的人,這說了三年的順口溜嗖的一下就上嘴了。

管事:“……”

唐起:“……”

孟佑:“”

晏柯即使在愚鈍,也能察覺到氣氛的微妙了,詢問的眸子看向了管事,小聲問道:“不是來打牌的啊”

管事一言難盡的點了點頭。

晏柯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唐起前面的那個男人,再加上唐起在後面賤的要死的笑聲,晏柯無助的目光看向了管事:“那是……”

管事的正準備說的時候,被晏柯制止了。

晏柯捂臉:“別說出來,讓我緩緩!”

你妹啊!不帶這麽玩的吧!

說好的要三四天才能回來呢!他就睡了一覺而已,這廝是坐飛馬回來的還是說他一覺睡了三天

孟佑離晏柯那麽遠都能察覺到晏柯不想自己回來的氣息,蹙眉將晏柯的手腕給抓住了:“爺為了回來看你,自己一個人騎著快馬回來的。”

晏柯看了眼孟佑,對方氣勢過於強大,導致他現在做什麽都有種心虛的感覺。

晏柯往後退了兩步,將手給抽了出來,有些僵硬道:“辛苦了……”

孟佑笑:“不辛苦,你來,爺給你看個東西。”

孟佑伸手拉住了晏柯的袖子,將他拉去了房間,隨後乓的一下關了門。

眾人一臉我懂的站在門外看了一會之後,就各自自己忙去了。

晏柯在內心的呼喊沒人聽得見:來人啊,救爺出去!

孟佑捏著晏柯的下巴,仔仔細細的看了好一會,眸子唇角處,始終帶著笑。

“看,爺給你帶回來了什麽!”

晏柯老老實實的看了過去,看見孟佑的掌心放著一大包油紙,然後他在耐心的看著太子爺把油紙打開,裏面的東西讓晏柯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孟佑剝了一個放在晏柯的嘴邊,笑道:“嘗嘗~”

晏柯說了聲謝謝,接了過來,放在嘴裏。

他都好久沒有吃荔枝了。

叫晏柯喜歡吃,孟佑把手上的那一包都放在了他的手上:“好吃嗎爺怕它們壞,所以趕著送回來。”

對於晏柯這個吃膩了的現代人來說,確實不是什麽稀罕東西。

晏柯想了想,現在好像這些水果確實並不多見……

這個傻孢子大老遠的自己一個人跑回來就是為了給他送這個

“孟佑,我知道……我現在和你說這些,很不是個人,但是,我覺得咱們都耽誤這麽久了,你說咱們是不是要解決一下”

孟佑臉微微紅了:“你看你,爺一對你好你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這大白天的,青天白日的宣yin你覺得好嗎這……這種事誰不是留在晚上的!”

晏柯:“……”

晏柯隨後咆哮道:“我特麽叫你傻孢子真的沒叫錯,我是和你說和離!”

孟佑瞬間心如死灰,他怎麽忘了還有這茬了!

孟佑隨後道:“不和離,爺不同意。”

晏柯:“……為什麽”

孟佑挑眉,拉著晏柯坐在桌子上,一副容我慢慢道來的樣子。

晏柯等了好一會,沒等到孟佑說個所以然來,倒是在他安安靜靜的等孟佑說的時候,孟佑把那些荔枝都剝給他吃了。

孟佑:“好了,吃了爺的就是爺的人了。”

太子爺嘴角一彎,拍了拍手,站了起來,看著他的太子妃咬牙切齒的怒視他的模樣,心情不錯。

晏柯:“離不離!”

孟佑搖頭:“不離。”

晏柯:“為什麽”

孟佑臉上那剛下去的燥熱又上來了:“本來,在軍營裏,爺就打算跟你好好過下去的,結果,一回來……看見爺的太子妃長得可真……”

晏柯直接冷漠的打斷:“所以你就見色起意了要點臉行不行能不能別那麽膚淺”

孟佑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的,道:“爺沒有!不管你長得是好看還是還像以前那樣一副病歪歪的樣子,爺都喜歡!”

晏柯崩潰了:“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男人來著,你告訴我,你是怎麽自己把自己給掰彎的,我給你掰回來!還有,你和我說,你喜歡我哪一點,我改!”

孟佑笑道:“爺喜歡你救了爺,你要改的話,你就把爺給殺了~”

晏柯:“我什麽時候救了你”

孟佑:“不能說。”

晏柯還準備說什麽的時候,被孟佑給打斷了,孟佑手輕輕在他的額頭上彈了一下,道:“去給爺做飯~爺餓了。”

晏柯打開揉自己頭發的手,生無可戀的看著孟佑:“救命之恩啊,你不報恩就算了,你怎麽還恩將仇報呢!太缺德了你!”

孟佑挑眉,瞇著眸子道:“爺準備以身相許報君恩,救命恩人,爺今天晚上洗幹凈等著你。”

晏柯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惡狠狠地盯著孟佑道:“要不是因為打不過你,你早就廢了。”

孟佑挑眉:“還好你打不過爺,要是你也會武功,還總不聽爺的話,爺就很為難了。”

“爺這麽寵著你,你要是不聽話還會武功的話,爺真的很難辦,總不能對你動手吧~”

晏柯被氣笑了:“我特麽求你對我動手,求你把我扔出去,扔出月國行麽!”

孟佑故作正經道:“不行。”

對,就是這麽賤!

你看不慣他,說不過他,打不贏他!

晏柯感覺自己分分鐘就要爆,炸了!

孟佑摸了摸晏柯的腦袋,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他的毛,隨後輕笑道:“乖,去給爺弄飯菜,爺急著回來見你,都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我讓你急著回來的我讓你不吃東西的”晏柯拍開孟佑的手,被氣笑了。

孟佑將晏柯推了出去,然後又拉著百般不願的晏柯走進了廚房,雙手輕輕搭在晏柯的肩膀,然後一股腦地把菜全拿在案板上,對著晏柯道:“你拿刀應該沒爺拿的那麽熟練,你負責炒,爺來負責切。”

“……我服了你了,你能不能先把菜洗了再切滾滾滾!”晏柯從孟佑手中搶過青椒,一腳踹了過去,將人給趕出了廚房,免得這些食材被糟蹋了。

等他把孟佑趕出去之後,他才恍恍惚惚的記起來,自己本來是想找孟佑和離的。

他本來也不想給孟佑做飯的,看著自己手上的菜,萬千的情緒都化成了一句字:操!

晏柯做了五菜一湯,讓人端著放過去給孟佑,想著唐起也在,估計會留在這裏吃飯,這兩個人也幾年沒見了,應該有很多話要說。

於是,自己端著碗在廚房吃。

孟佑看了眼坐在桌子上的唐起,本來是想著好幾年不見了,讓他蹭頓飯算了,左等右等了好久都沒有看見晏柯過來吃飯,轉頭蹙眉看著管事,問:“太子妃呢”

管事回道:“太子妃在廚房吃呢。”

孟佑這下臉色不好了,冷冷的看著唐起:“爺不在家的這幾年,你都是怎麽欺負爺的太子妃的在爺面前無法無天,這你一在太子府吃飯了,連桌都不敢上了”

唐起:“……”

唐起:“”

唐起:“他在我們面前也一樣啊!”

說的好像晏柯在他們面前不無法無天一樣,太子爺,麻煩你睜大眼睛去看看,你屋裏的,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啊!

不過,唐起也沒打算去提醒孟佑,就沖著剛才孟佑那泯滅人性的話,他就坐等晏柯和孟佑打起來。

“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唐起搖頭,他什麽都不想說。

“管事,扔出去。”

唐起:“……”

一樣的情景,扔他出去的人都是一樣的,唐起怨念十足的眼神一直盯著孟佑,隨後,對著太子府吼了一句話。

“孟佑,咱們兄弟算是做到頭了,以後你別來跟我訴苦說家裏養了只公老虎!”

“滾!咱們兄弟早八百年就做到頭了!”

晏柯聽著外面的動靜,抱著碗出去看這出兄弟相殺的大戲,結果,人在旁邊看,鍋從天上來。

他吃個瓜都能化身為噴子嘴裏的公老虎也是很棒棒了。

晏柯抱著個碗,站在一臉憋屈的唐起面前,笑著問道:“你不是經常在我面前說你和孟佑兄弟情深嗎兄弟情深會在吃飯的時候把你趕出來嗎”

唐起無比委屈道:“他看你沒來桌子上吃飯,以為有我在你連桌子都不敢上了。不是——晏柯我記得你以前沒這麽矯情的啊!”

晏柯笑了起來:“你兄弟腦補能力簡直一流!我就是看你們這麽久沒見了,想讓你們好好說說話而已。”

唐起看了眼靠在門邊的孟佑道:“看到沒晏柯都說你想多了!”

“你不挑撥我們夫夫兩感情會死難怪當初爺喝醉了你沒把爺送到爺的太子妃房間裏去,爺看你是自己家裏沒有嬌人就見不得別人溫香軟玉是吧。”

因為時間拉的太遠,唐起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之後,他替自己辯解了一句:“我送了!晏柯不要!”

孟佑冷笑:“虧爺以前還覺得你正人君子,沒有趁著爺醉了做報覆爺的事。呸,偽君子。”

唐起面無表情:“……”

晏柯正在旁邊吃著飯看熱鬧,聽了孟佑的話,一下子全噴了出來。

有些同情的看著唐起。

有點慘啊,唐兄。

別人玩通關游戲都是一個生門一個死門,你就比較牛逼了,你是兩個死門,怎麽回答都是錯。

唐起:“我以後再來你們太子府我就跟你姓!”

孟佑睥睨的看著唐起,薄唇輕啟:“孟起,滾吧。”

唐起:“……”

晏柯:“哈哈哈哈……”

晏柯抱著碗在旁邊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唐起帶著恥辱離開了太子府。

孟佑拽著晏柯進去了,邊走還邊說道:“下次,無論家裏來了誰,你不上桌,誰都不準動筷子。”

晏柯看著較真的孟佑,笑道:“我真的,就是想讓你們兩個聊聊而已。”

“爺和他有什麽好聊的要聊也應該是爺和你把酒言歡才對。”

孟佑的思路一直很清晰,兄弟如衣服,太子妃是手足。

晏柯打開孟佑的手,道:“陪聊陪喝酒都好說,先把和離信給我,我就陪。”

孟佑摸了摸自己下巴,有些猶豫的咬咬唇,最後道:“睡……睡覺呢”

“唔——疼。”

剛說完睡覺,他的腳就被晏柯狠狠的踩了一腳。

晏柯皮笑肉不笑的收回了腳:“生命可貴,還是珍惜點好,你不和離就不和離,但是別來我面前賤啊,我告訴你,這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他剛說完,孟佑擼起手臂,就把手放在了他的面前。

孟佑看著晏柯被惹毛的樣子,笑道:“咬~”

晏柯覺得自己被孟佑氣的血壓猛升了。

能弄死嗎!

管事的看著他家賤嗖嗖的太子爺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太子妃,再看著他家太子妃那明顯要被氣炸了的臉色,額頭上冒著虛汗。

只希望,太子爺別剛一回來,太子妃就讓人把他扔出去了,這樣,他們下人會很為難的。

扔也不行,不扔也不行。

此刻的晏柯,就是一只河豚。這餐飯吃的並不安穩,感覺吃的有些撐,他準備去外面走一走,散散步。

這後腳還沒踏出太子府的門口,孟佑的前腳就跟了過來。

孟佑給晏柯披了見衣服,略帶責備的道:“都這麽大人了,現在這麽晚了,這麽冷,出去也不知道加件衣服。”

晏柯回頭,看著孟佑這滿臉的關心,竟讓他生出了一種老夫老夫的和諧感。

臥槽,這特麽什麽詭異的畫面

晏柯:“謝謝。”

孟佑撓了撓頭:“不要動不動就跟爺說謝謝。”

晏柯打趣道:“太子爺以前不是經常說您的大恩大德讓我別忘了嗎”

孟佑道:“現在倒是聽話了,爺和你說以夫為綱你怎麽不聽了”

晏柯主動閉了嘴。

跨越幾千年的代溝,真的逾越不了。

晏柯本來是想出去走走,消消食的,結果,帶上了孟佑這個傻孢子就完全變得不一樣了。

晏柯:“嘖,路這麽寬都不夠你走總往我身上撞什麽”

孟佑哼了聲:“你不要告訴爺你不知道爺想幹什麽!爺都伸了四次手了,都被你躲了,爺就想牽你而已!”

晏柯冷漠:“哦,不給牽,你特麽當遛狗呢”

孟佑繼續冷哼:“孟寒養的那只狗可聽話多了。”

晏柯笑:“那狗會從夫綱嗎”

孟佑:“……”

晏柯看著不說話的孟佑,挑眉道:“狗那麽聽話都從不了夫綱,你為什麽要要求我從夫綱”

孟佑對晏柯無奈了:“狗又沒有成親和咱們不一樣。”

“孟佑,我發現你種族歧視的有點嚴重啊!狗要是不交,配怎麽繁衍後代啊!”

孟佑被晏柯這麽直白的話弄的面紅耳赤的,剜了晏柯一眼:“這是在外面!你……你閉嘴!”

晏柯看著孟佑這個小古董在後面紅臉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這太子爺這麽純情的麽他不過就逗了兩句而已,這都能臉紅

兩個人在街上來來回回的轉了幾圈之後,晏柯轉累了,就回了太子府去了。

本來,現在這個時候,太子府的丫鬟和下人們應該都在搓麻將的,這是晏柯定的規矩,晚上沒有事就隨便她們玩了。

但是,自從孟佑回來之後,這太子府的眾人又開始過回了按部就班兢兢業業的日子了。

晏柯拖著管事的就往後院走,邊走邊道:“來,再來兩個人啊,不然待會我就去睡覺了。”

孟佑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是多餘的,跟在晏柯旁邊,不知道晏柯要幹什麽,但是看著晏柯興致昂揚,又不好去打擾他。

管事是被晏柯強行摁在牌桌上的。

晏柯道:“平時喊打牌,你們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怎麽今天沒人了”

眾人看著臉色不好的孟佑,不敢說話。

晏柯看了眼像個門神一樣杵在自己旁邊的孟佑,哄道:“太子爺,您舟車勞頓,先去睡吧”

孟佑冷哼:“別以為爺不知道你是想把爺給支開,爺不走。”

晏柯蹙眉,將話放軟道:“你在這裏她們都不來,你去睡覺行不行”

孟佑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幾個丫鬟,那種不怒自威的氣質是與生俱來的。

孟佑道:“沒聽見太子妃讓你們去陪他玩嗎”

幾個丫鬟惶恐的走上前,被孟佑嚇的夠慘的。

這抓牌的手都微微有些抖。

晏柯看著剛開始坐在自己旁邊跟自己坐一條凳子的孟佑,本來沒有說什麽。

後來,某個不要臉的人越靠越近,這手直接攬上了他的腰了,這他就不能忍了。

老子不發威,你特麽當老子是gay呢

“自己拿開,不然明天我給你弄鹹豬手吃。”

孟佑頭在晏柯的肩膀上蹭了兩下:“爺困了,要睡了。”

“你去睡啊,你都這麽大了,難道還需要個人陪嗎”晏柯推開黏在自己身上的腦袋,蹙眉看著孟佑。

“爺想和你一起睡。”

管事的聽到這,輕咳了兩聲,隨後打了個哈欠,道:“要不……太子妃,咱們今天就到這裏吧都這個時辰了,我這把老骨頭熬不住啊。”

晏柯無奈了,有孟佑在,估計這幾個人也玩的不開心,隨後點點頭:“行吧,晚安。”

孟佑本來還昏昏欲睡的,聽到晏柯同意了,這精神一下子就來了,跟在晏柯的身後,想跟著他一起進房間。

晏柯:“你……你的房間不是在另一邊”

孟佑蹙眉:“這兩個人還分房睡,還分這麽遠,成何體統!”

“你不會是要和我睡吧”晏柯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感覺天都要塌了。

所以他該捂前面還是該捂後面

“咱們本來就該一起睡。”

“不要!不行!我拒絕!”

孟佑悶悶的將擋門的手給收回來,看了眼晏柯,沈聲道:“你不願意爺自然是不會勉強你的。”

突然之間這麽聽話不吵又不鬧的傻孢子讓晏柯有些不習慣,破天荒的解釋了一句:“孟佑,咱們沒有什麽感情,而且分開這麽多年,老實說,這應該算是咱們正式見面的第一天……”

孟佑聽著晏柯的解釋,笑了笑,道:“爺知道了,那就慢慢來。”

晏柯點點頭:“好。”

孟佑將那常年因為那劍而布著繭的手輕輕摸了一下晏柯的臉,道:“那你晚上蓋好被子,現在更深露重,別凍著了。”

“好。”

——

翌日清晨,晏柯是被孟佑的怒吼聲給叫起來的。

“誰讓你們到太子府來放肆的來人,把他們全給爺抓起來!爺倒是想看看,誰這麽不怕死!”

晏柯看著又在樹立威嚴的傻孢子,捂著耳朵,煩躁得轉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沒過多久,管事就偷偷摸摸的過來敲門了,道:“太子妃,太子爺現在正生氣呢。”

晏柯嗯了聲。暴躁太子爺要是不生氣,那才奇了個怪了。

管事見晏柯沒反應,又道:“太子爺把咱們麻將館的客人都給抓起來了……”

晏柯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他閑著發慌啊抓人幹什麽”

管事提醒了晏柯一句:“太子妃,您開麻將館的事太子爺還不知道……”

一個又一個巨浪朝著晏柯撲過來,這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感……

晏柯見昨天孟佑沒有問他,以為自己躲過一劫了,結果,是因為他還不知道嗎

晏柯從床上爬了起來,打開門,跟管事對事了一眼。

晏柯嘆了口氣:“如果我死了,你讓孟佑把我跟我的那幾箱嫁妝埋在一起。”

管事連忙道:“咱家太子爺雖然脾氣不太好,但是很少動手的,太子爺對您那麽好,更不會對太子妃您動手了。”

晏柯捂臉:“相反的,我覺得自己可能會有去無回了。”

晏柯朝著後院走了過去,此時腦袋裏全都是‘壯士一去兮不覆還’‘兩千年以後又是一條好漢’之類的豪邁又悲壯的詞句。

看著孟佑冷著臉在那審人,晏柯清了清嗓子:“太……太子爺。”

孟佑聽著這小小的聲音,回頭一看是晏柯,臉上的陰鷙一掃而空,帶著盈盈笑意走上前,道:“怎麽就醒了是爺吵醒你了嗎剛剛是不是在咳嗽”

晏柯扯出一個牽強的微笑。

見他來了,身後那些莫名被抓的人各個都投來了求救命的眼神。

晏柯道:“把他們放了吧。”

孟佑:“不行,他們太無法無天了,是不是爺不在的時候,你也被他們這樣對待太子府的暗衛是廢物嗎”

無辜被牽連的暗衛裝作聽不見。

晏柯嘆了口氣,大兄弟,我特麽麻煩你停止你那可怕的腦洞行嗎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直接來個痛快的。

晏柯道:“這些人是來打麻將的,我找來的,我在後院開了個麻將館,就是昨天晚上你看著我們玩的那個東西,我給銀子了,現在太子府的每日開銷也都是我在出銀子,所以——”

晏柯走了過去,貼著孟佑的耳朵輕聲道:“要打的話,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我讓你打行不行”

孟佑沈默:“……”

晏柯噴出的溫熱濕潤的氣息打在他的耳朵上,癢到心裏去了,這種異樣的感覺他還從來沒有過。

晏柯:“嗯”

孟佑:“好,找個沒人的地方,去你房間還是去爺房間”

晏柯捂臉。

“我的吧……”

孟佑揮了揮手,讓管事的把人都放了,嘴角輕揚的跟著晏柯進房間去了。

晏柯站在孟佑前面,等著孟佑動手,只看見傻孢子坐了下來。

孟佑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低聲道:“爺怎麽腰酸背痛的。”

晏柯:“……”

場景一度很熟悉,晏柯不會忘記自己三年前在孟寒想要學打麻將的時候,是怎麽奴役孟寒給自己捶背又倒水的。

果然,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正義會遲到卻永遠不會缺席,他三年前耍了做弟弟的,三年後,被叫做哥哥的雷給劈了。

晏柯沈默了好一會……

“太子爺,這力道夠嗎”

“太子爺,您喝茶。”

“太子爺,您今天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

孟佑閉著眼睛,帶著笑意,一臉很享受的樣子。

當然,他享受的不是晏柯這一會重的像要殺了他一樣,一會輕的像彈棉花一樣的力度。

他享受的是晏柯這狗腿的話!

他的太子妃可真可愛!

晏柯捏的手都酸了,終於是放棄掙紮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掉頭也不過碗大的疤呢,要殺要剮我特麽麻煩你快點行不——”

晏柯之所以嘎然而止是因為……孟佑在給他按摩。

孟佑輕聲問道:“這樣會不會痛”

晏柯呆滯的搖頭。

孟佑給晏柯面面俱到的又捏又揉的按了好一會,將晏柯這只青蛙用溫水都快煮熟了。

晏柯舒舒服服的半趴在桌子上,閉著眼睛,甚是享受,最後,迷迷糊糊的被孟佑給按睡了。

孟佑見晏柯好一會都沒有反應,看了眼,發現人睡了之後,無奈的把晏柯輕輕抱到床上。

自己沒多停留,走了出去,看著管事道:“他現在睡著了,別讓人打擾他,讓膳房先備著早膳,爺要進宮了。”

管事點頭。

等孟佑走後,管事對著旁邊的丫鬟道:“給太子妃準備沐浴用的水,上好的金創藥,等太子妃起來之後,去把太子妃房間裏面的床單被套都換了。”

丫鬟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晏柯這一個回籠覺一睡就睡到了中午,被孟佑這一按,他渾身都舒服了不少,等他打開門,早就候在外面的丫鬟們便動了起來。

看著往他房間裏面放木桶給他倒洗澡水和拿著藥還有在換床單的丫鬟們,晏柯一臉茫然。

管事的笑瞇瞇的將一個火爐搬了進來,道:“現在已是深秋,放個火爐不會太冷。”

晏柯:“”

管事只當是晏柯在不好意思,於是彼此來了個心照不宣。

晏柯:“我沒有中午洗澡的習慣……管事,你們幹什麽”

管事笑了笑:“太子妃還是洗一下吧,太子爺現在進宮了,估計要很晚才能回來了,這是創傷藥。”

晏柯摸了摸自己身上,道:“難道孟佑那孫子是在我身上捅了個洞出來了”

丫鬟們聽著露骨的話,動作楞了一下之後,裝作什麽都沒聽見,紅著臉繼續自己忙活了。

等他房間的丫鬟們都出去之後,晏柯對著那桶水,還有桌子上的藥,到現在他都不知道他為什麽現在一定要洗個澡,為什麽一定要上藥……

等他洗完澡出去,一出去就看見管事的在訓旁邊的丫鬟。

管事道:“沒看見太子妃出來了嗎不知道扶著點嗎”

晏柯:“……”

管事又湊到晏柯面前,道:“太子妃,要不您今天就臥床休息吧,奴才們把飯給您送到床上吃。”

晏柯腦門上一串的問號,看著小心翼翼伺候他的人,不由覺得好笑:“我又沒懷孕,你們幹嘛呢”

管事道:“太子爺沒經歷過這些事,可能下手沒輕沒重的,您別怪他。”

晏柯笑著捏了捏自己的肩膀,道:“不會啊,弄的很舒服。”

管事面色一僵,道:“那……那就好。”

孟佑不在,晏柯吃了飯在後院的麻將館呆了一會,準備給自己泡一壺養生枸杞茶的時候,就聽著兩個小丫鬟蹲在墻角在那嚼舌根。

他本來是沒興趣去聽小丫頭在說什麽的,聽到‘太子爺’‘太子妃’之後,他便停下了腳步,尖著耳朵去聽。

一個小丫鬟道:“咱們太子爺今天跟太子妃同床了,好像……也不是不舉啊。”

“對啊,到底是誰這麽缺德這麽造謠啊!”

“太子妃還說很舒服呢……”

晏柯:“……”

一個晴天霹靂就照著他劈了下來。

所以……今天管事的那句話說的通俗一點就是‘我家太子爺這是第一次,可能弄痛你了,你多擔待。’

然後他說,不會啊,弄的很舒服……

弄的……很舒服。

晏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用頭撞著樹,心裏憋屈的咆哮著:這什麽糟糕的臺詞!明明是兩件事,居然也能對得上!而且,真特麽的毫無違和感。

晏柯把管事單獨給抓了出來,低聲道:“孟佑在你面前又胡說什麽了”

管事搖頭:“沒有啊。”

晏柯森然的笑著:“那麻煩管事你看見他回來了,讓他來我房間一趟。”

我特麽的要弄死他!一回來就毀老子清白!

孟佑在宮中待到晚上才回來,一進太子府想著這麽晚了,晏柯應該已經睡了,本來是不打算去打擾他的,結果被管事的給攔住了。

管事道:“爺,太子妃等了你很久了。”

孟佑蹙眉:“等爺做什麽”

“估計是在生氣爺您今天出門太久了”

孟佑:“”

“總之太子妃很生氣……您小心點。”

孟佑更糊塗了:“他為什麽生氣”

管事搖頭:“他說您讓他太舒服了……後來又說您胡說八道……”

“爺把他弄舒服了他還生氣”

管事小聲:“就……就是啊。”

“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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