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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修我們這一道,最忌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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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修我們這一道,最忌諱愛……

沈知墨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一口喝下,“他在秘境裏成了一位天賦異稟的器修大能,爽了一輩子。”

江慎問道:“那最後為什麽瘋了?”

“在小秘境裏, 他不僅天賦異稟, 還機緣不斷。有一次,他得到了一塊天外來的玄鐵, 想鑄出一把世間上最厲害的刀。”

沈知墨嘴上掛著嘲諷的笑意,“刀鑄出來,不滿意, 又融掉, 反覆好幾次。其實, 這種事情在萬鑄峰十分平常。不過他前面過得太順。這個時候他就有點癲狂的前兆了。後來他還是鑄出了一把刀, 這把刀一切都很完美, 只差一點, 就是沒嘗過人血。所以他就要把自己扔進爐裏, 用自己的血肉為這把刀開刃……”

任峰搖:“以人血祭刀, 我怎麽聽著, 這有點像邪修的方法。”

“嗐, 什麽邪修正修的都跟他沾不上邊。這個人根本就不會練器!”沈知墨擺擺手, “這個小秘境是根據他的認知生成的,所謂的天賦異稟,就是將材料放在爐子裏, 燒一燒, 敲一敲, 拿出來就是成品了。你說他是邪修,但他傷害的只有我而已——要是那麽容易就能鑄出東西,那麽這些年我吃過的苦算什麽?”

“其實我看到他用奇怪的方法練器的時候, 就應該把他踢出秘境。但是,那種信手就能把東西弄出來的感覺,太爽了!我就看久了一點。”

任峰搖提醒道:“你可別被這秘境影響到。”

沈知墨:“我是那麽容易被影響到的人嗎?”

“你最好不是,”任峰搖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暈倒在地的修士,“你有辦法讓他清醒過來嗎?”

“這種人我見多了,情況不算嚴重,給我燒上一兩年爐子就老實了。”

話剛落音,寶盒那邊又有動靜。林清鳶帶著一名修士從小秘境裏出來了。

這名修士看上去沒有比上一個要好多少,他四肢著地,撅著屁股,邊爬行邊道:“我不要做人了,我要做狗,我不要做人了,我要做狗!”

偏偏林清鳶是拎著他的腰帶將他扯出秘境的,配上這名修士此言此舉,不禁令人側目。

林清鳶見到滿屋子的人都在看她,趕緊撇清關系:“看什麽看,又不是我的狗。”

“他怎麽了?”

林清鳶道:“在秘境,他是一個有點修為的獵戶,某天他在山上撿了一條靈犬,就帶回來養。養了一段時間之後,靈犬病了,要花很多錢才能治好。等到他變賣家產,籌到錢,買到藥,靈犬的病更加嚴重,已經承受不住丹藥的藥力了。”

任峰搖問:“後來狗死了,他就瘋了?”

“狗沒有死,”林清鳶用同情的眼光,看向那名修士,“後來他自己把藥吃了,用自己的血肉來餵狗。”

眾人:“……”

危宴寧:“這有用嗎?”

韓煦回答道:“有用的,不過藥力也會減弱。”

“反正後來靈犬的病也治好了,大好!”林清鳶表情覆雜:“也許是那些丹藥太過厲害,靈犬修為突飛猛進,練成了人形。靈犬化形後對這個人說,‘我已經修煉成人了,該你來做狗了。’”

眾人:“……”

任峰搖瞪著眼睛:“就這樣?就因為這一句話,他就不想做人了”

林清鳶輕笑一聲,“我倒是能夠理解那個修士的想法,無論是人型還是犬型,那只靈犬長得的確不錯。本來早就應該把他拽出來了,是我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

兩個從秘境出來的修士,情況看起來都不怎麽好,任峰搖不免有點擔心。他蹲下來,想檢查那個要當狗的修士情況。

那個修士也許是累了,在任峰搖面前平靜了下來,也不沖他亂吠,反而伸著腦袋,在任峰搖手心蹭了蹭。

任峰搖看他動作神態都與普通靈寵別無二樣,心下好奇,拿來了他們打麻將時當零嘴的果脯,放在那個修士嘴邊,那個修士像狗一樣用鼻子嗅了嗅,就著任峰搖的手,吃了起來。

危宴寧看了,上前一步,拖著那個修士的衣領將他拉遠了一點,“別亂餵。”

任峰搖剛想說那果脯是幹凈的,危宴寧又道:“他咬你怎麽辦?”

“會嗎?”任峰搖觀察了一下那個修士的表情,也許是危宴寧扯他衣領勒到他的脖子,他又變得狂躁起來,“他原本好好的,是個乖狗狗,你松開他。”

“不放,”危宴寧一邊緊緊地攥著衣領,一邊伸長胳膊,讓那個修士離自己遠一點,“我看他馬上就要發瘋,被咬到就會傳染給你。”

“你們兩個!”林清鳶將那個可憐的修士從危宴寧手上解救出來,“他又不是真的狗!是人!”

那個修士雙腳一著地,雙手也跟著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擡頭觀察了一下周圍的人,最後選擇躲在任峰搖身邊,沖著危宴寧呲牙咧嘴。

任峰搖往前站了一點,隔開他與危宴寧的視線,那個修士才平靜下來,沖著任峰搖又是塌腰又是擺尾。

任峰搖嘴角抽了抽,這般姿態毛茸茸的動物做起來很可愛,人類做起來就有礙觀瞻了,“別搖了,你又沒有尾巴。”他問林清鳶:“他會沒事的吧?”

“沒事,不會傳染,去馭靈峰鏟兩個月的屎,就不會對什麽貌美靈犬有幻想了。”林清鳶蹲下來,拍了拍那個修士的臉,“修我們這一道,最忌諱愛上靈寵。”

雖然有點不厚道,但任峰搖覺得這挺有意思的,他跟危宴寧都不是門派招新進來的,沒有經歷過這種考驗,任峰搖用手肘捅了捅危宴寧:“不知道我們進去會遇到什麽?”

在場的人中只有雲墨峰的江慎參加過考核,眾人不禁向他望去。

江慎道:“看我也沒用,每個人經歷的考驗都不一樣。而且我那一屆,孤霧峰根本就不收人,沒有劍修進過幻境。”

“不過,”江慎話風一轉,皺眉道:“入幻境已經是最後一輪的考核了。進去的人經過篩選,實力都不錯,不會出現這種……反正我就沒看到有人變瘋。”

江慎比他們大幾十歲,本來就跟他們玩不到一起去,雖是平輩,但平時隱隱以長輩自居,這一番話說下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怪責的意思。

江慎話音剛落,屋子裏氣氛驟冷,就連那個以為自己是狗的修士都停止繼續向任峰搖獻媚。

任峰搖問:“你是說,不應該讓他們進小秘境?”

江慎用下巴朝著那個趴在任峰搖腳邊的修士一點,“進去兩個,瘋了兩個,這還不能夠說明問題?”

任峰搖問:“他們進去的時候我不在這裏,有簽知情書嗎?”

韓煦從一旁書桌上拿過來幾張紙,“簽了,在這。”

江慎冷笑一聲:“你騙他們簽字有什麽用?進去之前誰都不知道裏面會發生什麽。”

任峰搖指著知情書,“所以上面有一條,如果在秘境內遇到危險,我們會全力相助,但不能保證他們的人生安全,且不承擔直接責任。”

“一份知情書就兩三頁,這個條款藏在中間,誰會仔細讀?”江慎道:“你怎麽不把這條放最前面?那兩個修士只是掃了兩眼就簽了,我懷疑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一條。”

“這……怪我咯?”

危宴寧重重地嘖了一聲,“讓他們仔細看一下條款是什麽很難的事嗎?要是你覺得不夠,可以讓他們把這篇東西背下來,才放他們進去。還是我把任峰搖帶走了,你們就阻止不了他們要強行進入秘境?”

“哎哎哎。”

沈知墨站出來,走到危宴寧與江慎之間,“有話好好說,你們兩個不會是要打一架吧?”她看了看危宴寧,又看了看江慎,“咦,你們兩個好像沒有切磋過,到底誰比較厲害啊?”

任峰搖上前對沈知墨耳語,“你故意的吧?別來撩架。”

沈知墨小聲回道:“是啊,誰叫他害我輸了麻將?還要無差別攻擊所有人?”接著她提高音量,故作驚訝道:“什麽?阿搖你覺得你師弟會輸?”

“我沒有!”

“那你覺得江慎會輸?”

任峰搖:“……”

還好除了唯恐天下不亂的沈知墨外,在場還有幾個正常人。

“好了,別吵了,多大點事?”林清鳶道:“被靈獸迷惑這種事情很常見,如果要修禦獸一道,遲早會遇上。起碼現在我們還能在緊要關頭把他從秘境中救出來。”

韓煦也說:“而且我聽說,正式考核的時候可沒人在旁邊照看,全憑自己的實力勘破幻境,那時候更是生死不論,我們現在已經是很照顧他們了。江師兄,放心,沒人會找我們麻煩的。”

江慎抿著唇,無論是想把水搞得更混一點的沈知墨,還是想和稀泥的林清鳶、韓煦,都在偏幫任峰搖。他們就算了,就連師尊也……

什麽悟真樓,只不過是名字好聽而已!玄天宗作為修仙界首屈一指的名門大派,自降身份,操持起這等商賈營生,實在是有失體面。也不知任峰搖給師尊吃了什麽迷魂藥,竟然同意他如此胡鬧!

江慎睨了一眼伏在地上,醜態百出的修士,冷冷道:“你們說的可不算,他自己說!”

林清鳶無奈道:“其實真是小事……我又不是沒分寸的人。”

她從芥子袋中拿出一只小瓦罐,“你們可能聞不慣,離遠一點。”她的手剛觸碰到罐子,還未完全打開,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就迅速彌漫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場上的人都被這股惡臭逼退幾步,沈知墨捂住鼻子,問道:“噦……這什麽?”

“狐妖的糞便。”

林清鳶將小瓦罐放在那個修士的人中處,僅一息,那修士就打了個顫,不受控制地幹嘔起來。

林清鳶解釋道:“狐妖最擅長魅惑之術,破解狐妖的幻術,只需取其糞便,嗅上一嗅……長老說,這叫‘幻滅’。”

那個修士坐在地上,不斷的用手搓著自己的人中,動作看起來已經恢覆正常了。

林清鳶傲然一笑,“我手中的狐糞是已經修出五條尾巴的妖狐排洩出來的,小小幻覺,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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