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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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孟佑走進晏柯房間的院子, 敲了敲門。

晏柯這一天,氣了許久。好不容易躺在床上睡著了, 就聽見門被拍的框框作響的。

晏柯睜開眼睛,咬著牙齒, 掀開被子去開門。

早不回來晚不回來, 他剛一睡覺就回來了。

傻孢子是故意的吧!

孟佑一臉不悅的看著打開的門,奪門進來, 看了眼晏柯,道:“聽說你因為爺把你伺候的太舒服了又沒陪你生氣了”

晏柯:“……”

晏柯道:“什麽叫做我是因為你把我伺候的太舒服了又沒陪我生氣我拜托你啊,咱兩不過就是在房間裏面按了一下肩膀而已, 你在那亂說什麽”

孟佑一臉茫然, 歪著頭問:“爺說什麽了”

晏柯吼:“你說什麽了我怎麽知道!管事的以為我把你給睡了!”

管事本來是站在外面候著的, 奈何裏面兩位主子的說話聲太大,導致他從太子爺進門開始,就一個字都不漏的全接耳朵裏面去了。

素來嚴謹的他, 小聲地糾正了太子妃話中的錯誤, 他道:“太子妃,您的順序弄反了……”

晏柯感覺到陣陣頭疼。

老管事, 您拆臺的技術誰家學的

孟佑噗嗤笑出聲來,伸手捏了一下晏柯的臉,在晏柯臉黑下來之前,趕緊縮了回來。

孟佑道:“爺要是真把你怎麽樣了, 你還能這麽快起床在爺面前跳”

晏柯看了眼孟佑, 這貨怕不是忘記了當初拍著他的門板將自己不舉的小秘密分享出來的事兒了吧

“誰當初和我說不舉來著”

孟佑噤了聲, 他感覺,晏柯是在挑釁他!

隨後猛的站了起來,抱著晏柯扔在了床上。

不一會,晏柯的慘叫就從房間裏面傳了出來。老管事默默的想著,這次準備洗澡水和藥應該沒問題了吧……

晏柯被孟佑按在床上,除了一個腦袋還能搖晃一下之外,四肢被孟佑緊緊的扣住。

頭頂上傳來孟佑低沈的笑聲。

孟佑:“爺行不行”

晏柯看著孟佑用武力值來解決這件事,在心裏暗罵孟佑無賴,卻又不得不順著孟佑的話說下去,好以此來解決此刻的危機,他道:“行行行,你最行!”

孟佑笑:“你又沒試過,你怎麽知道爺最行”

晏柯額角青筋凸起,道:“滾!再不滾你特麽的明天別吃飯了!”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孟佑看著晏柯那張慍怒的臉,嘴角帶著一抹笑,伸手在晏柯的臉上揉了兩把,很靈敏的感覺到晏柯被自己的腿換了位置,在晏柯快要踹到自己的時候,翻身下床,走出門外,留下了一句:“記得蓋好被子”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且極其自然。

本來就睡意不足的晏柯,跟孟佑這麽一鬧,現在是睡意全無了,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不知道該幹什麽。

他都過來這麽久了,也不知道二十一世紀的自己有沒有人發現。

估計是有的吧,當他的身體開始腐爛了之後,就會有人聞到味,可能會報警吧然後上個當地的新聞也是可能的……

只是,不知道他死後,晏志偉還會不會繼續給外婆後續治病要用的錢。

想到外婆,晏柯那玩世不恭的骨子下唯一幸存的一點溫情,就像被人用一只手給拽住了一樣。

他翻了個身趴著,將臉埋在了枕頭上,大滴大滴的眼淚流下來,打濕了枕頭。

翌日中午,孟佑這都吃過早膳了,還沒看見晏柯出來,蹙眉看了眼旁邊的管事,問:“他以前也這樣睡到現在都還不起來吃飯”

管事的也納悶,搖了搖頭:“不啊,太子妃以前起的挺早的,通常用了早膳之後,就會回去睡個回籠覺。”

“從您一回來開始……”

孟佑黑了臉,他懂管事的欲言又止,就是從他回來開始,晏柯就開始睡懶覺了

孟佑朝著晏柯的院子裏走了過去,輕輕推開了門,看著床上的人,本來是準備來叫晏柯起床的……

結果看到晏柯安靜的睡顏,蹲在床邊有點希望晏柯再睡一下了。

晏柯蹙了蹙眉,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一張木……木……整……理……放大在自己眼前,笑的宛如癡,漢的臉,眸子猛然睜開,拳頭下意識的就揮了過去。

“嘶——”孟佑沒有防備,被晏柯打的正中紅心,剛好一拳揍在了他的臉上。

“你看誰家府上的夫人是睡到現在都不起床的!你還打爺,你有理了”

興許是因為偷看有些心虛,所以,太子爺開始先發制人。

晏柯連忙將孟佑從地上扶了起來,問:“你在我床邊待了多久了也別怪我打你,我這是下意識的舉動。”

孟佑站起來之後,看著穿著單薄的裏衣的晏柯,伸手拿下了架子上的衣服,披在了晏柯的身上,一邊給他穿一邊嘮叨:“就不能註意點以為自己的身體是鐵打的是吧你那眼睛怎麽回事”

晏柯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大概是昨晚哭的太狠了,所以現在眼睛有點腫。

他道:“沒事。”

“你是不是哭了”孟佑固定住晏柯的肩膀,逼迫他跟自己對視。

晏柯笑:“我有什麽好哭的行了,趕緊滾,我洗漱一下,然後去弄飯吃。”

孟佑看著晏柯床上那還沒有疊好的被子,蹙眉走了過去,伸手將被子給疊好之後,走了出去。

靠在門上,看著自己的手。

他理被子的時候,摸了一下枕頭,枕頭還有點潮濕……

是因為自己昨天把他按在了床上,所以他就哭了矯不矯情他要是把唐起綁在樹上,唐起都不會哭啊!

晏柯一出去就看見了靠在樹上,蹙著眉頭不知道再想什麽的孟佑,看了兩眼之後,轉身進了廚房。

菜品什麽的,他這三年已經養成了習慣了,做孟佑喜歡吃的菜,順手就來。

等他把菜做好,管事的端上桌,那只傻孢子還站在樹底下在那思考人生。

晏柯喊了一聲:“孟佑你要不要吃飯”

孟佑回過神來,明明聽見了,卻裝作沒聽見,繼續呆在樹底下,餘光看著晏柯。

心裏念著:快來拉爺去吃飯!

在他心心念念的想要晏柯過來拉他的時候,他看見晏柯轉身進了前廳,沒過多久,抱了個碗出來,邊吃飯邊看著他……

晏柯看著一臉不爽走過來的孟佑,笑道:“我還以為你不吃呢。”

孟佑沒說話,叼走了晏柯夾在筷子上,還咬了一口的半塊土豆。

晏柯:“……”

看著空空的筷子,晏柯咬牙道:“那是我吃過的!”

孟佑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哼了一聲,夾起一塊土豆,自己也咬了一口,然後抓住要逃跑的晏柯,塞他嘴裏去了,孟佑笑道:“我咬過的你不也很喜歡吃麽~”

晏柯看著孟佑,默默的放下了碗,看著比他高大了一個碼的孟佑,那句‘你出來,我要和你單挑’是說不出來的,最後,憤憤的看著孟佑,放下了一句狠話:“你今天晚上你就別吃飯了!老子不弄了!”

隨後端著碗坐的離孟佑十萬八千裏開吃了。

孟佑笑著看著晏柯,坐在了桌前,開始在那碎碎念起來:“這個留一點到晚上吃,這個也留一點,管事你去拿幾個碗來,把爺晚上吃的留出來。”

晏柯:“……”

管事:“晚上可以讓廚子弄……”

孟佑道:“不行,爺就要吃他弄的,讓他吃廚子弄的去!”

晏柯眉角一挑:“我特麽不知道自己弄著吃”

“那你晚上再順便給爺弄一點,爺其實不想吃剩菜。”

“我麻煩你要點臉!”

“不要,爺素來不要臉。”

晏柯無言以對,這大概就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最高境界。

吃完飯後,唐起那幾個人一起來找孟佑和晏柯來了。

晏柯看著杵在太子府門口不進來的唐起,眸子裏起了玩心,對著唐起招了招手,喊了一聲:“唐起,你進來,我有事跟你說,沒事站在門口做什麽當門神啊”

興許是在唐起的心裏,晏柯還沒有惡劣到孟佑這種地步,在太子府蹭了三年的飯,他對晏柯還是有點信任的,於是,他走了進去,問晏柯:“什麽事”

晏柯忍笑:“孟起你好。”

唐起:“……”

從今天開始,他單方面決定跟孟佑和晏柯這夫夫兩斷絕兄弟之情!

在太子府吵了一陣,晏柯去睡覺去了,孟佑跟著三兩好友喝酒去了。

坐在酒桌上,三年都沒有聚在一起的幾個人總有說不完的話。

唐起問了句孟佑回來一直沒有提的事:“在你回來之前的那一個多月軍營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孟佑滯了一下,隨後搖頭:“沒有。”

“受傷了吧”

孟佑:“沒有。”

“傷的很重吧”

孟佑不耐煩了:“都說了沒有。”

唐起笑了笑,不再追問,沒有才見了鬼了,不過現在人平安回來了,以前受的傷也不過是嘴上感慨的一句話而已。

孟佑端著酒杯,眸子沈了一下。

唐起不是猜的不對,而是猜的太對了。他的確是受傷了,重傷,昏迷不醒了半個多月。

而晏柯的那個救命之恩也是那個時候來的……

在他昏迷了這麽久,軍醫都束手無策的時候,一個副將想出了一個極其不睿智的辦法。

副將:“這是太子妃給太子爺送的信,他們夫夫兩感情這麽好,要不給太子爺讀讀太子妃的信”

然後他就醒了。

孟佑本來覺得自己是兩只腳都踏進了鬼門關的,聽到那句要當眾讀他的信,他在軍營中精心營造了三年的夫夫情深即將被打破的時候,他醒了。他感覺,陰間的鬼差可能都沒跑過他。

這他娘的能不醒嗎這軍營中從上到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和晏柯鶼鰈情深這和離信一讀出去,就是將他拉出來淩遲。

孟佑當時什麽都沒想,唯一想的是,他死都要把晏柯的那封信給帶進黃土中,帶進去,埋起來!

當他拿過信的時候,眼睛勉強睜開,看著信上的那寥寥幾個字,心裏從來沒有過那一刻那樣的溫柔。 :多日收不到太子爺的消息,太子爺可安好

然後,孟佑將信拿給副將,聲音微微有些沙啞,他道:“爺看不見,你念給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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