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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第一,我不叫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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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第一,我不叫餵。……

危宴寧把往桌上繩結一扔, 起身就往門外走去,將門甩得啪啪作響。留下一眾孤霧峰弟子面面相覷,也不敢問他要去哪裏。

屋子裏的其他人可不敢像危宴寧一樣甩手不幹, 沈默一陣之後, 又低頭擺弄起手中的繩結。

羅茗心長嘆一聲,他手上的東西並沒有比危宴寧的好上多少。

之前跟大師兄閑聊的時候, 他還信誓旦旦地說可以為了省錢而自己來編劍穗,這活一但真到他手裏,他才知道, 有些錢, 還是應該讓別人來賺的。

羅茗心伸著腦袋, 去瞄葉滿庭那邊, 葉滿庭手中的劍穗已經快要成型, 他現在正在理清劍穗下的流蘇。羅茗心心中著急, 叫道:“哎, 你等等我, 別編那麽快。”

葉滿庭手中不停, “你專心點, 本來就沒幾個編成功的, 萬一不夠賣,怎麽辦?”

羅茗撇了撇嘴,心嘟囔著:“還不夠賣?想得倒美……”

危宴寧在這棟小樓第三層找到任峰搖的時候, 任峰搖正在跟其他峰的首徒們打麻將。

見他過來, 只用眼尾掃了他一眼, 又回過頭去,盯著自己的牌面看。

危宴寧編劍穗編的心煩氣躁,看到任峰搖在悠閑地打麻將更是一肚子火, 居然還敢假裝沒看到自己?

他走到任峰搖身邊,看他摸了兩次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你要做十三幺啊?”

“危宴寧!你幹什麽?”任峰搖急得跳起來,揪著危宴寧的衣領,“跟我出去。”

萬鑄峰的首徒沈知墨見狀,“等一下,打到一半怎麽能走?”

“你們都要知道我做什麽牌了”任峰搖指了一下紫霞峰的韓煦,“換人換人。”

他們五個峰的首徒,湊一臺麻將桌,剛好多出來一個。韓煦原本坐在一旁觀戰,聽到這話立馬站了起來,“我來,我來。”

沈知墨道:“不行,起碼要打完這一局,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師兄弟約定了什麽暗號,讓你隨時遁走?”

“一定要打完這一局?”

“那當然!”

“這局你牌很好?”

“別套我話,”沈知墨不耐煩地用麻將牌敲了敲桌子,“趕緊坐下。”

剛好輪到任峰搖摸牌,他隨手扔了一個“發”出去。

沈知墨狐疑地望著任峰搖,他為什麽要出這張?不是要做十三幺嗎?已經出了多少張“發”?她目光從任峰搖的臉上轉到牌桌上……

任峰搖碰了一下桌邊,牌桌中心的圓盤緩緩升起,漏出一個空洞。他把打出來的牌,往牌桌中間空洞推了幾下,掉下去十幾個,“哪有人對著剛剛打出來的牌往回找的?”

沈知墨悻悻地收回眼神,接下來好幾次,她捏著自己不需要的牌,猶豫要不要打出去,萬一打出去給任峰搖餵了牌,她會嘔死。

都怪危宴寧,害得她節奏都亂了。

沈知墨把心一橫,扔出一張“三條”。

任峰搖大喝一聲:“胡了!”

他拿起沈知墨剛剛扔出去的“三條”,把自己面前的牌往前一推,將牌面全都露了出來。

沈知墨一拍桌子:“有沒有搞錯?混一色你都胡,你不是要做十三幺的嗎?”

任峰搖比她更生氣,對危宴寧吼道:“對啊,我原本是要做十三幺的!”

沈知墨:“你們就是一夥的!詐騙犯師兄弟!”

任峰搖:“看不慣我帶著搞屎棍力挽狂瀾啊?給錢!”

沈知墨不情不願地將錢袋子掏了出來。

任峰搖收了錢,招呼韓煦替他,帶危宴寧出了房間。

“你不是應該在樓下編劍穗嗎?”任峰搖問:“編了多少個了?”

危宴寧:“……”

任峰搖驚訝道:“不會吧,一個都沒有?”

剛剛被任峰搖吼了一下,有點心虛,差點忘記自己被那些東西搞得心煩意亂,正在生任峰搖的氣。

危宴寧質問道:“編那些東西有什麽用?還有,為什麽你可以在這裏打麻將?不用編劍穗?”

“我有另外的事”,任峰搖道:“編劍穗怎麽沒有,學會這項技能,孤霧峰又可以省下不少經費了。而且我們孤霧峰沒有什麽其他可以拿出手的東西了。”

在悟真樓第二層,會陳列出各峰的展品。有雲墨峰的符篆,紫霞峰的丹藥,萬鑄峰就更別說了,就屬他們峰最多花樣。這些東西,這三個峰把平時的作業拿出來就可以撐起場面。

只有馭靈峰與孤霧峰平時沒有產出,據任峰搖打聽,馭靈峰算用仙獸掉下來的毛,戳毛氈……

這樣任峰搖就放心了,還有個馭靈峰與他們惺惺相惜嘛,戳毛氈跟編劍穗,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巧的是,馭靈峰長老養的一條千年玄蛇脫殼,那長老聽說他們峰的弟子都在戳毛氈,大手一揮,就把那萬金難求的蛇脫貢獻出來……

受長老的啟發,馭靈峰收集了一些仙寵們脫下的羽毛,指甲,牙齒還有結石和糞便……總之,馭靈峰逆流而上,貢獻值遠遠超過了雲墨峰,紫霞峰,萬鑄峰排在第一,更別說吊車尾的孤霧峰了。

“悟真樓是我跟掌門說要開的,當時我想,第二層放一些具有我們各峰特色的東西,可以展示玄天宗的風貌,又可以補貼舉辦招新的耗費……”任峰搖長嘆一聲,“可是我們孤霧峰沒有產出,只能讓你們編劍穗……也算是門派特色了。”

危宴寧聽著任峰搖抱怨的話語,回想起那天他們在芙蓉鎮遇到一個行騙的攤主,任峰搖就是受到了那個攤主的啟發,一回玄天宗就跑去跟掌門商量事情了。

這幾天,任峰搖都忙得腳不沾地,玄天宗五個峰都被他跑了個遍。看起來也不比編劍穗輕松。

這悟真樓一開,賺到的錢與名聲都是整個宗門共有,但他卻沒看見宗門裏還有誰比任峰搖操心更多。

危宴寧嘖了一聲:“誰讓你多管閑事了?”真是,累死活該。

“好了,知道讓你們編劍穗辛苦了,”任峰搖朝危宴寧伸出手:“你編得怎麽樣?讓我看看。”

危宴寧:……

任峰搖:……?

危宴寧把頭一偏,“沒有!”

“沒有是什麽意思?編不出來?”

危宴寧怎麽肯承認他把劍穗編成一團死結,“我不想編。”

任峰搖道:“你好意思嗎你?自己跑上來偷懶,讓那群小的幹活?”

“剛剛才從麻將桌上下來的人有什麽資格這樣講我?”

“都說了我有事情要做,”任峰搖伸出一根手指頭,猛戳危宴寧胸口,“你以為我跟你一樣,什麽都不用管?快說,當年是不是不想做首徒,才故意爬得很慢?”

“餵!”危宴寧面色不豫,伸手控制住任峰搖亂動的手指。

“第一,我不叫餵。”任峰搖道:“叫師兄。”

危宴寧用鼻子哼了一聲回應他,“第二呢?是什麽?”

“第二……”其實根本就沒有第二,他自然而然就把這句話說出口了,那幾個字,好像天生就該連在一起。不過沒關系,任峰搖可以現編,“第二就是你不能什麽事都不幹……”

“除了編劍穗,幹什麽都可以。”

“讓你編個劍穗跟要了你的命似的,”任峰搖也不勉強,“算了,你就跟我一起待在這裏吧。”

“你到底有什麽事情要做?”

說話間,他們已經繞著第三層的走廊走了一圈,又回到原來的房間。

沒有想象中麻將牌碰撞的聲音,房間裏的人少了兩個。

任峰搖一瞧,“喲,有客到?”

韓煦指了指懸在空中的長條型寶盒,“知墨和清鳶帶著人進去有一會兒了,估計很快會出來。”

危宴寧問:“這是什麽?”

“一種可以帶人進入小秘境的法器,”任峰搖道:“你猜是誰的藏品?”

玄天宗裏,擁有最多稀奇物件的當然是萬鑄峰長老,但任峰搖有此一問,答案肯定不會那麽簡單。

順著這個思路想了一下,危宴寧不確定道:“不會是師尊的吧?”

“這你也知道?你在師尊那見過?”

危宴寧搖了搖頭:“沒有,我以為師尊只會對仙劍感興趣,沒想到他還收集這些玩意兒……對了,小秘境裏面有什麽?”

任峰搖:“不知道,等裏面的人出來就知道了。”

小秘境裏面的時間跟外界流速不一樣,不一會兒,寶盒的蓋子打開,噴出一股黑色的煙霧,煙霧轉動,形成漩渦。沈知墨提著一個修士,從旋渦中躍出。

那個修士一出來就跪在地上,青筋突起,臉色蒼白,口中喃喃道:“放開我,我要進去!”

癲狂間,他看見旁邊點著一排裝飾用的燭火,整個人倏地跳起,踉踉蹌蹌地往那邊沖去。

沈知墨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拽了回來,啪啪就是兩巴掌,“你給我清醒一點!”

修士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掙紮著往燭火那邊跑去。沈知墨幹脆往他脖子後面一敲,修士身體一軟,倒在地上。

房間裏面幾個人看著這一幕,都陷入了沈默,好一會兒,才有人開口,“小秘境裏究竟發生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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